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夏争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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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争鸣- 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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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宇流明向周老夫子询问:

    “可摸清这些人的来路?”

    周亚夫脸上不禁浮现出疑惑的神情,口中说道:

    “这些人虽然隐匿了行藏,但是似乎并不高明,从口音、衣着、武器上来判断,似乎应该是苗人。”

    ‘苗人?’这下连宇流明也有一些诧异了,原本他倾向于认为是龙马乡的乡绅针对自己搞出来的这一出,但是现在周亚夫却给出了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但是现在来不及细想,首要任务是安抚好今夜遭到袭击的民夫,然后做好堤坝的防卫。众人就这样忙忙叨叨的折腾了一夜,直到第二天清晨。

    宇流明再次来到河边巡视堤坝的工程,举目四望,看到了不远处驾着牛车而来的赤哥。宇流明正欲上前与赤哥打招呼,却猛然间看到赤哥所驾乘的牛车上躺着一人,衣衫之上有着大片的血污。宇流明心知出事了,连忙三步并着两步赶到近前。赤哥一见快步赶来的宇流明,连忙把马车停下,从车上跳下来,向着宇流明行了一礼。宇流明来到车前,只见车上躺着那人已经昏迷过去,一身蓝布长衫上多出破损血迹斑斑,面目消瘦,却是宇流明识得的,竟然是林青。

    这时,站在一旁的赤哥言道:

    “俺运送完石料,自河边返回时看见有七七八八的人躺在河滩上,便上前搜索,见其余人皆已经死去,只是这小子还有口气,想着年前在永昌这小子算是帮了咱们一回,所以就把他给带回来了。”

    宇流明闻言点了点头,目光注视着躺在牛车上的林青,心思却开始飞快的转动起来。在永昌之时宇流明便已经看出林青此人来历绝不简单,现在林青被袭受伤,却是说明了其背后势力间的博弈已经到了水深火热的地步。现在宇流明麻烦已经够多了,强大的盗匪首领林震一直是压在宇流明心中的一块大石,所以这个时候宇流明并不想搀和到林青的事情中来。但若是让宇流明见死不救,他毕竟还做不出这样的事来,几番纠结,宇流明还是命赤哥把林青带回馆驿,找医生调治,不过对外却是绝对保密。

    晚间,宇流明正在馆驿大厅内看书,这时只见赤哥快步来到屋内,对宇流明说道:

    “里正大人,那小伙儿醒了。”

    宇流明闻言连忙跟随赤哥转入内堂,只见躺在床上的林青已然悠悠醒转,当下走到床边,对着林青低声说道:

    “林兄弟,还认得我吗?”

    林青抬眼望见宇流明,眼中闪过一丝异色,说道:

    “是宇流明兄台,想不到竟然会在此相逢,真是”

    说到这里,林青只感觉到身体一阵虚弱无力,下面的话便没有说出来。宇流明见状,连忙轻轻的拍了拍林青的肩膀,好言安慰道:

    “林兄弟,我在河边发现你身受重伤,想必是遭到了歹人袭击,既然你到了这里就安心养伤,无论有多大的难事儿都等伤好了再说。”

    说完,宇流明就带着赤哥等人从内堂出来,赤哥见状不仅在宇流明身边问道:

    “里正,您为何不问问姓林那小子是因何受伤?”

    宇流明摇了摇头,淡淡的说道:

    “他愿意讲自然会告诉我们,如果不愿意说,问了也没用。不管怎么样,既然出手救了这小子,就是他背后有天大的事儿,咱们也不能往后退了。”

    赤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第77章 引渠() 
接下来两天,宇流明全身心的扑在了筑坝引渠的工程上,不过每日晚间都会去探望一次林青,而林青的身体底子非常不错,两日时光却已经恢复了大半,虽然依旧尚不能下床走路,但是整个人的精气神倒是基本上回来了。到了第三日清晨,宇流明从馆驿出来正要动身前往筑坝的工地上查看,只见杜云快步来到自己面前,说林青今天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吵着闹着要离开这里。眼见林青连地都下不了,哥儿几个哪能让他走,好说歹说把他给架回了床上。

