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平安阴沉的注视着二牛,一言不发。二牛则是得寸进尺的说道:
“这是打仗,不是两个人好勇斗狠,你二牛爷爷说要弄死你,可没说要一个人弄死你。”
说到这里,二牛对着罗平安从口中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然后继续说道:
“刚才一对一让你占了便宜,为的是吸引你的注意力。现在是一对二十,你二牛爷爷要把刚才受的罪连本带利讨回来!弟兄们,并肩子上,剁了他!”
说话间,只见二牛的二十名亲随将罗平安团团围在中央,轮番开始了进攻。那罗平安却也是武功了得,面对众人的围攻凛然不惧,手中的钢刀舞得密不透风,一时之间竟然让众人都难以近身。在相持的过程中,罗平安瞅准一个空当,手起刀落竟然一连杀死了两名亲随。
二牛见状,当即沉声喝到:
“不要急,咱们人多就跟他耗,累死他!”
听到二牛的命令,剩下的十八人阵势陡然一变,并不再莽撞的出击,而是围着罗平安开始不停的袭扰,瞅着空子便上前捅一刀子。如此一来,罗平安反倒寻不着这些士卒的破绽,一连几次想要突围而出却都被几名士卒联手给迫了回来。如此时间稍长,罗平安气力便有些不济,气息已然有些粗重。
二牛虽然没有加入战团,但是却目光如炬看得分明,见状立即喊道:
“他快不成了,大伙儿加把子劲儿,别让他有喘息之机!”
第207章 功亏一篑()
二牛见状,当即沉声喝到:
“不要急,咱们人多就跟他耗,累死他!”
听到二牛的命令,剩下的十八人阵势陡然一变,并不再莽撞的出击,而是围着罗平安开始不停的袭扰,瞅着空子便上前捅一刀子。如此一来,罗平安反倒寻不着这些士卒的破绽,一连几次想要突围而出却都被几名士卒联手给迫了回来。如此时间稍长,罗平安气力便有些不济,气息已然有些粗重。
二牛虽然没有加入战团,但是却目光如炬看得分明,见状立即喊道:
“他快不成了,大伙儿加把子劲儿,别让他有喘息之机!”
二牛话音刚落,罗平安顿时感觉到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攻击陡然激烈起来,原本自己体力就已经有些不济,现在又面临这种局面,顿时左支右绌险象环生,一个不留神,被一名士卒一刀砍在左肩之上,顿时血流入注。
二牛眼见罗平安受伤,顿时咧着嘴嘿嘿的笑道:
“好!这个贼胚子受伤了,弟兄们加把劲,剁了他!”
此时罗平安心中恼怒以极,偏生这二牛站在战团之外不停地咒骂讽刺,更是让他心神不宁,未几左臂和后背又接连中刀。一连窜的伤痛顿时激发了罗平安的凶性,只见他原本已经渐渐散乱的刀势又陡然凌厉起来,各种两败俱伤的招式也是屡见不鲜。未过数合,只见罗平安竟然拼着身上再受两处刀伤,一刀洞穿了一名士卒的小腹。
眼见已经有三名亲随丧命在罗平安的刀下,二牛一股怒气也是直冲脑门,抄起手中的军刀拖着颤巍巍的身体竟然再度加入了战团。罗平安一见二牛去而复返,自然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身形猛然向前疾驰几步主动迎上迎面而来的二牛,转眼间又厮杀在了一起。此时两人身上均是带伤,鲜血浸透了两人的衣衫,只见两个‘血人’厮斗在一处,用的全是不要命的打法,手中的兵刃可劲儿的向着对方招呼。仅仅片刻之间,两人身上又多了数处刀伤。
就在下一刻,只见罗平安猛地大喝一声‘死!’,手中钢刀夹带起一股雄浑的气势猛然向着二牛劈落。二牛举刀相迎,双刀交汇之时,二牛只感到一股难以抵御的气势使得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飞出,随后重重的摔在地上。周围的亲随见状,连忙一拥而上阻挡住罗平安。而这一次罗平安含怒出手威力自然非同小可,二牛躺在地上只觉得仿佛全身骨骼都跌得粉碎,再没有一丝力气可用,就是动一动手指都艰难无比。
这个时候,罗平安却已然甩开周围士卒的围堵,向着二牛急速冲了过来,眼见罗平安几个健步来到二牛身前,举起钢刀便向着躺在地上的二牛猛然挥落,此时二牛躺在地上只能是闭目等死。
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猛然听见不远处有人喝到:
“休要伤我牛哥!”
