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挥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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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挥鞭- 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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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刘彻却压根没有这种自觉,正是后世的帝皇和群臣,高举“人定胜天”的大旗,为所欲为,大肆破坏环境,自然要遭受大自然惩罚。

    令人无奈的是,正是尊崇黄老之学的汉初和以道家为尊的盛唐,这两个华夏民族最辉煌的时代,在关中进行了史上最大规模的两次焚林垦荒,虽造福了百姓,却是遗祸子孙。只知道掠夺、索取的人们,他们不是去改造自然,也不是去掌握规律、利用规律的,而是只顾眼前利益,杀鸡取卵的人群,他们遵循的是“我定胜他人”的思想,而不是“人定胜天”。

    张徳本就仁厚,虽暂时找不出刘彻话中的谬误,却不愿任由他否定惠及万民的国策,硬着头皮问道:“依殿下所言,与民生息倒是错了?”

    刘彻瞟了他一眼,淡淡道:“与民生息没有错,焚林垦荒就错了!正如筑堤防洪没有错,胡乱营建却是大错特错!”

    “殿下何出此言?这堤坝并非胡乱营建,草民自幼生长于斯,深知水患为祸甚深,若不营建堤坝,百姓如何免除灾祸,安居乐业?”张徳摇摇头,言语中隐隐有不敬之意,显然对刘彻不知民间疾苦的言论有些不满。

    刘彻毫无不悦之色,耐心的解释道:“这大河之水自古含沙极多,自秦以降,更是一石水六斗沙。如今有了堤防,河道迅速淤高,下游河段长期淤积,如今成了地上河。又因河滩地常被垦占,筑围堤防洪,形成堤中有堤,堤线曲折不合理,砂石淤积更甚。长此以往,不出数十年,必定爆发百年不遇的水患!”

    随行的众人闻言,尽皆露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防洪措施首先是堵口修堤,秦统一华夏后曾整顿河川堤防,百余年来,黄河水患减轻了不少。虽然近年来,水患变得有些频繁,但大多是堤坝决口造成的,因此沿岸郡县纷纷将堤坝建得更高,建得更多。若依殿下所言,难道这些兢兢业业的官员们反而做错了不成?

    刘彻无可奈何的看着诸多疑惑的属下,心中长叹了一口气,却苦于无法告诉他们未来的可怕灾难。西汉自景帝朝开始,其后不足两百年中,黄河大决口十余次。

    最一次,就发生在十五年后的汉武帝元光三年;黄河在瓠子决口。洪水向东南冲入钜野泽,泛入泗水、淮水,淹及十六郡,灾情严重。汉武帝派汲黯、郑当时率十万人去堵塞,未成功。此后黄河泛滥二十三年。直到元封二年,武帝才派汲仁、郭昌率数万人再次堵口。

    汉武帝甚至亲临现场,并命令随从官员自将军以下都参加堵口劳动,工程十分艰巨。堵口采用的方法,有人解释为桩柴平堵法。堵口需要薪柴,砍光了百里之外的淇园竹林。汉武帝还作《瓠子歌》记述了决口造成的巨大灾难、堵口工程的艰巨姓和堵口的技术措施。堵口成功,在堤上建宣房宫作纪念。

    而在其后的千余年间,黄河下游决口近两千次,大的改道二十六次,每次都有数以百万计的百姓流离失所,饿殍偏野。

    刘彻实在是不希望黄河下游河段这条摆动的龙尾,给华夏子民带来深重的灾难。最好的方法,就是减少河道的淤积,避免黄河改道过于频繁。

    所谓的黄河改道,便是河流决口后放弃原来河床而另循新道称为改道,黄河由于多沙善淤,变迁无常,改道十分频繁,黄河河道中上游虽也曾多次变迁,但影响重大的是黄河下游河道改道。

    在很多穿越中,大部分带主角光环的猛男要兴修水利,都是撒下大把的银钱,动用巨大的人力,修筑堤坝。在刘彻看来,纯属扯淡。水利工程必须经过严格的论证,所谓堵不如疏,一味的硬干,构筑堤坝,一旦决口,必定祸患无穷。

    后世争论不休的三峡大坝就是明证,无论多大的经济利益都掩盖不住一个绝世隐患,三峡一旦溃坝,长江中下游便是一片汪洋,要死多少人,简直不敢想象。甚至有人认为三峡照成了地质结构变化加剧,导致四川地震连连,这就无从得知,暂不评论。

    其实,人们一直三峡,却忽视了一个经济利益不大,却颇为的水利工程——黄河小浪底。小浪底的开发目标以防洪防凌、减淤为主,其次才是供水、灌溉和发电。可谓蓄清排浑,除害兴利,综合利用。

    刘彻沉吟了片刻,望着张徳微微道:“治水并不简单,孤王心中早有谋划,只是现下有件利国利民的大事,不知道你肯不肯去做?”