    宇流明闻言,唯一沉思,随即便对赤哥说道:

    “走,去林青那儿看看。”

    来到馆驿内室,见躺在床上的林青犹自在吵闹,丘八等人七手八脚的好不容易才把他按在床上。宇流明见此情景,只得假意咳嗽两声。听见咳嗽声,众人回过头来,见是宇流明到了,便都停下手。宇流明看了丘八等人一眼,说道:

    “你们先去外面候着,我和林青兄弟谈谈。”

    众人闻言纷纷离去,屋内只留下林青和宇流明两个人。林青垂着头坐在床上,抿着嘴不肯说话。宇流明微微一笑,淡淡的说道:

    “林兄弟,你的伤还没有好,为什么这么着急走了?”

    林青抿着嘴半晌没搭腔,好半天才憋出来几个字:

    “我有事情要办!”

    宇流明笑了笑,说道:

    “你伤成这样,连床都下不了,什么事也办不了。有什么事情也得等到养好伤再说!”

    宇流明这话说得不容置疑,林青的俊脸憋得通红,少顷,方才唯唯诺诺的又说了一句,声若蚊吟,宇流明再问了一次方才挺清楚,林青说的是‘我呆着这里会连累你们’。宇流明微微一笑,心知恐怕这才是他为什么要离开这里的真正原因,不禁对眼前这个小伙儿多了几分好感。随即只听宇流明温言说道:

    “林兄弟,老实说,早在永昌我便已经看出你绝非常人,更隐隐猜到你此次前来南中是要办大事。更难得兄弟你是个仁厚之人,虽然遭难但是犹自不愿意牵连我等。”

    宇流明这一顿夸赞顿时让林青感到一阵羞赧,低垂眼帘,不敢和宇流明直视。这时,只听宇流明继续说道:

    “不过愚兄也有几句掏心窝子的话要说给你听。兄弟,我乃是龙马乡的里正,在永昌我初次与你会面便觉得颇为投契,只是当时我察觉你前来南中似乎是意图对‘杨家’不利。我作为一乡里正自然是要为我龙马乡百姓着想,是以只能对你敬而远之。但是现在兄弟你蒙难,愚兄却不能见死不救,既然救了你,自然就要救到底,不管你背后有天大的事情,你的对头如何的穷凶极恶,愚兄也要保证你的安全。”

    说到这里,宇流明目注着林青,郑重的说道:

    “话说了这么多,如果兄弟你还是要走的话,我也不拦你,但是这就说明兄弟你看不上我宇流明,不愿意交我这个朋友,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再无交情可言!”

    说完话,宇流明静静的等待着林青的答复。只见林青坐在床上,脸上浮现出一丝羞愧的神色,随即只听他说道:

    “大哥,我错了,我不走了。”

    闻言,宇流明微笑着点了点头。

    接下来的时日,宇流明暂且先把林青的事情放在了一旁,每日到工地上督促大伙儿筑坝引渠,在解决了石料的运输问题之后,工程的进展非常的顺利,不到二十日的时间,水坝便已基本筑成。这一日,是龙马乡的水坝合龙的日子,在户长周老夫子的坚持下,决定要搞一次简短的仪式。全乡的众多乡绅以及佃农纷纷云集在小河旁,准备目睹水坝合龙的盛况。

    典礼自然是由宇流明亲自主持,只见他身着长衫,轻摇袖摆,缓步行至临时搭起的高台之上,在众人面前微一拱手施礼,然后微笑着面对众人说道:

    “诸位父老乡亲,今日乃是我龙马乡的好日子,咱们龙马乡马上就要有我们自己的水坝了。今后,大家灌溉土地再也不用跑上几里甚至十几里路去河边取水,河水会自己流到我们的田地里来。”

    此言一出,在场的众人尤其是各家佃户顿时欢欣鼓舞。宇流明用眼角瞥了一眼站在一旁的众多乡绅,微笑着接着说道:

