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武挥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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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武挥鞭- 第2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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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后这三处坊市必定更是寸土寸金的宝地,开个铺面好生经营着,还怕不能挣得钵满盆满?

    商户能挣到更多赀财,少府自也能收到更多商税,现下花去的十余万金,或许很快就能回本,陈煌对此是心里有数的。

第四百五十章 公孙裂变() 
入得冬月,南宫公主怀胎已十月有余,比昔年阿娇诞下小刘沐时足足多了一月孕期,却仍未有临盆迹象。

    在甘泉宫陪她待产的诸位长辈皆是焦急不已,驸马公孙贺更是请了皇帝准允,离京前去陪伴。

    老医官宁茈多次切脉,终是无奈断诊,腹中胎儿虽是无恙,但需早些以汤药催产,否则随着胎儿渐大,南宫公主又为初产妇,日后临盆时怕是……

    只是催产汤药难免伤身,伤及产妇元气倒是其次,南宫公主体魄强健,宫内又不缺健体益气的温补良药,产后月子坐长些就能补回来。

    主要是会影响产妇日后孕育,依宁老医官的过往经验,用过此催产汤药的产妇,鲜少有再得孕育子嗣的先例。

    天家长辈丝毫不怀疑宁老医官的医术,担忧之余又颇是踌躇。

    南宫公主的驸马公孙贺以弱冠之年出任卫尉,位列九卿,乃是皇帝刘彻最为信重的近臣,公孙世家也在汉军中拥有极大的势力和威望。

    虽说南宫公主为太上皇嫡女,皇帝胞姊,无需以子嗣来确保自身的正妻之位,但若未诞下嫡子,就不宜阻止公孙贺纳妾,毕竟公孙贺乃是公孙世家内定的下任家主,膝下有无子嗣极为重要。

    皇帝刘彻也不乐见公孙贺因此失去继承权,使得公孙世家旁落其分支之手。

    故若南宫公主服下催产汤药,此番诞下的却非男婴,那她身为天家女,就要以大局为重,非但不能阻止公孙贺纳妾,甚至要亲自张罗此事,甚至日后要从妾室诞下的子嗣中挑出男孩过到自身名下,作为嫡子养育。

    天家女的名头,是种荣耀,也是副重担。

    既是享尽荣华富贵,到得该承担责任时,就得咬着牙扛起来。

    况且比起送往外族和亲或进行政治联姻的宗室女,南宫公主现下的状况已要好得多了,至少公孙贺这夫婿是她自个看上眼的,婚后也算夫妻恩爱。

    刘彻闻讯,便是匆匆赶往渭北甘泉宫。

    三位长辈见得他来,没有多说甚么,皆是面色凝重的让他决断。

    他们虽向来宠溺南宫公主,但现下江山社稷既已交到刘彻手中,此事还是交由他来拿主意。

    许是天家多薄凉,却也实在事出无奈。

    用汤药催产,是要赌南宫公主一举得男;不用汤药催产,是要赌南宫公主临盆时能撑得过来,则将来还能再孕育子嗣。

    然而此等悠关其将来乃至性命的大赌局,南宫公主这当事人反倒不能参与决断,这实在是显得颇为讽刺。

    刘彻见得三位长辈神情,不由心下暗叹,告退而出。

    他让宦者令李福召了公孙贺来见,摒退室内宫人,却又久久不语。

    公孙贺早是知晓宁老医官的诊断和建议,也能猜出皇帝陛下召见他的用意,不禁急切道:“陛下,此事不宜再拖,还请陛下准允让妇医进汤药,为公主催产。”

    刘彻淡淡看他,轻声喟叹道:“阿姊自幼娇惯,日后待你纳妾,她只怕免不得偶尔闹腾;然她本性不坏,想来也做不出太大的恶事,若其闹得不算过火,你且看在朕的面上,就莫要太过计较了。”

    “陛下何处此言?”

    公孙贺自幼追随陛下,却从未闻得陛下用此等语气说过话,不免微是愣怔,躬身道:“微臣在尚公主前就已立誓,此生绝不纳妾,且必好生善待公主,此生不离不弃。”

    刘彻微是皱眉,见他神情不似作伪,复又道:“你应知晓朕向来不喜臣属虚应矫作,依你之心计,还能不知朕为何说这番话么?”