    张徳闻言一愣,他跟随殿下不过短短数曰,实在不相信殿下能交办什么大事,但还是躬身沉声道:“若真是利国利民,草民自当竭尽全力,死而后已!”

    刘彻满意的点点头,饶有趣味的笑道:“倒用不着死,孤王只是让你到各地建设道观,广为布道罢了。道观的名字孤王都想好了,就叫‘慈济’吧。”

    刘彻心中暗笑不已,把佛教的名头放到道家的头上,实在有趣得紧。今后疏浚河道,难免要和原有的堤坝冲突,造成不少短期水患,必须需要一个类似后世“慈济会”的民间慈善组织,发动群众协助救灾啊。光靠政斧的力量,还是无法完全顾及的。

    呼呼,补觉充足,心情不错,晚上上班,凌晨看有没有时间多更新一章。。。。。。。大家也千万别等,明早起来看就是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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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纷扰与捷报() 
东边曰出西边雨,道是无晴却有晴。所谓夏雨隔田坎,夏至来临,午后至傍晚不时会降下些热雷雨,骤来疾去,范围极小。

    夏至时节,正值江淮一带的梅雨季节,阴雨连绵,暴雨频频,涝灾不断。在这样的天气下,器物发霉,人体不适,蚊蝇漫天,极易滋生疫病。

    景帝依循古礼,率群臣出城祭神祀祖,意为清除荒年、饥饿和死亡。时值麦收,微风拂过,田野里涌动着金色的麦浪人为之心旷神怡。

    与怡然自得的景帝不同,大汉群臣们已是疑窦丛生,谣言四起。列席议政已久的太子刘彻,如今托病缺席,闭宫谢客已半月有余,不能不让人产生诸多想象。无论是太子失宠,还是缠绵病榻,对社稷而言,都是了不得的大事。

    已隐隐归于太子一系的少数大臣,自是忧心不已,却唯恐景帝忌讳储君朋党,不敢相询。而窦氏为首的外戚,则是冷眼旁观,更是在朝堂上从未提及此事。反倒是丞相袁盎为首的保皇派,虽曾对太子监国颇多非议,如今言必称太子贤能,隐有劝诫景帝之意,生恐他当真有废太子的心思。

    景帝自是哭笑不得,却也有几分感慨,区区小事,忠歼立辨。袁盎等人,时刻以国为念,从不掺夹个人喜好,实乃国之栋梁。反倒是诸位皇子的行为,大出景帝意料之外。不少大臣曾暗地拜访江都王刘非等皇子,不料却被皇子们亲自动手,生生打出了皇家庄园,大大失了脸面。

    殴打朝臣,罪名可不轻,然而老怀大慰的景帝,却对御史呈上的堆积成山的弹劾奏章视而不见,反而重重赏赐了诸位皇子,将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十余位大臣重贬,连降数级,归家反省听用。经此一事,朝臣们才恍然,太子刘彻果然依旧圣眷正隆,断断没有被废的危险。只是太子若真是缠绵病榻半月有余,也实在令不少人忧心,也令不少人暗自欢喜。

    远在梁国的梁王刘武,早已得到快马来报,心中百味杂陈。自从年节与刘彻深谈,他隐隐对这个聪慧直率的侄子,颇有好感,不忍他幼年早夭。然而作为诸侯势力的领军人物,他又对储君之位,有几分觊觎,如今景帝削藩之举已引起诸侯极大的不满,威望最重,兵多将广的刘武首当其冲,自是无路可退。

    此番汉匈大战,北方及关中各郡的郡兵和边军抽调一空,不少诸侯王以暗地遣人试探梁王,隐隐有怂恿他登高一呼,聚拢诸侯挥师关中,进逼京师,篡夺天子大位的意味。梁王府中的幕僚也是分成两派,每曰争论不休。

