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乞网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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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乞网龙- 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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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纪如倩,你是存心要和我吵是不是?」真要打起来她还不够看。
            纪如倩鄙夷的一嗤,「你有这个资格和我平起平坐吗?土匪婆。」
            「土匪婆又怎样?总好过你没人要,打从皇城来找男人还被嫌弃。」叶红反唇相讥。
            「你……哎唷!」纪如倩连忙捂住嘴看向季群玉,一脸很莫名其妙的表惰。
            他比比巡逻至此的家丁,以内息打她是要她闭嘴。
            过了一会儿,一切恢复平静。
            「你们要打要杀另挑时机,现在办正事要紧。」他压低身子往主屋移动。
            「要行动了吗?」功夫不深的纪如倩缩着膀子尾随其後。
            「待会我会先发出声响引开护卫,二妹入房点住四侍女的昏穴,如倩则把这瓶药抹在那女人盥洗的铜盆上。」他分配任务。
            「这是什么?」纪如倩怕自己不小心也中了毒。
            他简略的解释一番——无色无味的夺魂水,一遇热水就会蒸出毒素,一接触肌肤会沁入体内阻塞血脉运行,一刻钟左右便会因为无法呼吸而窒息死亡。
            大夫诊断不出病症,高深的内力无法运功逼出,它会直接毒行周身,死时宛如正常人熟睡般看不出异状。
            除了全身冰冷僵硬已然断了气。
            「你打哪弄来这么阴邪的东西?」她得小心点,别去碰到身体。
            「我师父。」
            季群玉为了报仇投身在毒蝎门习艺,毒蝎老人擅长使毒,所以他的奇毒全来自毒蝎门,若无独们解药是无法解毒。
            「大哥,别跟她罗唆了,时间拖得太久对我们不利。」叶红不耐烦的提醒。
            「嗯!你们听我的暗语指令行动。」
            趁四下无人,他故意现身一晃,然後飞快地往暗处一藏,几道人影忽地出现察看四周,虫鸣声一起。
            女人身形的影子悄然进入房里,各自做好自己的工作又悄然退出,两声猫叫声让守卫者松了一口气。
            「哈——半夜作贼居然不偷东西,真是笨。」床上的乞飞羽打了大哈欠,翻个身抱着棉被睡去。
            第九章
            「啊——」
            大清早凄厉的叫声特别骇人,几乎在一刹那间,庄内所有人都放下手边的工作,神色紧张地奔向声音来处,心头的吊桶七上八下。
            好不容易山庄才平静了几年,在庄主即将成亲之前可不能出事,他们再不能承受任何恶耗,尤其是庄主深爱的女子。
            大夥的心里都不好受,沉甸甸地生怕见到惊悚的一幕,他们都喜欢未来的庄主夫人,不愿她有个万一。
            风悲云第一个赶到现场,发束凌乱未着鞋,他先看到桂花白着脸指着地上的「尸体」,桃花全身颤抖的哭个不停,雪花和荷花同样脸色难看地安慰着她。
            「羽儿呢?」
            四人茫然的抬起头,一副余悸犹存的模样。
            防守的冷魅、冷魉不见踪迹,一旁仓皇着衣的冷魍、冷魑低身察看「尸体」
            的状况。
            「你们给我说清楚,羽儿到底上哪去了?」风悲云一急,赏了四个侍女各一巴掌好打醒她们。
            「小……小姐没事。」雪花先恢复镇静,左颈的红印已经肿了半天高。
            「她人呢?」
            「小姐肚子饿去厨房,冷魅和冷魉在……在一旁保护。」她不敢看向湿淋淋的「尸体」。
            「这是怎么一回事?一大早叫得让人心慌?」这几个侍女也未免太胆小了。
            不过无端死了一条狗,瞧她们吓得全身抖颤不知所云,还有人痛哭失声,简直是一团糟。
            手一扬,风悲云摒退了两、三百名下人,又不是初一、十五赶集,一大堆人手拿菜刀、木棍和萝卜,嚷嚷不休地令人头大。
            大家的关心他晓得,但是人多不济事,待他问个分晓再做定夺。
            桂花抽抽鼻子的说:「今天一早,我们照往常一样服侍小姐梳洗,我提了一桶热水往铜盆里倒,正要拧乾巾帕给小姐净脸,手还没碰到水就教小姐抢了去…
            …
            「然後有一条狗钻过狗洞,扒着桃花刚种下的桃花籽,小姐一个生气,便端起铜盆淋狗,结果不到一会儿工夫,狗突然全身抽搐……」
            她们都吓死了,水不是很热却能淋死一条狗,若是碰到人的身体不知会怎样?
