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
厚重的云层将月光一丝不剩的遮住,整片大地陷入了黑暗的手掌,今天不是农历十五,这种天狗食月的怪异现象让一些年老的村民们心有余悸。
正在这时,田彭脚边放的一个纸做的纸鹤,用鸡血点的两只眼睛突然一闪,然后纸鹤的翅膀微微颤动了两下,接着就像一只活的仙鹤一般,自己在空中栩栩如生的飞舞着。
田彭将只剩半截的纸符在三枚铜钱上一划,突然高喝一声:“此时不去更待何时!”
一瞬间纸鹤和三枚铜钱就向收到命令一般,直刷刷的冲入地下。随着铜钱进入底下的同时,亮如白昼的光线,也顿时消失。天上厚重的云一点点扩散,皎白的圆月再次出现在人们面前,好像从来都没有无辜消失一般。
完成练习的田彭,刚刚松了一口气,还没来得及将额头上的汗珠擦去,就忽然听见不远处有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在靠近。
田彭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只觉身边突然冒出一个白影,紧接着身形一轻,便瞬间消失在原地。
孤零零的坟头,依旧只有呜呜的寒风声,听起来就像是有鬼在哭泣一
作者有话要说:okok
大家猜猜白影是谁吧!
忘了说一句,盗文网站,你若想盗我的文,我也不想弄什么防盗章节,以免看文的妹子累的哄。我只告诉你一句,小心黄鼠狼半夜去找你!
40第三十九章 谜团(中)()
夜黑风高;月色清冷的让人心里发寒;一阵阵悲泣哀呼的风声;一下有以下的敲打在人们的心中;听见这风声的人都会心里一阵阵突突;双腿发软。
田彭的脸紧紧地贴在白色的衣襟前,感受着透过衣服传来的一丝丝冰凉的体温和阵阵独特的幽香。田彭惊讶的抬起头,一双眼睛睁得又圆又大的看着头上那张熟悉的脸庞,顿时田彭的眼中竟然浮现出一丝热浪。
银白色的月光洒在男人的脸上;给原本苍白清透的脸庞镀上了一层淡淡的银辉;尖锐的下巴微微扬起,一双狭长深邃的眼眸总是让人看不出深浅,一缕丝发张扬的在空中漂浮着;仿佛在向全世界昭示着它终于重见天日的愉悦。
“师……师傅!”田彭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粉嫩的嘴巴微微张着似乎忘记了怎么合上。
白轩熙看着被箍在怀里的田彭,嘴角微微上扬溢出了一抹笑意,然后用白皙的手指迅速的附在田彭的唇瓣上,轻声说道:“嘘,有人来了!”
窸窸窣窣的脚步声越来越大,由远至近。来者最终暴露在了月光之下,那是三个四十岁上下的中年男人。走在最前面的男人五官端正,身穿一身黄色的道袍,左手拿着一把铜钱剑,右手拿着一个罗盘。一副正统的道家高人的摸样,只可惜眉间的一抹奸佞之色,让他的形象大打折扣。内行人一看就知道这位道友已经心生邪念,走上歧路。
跟在邪道长身后的是两个面黄肌瘦的男人,两个人缩着脖子佝着背,一副贼眉鼠眼像。两个人一手拿着一把挖土用的土工具,另一只手抬着一个大木箱子,看起来呼哧呼哧的走得很费力。
三人行走之间时而神色慌张地东张西望,身上都透露着浓浓的尸气,那是只有死人身上才会发出的尸体腐烂的恶臭味。
古往今来只有一种人因为长期接触尸体而沾染尸气,那就是盗墓贼。田彭心中一凌,惊讶道,这三人难道是盗墓的?!可是再一想,又觉的不像。
邪道长面色阴沉的向左右看了看,然后拿着罗盘走道一座孤女坟的跟前,接着直接冲着身后的两个人使了个眼色。
两个男人瞬间心神领会,颇有默契的抬着箱子走道墓碑前,然后动作麻利地将箱子打开,把里面的东西一一掏了出来。从他们的熟练的动作中,不难看出他们经常做此勾当。