    “不过,这水坝乃是朝廷公器,乃是我们公田的佃户耗费众多人力物力一砖一瓦建起来的,所以从河中引来的渠水要优先公田佃户使用,而且水坝及水渠更需要日常耗费钱财予以维护,所以私田佃户则必须再上缴四分之一成的粮税方可使用。”

    在场的众多私田佃户顿时大哗,乡绅们也不禁纷纷脸色一变。不过宇流明并没有理睬这些,继续说道:

    “此外,由于这水坝乃是公田佃户参与施工的,那么每年公田佃户的粮税可以减免四分之一成。”

    此言一出,在场的公田佃户们顿时又是一阵欢呼。一旁的私田佃户则纷纷面带羡慕的注视着他们,不时间还有人偶尔嘀咕两句,早知道有这么多福利,当初就应该去租种公家的地。而在场的乡绅则个个面色难看。

    接下来,只听宇流明一声令下,早在河边就位的众多青壮同时开工,将事先堆放在堤坝两旁的石料纷纷推入河中。只见河岸两端的堤坝正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向着中间合拢。当最后一块石料投入河中,堤坝正式合龙的时候,只听见河岸边顿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欢呼声。在这欢呼的人群中,要数公田的佃户们最为兴高采烈,而私田的佃户自己则暗自估算了一下,即使每年自己再多上缴四分之一成的粮税,但是省去的人力却可以令自己再租种一些田地,这么算起来自己还是有得赚的。心情最复杂的则要数在场的众多乡绅,有了这堤坝,不仅仅是节省了灌溉的人力,最重要的却是能够在旱期蓄水灌溉,这样极大的增强了龙马乡的抗灾能力,这些都是乡绅们愿意看到的。但是由于宇流明实行公田佃户优先使用的法子,使得租种公田对于佃户们有了更大的吸引力,而要想留住佃户,乡绅们自然要通过减少粮租来平衡,这就从很大程度上损害了他们的利益。还有些明眼人更看出了一些深层次的东西,现如今宇流明在龙马乡威信一时无两,现在又掌握了堤坝引渠这一手段,今后若是再有乡绅跳出来给他捣乱,宇流明只需断其用水,招其佃户,就够这乡绅喝一壶的。

第78章 巡检杨秀武(1)() 
筑坝引渠前期工程已然完工,宇流明也算放下了一件心事,但是似乎老天爷并不想让宇流明有消停的时候,一连几天,龙马乡南面接连传来消息,不少乡民被南面的蛮夷部落所伤,更有数人死于非命。宇流明接到这个消息后,立即把周老夫子和二牛叫到馆驿商议对策。

    在屋内,宇流明神情颇为凝重,周老夫子捻须不语,二牛则是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等着宇流明发话。少顷,还是周亚夫率先说道:

    “龙马乡地处蛮荒,与南面各蛮夷部落接壤,偶有乡民死伤倒不是没有发生过这样的事情。但是,像这次这般,一连三日,我乡民接连出事,以前倒是从未有过。”

    宇流明皱着眉头,先是堤坝遭到苗人偷袭,接下来又是乡民接二连三的遭到苗人袭击,在这当中一定有着某种联系,但是一时之间竟也想不出头绪。回首间,见二牛犹自大大咧咧坐在椅子上,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不禁有些生气的上前猛地拍了二牛肩膀一下,口中呵斥道:

    “你这头牛,傻愣愣的坐着干什么?还不快帮着想主意。”

    二牛却是笑嘻嘻的说道:

    “有你里正大人在我还想什么主意,有活儿让我二牛干就成!”

    宇流明顿时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随即说道:

    “休说这些没用的,你手底下那二十人练得怎么样了?”

    一听宇流明问到练兵的事情,二牛顿时来了精神,口中说道:

    “绝对没问题,这几个月下来均是高强度的操练,没有一日懈怠,老实说原先他们也就算是乡里喜欢好勇斗狠的小痞子,现在可不一样了,我手底下的人不用武器,普通壮汉三五个也近不了身。”

    看着二牛自信满满的样子,宇流明也不禁笑了起来,口中言道:

    “光磨嘴皮子没用,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二牛顿时气往上冲,站起身来对着宇流明说道:

    “请里正大人下令!”