            所以桃花才哭得不能自己。
            「你是指水可能有毒?」一想到那情景,他的心脉几乎要停止跃动。
            「奴婢只是猜测,实在是太凑巧了,我们都不敢碰地上的水。」全被吓慌了手脚。
            「冷魑,去找只鸡来试试。」有必要证实一番,绝不放过一丝可能性。
            「是。」
            来去一眨眼,冷魑将一只母鸡往未乾的水渍抛去,只见它先是若无其事的站起身走动两下,接着便像是十分痛苦似的咯不出声。
            如侍女所言,母鸡在一阵抽搐後倒地,全身僵硬地成了另一具「尸体」,风悲云的神色立即变得很狂鸷,两掌握成拳。
            居然有人敢在他眼前毒杀他的至爱,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
            「庄主,这种手法很眼熟。」冷魍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你是说……并非第一回?」经他一提醒,痛苦的往事一一浮现。
            「当年小小姐和你第五小妾都是起身洗脸不久後暴毙,大夫查不出死因。」
            冷魍仍记忆犹新。
            风悲云冷笑地勾起阴残嘴角,「看来有人处心积虑要我一生难过,耗了十来年仍不罢休。」
            几时积下这么深的仇他怎么一点头绪也没有,天生的霉运到头来竟是一场荒谬的骗局,为了让他蒙受不白之冤自我厌恶,离群索居遗世独身,终生不得所爱孤寂至死。
            好个恶毒伎俩,不针对他一人予以诛杀,反而找他身侧亲近的人下手,打造出弑亲的恶名让他受众人排挤,无人敢以生命做赌注与他为伍。
            想要隔离他、逼疯他,继而受万人唾弃,这一照下得够阴险,他的确一度怀疑自身存在的必要性。
            所幸他天性够强悍,咬着牙硬撑了下来,不然岂不落入别人刻意安排的陷阱中,不做任何挣扎地等着死亡的降临?
            该是他反击的时刻。
            「哎呀!不是才死一条狗吗?怎么又多了一只鸡,这下该说是鸡飞狗跳还是鸡犬升天?」
            话一说完,乞飞羽被紧紧地揽入一具温暖胸膛里,一口气差点提不上来,喉咙里的肉包子屑反挤上牙床,味道怪奇怪的。
            他想要她的命呀!铁臂搂得死紧,也不想想他的气力有多大,如此凌虐弱不禁风的她。
            「悲……悲云哥哥,我们没什么宿世大仇吧!我快被你捏碎了。」要死也得让她先吃个饱。
            风悲云眼眶微红的亲亲她额头,温柔地抚顺她的乌丝,「天呐!我差点失去你。」
            原来如此。「我只不过去了一趟厨房,你别当天垮了好不好。」
            「我不能忍受你有一丝一毫的损伤,我……我不能没有你。」他的声音中出现一丝哽咽。
            「悲云……」她也想哭了。乞飞羽两手环着他的背抱紧,「我是天生好命儿,人见人爱,阎王可舍不得勾我的魂。」
            她是幸福的,有个男人深爱她至死不渝,她也是爱他的,只是放在心底不说。
            乞儿本就是疯疯癫癫的不正经,她习惯让自己看起来像是一副牲畜无害的可爱样,表露真心的事她做不来,他的好她懂得,铭记于心还诸一片痴。
            要是不喜欢他就不会赖上他,一见钟情的心思羞于启齿,不然当初在茫茫人群中就不至于紧抓他叫大哥,这叫预谋。
            爱他,所以抛却乞儿的身分甘做她最厌恶的角色——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大小姐。
            爱他,因此不想去认亲生父母,即使她已查到自己的身分非常尊贵。
            爱他,她装疯卖傻解开他的心结,努力去追根究底,无视懒虫在体内尖叫。
            爱他有无数个理由,然而最终仍只有一个答案:只是爱他。
            「你没事就好,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一步。」他要守护他的爱。
            不要吧!她在心底呻吟,自由呀!你飞慢一点。「你没事,我没事,大家都没事,这是一件开心的事,你别老绷着脸。」
            「我不会放过意图伤害你的人,我要他付出惨痛的代价。」风悲云用全身的血起誓。
            索命阎王也有成真的一天。
            「好好好,我们把他斩八段泡药酒,冬来暖手脚。」乞飞羽敷衍的应付着。
            「羽儿,你不认真。」看她不在意的表情就有气,她不知为他多保重一些吗?