邪道长对这两个人侧了下头,两个人迅速退到邪道长的身后。邪道长目光阴狠的盯着新立的墓碑,然后铜钱剑冲着墓碑狠狠一刺,只见一股用肉眼就可以见的白烟从墓碑处冒了出来。邪道长脸色依旧阴沉,依旧看不出任何表情,阴狠毒辣的目光依旧紧紧的锁在破旧的墓碑上,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警告,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说:“你若是再不出来,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接下来冷清的空气中寂静了片刻,但随后邪道长阴测测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他不屑的冷哼一声:“哼,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完瞬间用铜钱将地上一个铜盆高高挑了起来,侧身一脚,铜盆瞬间朝着坟头冲了过去。一盆子黑乎乎粘稠的液体从盆子内倾泻而出,哗的一声全部倒在了土坟之上。顿时一阵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天际,土坟刺啦一声,就像是坚固的铁桶被刺出了一个洞一般,从口子处冒出了大量灰色的烟雾,三个人顿时向后退去,用手遮住口鼻以免吸入从地下传了的尸气。等到烟雾全部散去后,一个身穿蓝色旗袍的长发年轻女人,狼狈的趴在坟头的一旁空地上。
看到这一幕田彭眼睛不由的瞪得更大,心中大惊这些人真是阴险歹毒,尽然用黑狗血驱逐鬼魂离开坟堆。要知道人有人的家,鬼也有鬼的家。人住的是屋子,鬼在没有投胎之前都是住在埋着自己尸体的坟里。人若是没了有住的地方,就成了流浪汉;鬼要是失去的住的地方,则会变成孤魂野鬼,孤苦无依更加凄凉。
邪道长他们现在的行径,就和生活中欺男霸女的土匪没有任何分别,用心歹毒。然而他们三个人在做着这项罪恶的勾当的时候,眼中没有半点懊悔,一双眼睛麻木、贪婪,仿佛早就没有了良心的灵魂,只剩下一具行尸走肉。
“他们这是要做什么?”田彭轻声的问道。
白轩熙目光清明的看着不远处,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来,眼眸深处的厌恶之色毫无遮掩。“他们准备挖坟掘墓,将尸体卖给别人结阴婚。”
这几年人们对打击封建迷信,破四旧的狂热度有所下降,所以一些封建迷信的事人们私底下也会偷偷的干。有些人虽然面上信服无神主义,可打心眼里仍然觉得鬼神之说是有的。正巧家里死了小辈,如果生前没结过婚,他们就会觉得小辈的鬼魂会把家里闹腾的不得安宁。而这邪道长总是恰到好处的出现在这群人的面前,一套玄乎的雕虫小技就将他们唬的一愣一愣的,利用人们心底里的畏惧和亲情,做着不入流的勾当。人们都中了邪一般宁可勒紧了裤腰带,也要请邪道长为家里的死了的小辈娶桩阴亲。
可是渐渐地这生意就不好做了,毕竟这个年代国家提倡火化,没有尸体可以用,所以就有了邪道长挖坟掘墓的事,但是至于那些挖出来早已只剩白骨,或者腐烂了的尸体,怎么让死者家属同意就不得而知了。
田彭原本苍白的小脸,变得更加难看。他最痛恨的就是心肠歹毒、不择手段的人,如今看到有人居然被利益熏心,为了钱尽然做出挖坟掘墓天理难容的事,一时气愤的想要冲上去。
见田彭情绪激动,白轩熙连忙将手上的劲加大,将田彭更加牢固的压在怀里,然后给了他一个稍安勿躁的眼神。
微微的寒风将邪道长宽大的衣袍吹起,却没有给人任何仙风道骨的感觉。他深深凸出来眼睛,瞪的很大,就像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妖怪一样,一步一步向趴在地上苟延残喘的女鬼走去。
他冲着趴在地上的女鬼撇了撇嘴道:“别怪我牛半仙心狠,只怪你命运不济!”