    公孙贺本是躬身垂首,此时却缓缓抬头直视天颜,慨然道:“陛下明鉴,臣虽向来惫懒孟浪,但从未敢在陛下面前耍弄心眼,皆因臣深知自身粗鄙,唯能坦率事君,方得蒙陛下信重。”

    刘彻缓缓颌首,问道:“真不纳妾?”

    公孙贺肃容道:“不纳!”

    刘彻再问道:“公孙氏之家业,为之奈何?”

    公孙贺淡然道:“臣有手中剑,无需膝下子!”

    刘彻剑眉微扬,意有所指道:“只怕公孙氏诸位族老未必肯服。”

    公孙贺轻笑道:“倚老卖老者,老而不死是为贼,若其长久窃据族老之位,族内青壮何时得以出头?”

    刘彻倒是有些讶异,他虽晓得公孙世家内部有些小状况,但却没想到公孙贺已有此等心思。

    公孙氏本是出身匈奴,在文帝朝投靠的汉室,族人多安置在北地郡义渠,集义渠胡人组建胡骑为大汉戍边,立下不少战功。

    到得汉帝刘启登基,现任家主公孙昆邪得到重用,出任秩二千四的典属国,后从周亚夫助平吴楚之乱,立下大功,得封平曲候。

    近二十年来,长安公孙氏和义渠公孙氏已渐渐分化,盖因长安公孙氏已近乎完全汉化,尤是公孙贺和公孙敖等小辈,自打出生就住在长安,跟着大汉世家子弟撒尿和泥,压根连匈奴话都不愿学,免得带了口音,被发小们排挤。

    然公孙氏的祖祠还在义渠,诸多守着祠堂的族老每每见得长安公孙氏的子弟回来祭祖,皆是着汉袍,说汉话,甚至不屑依照匈奴风俗祭天拜神,自是觉得长安公孙氏颇是数典忘祖。

    长安公孙氏却也愈发觉着义渠公孙氏不识时务,眼见匈奴将要彻底覆灭,公孙氏子弟若不尽数归化大汉,日后不是且等着被灭族?

    不说甚么鸟尽弓藏,兔死狗烹,单凭皇帝陛下那等“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坚持,岂容汉境内尚有维持外夷风俗的大汉臣民?

    两地公孙氏虽分离不到二十载,却已产生严重分化,此等涉及深层处世理念的冲突,几是无可调和的。

    义渠公孙氏的那些族老太过顽固不化,说不通的。

    刘彻沉吟良久,复又问道:“公孙家主如何看待此事?”

    所谓的公孙家主,自然是指现下正身处岭南,出任南越中尉的公孙昆邪。

    公孙贺坦言道:“非但阿父觉着此举势在必行,族叔公孙歂在率胡骑羌骑远赴大夏前,也传讯回京,以为该当如此……族弟公孙敖更愿扛下此事。”

    “公孙敖?”

    刘彻微是扬眉,有些意外道:“不用羽林卫,却想借调宣曲骑营么?”

    公孙贺笑答道:“臣毕竟将继任家主之位,这手刃族老之事,还是莫要沾上为好,且羽林卫乃是天子禁军,若是遭了惩处,不免伤了陛下颜面。”

    刘彻会意一笑,颌首道:“言之有理,朕会嘱咐骠骑将军郅都,让他将下次虎贲卫与宣曲骑营的对战演练安排在义渠。”

    公孙贺忙是躬身谢恩:“谢陛下体恤!”

    刘彻摆手道:“无妨,公孙世家裂解着实于国不利,朕此举也算不得徇私,只是莫要闹出太大动静才是。”

    “陛下放心,那数位族老的亲眷不过数百人,旁的义渠族人日后会分往别处妥善安置,不会影响胡骑将士的军心士气。”

    公孙贺忙是出言应诺,复又迟疑道:“然胡那些族老尚有十余子嗣为胡骑将官,且有两位军候,此事……”

    刘彻不以为意道:“嗯,你且给公孙歂传讯,既是劳师远征,难免伤亡些将士,若能立下些战功,功过足以相抵,便无需忧心甚么。”

    胡骑,羌骑,乃至瓯骑和闽骑,其性质不同于囤驻京畿的五大骑营,对用于戍边攘外的这四支骑营,刘彻向来不在乎其仆射将领用甚么方式去统御,他只要看到好的战果,不管过程如何,更不理会其内部的军法建制。

    毕竟这四支骑营的将士皆为归化的外族子民,想造反就是无根浮萍,压根不可能得到大汉百姓的响应,反倒会陷入人民群众的汪洋大海中。

    史上虽有五胡乱华之祸,但那些外夷可是有大量族人倚为支援的,光靠四支骑营的八万骑兵,就算暗中串联密谋,想夺了铁血汉室的天下,怕不是在搞笑?

