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罗血影》

下载本书

添加书签

红罗血影- 第40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只见风怜影此时双眼噙满了泪珠,滚烫滚烫地,让她不敢轻易眨眼,害怕眨眼之后,随着泪珠的落下,这一刻的温馨会变成梦境。

    “莫叔!”风怜心比较能控制自己的情绪溢出,分别飘荡的这十余年来,她历经了沧桑,习惯了沉浮,仿佛对眼前这一刻重回的亲情看得不那么难能可贵。

    听到姐姐先开口叫出了这个称呼,风怜影当即一头栽入了莫连城的怀中,抑制不住的泪珠儿,犹如断线的珠帘,簌簌滑落,沾湿了莫连城几乎半边衣襟。

    见到风怜影如此伤心的泣不成声,莫连城久经沧桑有些麻木的心房,再也把持不住,湿红了眼眶,只是他毕竟是个男人,就算再激动感人的场面,都不能在人前轻易落泪,只是伸手在风怜影后颈拍了拍,以示长幼之间的包容慰藉。

    如今寒雁城破,时隔十年,三人故地重逢,恍如隔世,只是风怜心并没有对风怜影反应得如此强烈,听得风怜影哽咽抽泣的声音,转过身去,用衣襟轻拭了眼角的湿痕。

    冼问本想在莫白重伤自己之后,私下将当年的实情告知,如今看见风怜影如此奔泪的情形,心中顿时萌生了恻隐之心,决意将此事永远地藏进心里,不再说出来。

    女人的泪,永远是男人心中最软弱的痛。

    只见冼问暗自叹息一声,走到莫白身旁,满怀愧疚地看了他一眼,随后与独孤宏、莫连城各自相视一笑,苦忍的一笑。

    而莫连城二人当即明白了他的用意,纷纷看向莫白,同样的心怀愧疚。

    风怜影的一番感人肺腑的哭泣,轻而易举地将之前自己担心的局面化解,如此一来,莫白再无可能从他们口中得知当年的真相,如此意想不到的情形,这或许就是她如此一番哭诉的初衷。

    暗藏的涌动,莫白完全被蒙在鼓里,而风怜影的这番真情流露,让他几乎忘记了自己要追问的事情,呆呆地站在一旁,不作声响。

    见到风怜影姐妹与莫连城相拥而泣,当年可以说是遭遇破城的始作俑者文延武,无颜面对莫连城,只好独自一人,先行暂避。

    独孤宏三人决定暂时不将莫白所追问的事情相告,稍时,独孤宏柔声说道:“小莫!如今你身为天行剑的主人,功力又长进了不少,他日的成就必定高于为师了!”

    “师傅,这些都是您教给徒儿的,就算日后有了成就,这世上已无人欣赏,要那些虚名何用!”莫白哀怨着说道。

    听到莫白言语之中还是挂念着报仇之事,独孤宏更是愧疚自责起来,他甚至开始怀疑,将实情隐瞒下来,对莫白来说是否太残忍了,他有权知道真相。

    而真相背后,往往隐藏着的,是无边无际的仇恨,和杀戮。

    莫白此时的执着,可谓是他生平第一次如此认真,一直以来不争辩的性格,让他得过且过惯了。

    “小莫,这些咱们暂且不说了,你既已回来,还是先去你爹娘坟前拜祭一下吧!”

    听到独孤宏说出这番转移视线的话来,风怜影当即懂了,自己的担心已经解除,就当是自己此生对不住莫白了,唯有日后多做补偿,以减轻心中的罪责了。

    而此时,楚王对身后随从私下吩咐一声,让他们各自调遣归位,将山头团团围了起来。

第23章:三老终未随心愿;不解当初为何怜() 
一声令下,兵马齐动。

    就在众人着意处理莫白一事之时,一直默不作声的楚王则暗调军马,将山头围了起来。

    楚王来此的本意即为控制莫白双亲,借此控制莫白,让他对自己言听计从,如今忽然听到莫白双亲早在十年前便已仙逝,当即心头横生二计。

    既难与之,何不毁之。

    如今在这埋葬莫白双亲的山头之上,几乎聚集了当今绿野江湖所有一等高手,已成气候,或名望早成,常言道,无毒不丈夫,楚王心生如此想法,虽然看似高明,实则无异于自掘坟墓,若双方对垒,仅凭众人的武艺身手,楚王是决计讨不到半点好处的。

