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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些都不在杜长白当前的考虑之列,自从搞清楚了自己的身份之后,准备做点什么的杜长白杜大连长现在正头痛的是怎么积蓄力量,走走偏门,捞点资本,以便能够从容应对小日本即将(1931年)发动的“九一八事变”。说白了,没有属于自己的力量,在这个谁拳头大听谁的时代,那是干嘛嘛不成。
杜长白早已了解到东北军编制,自己去年以优异的成绩从讲武堂毕业,加上金钱开路,现在混到一个基层带兵连长已经不容易了,同期的大部分同学还在排长、连副的位置上熬着呢!按编制自己管3个步兵排,12个步兵班,每班16人,加上连部直辖特务班(含掷弹兵、通讯兵、勤务兵、警卫兵,并非那种从事秘密战线的那种特务,下同)和炊事班,名义上满员编制是227人。
不过,由于虚报员额、侵吞军饷在民国军队中蔚然成风,东北军普遍满员不足七成,好在杜长白的连队是少帅张学良的嫡系,又驻扎在奉天,再加上第1旅旅长王以哲治军比较严谨,所以相对好一些,但也不满编,他现在手头的资本满打满算不过200人。
全连没有火炮等重武器,配备有掷弹筒2个,辽造13式毛瑟98步枪120支,轻机枪12挺,枪榴弹发射器12支,还有杜长白自己花钱保命加强给亲信特务班的12支冲锋枪,再加上杜长白和连副张得胜的两支驳壳枪,这几乎就是连里的所有武器装备了。说几乎是因为连里很有一些士官骨干虽然没有上级配发的手枪却通过不同的门道给自己装备上了便于随身携带的驳壳枪,由于是私人出资,战斗时又有利于增强队伍里的近战火力,军中长官们也就睁只眼闭只眼默许了这种违制的存在。
枪杆子里出政权,这是被实践检验出来的真理,杜长白当然知道这个道理,眼下当务之急就是明里暗里的扩充自己的实力。明里扩充只能是创造机会升职,没有别的办法,凭着自己的“高瞻远瞩”杜长白自信只要给他时间他还是能有所作为的,眼见东北易帜在即,而东北军马上也要按照南京训令重新进行整编,可以说机会就在眼前。
可眼下自己只是个小连长,根本说不上话,要一级一级的往上走,在东北军这个山头林立的衙门里那得多少年才能熬出头?一句话:时间不等人啊!
暗地里扩军也危险的很,即使是自己花钱养私兵让少帅知道了被喀嚓的可能性也高达90%以上,这年头拉山头搞独立可让人忌讳的很。可再危险也得干呀,想起历史上蒋介石的绝对不抵抗政策,想起东北军高层的愚蠢,日军攻击奉天时那“不准抵抗,把枪锁进仓库里,挺着死,大家归天成仁”的黑色幽默剧,想起日军的暴行,杜长白的手上就青筋暴起。
奶奶的,拼了,怎么也得找个由头建立属于自己的队伍,要不然,等到“九一八事变”爆发,东北军精锐又多数入关,自己怎么有能力改变局势呢?又怎么能将历史上落入日本人手中的军工厂、无数的枪炮子弹以及黄金白银保存下来呢?自己被老天爷捉弄来到这个时代,总要做点什么吧?
“怦”,“怦怦”,门外有人敲门。
“进来!”杜长白一愣神,现在自己还不太适应这个陌生的环境,需要收拾收拾情怀,想想未来的出路,不是交待了杜长久那小子今天一大早去营部请假了吗?这当口,谁来了?