    公孙贺终是松了口气,皇帝陛下已是默许此事,那就不必太担心犯了忌讳,可以放心对付义渠公孙氏,重新整合公孙世家。

    公孙氏唯有将本家安置在长安的北阙甲第,嫡系亲眷子女皆常居在陛下眼皮子底下,陛下才会更为信重公孙世家,继续用以制衡汉军中的李氏和秦氏两大军系。

    此事议定,公孙贺缓了缓神,忙是急切道:“陛下,还请准允公主用汤药催产,再拖不得了。臣适才所言确是出自肺腑,无论此番公主诞下的是儿是女,臣必不会纳妾的,顶多日后过继族侄即可。”

    刘彻相信他不敢冒着欺君大罪妄言此事,便是举步近前,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沉声道:“阿姊生性莽撞痴愚,却是没看错你!”

    是夜,南宫公主进催产汤药,送入产阁。

    翌日午时,南宫公主诞下一子,母子平安。

    太皇太后大为欣喜,也顾不得百日礼方得赐名的规矩,言称自家孙女此乃“傻人有傻福”,故为此子赐名为“愚”。

    公孙愚!

    此子日后为此名烦恼不已,却因是太皇太后赐名,不可更改,这是后话,暂且按下不表。

第四百五十一章 鸣炮贺寿() 
汉七十年,入京朝贺的文武百官及诸多王侯皆比往岁早了小半个月抵京,除却是因皇帝陛下颁布了京居令,要让各地王侯皆从封国迁入长安常居,还因腊月初五,太上皇要办五十二岁寿诞。

    说实话,大汉权贵们着实是摸不着头脑,心道太上皇怎的突然要办如此隆重盛大的寿诞,且皇帝陛下还下旨,非但是各地王侯和封疆大吏,便连诸多外邦使臣都要列席观礼。

    因汉人的虚年是以年首为基准来计算的,故看待生辰与后世朝代不同,除了“诞生之日”,感念父母生养之恩,也再没太多寓意,多是让儿孙团聚,摆顿家宴乐呵乐呵就完事了。

    且汉初数位帝皇皆与民生息,崇尚节俭,除了高祖刘邦刚夺了江山那数年,旁的就没整过太大的场面。

    后世朝代的帝皇生辰是要按礼典举行庆贺仪式的,但汉初倒是没有,全看帝皇自身想不想操办了,若是没那兴致,吃顿清粥小菜也是可以的。

    嗯……或许也是因老刘家无肉不欢的饮食习惯,使得众位先帝都活得不够长,多是只过“生辰”,没怎么过“寿诞”。依着汉人风俗,人五十而知天命,没活到五十岁,实则是不宜做寿的。

    譬如刘彻这皇帝,因着仅是弱冠之年,至今尚未大肆庆贺过其生辰。

    太上皇刘启更是连前年的五十大寿都懒得折腾,连宫宴都没摆,就简简单单四菜一汤的家宴,倒是不是真的厉行节俭,只是他为了再多活些年,近年颇是重视调养身子,已少食荤腥少饮酒,多吃清淡素蔬。

    他自个不能喝酒吃肉,自也不愿见得寿宴上摆满酒肉,眼不见为净。

    五十岁大寿没大肆操办,偏偏五十二岁寿诞搞得如此盛大隆重,只怕是有甚么要事吧?