话音未落,只听得‘嗖嗖嗖’三声,三支箭矢破空而来。罗平安匆忙之间顾不得再挥刀斩杀二牛,只得将手中钢刀当胸一横,只听得‘当’的一声脆响,一支箭矢正中刀身,但是接着便听见罗平安发出一声闷哼,只见另外两箭却是同时射入罗平安的小腹和左肋。
射箭之人正是赤哥,他眼见二牛遇险,立时搭弓上箭连发三矢直取罗平安要害。眼见一击奏功,赤哥当即招呼麾下弓弩手,对着罗平安便是一轮齐射。那罗平安端的是悍勇无比,身中两箭匆忙间一个‘懒驴打滚’身形在地上连滚十余圈,竟然硬是将接踵而来的箭雨尽数避了开去。
此时,为了躲避赤哥属下所射出的箭雨,原本包围罗平安的士卒已然分散到了四处,没有再形成紧密的包围圈。罗平安却是在地上翻滚的同时发现了这个情况,趁着这个机会他强忍着周身伤口传来的剧痛,一咬牙猛地从地上窜起来,向着官兵的营地之外飞奔而去。沿途之上,一连数名士卒想要拦截,均被罗平安一刀撂倒。
眼看着罗平安的身形已是到了营地边缘,已经在开始攀爬营寨的栅栏。赤哥见状立即搭弓上箭又是一箭朝着罗平安射去。此时罗平安身体依靠在营地栅栏之上根本避无可避,只听见‘嗖’的声,箭矢已然深深的扎入罗平安的后背。后心传来的剧痛却在这一刻刺激了罗平安求生的本能,只见他面容狰狞的咬着牙,面部的肌肉因为剧痛而扭曲变形,但是他依旧死死抓住营地边缘的栅栏,双手猛地加劲接着身形向上窜出,竟然瞬间越过了栅栏的顶端,接着便没入盗匪的人丛当中消失不见。
赤哥见此情景不禁叹了口气,心中暗忖:好顽强的家伙,这样都让他跑了。随即又想起犹自躺在地上的二牛,连忙疾跑数步来到二牛身边,俯身察看。此时二牛面色苍白,浑身上下的刀伤正在不停的向外渗着鲜血,眼见赤哥过来,他咬着牙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断断续续的说道:
“罗平安那个家伙跑了吧?娘的,这次亏大发了,你牛哥现在是动不了了,部队就交给你来指挥,你可不能丢了会泽营的脸。”
说到这里,二牛突然浑身一阵抽搐,竟是晕了过去。赤哥冲着二牛郑重的点点头,随即命人找来担架,将二牛抬下去治疗。
此时,盗匪的进攻在罗平安重伤之后也停了下来。此时,官兵的营地之中到处是士卒和盗匪的尸体,这些尸体横七竖八的堆叠在一起,无声的诉说着适才这一仗的惨烈。
赤哥一直望着两名士卒抬着陷入昏迷的吴二牛进入中军的营帐之中,他的目光中隐隐有些泪水。出生于南疆蛮荒之地的赤哥,生下来之后便要为自己和部落的生存而挣扎,耳濡目染的都是野蛮、残暴、死亡,对于战斗早已经司空见惯。但是自从跟随宇流明以来,他渐渐感受到战斗与搏杀并不单纯是人为了生存的本能,它本身可以被赋予很多的意义。而这一次,在二牛身上,赤哥朦朦胧胧的懂得了,有一种战斗,一种拼尽性命的战斗,是为了荣誉!