    宇流明也毫不客气,随即命令:

    “你部二十人五人一组分为四组,前往南部潜伏,同时派人与色目嘉老族长取得联系,请其派遣彝族青壮协助你等在南部探查,务必摸清楚究竟是谁在蓄意袭击我乡民。”

    二牛郑重的道了一声‘领命’。接下来,宇流明又吩咐周亚夫,让他告令全乡,禁止乡民前往南面二十里以外区域,防止再有袭击乡民的事件发生。

    目前,敌在暗我在明,在尚未摸清楚对手底细的情况下,宇流明也很难做出针对性的布置,因此现在首先要做的还是要摸清楚敌人究竟是谁。

    接下来几日,由于周亚夫禁止乡民涉足南面地域,倒是没有再次发生乡民遭遇袭击的事情。不过,另一方面,派遣出去的二牛以及他那麾下的二十名精状同样没有消息传回来。宇流明表面上虽然平静,但是心中却在隐隐的担忧。

    这一日,宇流明突然接报,会泽县巡检杨秀武前来龙马乡视察。乍一听闻,宇流明心中顿时一紧,杨秀武身为巡检,掌全县甲兵训练,乡邑巡逻,主管缉捕辖区盗贼、盘诘奸究,偏偏这个时候到龙马乡来巡视,这当中难道会是巧合?

    事情来不及细想,宇流明匆忙间整理好衣衫,来到馆驿外汇合周老夫子,随后一干人众来到驿道之上,静候巡检大人到来。未几,道路前方一辆马车缓缓行至近前。待车停稳之后,车夫撩起门帘,杨秀武一脸严肃的从车内而出。宇流明等人一见杨秀武,一齐躬身行礼,口中说道:

    “卑职拜见大人。”

    那杨秀武从马车上下来,抬头扫了众人一眼,口中冷淡的‘嗯’了一声。接着便听杨秀武沉声说道:

    “龙马乡里正宇流明何在?”

    宇流明缓步从众人中走出,对着杨秀武微一作揖,口中道:

    “卑职宇流明见过大人。”

    杨秀武抬眼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只见宇流明依着下官参见上官的礼仪上身微躬,却平静坦然的站在原地,面对来自杨秀武的目光却显得游刃有余。

    宇流明的这种平静让杨秀武非常的不适应,从来各乡的官吏见到自己无不是畏畏缩缩、胆战心惊,但是偏偏这个毛头小子在自己面前却淡定得让人非常不舒服。

    少顷,杨秀武假意咳嗽两声,缓解了心头的不适感,随即对宇流明说道:

    “你就是龙马乡的里正,前些日子,你这里正在县里的名声可是响得很那!”

    宇流明不卑不亢的答道:

    “卑职只求尽心乡中政务,至于名声响不响,下官不清楚,也不在意。”

    杨秀武冷冷一笑,手捻胡须,沉声道:

    “好一个‘只求尽心乡中政务’,本官问你,近日来你龙马乡乡民接连遭到蛮夷部落袭击,死伤无数,可有此事?”

    杨秀武这是想借助自己上官的权威,先把宇流明施政不当的‘帽子’先给宇流明扣上。宇流明心中暗自一凛,来了,这家伙此番前来果然是来找茬儿的。随即只见宇流明淡淡的答道:

    “乡民遭蛮夷部落袭击确有其事,不过死伤无数却有些言过其实。本乡乡民先后四次遭到袭击,死6人,伤24人,均有名字户籍登记在册。大人若是不信可以现在查验,活着大人若认为下官隐瞒数字,也可拿出证据,指出乡里还有何人遭蛮夷所害。下官已将本乡居民户籍整理完善,若是被害之人确在户籍之上,下官甘愿受罚!”

    杨秀武脸色有些难看,这个宇流明果然是个不好对付的主,不仅没有上自己的当,而且准备工作也做得非常完善。但是自己一个堂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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