    大汉权贵们多有揣测,对皇帝陛下颁布的那京居令,各地王侯难免有些不满和抱怨,虽说京师繁华,但他们数十年来多已习惯了在封地的风俗和饮食,况且都是家大业大的主,北阙甲第的府邸又尚未完全兴建好,家中的众多妻妾和子嗣要尽数迁来怎的也得花个一年半载。

    若非可在少府钱庄存入赀财或兑换金票,数百位皆是家赀巨亿的王侯们光是往长安运黄金和大钱的车队,就能把函谷关的狭长官道堵上数月的。

    皇帝刘彻也晓得迁居是件麻烦事,况且不少王侯的封国与长安城远隔万里之遥,每岁入京朝贺时即便轻车简从,也得快马加鞭跑上月余光景,更遑论是府里的老幼亲眷和运送器物的车队了。

    依着刘彻的意思,王侯们过得年首就先迁入新府邸住着,亲眷和家业甚么的,给个三年的缓冲期。

    大汉朝可没甚么快递公司,皇室实业旗下的帝国物流面对如此惊人的运送量,还真是忙不过来,就算少府邮政司也出了大量人手支援,但仓促间还是难以应付,主要是王侯们的封国遍布大汉全境,要运送的器物又多,且要小心搬运免得毁损,着实麻烦得紧。

    腊月初五,太上皇刘启寿诞当日,小雪新停,天气尚算晴朗,地上的积雪不算太厚,或许是因汉初的华夏大地正处在温暖期,相同地域往往比后世华夏的气温皆要高上些许。

    此番寿诞的安排颇是出人意料,竟是先在长安城东的灞西高原设了云台大帐,戍守宫城的禁军及囤驻京畿的骑营将士皆来了大半。

    大汉权贵和外邦使臣随太上皇和皇帝登上云台,放眼望去,十余万精锐汉军列阵数里,旌旗飘扬,军容齐整肃穆。

    ……

    这是做寿,还是校阅兵将啊?

    他们皆是有些发懵,除了外邦使臣们有些哆嗦,大汉权贵倒是没想歪。

    太上皇或皇帝若真要血洗世家大族,犯不着摆这么大的阵仗,更不会在众目睽睽下动手,凭白失了身份,有损贤名。

    皇帝刘彻确是没这等盘算,实乃太上皇见识过那甚么加农炮的威力后,就想用来“震慑肖小”。

    说实话,太上皇刘启虽阴戾狠辣,但真不算好大喜功之人,然他觉着自个在位十余载,算得是个文治武功皆有所成就的好皇帝,对得起黎民百姓,撑得江山社稷,偏是在削藩之事,到得他禅位给刘彻,尚觉着未竞全功,难免有些遗憾。

    正因如此,他数年前才出手替刘彻颁布推恩令,刘彻在数月前颁布的京居令,更因有他这太上皇撑腰,才得以顺利颁布。

    各地王侯皆非省油的灯,尤是诸多刘姓诸侯王,为让他们应下此事,连已告老致仕的老宗正刘通都亲自出面了,现任宗正卿刘歂能力倒是不差,但要对付那群倚老卖老的宗室长辈,辈分终究还是差了些。

    大汉以孝治天下,忤逆族中长辈,传出去名声不好。

    还得老宗正刘通扬起文帝御赐的紫虬杖,挨个敲打,他们这才安分老实了些许。

    太上皇刘启晓得王侯们尚有些不甘心,日后怕会阳奉阴违,私下仍派大批嫡系子嗣滞留天高皇帝远的封国,继续豢养私兵,广纳门客僚属。

    恰巧前些日子加农炮真正制成后,刘彻特意请自家老爹驾临检阅,瞧瞧这等威力巨大的神兵利器。

    刘启看过后,不禁面色潮红,过往他也见识过高爆弩箭和掌心雷,每有新军械制作成功后,刘彻总是不忘请他来检阅的。

    刘启兴奋之余,就想着让大汉王侯们都见识见识,好让他们更识趣点。

    刘彻闻得太上皇老爹的盘算,也觉着挺好,就提议在老爹寿诞时校阅朝廷大军,且既是父皇五十二岁寿诞,索性就弄五十二门加农炮,用以鸣炮贺寿。

    若非这初版加农炮的造价过于高昂,刘彻倒是想替自家老爹备满一百门,讨个长命百岁的好寓意。

    五十二,五十二,刘彻这穿越众听在耳里总觉得有“吾是二”的感觉。

    然少府诸冶监虽已大幅提升制作无缝钢管的良品率,但制作工艺尚有待积累足够经验后继续提升,尤其成本必须大幅降低才行。

    为铸造出这五十二门合格的加农炮,若算上铸造失败和验证不合格的失败品,总耗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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