“少爷,张副连长和咱们连几个主要丘八听说您身体不适都过来看您来了,您看…”死党杜长久嬉笑着推门进屋。
“哦,他们来了,让他们去客厅等会儿,我马上就到。”自己的班底来了,总不能闭门不纳吧!杜长白赶紧起床,早见一些时间多互相了解一些总是好的。
“好嘞!”杜长久干脆的应了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第二章 相见欢
更新时间2011…2…17 22:54:44 字数:3173
穿衣,下床,漱口,洗脸,感谢大学时期的军训生活,老底子还在,一切还算干脆利索,不到十分钟,杜长白穿戴整齐出现在客厅门口,一连的几个主要干部赶紧起立恭迎。
一个中尉,三个少尉,一个准尉,还有一个上士,好家伙,来了六位大员,这应该就是自己手下的得力干将了吧。杜长白一边冲着几位手下点头一边想着心事,一边还不忘冲着杜长久狠狠瞪了一眼,叫他去营部请假消停一天,这可倒好,把连部又搬回家来了,这会儿一连的几名骨干,一个不落全到齐了。
“连长,听说您玉体不适,弟兄们都嚷嚷着要过来看您,怎么样,没问题吧?”副连长中尉张得胜嬉皮笑脸的说道。他是与杜长白一起入伍的老搭档,也是讲武堂六期毕业的,与杜长白的私交甚好,平常连队的训练几乎都由他负责,因此说起话来就比较随便。
一句话出口,旁边的弟兄们轰地一声都乐了,老兵油子一排长黄爱国接着话茬说道:“连副,您这话就太没水平了吧?什么叫玉体不适?那是说女人的。您看看连长这身体壮的像牛犊子似的,能跟女人细皮嫩肉的玉体相比较吗?”
偏偏早被带坏了的二排长全大力还一本正经的问了一句:“一排长,那依你之见应该怎么说呢?”
“那还不简单,连副应该这么说,‘连长大人,您不是想玉体想的身体不适了吧?’”黄爱国捏腔捏调的说道,又引得众人一阵哄笑。
“滚犊子吧你!”杜长白飞起一脚踢向黄爱国,这回他算是看明白了这几位的心思了,他刚刚出来见客时也没有化妆,敢情弟兄们一瞧他的精气神压根就不信自己有恙,一个一个的跑自己家里来逗乐子来了,看起来自己以前在连里混得还不错,心里不由有些得意。
心情大好的杜长白再仔细观察起自己手下的几员干将来顿时觉得顺眼无比。一排长少尉黄爱国是一连资格最老的兵,今年38岁,也曾拉过杆子,为人热忱,乐于助人,在一连最有人缘,据说他打仗最是机灵,每次打完仗都是他的队伍损失最小。
二排长少尉全大力,190cm的身高,高大魁梧,走镖的出身,却念过初中,为人豪爽,没什么心机,浑身总有使不完的劲,擅使大刀,现在兼任全连的基本拼刺教练。
三排长少尉齐高粱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村汉子,却也是民国时期的许三多,拼刺、射击、基本技战术等样样争先,有板有眼,一丝不苟,他带的队伍也最齐整。
特务班班长少尉杜长久自不必细说,杜长白的忠实跟班,只比杜长白小几个月,是杜长白家里护院武师杜鹰九的儿子,一手北派鹰爪功深得其父真传。据说其祖上曾是清朝武官,因得罪了权贵而获罪充军东北,被杜长白家所救,故隐姓埋名托庇于马家。杜长久打小与杜长白一起长大,一起读书,一起入伍,一起上军校,是杜长白最铁的兄弟。以前的杜长白曾经想提拨他为排长,没想到这小子死心眼,一门心思要留在特务班,要随身保护自家兄弟。
按照东北军军制,像特务班、特务排、特务连等这样的编制,人员都是从部队里优中选优挑选出来的,枪械精良,补给优先,肩负着保护主官、监察全军,并在战时充当督战队和预备队的角色,这样的部队一般都掌控在部队主官手中。
杜长白的特务班集警卫、通讯和监察于一身,一水的MP18冲锋枪,还加强了连队的最强火力掷弹兵,自然也需要信得过的人来帮他管理,因此,杜长久也就顺利成章的成了特务班班长,少尉当班长,这在东北军也算是独一份。
不过,杜长白最感兴趣的却是排在最后的两个人。一个是全连尖兵,特务班副班长上士梁山,另一个是刚刚分配过来的见习少尉方明。上士梁山是猎户出身,家里有过一段惨痛的经历,据说跟日本人有关,曾经作过绺子,古铜色脸孔常年不见阳光,在一连素有“山地专家”之称,枪法不赖,一手酷毙了的绳套绝活外加陷阱制作技巧让人拍案叫绝。不过,他可够委屈的,一般的上士不是班长就是副排长,但是谁让一连有个少尉愣挤着当班长呢,所以,他这个上士就只能屈就副班长了。
方明是一个白面书生,活脱脱一个现代版的投笔从戎的班超,文文静静的,思维活跃,今年东北讲武堂北京分校毕业生(第七期毕业生),从北京入伍生队算起在讲武堂呆了两年多,学习的内容比较系统,一手枪法更是十分传神,因说话慢条斯理人又长得俊俏的不像话被人戏称“方姑娘”,现在在一连负责全连通讯并参谋军事。
“坐下,都坐下,我说哥儿几个,今天怎么这么齐呀?我想偷懒一天愣被你们追到家里来了,过分了啊!”杜长白飞快的扫了众人一眼,一边与脑子中昨夜杜长久的简评对号入座,一边打着哈哈。说实话,在第一次听杜长久介绍自己连队人员情况时杜长白还是比较满意的,不说别的,连自己在内大名鼎鼎讲武堂毕业生就有四位不是?