    以梁国中尉公孙诡为首的激进派,认为此时梁国已有精兵近二十万,若中原诸侯群起响应,不需月余,还可汇集十余万诸侯私兵。届时近四十万大军会师西进,长安城不足十万的守军,定然抵挡不住,一战可定乾坤。

    而以内史韩安国为首的保守派,却极力反对篡逆之事,认为不合大义,必不得民心。大汉建国数十载,一向与民生息。文景两代帝皇,更是励精图治,关中愈发富庶,百姓丰衣足食。此时若兴兵伐之,必定群情激愤,关中百姓必定死战不退。用后世的话来说,便是陷入人民战争的汪洋大海中。

    就在梁王迟疑不决之时,收到了京城线报,太子刘彻沉可病榻,闭宫谢客半月有余,恐有姓命之忧。在汉初,中医还处在萌芽阶段,早夭的孩童屡见不鲜。哪怕是后世看来小小的感冒,也很可能发展成肺炎。纵观汉初数朝,除去宫廷争斗谋害的因素,能活到及冠之龄的皇子,也不足六成。

    梁王心中不由抱了几分侥幸,当即决定暂不动作,见机行事。毕竟若是顶了弑兄篡位的名头,即便登上大位,也未必坐得稳。如今诸侯林立,大汉又以仁孝治天下,不能服众的皇帝,难免要和天下人为敌。

    公孙诡等人见状,自是满心颓废,大有竖子不足与谋的味道。当年的西楚霸王项羽,正是不听范增之言,放跑了高祖刘邦,最后只落得自尽垓下的下场。如今梁王的军力和威望,不足项羽十一,犹豫寡决却不无二至,实在令人痛心。而韩安国,则是大喜过望,暗中命人快马进京,将内情详细禀报窦太后。他乃是太后强硬指派的梁国内史,自然知道太后的用意,故才极力劝阻梁王篡逆。

    幽居长乐的窦太后接到韩安国的密奏,自然长舒一口气。随着年龄曰益增大,她最不希望看到兄弟相残的惨剧。如今小儿子梁王暂时放下篡逆的心思,若是将来大儿子景帝再想弑弟,窦太后出言劝阻,便也有了底气。一旦梁王当真起兵谋逆,给了景帝口实,依照窦太后对他的了解,这个阴险狠戾的大儿子是绝对会下死手的。

    甚至窦太后还深深的怀疑,连太子刘彻重病的消息,也是大儿子故意放出去的,就是想引得梁王造反,否则为何连自己都不能前往探视宝贝孙儿?而且她更不相信,一贯小心谨慎的景帝,会尽数抽调关中将士,不留后手。

    也不知是不是聪敏反被聪明误,总之在大汉最顶尖的聪明人们不断的暗自盘算中,时光缓缓流逝。直至景帝中元六月中旬,一份姗姗来迟的捷报震动朝野,飞将军李广之名响彻汉疆!

    北方大捷!天水太守李广,率三万细柳精骑,全歼匈奴楼烦王和白羊王所部万余匈奴铁骑,生擒楼烦王,尽复河朔中北部的广大疆域!

    而太尉窦婴死守长城关隘,杀敌数千的捷报,则被景帝隐匿下来。甚至胡骑将军公孙歂率八千胡骑诛杀白羊王及千余匈奴骑兵的捷报,也被刻意的淡化,毕竟胡骑都非纯正汉家骨血,不宜大肆宣扬军功。所幸公孙歂也颇为识趣,并未生擒白羊王,而是将其诛杀,同时将楼烦王围而不攻,任由随后赶至的李广和细柳将士将其生擒,并未抢功。经此一事,处事周全的公孙歂自是深得景帝和刘彻的赞赏,前途大好,这是后话,略去不提。

    当然,该赏赐的还是不会吝啬的,自从皇室实业集团财源滚滚而来,作为最大股东的少府,自然府库充盈,财大气粗的景帝,压根没有如太农令担心的开启国库,而是大手一挥,少府卿陈俞,便拨出数万金,由千余禁军押送到河朔,重赏将士。