    就在楚王暗下调动铁卫之时,蒙哥与蓝嫣二人当即会意,紧跟楚王左右,以作保护,一行人随着独孤宏的头前带路,穿过错综杂乱的林子,来在一处背倚山丘,前踏陡坡视野广阔的宽敞之地,那里静静地躺着三个坟堆,两小一大。

    既往之人墓,将死之人立;苦殁之人墓,无名无分人立;大出两倍的那个坟堆前立的是一块合枕墓碑,碑文之上阴文隶书写道:莫氏夫妇之墓,亟待不孝子虚立。

    三个坟堆,三块石碑,仅莫白爹娘的那块碑文可以看出墓主人,其他两块均都讳莫如深,不题名姓,但立碑之人,仿佛又在掩盖着无边的伤痛。

    稍时,只见冼问来到那块题着‘既往之人墓’前,神情肃穆悲恸,伸手满怀柔情地在那几个题字之上来回摸抚,明眼之人一看便知,那堆黄土之中掩埋的便正是他此生心系魂牵之人,萧玉娘,而独孤宏此时却也悄然来到了另一个坟堆前,虽然也有些感怀伤逝,但没有冼问来得那么强烈,垂首沉思片刻之后,忽然说道:“小莫,这就是你爹娘的坟墓!”

    说着,用手指了指旁边那个稍大一些的坟堆,此时,莫白距离坟堆尚有几尺之远,只见他听言之后,身体顿时失去了支撑,双腿磕跪在地。

    “爹!娘!孩儿不孝,孩儿回来迟了!”一边撕心裂肺地嘶喊着,一边拼了命地跪着爬过去,几次双手失去支撑,身体匍匐在地,片刻间浑身沾满了泥污。

    楚莹莹此时站在身后,触景感怀,不禁潸然泪下,她亦是自由痛失双亲,若不是遇上投缘的薛长戈,此时的自己亦不知是否还能活着,活着亦不知身在何方,尽管薛长戈给了她所有他能给的亲情,但毕竟不是血肉亲情,不管怎样,都是无法填补她心中渴望天伦的那份真切之心。

    “呆子!我以后再也不会叫你呆子了!”言语极轻,若非用心之人,是绝然听不到她此时有开口言语。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莫白此时撕心裂肺的嘶喊,真的是让听者伤心,闻者落泪,二十几年来,幼时的哭闹只不过是他撒娇讨欢心的一种发泄,如今堂堂男儿,这般泣不成声,定然是他心里真的伤心到了极尽。

    只是风怜影如今依然还是沉浸在躲过一劫的释然之中,看着莫白如此神态,倒并没有太多的情感流露,实在难以隐忍之时,将湿红的双眼转过一旁,等待心绪恢复之后,再转过脸来。

    看着莫白如此伤心的样子,楚莹莹却不敢上前安慰,因为她口里说不出太多宽慰的话来,看似平静,实则只能在心里暗自着急,心痛。

    浑身呢咛的莫白,此时全然顾不得初春的寒凉,身上的衣物早已被泥污沾湿,寒风吹来,彻骨的寒意似乎都及不上此时他心里的冰冷,只见他双手紧紧地抱着那块石碑,两眼失神地看着青苔杂草满布的土堆,他恨不得此时将隔在他与爹娘之间的那层黄土挖开,以解这血肉亲情,这么近却又那么远的残忍事实。

    “莫公子,人死不能复生,你也别太伤心过度了,你如此折磨自己也于事无补啊!”见到莫白如此自暴自弃,不顾生死的情绪倾泻,于冰心当即出言劝道。

    孰料,于冰心话音刚落,只听见莫白如雷般嘶吼喊道:“你们都走!走!我不想看见你们,走啊!”

    遭受如此之大的伤痛刺激,莫白此时爆发的情绪,言语变得异常蛮横起来,这让身后众人为之一惊,一时难以适应,他们从未见过莫白有如此失常的神态。

    就在莫白如此一声呼喝之后,之前一路随行的众人,各自先后撤开,此时,只见风怜心满脸伤感地叹息了一声,随后与风怜影轻声说道:“如今算来,哥哥也是已经去了十年了,咱姊妹俩还从未去他坟前祭拜过,想想真是惭愧至极!”