“连长,我们不是想您了吗?您一不不在连部,我们训练都没精神,这说起来也不能全怪我们不是?”副连长张得胜笑嘻嘻的说道。
嘿,这话说得多少有些无赖,没等杜长白发话,杜长久这厮就开始抱打不平了:“连副,这话不地道吧?您每次一想连长,我们家的酒就要遭殃了!”
“你这臭小子,都一期毕业的同学,聚一聚喝点小酒不很正常吗?干吗像山西人女婿似的,抠抠索索的。”张得胜竟然脸不红心不跳一副大义凛然的神情驳斥道。
别忘了,杜长白家在奉天除了有两家粮店、一家车马行之外还另有一家酒店,据说还挺有名。一看两人斗嘴这架势杜长白就知道以前自己就没少当冤大头,貌似自己家酒店没少招待这帮上门不付账的恶客,怪不得他们一个个上门探视都喜气洋洋的,原来又等来了一个免费吃喝的机会。
不过,杜长白今天一反常态的没让这帮惫懒家伙的企图得手,不为别的,这中午饮酒在新生的杜大连长看来很不合军纪,因此,这一顿酒就只好改晚上了。正好杜长白偷懒不成,想去看看自己队伍的真实情形,因此一行人又浩浩荡荡的杀向了军营。
杜长白现在的住所就是自己家的一处粮店之内,店铺位于北大营南卡子门外营市街,里外三进,前面两进是店铺和仓库,后面一进则是一座用来休息的小院,有房五间,中间是客厅,两边则是卧房。为店铺安全计,杜长白和杜长久兄弟俩十天倒是有九天在这里过夜。旁边还有一家车马行,也是杜家的生意,主要为北大营驻扎的东北军及其家属服务。
因为杜长白所在的东北陆军步兵第一旅第17团驻扎在北大营东围墙外的军营里,距离南卡子门外的营市街也就几步之遥,所以,说话间几个人穿城过市几乎不经意间就回到了连队。
在这个时候的东北军,王以哲治军算是比较严格的了,每天的例行训练必不可少。而每星期天,还要全旅官兵全副武装,齐集于大操场举行“总理纪念周”,进行阅兵,走分列式。阅兵完了,队伍集结于阅兵台前,由请来的名流学者讲述国内外形势,东北地理环境,日本对中国的侵略史,特别着重讲述日本对东北的侵略史实。有时不请外来者,由一旅各团长、参谋长、各处处长轮流作一番规定宣示或讲话。
杜长白沿着军营南门一路走来,看到第17团的士兵都在训练,有作劈刺动作的,有投弹的,有打靶的,还有一部分士兵在擦拭装备,远看像是迫击炮,而这会儿一连正在进行的正是劈刺训练。
虽然上午连队主官不在,但一连的各班班长还是尽心尽职的带领士兵老老实实的在营地训练。杜长白一看,好家伙,也许是看见连长来了,一个个劈刺的是像模像样,虎虎生风,劈架颇有气势,不过眼神特贼的杜长白早已发现战士们都有点缩手缩脚,刺刀尚未落到队友身上早就变了向,雷声大,雨点小,倒有几分像在演戏。
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走吗?眼前的训练士兵们刀势虚华,刺杀点到即止,毫无杀气,与实战几乎完全脱节,以杜长白21世纪军事发烧友的眼光看来这样的训练简直是浪费时间。不大一会儿,实在看不下去的杜长白眉头直跳,忍不住大声喊道:“停,停,张得胜!”
