“这般化身千万的能力,惟神祇所独有,后世的仙、佛、魔,皆无此等事迹流传。”
“我想来,之所以会如此,当是因为仙人、佛陀、天魔,都不需要香火就能得大超脱,他们不为,不代表他们不能为。”
“于是,我在通天道藏中找带一个法门,名之为:显圣投影。”
听到这里,楚留仙等人精神皆是一振,这个法门与之前种种不同,它显然是可以直接使用的
。
一时间,不知道多少人在心中琢磨着:“如果投影真能变成分身,遇战斗时候,无异于形成以二敌一,甚至以三敌一的情况,
岂不美哉?!”
另有一些传统的通天弟子则想到了另外一个方面:“我若有此分身,岂不是能一者遍览群书,一者彻悟大道,通天仙佛可期啊。”
至于那龌龊者,就不足为外人到了。
“诸位且看我施为。”
书痴如往常风格,道完了源头,讲述完法术之精要,便要自身施展一番。
这次,众人难得地没有露出松松垮垮的样子,一个个振奋起精神,做好了书痴就是失败一百次,他们也要待之如初恋的准备。
不曾想,意外出现了。
书痴他……
竟然一次功成!
但见得,灵气汇聚,书痴一身真灵灵力爆发,无声无息,另外一个他从肉身的躯壳中弹飞了出来。
“这就是分身?”
楚留仙凝神望去,先是一惊,那被弹飞出去的,赫然正是书痴模样,若非灵力波动太过明显,如黑夜中熊熊燃烧篝火,简直让人误以为是书痴本人。
但也正是这波动,让包括楚留仙在内,在场所有人都叹了一口气。
那是失望的。
分身投影的灵力波动之强,已然是踏在了真灵巅峰,换句话说,书痴一法之下,将他一身的灵力尽数逼迫了出来,这才形成了这一分身。
这样的分身,又与本尊有什么区别?
楚留仙心中不甘,凝神端详起了那分身,一看之下,更是大失所望。
“眼神黯淡,行动迟缓,分身动则本尊停,鸡肋而已。”
楚留仙是彻底失望了,摇着头收回了目光。
台上书痴分身似乎受他失望情绪影响,“嘭”的一下,消散成了紊乱的灵气乱流窜动四散开来。
“持续的时间还极短。”
楚留仙在心中又补上了一个缺点。
法术施展完毕,书痴完全是跌回了座位上去的,观其面如金纸,消耗之大可想而知。
在场绝大多数人都得出来与楚留仙一般无二的结论,但还是有那不甘心者站起发问:“书痴,那分身可能控制输出灵力?”
书痴摇头。
“可能自主行动?”
书痴再摇头。
“可有自身判断?”
书痴三摇头。
“可能施展法术?”
那人抱着最后一点点希望,眼巴巴地看着书痴。
他的想法在他话出口的一瞬间,就为众人所知了。此人所想的,无非是以分身施展什么对自身损害极大的法术,或是以分身赴险境而自身在安全地方遥控。
要是可行的话,倒也不失为一个好法术。
众人的精气神刚刚被提起一些,就被书痴接下来的动作给打击到了。
书痴四摇头!
“百无一用啊!”
发问的那人,在座的不少修士,齐声哀叹。
楚留仙听得眉头一皱,觉得他们这话不是对法术而言,倒更像是冲着书痴去的。
他旁边程乾明明是个话唠,这回却是难得缄默,一样失落摇头,却一字未吐,倒让楚留仙对他改观不少。
台上,书痴的脸色愈发地苍白了,也不知道是身体缘故,还是为众人言语所伤,看上去竟是有几分摇摇欲坠。
低头半晌,他再次抬起头来,执起玉槌,就要击响玉磬,宣告这回十场**的结束。
玉磬声音尚未响起,不少人已经开始起身离场,愤愤然如是拂袖而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清朗的声音响起:
“孙兄且慢。”
书痴执玉槌的手顿在了那里。
“诸位且留步。”
不少离座者都止住了脚步。
所有人都望向了同一个方向。
那里,楚留仙洒然自若,一步步走向了云台最高处书痴所在。
“孙兄。”
楚留仙隔着三两步停下,拱手为礼,“楚某失礼了,可否借贵地一用?”
书痴姓孙,名敬,他的本名楚留仙早就从程乾这个大嘴巴那里得知了。
孙敬自无二话,垂下了玉槌,示意楚留仙自便。
同样因为程乾的那张大嘴巴,一路听道二十日在座者也都早知道了楚留仙身份,知道这个始终面带笑容,洒然自若者,便是鼎鼎大名的谪仙人——公子留仙。
不管是善他也好,嫉他也罢;心存敬意,或是暗里鄙夷……不管是对他怎样的看法,楚留仙都是一个他们无法忽视的存在。
一言既出,或止步,或抬头,所有人的目光,耳朵,皆是落在了楚留仙身上。
“二十日听道,楚某人受益良多,在此先谢过孙敬孙师兄气量恢弘,心中无私。”
说着,楚留仙当着所有人面,对着书痴再行一礼。
书痴苍白的脸色泛红,手足无措,不知道是当扶起楚留仙呢,还是要怎样,口中喃喃:“这如何使得?这如何使得?”