说完牛半仙就面目狰狞,高高举起手中的铜钱剑,冲着女鬼刺去。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股旋风突然向着牛半仙的后心窝处袭去,一下正中。
牛半仙只觉得后背一痛,硬生生的擦着地皮滚出了二十几米远,一身原本光鲜的衣服变得破破烂烂如同破布一样。牛半仙晃晃悠悠站起身,警惕的握着手中的铜钱剑看着四周,四周此时万籁俱静,这有呼呼风声,听起来像是对他狼狈的嘲笑。
牛半仙觉得浑身传来一阵阵酸痛,用手背摸了摸下巴,却摸了一手的血。他脸色更加阴沉,眼睛阴狠的让人胆寒心惊,他冲着四周讥讽的喊道:“哼,有本事你就出来,何必藏起来和个缩头乌龟一样,藏首藏尾的……”
牛半仙讥讽的话还没说完,就一下子嘭的一声,又狼狈的飞了出去。藏在树后的白轩熙一脸冷漠,嘴中不屑的吐了两个字:“愚蠢。”
说完修长的手指,在空中一翻,一张黄色的纸符突兀的出现在他的手中,他将纸符轻轻用手指一捻,顿时田间上所有的坟头都微微颤动起来。
一个个坟堆就像是被打开了大门一样,一只只鬼魂如同从地狱里面爬出来的恶鬼一样,迫不及待的从墓碑里冒了出来,他们个个凶神恶煞,完全没有一点人样儿。一双双眼睛冒着渗人的绿光直射三人,仿佛像一刻就会迎面向他们扑来,将他们撕个粉碎。
两个跟随过来的男人顿时吓得惊慌失措,他们互相对视一眼,然后吓的屁滚尿流的逃跑了。牛半仙看着突然冒出的鬼魂,顿时也吓得一惊,掂量了一下,虽然心里有些不服气,可也明白自己与对方的实力悬殊,于是也转身逃走。
邪道长的身影刚一消失不见,这些恶鬼顿时就砰地一声也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一切在此归于平静。
白轩熙轻松一跃,在空中打了个圈,轻松地带着田彭回到地面。田彭愣愣的看着周围,感觉刚才渗人的场景如同一场梦,女鬼早已经在趁空逃走了,几座孤零零的坟头依旧没变的杵在那里,偶尔飞过的鸟发出的咕咕鸣叫声,让一切显得更见诡异、神秘。
学习道术这么多年,田彭第一次感觉到被震撼住,但是随后就想到书中记载的撒豆成兵,和刚才的景象貌似有异曲同工之妙,于是心中的震撼也就渐渐消退。
白轩熙面色凝重的看着远处,然后对着声旁的田彭嘱咐道:“以后碰到刚才那个邪道长,不要和他硬碰硬。”
“嗯!”田彭乖巧的的点了点头,然后他瞪大眼睛好奇地问:“师傅,你怎么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师傅终于 能出来了!呜呜呜
41第四十章 谜团(下)()
白轩熙嘴角翘起;英俊的脸庞显得更加柔和;仿佛要融化在这夜色当中。“时机到了自然就能出来了。”
白轩熙这么多年一直以来只能等着田彭主动去空间里找他;从来没有主动找过田彭;也没有出现在这人间过。就像是被困在了那个小空间里一般;如今却神奇地毫无征兆的冒了出来,这让田彭又喜又惊。
白轩熙的话说得很玄乎,回答了又和没回答一个样。有时候天机这个东西,就是这么神秘;当你走投无路的时候;没准等一会就会发现所有的问题都迎刃而解。
“师傅你以后都能出来了?”田彭激动的看着白轩熙,一双眼睛在月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白轩熙用手对着他的脑门轻轻一弹,嘴角仍带着让人如沐春风般的笑意;说:“你需要我的时候,我自然就出来。”
田彭捂着额头,眨巴着双眼,心中的喜悦压抑不住的从心底流淌出来,一激动就扑进白轩熙的怀里,将头紧紧地埋在他的胸前,声音低低的说:“有师傅陪着我,真好。”
面对着徒弟另类的撒娇,白轩熙用手轻轻拍了两下他的头,以示安慰。可是心中不免起疑,为何刚才感觉到田彭会受到一劫,而且劫难强烈震动,错使他迫不得已冲出结界。
第二天一大早,天上突然响起了一阵闷雷,紧接着就是一阵狂风袭卷而来。豆大的雨点下得又密,又猛,浇在人身上有种针刺的疼痛。在屋子里面的刚刚起床的人们看着外面的鬼天气,无不抱怨。
即使天气恶劣,田彭仍是早早的去了杨派家,给哑婶扎针灸。扎完针后,杨派睡意惺惺的从屋子里面歪歪斜斜地走了出来,一看见田彭脸上的疲倦立刻消失殆尽,他吃惊地等大双眼,指着田彭问道:“你怎么又来了!”