而就在这一日,宇流明的大部队在石头凹歼灭了牛延庆麾下近四千人的盗匪,其中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粮食耗尽而向官兵投降。此时困守石头凹的盗匪已经不足两千人,而且由于粮草短缺、士气涣散,战斗力已经是虚弱到了极点。
第208章 大人您还好吧?()
宇流明站在山峦之上,目光深邃的注视着石头凹,现在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当中,明日便可以将牛延庆部最终歼灭。二牛在西面也打得不错,直到现在罗平安也没能越雷池一步。等到明日之后,罗平安要考虑的就将不再是突破官兵的防线与牛延庆部汇合,而是如何保住自己的几千人马不被宇流明给吃掉了。
正在这个时候,斥候传来消息,白丫口之战,罗平安部遭到会泽营重创,罗平安负伤而逃,二牛重伤昏迷。
短短几个字,已经让宇流明想象出日间白丫口一战的激烈程度。尤其是的得知二牛重伤昏迷的消息后,宇流明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丝阴霾。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宇流明,这一次没有再过多的压抑自己胸中的怒气,他深邃的目光再一次扫视了一番石头凹,随后又抬头看了看渐渐暗下来得天色,接着用不容置疑的语气说道:
“白丫口那边打得这么激烈,咱们也别闲着了,命令部队结束休整,不要等到明天了,今天晚上就把石头凹的盗匪收拾了!”
此时,在怒江西岸的瓦甸县,沈江明、凌翔谦、罗超正齐聚一处。此时只听罗超说道:
“禄丰县失守之后,宇流明的部队目前已经开始向着易门县全线撤退,这里是盗匪东进永昌之前的最后屏障。”
凌翔谦说道:
“宇流明凭着万余民团和林震的盗匪打成现在这个样子着实不容易了。我们是不是”
沈江明摇了摇头,说道:
“宇流明凭着手里那点儿杂牌人马在禄丰、双柏、楚雄三地守了半个多月,确实有些难为他了。但是这还不够,还没有达到我的预期,所以我不会出兵。”
罗超说道:
“可是,师座再这样下去盗匪就又要兵临永昌城下了”
沈江明淡淡的答道:
“我们在太平渡损失近半的人马,这些都是久经沙场的帝国精锐,我们的部队已经伤筋动骨了,这样的创伤不是短时间能够恢复的,我们再也经不起消耗了。”
凌翔谦还待再劝,沈江明却是没有给他插话的余地:
“所以,我们只做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正在这个时候,帐外却传来士卒的声音,有紧要军情报告。接着只见一名斥候快步走入帐中,向着帐内三人行了一个军礼后说道:
“东面传来急报,宇流明部在撤往易门县途中,在石头凹设伏围歼盗匪牛延庆部万余人、重创罗平安部,仅牛延庆残余百余人突围而逃。”
此言一出,沈江明瞪大双眼已然惊得从位子上跳了起来,口中说道:
“所报可是尽皆属实!”
斥候点头答道:
“后续还有三份详细战报!”
沈江明闻言心中的震惊已然是难以复加,环顾凌翔谦和罗超二人,见二人的脸上也是一副震惊的表情,随即对那名斥候点点头,说道:
“好,你下去吧。”
待那名斥候出去之后,罗超已然忍不住站起身来,说道:
“师座,盗匪遭此重创,正是我等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沈江明犹自没有从适才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少顷方才叹息一声:
“好厉害,好厉害!这个宇流明当真不可小觑。”
此时,坐在一旁的凌翔谦则是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口中说道:
“现在我对这个宇流明真是感兴趣到了极点,就凭着手底下的那一手的烂牌竟然能够化腐朽为神奇,把林震逼到目前这个地步,实在是给人一种惊艳的感觉啊。”
说到这里,凌翔谦微笑着看了一眼沈江明,口中继续说道:
“师座,现在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此时沈江明再无任何担心,目光中闪烁着着精芒,手抚唇下长须,朗声说道:
“明日全军拔营渡过怒江,直取景缥,让林震的数万盗匪尽成瓮中之鳖!”