    “大仇未报,有何颜面去哥哥坟前!告诉他如今害死他的仇人还好好地活着么!”风怜影本来方才在看到莫白那份遗失亲情的伤心流露之后,心中已然有了一些感怀过往的伤心,只是此时,忽然在姐姐口中说出兄长一事之时,让她心里才刚刚平息一些的复仇之火,顷刻间烧成燎原之势。

    此时,就在姐妹俩一同后撤之际,稍前刻意避开的文延武忽然气急匆匆地赶来,见到风怜影姐妹二人之后,将她们二人拉至一旁,左右顾盼一番之后,十分小心地说道:“大事不好了,山下来了好多铁卫,将整座山头都围了起来!”

    听言,风怜影神情有些慌忙起来,反倒是双眼不见的风怜心显得格外平常,宛如早有预知一般,遂,说道:“原来事情真的没那么简单!”

    “何事?”见到姐姐一副早有预知的神态,风怜影当即问道。

    随着风怜影的一声询问,文延武亦循着风怜影的口吻看向风怜心,等着风怜心接下来的细说解释。

    “若莫白二老尚且健在,绝不会有铁卫前来围困!”风怜心接着言道。

    听到这句提点之言后,风怜影当即明白了过来,慌乱之情更甚,她知道,楚王此时调动铁卫不同以往,形势十分危险。

    楚王一计不成,便生二计,如今只能借着人数的优势,来把持局面,强行控制。

    稍时,风怜影定了定,开口说道:“就算铁卫军将此处团团围困,若想从这里讨得便宜,只怕他也没那么顺畅!”

    说罢,风怜影当即转身回走,此时楚王派人合围的形势下,其他人不难应付,唯有楚王身边的蒙哥与蓝嫣二人,如今只有莫白一人能对付得过来,是以当她得知事情原委之后,欲连忙将此事告知莫白,以便早作对策。

    孰料,就在她疾步靠近莫白身后丈余之时,忽然听到莫白又一声冷言吼出:“想找死的,尽管上前来!”

    莫白说出此言之时,那股撕心裂肺的伤痛立时转变成为一种莫名的满腔怒火,内力催动得甚猛,他察觉到身后有人靠近,此时的他不管来人是谁,只要来人再靠近一步,他便会出手攻击,心中一直想知道杀害双亲的凶手是谁,但几经追问下来,知情之人始终都不肯将实情相告,此时看到爹娘的孤坟,心中的悲痛更加催动了他心中的仇恨之火,这便是他方才片刻之间性情大变的根源所在。

    然而风怜影却并未将他的警告放在心上,她不相信莫白会对自己动手,只见她,听到怒吼之后稍作停顿了一下,随后便又拔腿前行,向着莫白又走近了几步!

    此时,风怜影猛然感到寒风拂面,劲力雄浑,逼得她连睁开双眼都感到困难,之后,身旁的枝叶枯朽宛如瞬间变成利刃刀锋一般,在她的脖颈之上留下了几道血痕,情急之下,风怜影连忙运劲相抗,孰料,被提运起来的内劲相对于此时外在的形势来说,不过杯水车薪,毫无起色。

    “啊!”眨眼间,风怜影身上又多出了几道血口,疼得她直叫唤起来。

    “怜影!”

    听到风怜影的哀嚎,文延武急忙回追了过去,见到风怜影身处险境,他本想叫唤一声,让莫白收手,之后反复一想,求人不如求己,只见他双腿盘立,猛然一道发劲,瞬时间整个人转如漩涡,此时他所使用的正是当年他的先辈们流传下来的那‘半阙残念’秘籍,亦就是风怜影兄长风泅凌所练的‘化相无形’功夫。

    之前风怜影被当场逼停,身上虽有划伤,但都只不过伤及皮毛,因为莫白本意是想将来人逼退,并未真正痛下杀手,如今文延武为救风怜影而再闯莫白的禁区,这下将莫白彻底激怒了,就在文延武盘旋着将风怜影拉出原地之时,只见莫白双手忽然松开久久紧抱着不放的石碑,将身转了过来。

    “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你们叨扰我爹娘死后的安宁,今天就要尔等为他们陪葬!”语毕,双眼赤红,神情魔怔。

    此时,之前先后撤开的众人,在听到风怜影的一声叫喊之后,纷纷转身折回,独孤宏见到此时莫白的样子,惊诧言道:“小莫,不可胡来!”