看到堂堂公子留仙如此,在场不少人脸色羞红,迟疑了一下,也起身一礼。
楚留仙礼毕后,回身面对众人,稍稍停顿了一下,朗声说道:“这二十日下来,楚某人触类旁通下颇有收获,自思当效孙兄,不能行那敝帚自珍事,故拟于三日后,于通天峰上开坛**。”
“嘶~”
楚留仙这话出口,台下尽是倒抽了一口凉气声音,众人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如果说,拉开场子,真刀实枪的与楚留仙打上一场,盛名之下没有人有这个胆量和把握;可要说触类旁通,创造法术,在场多是通天峰弟子,那是向来不服人的。
书痴孙敬十场讲道,在座的还没有人能开发出一门实用的法术来,楚留仙就已经完成,竟然还自信满满地要开坛**?
这不是说笑吗?
在场众人心中所想,无非如此,只是碍于楚留仙身份、名声,不敢面斥罢了。
楚留仙如何不知道他们所想,淡然一笑,道:“楚某人与诸位同台听道,也算是缘,三日后,诸位不妨移步前来,指教一二。”
“到时,也望孙兄不以留仙粗鄙,亲临指点。”
楚留仙最后一句话,自是对孙敬所说,他自己客气,孙敬却不敢坦然受之,连称不敢。
“诸位。”楚留仙伸手一引,示意他的话说完了,“请了!”
众人将信将疑,然而这个场合也不便说什么,于是纷纷拱手为礼,各自离去,心中所想的大致相同,无非是三日后前去一听,看看到底公子留仙是不负盛名,还是一个诓言诈语之徒。
楚留仙在台上负手而立,目送着众人离去,胸中一股气从丹田提起涌上胸口,几欲仰天长啸。
谁也不知,连他自身亦不晓得,他踏上高台时候,是想为书痴孙敬鸣不平,为其张目,还是早就做好了说出那么一番豪言的准备。
只是这一刻,楚留仙不悔!
“来吧,三天,三天内,我定要开发出一门让所有人无话可说的法术来。”
“既然稳妥已无可能,与其畏畏缩缩,前瞻后顾,不如放手一搏。”
“我倒要看看,凭着我自己,能不能有资格站在最高的地方。”
楚留仙胸中大畅快,直觉得所有的拘束烟消云散,这次考验与其说是楚天歌给他的,不如说他给自己的。
这一回,他要仰仗任何人,凭着自己,为那——万众瞩目!
………………………………
第二十三章 一气元磁
云台上落针可闻,所有人目光汇聚处,楚留仙洒然自若,步步前行。
三日之后,他能否在开坛讲法的时候做到万众瞩目尚不可知,至少在此时此刻,他是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那个小胖子不再挤眉弄眼,露出沉思之色;
程乾不敢上前搭话,裹足不前。
在场所有人都隐隐觉得,有什么东西,突然就不同了。
不等众人想清楚不同的到底是什么,楚留仙穿过人群,回首冲着众人点头示意,便离开了云台。
且不提那云台上书痴孙敬等人的复杂想法,楚留仙离开云台后,径直下通天峰,回朝阳府。
朝花烂漫,碧桃人面,有清风送暗香浮动,这些都不能让他停住哪怕一刻的脚步,直接入得厅堂。
楚留仙回来的时候,双儿正在四处扫洒,干得热火朝天。这些他经常出现的地方,双儿从来不让其他人插手,都是亲手打理。
没有理会双儿的行礼,更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郁郁之色,楚留仙直接坐在主位上,身后是天上白玉京画卷,旁边有火树银花璀璨。他随手端起几上的香茗,一口饮尽,随即皱起了眉头。
茶是凉的。
平日里,双儿都会算准他回来的时间,准备好洗漱、香茗等,楚留仙回来后随手取用便是。
楚留仙自不会因为这点小事与双儿计较,皱了下眉头也就罢了。
放下茶盏,他便陷入了沉思当中。
豪言已放壮志在胸,除此之外,还得有扎实的东西。
想要对得住在云台上所放的话,楚留仙必须在后面三天内,依着这段时间的收获,开发出一门全新的法术来。
普通的法术还不行,不说惊艳全场,至少要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若是不然,道宗今年最大的笑话,三天后就会在第一时间内传遍整个宗门,传遍所有的世家大族,一点夸张没有。
“烟花易冷。”
“后顾无忧。”
“显圣投影。”
……
楚留仙手指关节有节奏地敲击在茶几上,一个个地回想这段时间学得的十个法术。
这些法术或是引气,或是真灵法术,各有玄妙,皆非外界易得。
其中,“烟花易冷、后顾无忧、显圣投影”三门法术是楚留仙印象最深,也最感兴趣的。沉默地坐在那里,他心中无数的想法春笋般冒出,又秋叶般地凋零,竟是无一可行。
正自烦躁间,“哐当”一声响,耳边又传来了双儿的惊呼声音,楚留仙皱眉望去。
只见得,双儿手忙脚乱地把倒在地上的椅子扶起,手足无措地看着楚留仙,潸然欲泣模样。
楚留仙本就思路堵塞,难免迁怒于双儿来回晃的身影,要知道平时这丫头可是识趣得很,看到他陷入沉思该当早就乖觉地退下了才是。
今天这是怎么了?