此时,在永昌褚怀远又整编了一千名壮丁送往易门县支援宇流明。城楼之上,褚怀远看着缓缓远去的队伍,心中在暗暗的祈祷:宇流明啊,老夫的身家性命还有建宁郡可都押在你的身上了,你可千万不要负我啊!
此时,站在一旁的郡长史程潜上前宽慰道:
“大人无需太过担心,自林震肆虐南疆以来何等凶险的情形我们没有遇到过,宇流巡检更是多次化险为夷力挽狂澜于即倒。此番有他在前方总揽全局,定然能够成为我永昌的坚固屏障!”
褚怀远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前方的形势不乐观啊,禄丰、双柏失守之后,易门县便成了我永昌西面最后一道屏障了。现在宇流明麾下有两万余人马,但是大多皆是种田为生的农民,如何是林震数万盗匪的对手。要守住易门,难啊!”
在场众多建宁郡官员闻言均是神色一黯,一时之间前途暗淡之感弥漫在众人心头,唯有韦盛昌不动声色,甚至嘴角还有一丝隐秘的笑意。
此时站在另一边的郡都尉马博插言道:
“下官自武定县随宇流巡检挥师南下以来,每每遭遇困局之时,宇流明巡检总是能够从容应对屡出奇招应对,此番盗匪虽然势大,但是宇流巡检想必也有应对之法。”
谁知马博一番劝解反而激起了褚怀远心中的烦闷,只听他口中说道:
“宇流明、宇流明、宇流明,事事都要依靠宇流明,本官要你们有何用?你说你们一个个在座诸公,哪一个不是自诩满腹经纶的朝廷栋梁,而今事到临头却还要指望着一个小小的巡检在前面撑着,而今我等窝在这永昌城里与苟延残喘有什么区别?”
眼见褚怀远莫名的发怒,在场的官员齐齐躬身说道:
“大人息怒”
正在这个时候,却见一名士卒快步跑上城楼,来到褚怀远身前躬身说道:
“启禀郡守大人,宇流巡检在撤往易门县途中,在石头凹设伏围歼盗匪牛延庆部万余人、重创罗平安部。”
此言一出,在场众人一片哗然。
“歼灭了一万人哪”
“宇流巡检用兵如神啊!”
就在众人一片窃窃私语当中,褚怀远向着那名士卒焦急的问道:
“现在我军已然尽数撤回易门县固守!宇流巡检托小人传来口信:永昌诸公勿念,易门县便是南疆盗匪的覆灭之地!”
人丛当中顿时又是一片惊叹之声。此时,褚怀远在听到这个消息后怔怔的站在原地,久久不发一言。郡少府周良栋首先察觉褚怀远的异样,连忙上前两步关切的问道:
“大人,您还好吧?”
第209章 绿汁江畔(1)()
“大人,您还好吧?”
此时此刻,褚怀远两行老泪顺着脸颊缓缓而下,他用哽咽的说道:
“好!好!好!不能再好了!诸位都看到了石头凹大捷的战报,也都听到了宇流明的口信了。好,既然宇流明立誓要在易门县消灭林震,本郡守就在这里等着他取胜的消息,看着他取下林震的首级!”
在场众多建宁郡官员齐声道:
“我等誓死追随大人!”
待众人都散去之后,却有一个人孤身留在城楼之上,他是韦盛昌。宇流明在石头凹围歼牛延庆一万人的消息让他产生了一种深深的危机感,这个宇流明似乎总是能够化腐朽为神奇,凭着手底下那点儿只会种地的壮丁竟然将林震的数万盗匪逼到了如今这步田地。一番思忖之后,韦盛昌眼神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寒光。
这个时候,一个人影悄然出现在韦盛昌的身后。韦盛昌并没有回头,而是淡淡的说道:
“让蜀葵准备出手吧,有一个人可能会威胁到杨刺史的计划。”
身后那人沉声问道:
“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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