    “老鬼!你都教了他什么功夫,怎的这么耍 辟仕婧笪实馈�

    “我想小莫应该是看过了‘潇湘水榭’里面的那幅泼墨画卷了!”莫连城亦言道。

    本来独孤宏心中还有些疑惑,自己虽然在莫白幼时,得于莫白的机缘,将《无极幻影》这门功夫传授于他。

    自幼便苛于严命,十年前师徒分别之时,莫白还只是个纤弱少年,身上没有半点练过内功的迹象,想必他那时他已经将这门功夫淡忘殆尽了,如今听得莫连城说出,旧时寒雁城中禁地‘潇湘水榭’之中存有那幅原画,再看了看莫白此时近似癫狂的神态,独孤宏当即明白了过来,自己费尽辛苦让莫白封存淡忘的那门功夫,只怕此时他已经重新忆起。

    “无极幻影!他使用了无极幻影!”独孤宏满怀怨恨和自责地说道。

    “什么!那风儿姑娘他们岂不是危险了!”冼问连忙回道。

    无极幻影乃是江湖流传下来,被龙行司列为禁功的一门功夫,相传当年龙行司先祖就是借靠着此门功夫,在江湖中留下不败神话的盛名。

    实则只是一幅画卷,虚妄的画卷,有心之人看过之后会激起无边的欲念,无心之人看过则只不过一幅再普通不过的粗笔丹青,然而人世间,凡夫子千万,有几人可以无欲无求,全无私心。

    此时,除非有人能令莫白重新恢复心智,如若不然,被他催至极致的巅峰内力,会将他全然魔化,六亲不认。

第24章:有仇难报为人子;十年生死独茫然() 
无极登峰,幻影化尘。

    “这可如何是好,小莫他现在已经完全不能自制了,若不及早唤醒他的心智,只怕真的要酿成祸事了!”莫连城很是担心风怜影此时的安危,几次欲亲自上阵相救,无奈都被独孤宏摁下了,独孤宏知道,这门功夫在被愤怒激起时完全失去控制的可怕。

    “莫城主!你冷静点,你现在上去非但救不了他们,反而会更加触怒小莫!”独孤宏急忙说道。

    “谁会弹琴?”形势万分危急之时,楚莹莹忽然言道。

    “此言何意?”莫连城反问道。

    “这呆子喜欢听这拨弦弄商之音,现在只有这个方法能让他平静下来了!”楚莹莹应声答道。

    听到众人口中所说的如今形势,双眼不见的风怜心心中万分焦急,却又不好言语表达,怕徒增大家的担忧,如今听得楚莹莹说出了能解除妹妹风怜影危险的方法,就是让莫白恢复心智,这样就不会让局面变得难以收拾。

    “楚姑娘,帮我个忙!”风怜影转身走向莫白之时,避水瑶琴还抱在姐姐风怜心手中,此时风怜心意欲抚弦一曲,听从楚莹莹所说的办法,希望借此能唤醒莫白的心智,不再出手伤人!

    “莫城主,你那‘潇湘水榭’里究竟藏的是什么?”冼问看着莫白此时的神情,很是不解,他不相信这世上还有这等功夫,人练过之后会转变心性。

    “是《无极神功》与《幻影诀》!这‘潇湘水榭’本为禁地,老夫以为这世上无人再会见到它们,无奈世事变迁,被破城之后,老夫也无力回天了,如果这门功夫一旦遗落江湖,将不知道会有多少个小莫这种情形出现!早知现在,当初就不应该留下它!”莫连城十分痛心追悔地说道。

    记载着无极幻影的那幅画卷,一直以来都是寒雁城负责守护,因为图画上所承载的,乃是龙行司最后最深
小提示:按 回车 [Enter] 键 返回书目,按 ←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 键 进入下一页。 赞一下 添加书签加入书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