楚留仙心中烦躁,又见她闹出如此动静,眉毛一竖就想发火,斥责的话到了口边,又被他生生地压了下去。
“冲一小女孩儿发火算什么?!”
楚留仙摇了摇头,深吸了一口气,尽量柔和地问道:“双儿,怎么会如此毛躁,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
双儿做事向来精细,其实秦伯总是嫌她来路不明,有意换了她,只是实在没有挑剔处,始终不得理由罢了。
楚留仙或许是同命相怜故,毕竟他其实也算是“来历不明”一拨,也就没有支持秦伯。
“公子……”
双儿低下头,以细若蚊蚋的声音说道:“音圭被奴婢弄坏了。”
“音圭坏了?”
楚留仙一奇,双儿这丫头可是极喜音圭的,做到无事可做的时候,她就会坐在音圭前面,听了这个听那个,总是能从中得到无尽的新奇。
一眼瞥过去,不远处音圭如常地摆放在桌案上,乍看没有什么,凝神一看就看出了蹊跷来。
音圭本有不少浮点飘移,此刻如同浑然一块玉,通透是有,浮点却无。
“不知道怎么坏的……”看楚留仙观察音圭,双儿慌了,声音里带着哭腔,“早上奴婢忙完后,就发现它坏掉了。”
“哦,坏就坏了吧。”
楚留仙不以为意,对双儿来说或是天大的事情,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玩物损坏罢了,不当得什么。
“可是……”
双儿急得小脸都涨红了,“可是”了半天又说不出所以然来。
楚留仙念头一转,便知道她为何如此了。
她无非是想说不是她弄坏的,又怕楚留仙以为她推卸责任,故而说不出口。
楚留仙好笑地摇了摇头,不知怎么回事,经此一闹他心情反而轻松了一些,随意地问道:“那音圭坏之前,你做过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吗?”
“不寻常的事?”
双儿托腮想着,掰着手指头细数,“没有什么啊,就是带神女峰的巧儿姐姐到府里来看花……”
“唔~”
双儿说到这里反应过来,连忙以手捂嘴,随后又慌乱地放下,道:“公子,奴婢只是让巧儿姐姐看花,没让她进来啊。”
楚留仙愈发地觉得好笑了。他是知道那个巧儿的,是道宗七脉之一神女峰一名女弟子的侍女。
他之所以知道这事,还是因为雷影曾对他禀告过。
原本双儿交个朋友不值当雷影汇报,只是那个侍女和其主人的出身却大不寻常,乃是出身十大宗门之一,下三宗光明山的娇女。
光明山与道宗自不能相提并论,但也是世间有数的大宗门,巧儿和她的主人完全没有必要拜入道宗。
这其中,兴许有什么值得注意的东西。
雷影这么一说,楚留仙也就这么一听,留个印象罢了,并不曾在意。
楚留仙越是不说话,双儿就越是害怕,眼看泪珠子都要滚落下来了。
“好啦,双儿你继续说下去。”
楚留仙摆了摆手,要不是突然感觉到心情轻松,他也懒得继续听下去。
双儿捏着衣角,继续回忆道:“后来,巧儿姐姐送了奴婢礼物,是一块很漂亮的石头,奴婢就把它放在火树银花那里,想着公子看了说不准也会喜欢呢。”
“其他的也就没什么了啊。”
楚留仙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火树银花,果然见得在树下土壤上摆放着一小块拇指大小的奇石。
奇石九彩,在火树银花光辉映照下,光晕迷幻般美丽。
“咦?”
楚留仙眉头一挑,脱口而出:“一气元磁石?!”
他的惊讶,不是因为这块石头,而是在认出这块奇石一瞬间脑海中一闪而过的灵光。
“该死,是什么?!”
楚留仙长身而起,绕着火树银花踱了几步,那灵光闪现和消失都集中在极其短暂的一瞬间,竟是捕捉不住。
他突兀地停下了脚步,将那块一气元磁石拿在手中端详了一番,的确是最寻常的一气元磁石不错。
此石,天地间惟有一处出产。
在极北之地,有下三宗之光明山存在。这个大宗门之名,源自其根基重地小光明境。
小光明境上空,终年有奇光异彩笼罩,或如云霞,或似仙迹,九彩斑斓,变化无方,绚丽无极,号称天下最美丽的三大奇景之一。
小光明境的大地,除了万年不化的冰雪外,便是这一气元磁石。
一气元磁石,同时也是小光明境最大的出产,淬炼此石以为灵材,可以炼制出带有元磁之力的法器。
如此之法炼制的法器往往成套,凭借着彼此间元磁之力的影响,能成套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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