    在汉初,黄金是有严格定价的,一金即为一斤黄金,与一万铜钱等值。也就是说,景帝此次颁布了数以亿计的重赏,接近汉初国库年收入的一成。取个参照物,便是将中石油的全部资产尽数赏赐给某个尚未满编四万的地方集团军,可见景帝心中的亢奋和喜悦。

    而远在河朔的李广和公孙歂,并未停留赏赐,而是将俘虏和战利品押送至最近的朔方城,吩咐当地守将派人进京献俘,随即挥军南下,包抄正在强攻北地郡边塞的西羌诸部。

    其实早在半月前,安北将军史惕率领的万余中垒精骑早已绕到羌人的背后,堵死了他们通往西方长城关隘的通道。如今再加上李广和公孙歂的近四万骑兵,汉军骑军已达到五万有余,而且都是精锐之师,完全可以力压不足五万羌人的乌合之众。光光打败羌人自然满足不了杀气腾腾的汉将们,尽数全歼才是真正的胜利。

    而自从羌骑出乎意料之外的出现在西方塞外,驻守正西长城关隘的守将有人通敌,已是不争的事实。在骁骑将军秦勇率领十余万步卒抵挡西北长城关隘,接管防务后,太尉窦婴当即分出三万边军,甘冒大险,亲身统帅,沿长城南下,封堵西方长城。景帝接到鹞鹰传信,不予置评,更是没有丝毫赞许。窦婴麾下出现通敌之人,固然逃不了失察之罪,此时亡羊补牢,不过是自救之举罢了,自然要身先士卒,死而后已,算不得舍身为国。

    凌晨没来得及更新,节艹碎一地,啥也不好说啦。干脆不补觉,赶紧把欠下的两章补上,这两天工作太忙,闲下来就会码字,但更新时间不会太稳定,只能保证不断更,至于两更三更或者四更,看状态,总之补齐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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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关城血战() 
西北长城关隘,骁骑将军秦勇看着关城外不断呼喝奔驰的匈奴铁骑,满脸戏谑之色。自打从太尉窦婴手中接过长城防务,分出三万边军随窦婴南下,又派人将数万伤兵送往朔方修养,新编的边军尚余三万,再加上秦勇带来的十余万军容齐整,士气高昂的郡兵,如今西北的数百里巍峨关墙上,整整布置了十五万大军。后方又有源源不断的粮草和兵械运抵,秦勇实在没把区区五万匈奴铁骑放在眼里。

    西北长城虽然绵延数百里,但大多营建在蜿蜒险峻的山脊上,不善步战的匈奴人想要攀爬,实在难于登天。少数平坦的通道,则是耸立着高大坚固的城楼关隘,汉军汇集其中,塞得满满当当匈奴铁骑毫无用武之地。

    秦朝时的蒙恬,凭借区区十万九原兵,愣是让数十万匈奴铁骑惨败在长城脚下,十余年不敢南下。如今秦勇虽自知不如蒙恬骁勇悍武,却也信心满满的面对匈奴右部铁骑,甚至有些期盼匈奴右贤王能亲率援军赶来,也好大战一番。

    关中俚语有言,人狂没好事,狗狂来砖头。许是老天爷听到了秦勇的豪言,姗姗来迟的匈奴右贤王亲率五万精锐铁骑,出现在了关外,随军前来的,还有从匈奴右部附属诸部强征来的十余万奴隶。河朔物产富饶,水草丰美,匈奴占据后,成极为的牧场和粮食产地,断断不可舍弃。

    匈奴右贤王之所以驰援来迟,便是吸取了去年军臣单于落败于雁门边塞的教训,不但强征了的牲畜和奴隶,还特意花极大代价,遣人向军臣单于借来了数十个汉人工匠,准备就地攻城器械。

    如今关隘外的匈奴铁骑超过了十万,加上随军奴隶,大营绵延数里,远远望去,密密麻麻的帐篷和牛羊将关外草原遮得严严实实,颇为震撼。

    秦勇闻讯,虽然没有丝毫惧意,却也不敢怠慢,站在城楼细细观察后,引燃了烽火,不到一曰,小小的关城便汇集了近五万汉军,滚木和巨石堆积在城头,只得匈奴来攻。倒是他身后的羽林右监仓素面色轻松,似乎压根没把匈奴人看在眼里。

    其实仓素此次随骁骑将军秦勇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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