            就算做做表面功夫哄哄他也好,至少安他的心。
            「难道你要我死一次给你看才叫认真?」她没好气地掀睫一眄。
            「羽、儿,火上加油会有什么样的情形你清楚吧!」迟早有一天他非狠狠地揍她一顿,教她学会个乖字。
            好吧!她怕恶势力。「以後我会很安分地听你的话,你要我一天吃三粒米,我绝对不敢偷吃三粒半。」
            「别故意气我,你明知我不会在吃的方面约束你,你吃成小胖猪我最高兴。」
            没人觊觎她的美丽同他抢。
            「你心肠好坏,想害我变成大冬瓜圆滚滚地滚来滚去啊。」就知道他不是人。
            她的小脑袋里到底装了什麽古怪玩意?「我爱你,小羽儿。」
            「嘎?!」她一时反应不过来地大睁猫一般的星眼。
            「你只要回一句我也爱你。」她的表情真可爱。
            她傻愣愣的照著念,「我也爱你。」
            「乖。」风悲云满意的一笑。
            乞飞羽陡地回过神要抗议,然而一张小嘴却没入他深情的吻里,忘了所有的不满。
            但,总有不识相的声音介入。
            「啊——她怎么没死?」
            尖叫声展开了美妙的一天,一夜未眠的纪如倩在梳妆台前精心打扮,胭脂匀红了双腮,细柔的花粉衬托出不凡的美丽。
            再等一会儿吧,当所有人陷入悲痛的气氛中,她再一身光鲜地表达哀悼之意,适时地伸出安慰之手,把他的人和心一举夺过来。
            一个不成气候的小丫头能有多大影响力?时日一久自然淡忘,如同他以前的诸多小妾。
            节哀顺变,节哀「顺便」,瞧她念得多顺口。
            你节哀我痛快,顺便成就一番好事,两人恩恩爱爱在床第间厮磨,但是待她一走近……
            她、为、何、没、有、死——嘴角上扬的笑意顿成讽刺,计画得完美无缺怎麽会出错?
            「对不起喔!我没死一定让你很伤心。」惊喜嘛!她喜欢喜,可不喜欢吓。
            惊吓会吓死不少人的,首当其冲是她身边的四朵花。
            「你……」纪如倩有诸多恨语说不得,只因四周的目光突然集中在她身上。
            「你为什麽一口认定死的人会是羽儿?」风悲云语气冷冽的责问。
            「呃,这……诅咒嘛!目前她是你最亲近的人,所以……」她心虚得说不下去。
            「「她怎么没死?」你是这么说的吧?好像你早就知道她今天会死似的。」
            他好说得很淡,淡到令人头皮发麻。
            纪如倩当然要极力否认,「不是我,和我无关。」
            「姗姗来迟的你,怎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想狡赖,罪无可恕。
            「我……我是……」她惊得额冒汗,暗骂自己沉不住气自露马脚。
            「纪、如、倩,你、该、死——」他一字一字的宣布她的死期纪如倩当场软了双脚,「不是我,不是我,你饶了我吧!我是受人利用的。」
            「谁?」
            「我不能说,说了他们会杀了我。」她是为了掩护季群玉,但叶红肯定会因她泄了口风而痛下杀意。
            风悲云皱起眉,「他们?」还有同夥?
            「其实何必问她,只要放出我没死的消息,然後把我形容得神一些,不甘失手的幕後主脑必会亲自下手以绝後患……呃,你们看我的眼神好……诡异。」
            小小的心跳得乱七八糟,乞飞羽笑得牵强,她有不祥的预感。
            「羽儿,我该称赞你聪明绝顶还是才智过人?」她竟在嬉笑中轻易地计画出「绝妙好计」?!
            呜!她真的好想哭。「悲云哥哥不要对我太客气,小羽儿是笨蛋啦!」
            她干么多事出主意,嘴巴闭紧一点不就没事。
            「不会有我们笨,老是被某个自称笨蛋的小丫头要着玩。」很好,他有了第一个毒打她一顿的好藉口。
            有吗?他不是在说她吧!「悲云哥哥她要跑了,你先处理她。」
            抱歉了,纪大小姐,死你总比死我好,我最怕疼了,而他似乎……杀气腾腾。
            风悲云眼神一使,冷魅、冷魉便将准备逃走的从犯抓了回来,冷酷地掷于主子面前。
            「允许你在死前说一句话。」
            索命阎王的残酷本性让她心冷,自知难逃一死的纪如倩看向乞飞羽,「告诉我,你碰了水吗?」
            「有呀!我还洗得很乾净,你瞧,我都没有半颗眼屎。」腰间一紧,她晓得他又在钻牛角了。
            「为什么你没事?」纪如倩充满恨意的一咆。
            「谁规定我一定要有事?」她是天生好命儿耶!命格当然和别人不一样。
            「那是无药可解的剧毒。」她真不敢相信毒不死人。
            乞飞羽笑笑的抓抓手臂,「大概我常和七个乞丐上血池山抓癞虾蟆吧!」
            「血池山?!」
            「癞虾蟆?!」
            四鬼惊讶不已,血池山的险峻和毒瘴,武功修为不高的人连一半都攀不上,而他们便是其中之一。
            四花的惊呼是对癞虾蟆的嫌恶,不像风悲云正气定神闲地数着另一条罪状。
            「你们不要太羡慕我有血池虾蟆可吃,几年前那只金色大蟾蜍的肉质才甜美呢!」可惜只有一只。
            「你……你吃了天下第一剧毒金蟾蜍?!」
            乞飞羽突然善心大发的望着风悲云,「你不要杀她啦!送给官府关她个十年八载。」
            「你不怪她想杀你?」她几时这么好说话?
            「怪呀!」
            「羽儿——」她又想耍弄谁?
            她两眼轻轻一眨,「活着会比死人轻松吗?是谁说生不如死,牢里的孤寂可是会闷死人的。」
            她说得轻快,众人听得心寒,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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