刚一说完立刻接到了母亲的怒瞪,有些不爽的撇了撇嘴,然后偷偷瞥了田彭一眼,接着不耐烦的开口道:“妈快去做饭,我快饿死了!”
哑婶朝着田彭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然后冲着儿子的屁股就是一下,惹得杨派不满的大叫起来。
正巧,杨力志从外面回来,原本活蹦乱跳的杨派突然就像变了一个人,有些浑身僵硬,拘束的站在那里,表情有些尴尬的看着杨力志问道:“爸你怎么刚出去就回来?”
杨力志板着一张脸,就连田彭都明显的感觉到了,屋子里面的压抑的气氛。杨力志瞪了杨派一眼,“再和你妈没大没小,我就打死你这个混小子。”
杨派浑身一颤,立刻狗腿的说:“保证没有下一次!”
说完就懂事的接过父亲手里的东西,然后去拿毛巾帮父亲将身上的雨水擦干。杨力志到是对儿子的殷勤已经见怪不怪了,毕竟这小子背着他没少调皮捣蛋,几乎每天都有人来家里告状。
杨力志刚将大衣脱去,还没坐热,这才看见了坐在沙发上的田彭,于是原本紧绷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笑容,“呦,田彭来了。”
“大伯好!”田彭礼貌的打了声招呼。
杨力志笑着点了点头,以前对老田家的事情也略有耳闻,对这个爹不疼的孩子其实也没多大感想,因为毕竟别人家怎么样,跟自己没有半毛钱关系。可是前一阶儿,有些风言风语说老田家的大儿子会法术,能看见鬼神。那话传的玄之又玄,甚至飘渺不可触摸,但是这事说的有鼻子有眼的,不像是空穴来风。说是老田家大儿子,在大伯临死的前几天看出了他气数已尽,嘱咐他如果碰见了怪异的事情就去找他。不知道他大伯有没有找过田彭,只知道男人没过几天真的死了,没病没灾的就那么安详的在家里睡死了。
通过这两天的接触,抛开先前的风言风语不讲,单说这孩子的性格实在是讨杨力志的欢心。不过对于这孩子一手神奇的针灸学自何处,杨力志也是十分好奇,但这丝毫不影响他对田彭的喜爱,一向古板的杨力志对田彭难得露出一副和蔼的长辈摸样。杨派看在眼里心里不舒服极了,他记得小时候父亲对自己也是特别好的,从来的是捧在手里怕磕了,含在嘴里怕化了,至于是从什么时候变得疾言厉色的呢?大概就是从他小时候被田彭揍得青一块紫一块,哭着鼻子回家的那次开始。
杨派双眼一眯,然后看着桌子上的东西问道:“爸,这是什么?”
“今天刚被红卫兵们收缴上来的一副古画。”杨力志一边用手轻轻将画轴打开,一边回答。
画卷瞬间被打开,因为年代久远,宣纸上已经泛起了一层层乌黄色,墨色也变淡了不少,整副画看起来脏兮兮的。但是画卷上的人物却被勾勒的栩栩如生,每个人物的表情看起来都生动极了。画卷上五个人物,最显眼的莫过于一个穿着道袍站在供台前一脸凝重的道士,他的眼睛被画的鹰利直射人心。站在他身后的是四个男子,他们的姿势和穿戴全都一样,不只是年代久远还是画家故意没画,这四个人的脸上的五官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就像是被一片薄云遮住了一般,又像是本来就没有五官,四个人看起来诡异,观看画卷的人只能靠着他们穿的长袍的颜色将他们区分开来。远处汹涌澎湃的乌云用淡浓不一的水墨简单晕染,明明看起来见几笔,却让人能够感受到当是紧张诡秘的气氛。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