“到!”旁边的张得胜看见杜长白突然一脸严肃的样子有些不知所措,不过军人的素养让他赶紧双脚一并立正应道。
“张副连长,平常的劈刺训练都像今天这样吗?”
“报告连长,这是常规训练项目,每天都差不多。”
“那好,全连立刻集合,我有话要讲。”
“是!”张得胜敬礼完毕,一个转身娴熟的回到第一排指挥员位置,嘀,一声哨响之后只听他大声喊到,“全体都有,以一排一班为基准,紧急集合!”
第三章 训练革新
更新时间2011…2…18 8:21:50 字数:3205
五分钟后队伍形成一个整齐的方阵,张得胜紧走两步来到杜长白的面前,大声报告道:“报告连长,东北陆军步兵第一旅第17团一营一连集合完毕,全连162人,实到162人,人员全部到齐,请连长训示!值班长副连长张得胜。”
“稍息!”整齐的喀的一声回音让杜长白一颗不满的心稍稍有些平息,毕竟东北军的军事基本功还是比较扎实的。
“弟兄们,大家辛苦了!五分钟能完成集结,咱们连还是训练有素的,整齐的军容也让我感到欣慰,我有理由感到骄傲,我也有理由相信:假以时日,咱们一连将会是打不垮的钢铁军队。不过,我的心还是沉甸甸的,因为今天在训练场上我只看到了活力,却没有看到属于我们一连的杀气和霸气。我们是谁?我们是一连,全团上下12个连队中排行第一的一连,我们是老大哥,没有杀气和霸气还叫老大吗?还能叫一连吗?劈刺绵软,脚步虚浮,那是地方警备队,这样的样子货,我不喜欢。
我的兵,那要有一股子精气神,有一股让人看着就心惊胆战的杀气,一股舍我其谁的霸气。战场上刀兵想见,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像个娘们似的劈砍是要死人的,训练场犹如战场,只要你置身其中,你对面的人就不再是你的战友,站在你对面的就是你的敌人,是你的仇人,你要做的就是想尽一切办法劈倒他,撕碎他,让他丧失战斗力,来不得半点的虚伪和同情,要不然,先死的一定是你们。明白吗?”杜长白吼道。
“明白!”一排整齐的声音响起。
“你们有的人在心里想问我‘长官,要是刺伤了自己的战友怎么办?’我在这里肯定的告诉你:平时多流汗,战时少流血。训练时受点伤是难免的,那总比因为训练不到位在战场上丢掉性命要好。弟兄们,你们知道我们的近邻日本军人的拼刺技术吧,那都是平日真刀真枪训练出来的,绣花可绣不出真功夫。
我现在宣布以后我们连士官晋升的一个原则,那就是拿训练成绩说事,谁成绩好,我推荐谁优先晋升。咱们连的伙食呢,从今天起也改了,训练成绩好的班排吃香的,喝辣的,大鱼大肉伺候,训练成绩靠后的班排吃饭排队领给养你也给我靠后。训练时谁不竭尽全力,全力以赴,玩出工不出力的把戏一经发现,严惩不怠。”
从训练场出来,杜长白拉着张得胜一头扎进了办公室。他要详细了解东北军的训练方法,像这样后知后觉的处理一直不是杜长白做事的风格。其实,也不用杜长白找,连部墙上贴的就是一连的训练大纲:
6:50,吹起床号;
7:00,开始晨练,围绕军营2公里早跑;
7:40,早餐;
8:00-9:00,队列训练;
9:00-11:00,拼刺训练(先练习劈假人,然后安排两个人对练);
11:00-12:0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