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头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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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头良人-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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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怕是难以消灭由心底发起的冷意,三名无法叫人轻忽的惊世奇女子。
            「你还好逃过一劫,光我的「美色」就够引起她们的妒恨。」吓!背脊有点凉。
            啊!入秋了,是季节替换的凉意,害他以为被探子——乞丐——盯上。
            天下有多少乞丐呀?每个街口总有那麽一、两个衣衫褴褛的乞儿躺著,不细看还真分辨不出是真乞还假乞,丐帮的乞子乞孙真是无所不在,深入民间。
            「叫你别提还触霉头。」玄漠黑眸一冷,他不想再和那几个女人扯上关系,尤其是小气财神。
            非常无辜的玉浮尘眨眨眼,「不能怪我,我本来想要破天机的。」
            「和我有关的事就别说,我最近会很忙。」提气一跃,他飞离枝桠落地。
            「是很忙。」他眼露促狭的也跟著往下一跳。「忙著终身大事。」
            「玉阴阳——」他倏地抓住他白色衣襟往上提。
            「兄弟,你是恼羞成怒吗?」他总是这样容易害羞,火摺子才一开就冒火。
            「我说过别拿我当你的逍遣,你是听不懂还是聋了?!」他简直是半夜里盗墓——找死。
            他笑著拍开好友的手,不太正经地继续说:「男大当婚羞个什麽劲,讨杯喜酒喝不为过吧!」
            「喝自己的喜酒去,我祝你多妾多妻多福气,最好一年娶十个、八个。」侯爷府应还养得起。
            「嗟!好心当驴肝肺,我是闲来无事为你卜上一卦……」啊!好可怕的脸色。
            「闲来无事?」冷哼一声的玄漠真想在他美丽的脸上留下拳印。
            「呃,你也晓得百无一用是书生,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看你镇日为侯爷府忙碌实在过意不去,所以……」玉浮尘一步步往後退。
            「武林谱中榜上有名的阴阳先生几时这麽客气,你的身手不在我之下。」非不能,是不肯为。
            他双肩立即垮下,「你想以我这张脸信服的能有几人,不被生吞活剥才怪。」
            不是他爱当缩头乌龟不敢见人,实有难言之隐,全因「貌美如花」之故。
            从小到大他真的为这张脸吃了不少苦头,男人当他是女人强著要求欢,一计不成又生一计,非要他为妻为妾当贤妻良母,千金抛却毫不可惜,可他要真生个子出来才叫稀奇。
            女人们更是痴狂,他走到哪跟到哪,若是天公不作美缺雨水,往他身後一接是一湖口水,不用担心稻作收不了成。
            平常出门他一定得和冷面漠或冷血爷并行,不然会一身清爽的出去,破烂全身地像丧家之犬一般落荒而归,发乱如寇地地被吓得魂不附体。
            女人可比土狼可怕,别说是使君有夫的小嫂子、小婶子,连未出嫁的闺女都追著他跑。
            其中更别提大户人家的千金、知府小姐等等财大势大的「恶势力」,逼得他必须投靠九王爷来躲避她们的气焰,想来他真是令人同情呀!
            天生这副面容非他所愿,总不能要他自残颜面、毁去绝色吧?!
            「那是你的事,看不顺眼就用布包著,爱招摇活该被女人撕了。」老是一副自命清高才会惹来麻烦。
            他……他……好毒呀!「玄漠,要不要我把自己包得像全身溃烂的垂死病人?」
            「最好如此,不过离我远一点。」他羞於与他同行,有智无谋。
            「哇!你这人心肠真坏,亏我昨夜排了好几时辰的紫微斗数算你的命盘。」唉!交错朋友是他识人不清。
            「玉、阴、阳,你要我把你变成女人吗?」他适合当魅惑众生的女人。
            「啧!你怎麽老忘了我的名字,敝人姓玉名浮尘,意思是美玉浮於尘世间。」阴阳、阴阳,叫久了容易让人误解是阴阳同体。
            「玉若碎了就唤下人扫一扫,埋於尘土之中不浮於世。」玄漠懒得和他谈玄学,头一扭往芙蓉院走去。
            不甘心一片苦心白费的玉浮尘纠缠不放,「喂!你的红鸾星已现,不日即能遇见命定之人。」
            「到庙口摆个算命摊,向寒翊调几个兵去护驾。」他不信邪。
            「东方。只要往东方行必能成就好事。」只不过卜卦中的卦数怪怪的。
            并非良缘有错,而是他推算不出玄漠另一半的命盘,感觉像乌云遮住了十五月,忽明忽暗叫人看不清原来的颜色。
            这种情形他只遇到过一次,那个人是……吓!不会吧!一定是巧合,不可能是她,两人南辕北辙的性子是磨不出一丁点小火花,一定不是。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是术数不精,绝非如他所想的那般,命盘相似的阴女比比皆是。
            玄汉冷冷一笑,「就冲著你这句话,我偏要往西行破你的格局。」
            「你……天意不可违,我和天比相差甚远,你不要拿自己的未来开玩笑。」他哪那麽厉害能设姻缘阵,又不是那个老爱逆天而行……
            呵!怎麽又想起她,肯定近日睡得少伤了神智,他得去休息休息。
            「我有吗?」东方?那个他快遗忘的地方。
            不想他错过姻缘的玉浮尘笑咪咪的道:「姻缘天注定,你想跑也跑不了。」
            「阴阳,你该改行当龟公,去青楼门口站著拉客。」肯定客源滚滚。
            「你真的很瞧不起人,要不要我将你不为人知的过往说出来?」他太不合作,怨不得人。
            倏地,玄漠眼底迸出凌厉戾色,「你知道什麽?」
            「天阙宫……」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锁喉的手几乎要了他的命。
            「谁告诉你的?」这是他心中最沉痛的阴影,不曾告知过他人。
            真要命,他的反应未免太大了。「是你自己告诉我的,就是现在。」
            实在不能怪他爱探人隐私,是九王爷怕极了爱妻随口那句「你不知道吗?他很有名。」因此命他去收集武林中知名人物及轶事,省得叫人笑话井底之蛙。
            於是乎,他立即著手调查江湖上的各门各派,其中较为诡异的天阙宫引起他的注意,因此多用了一份心。
            本来他是不会怀疑玄漠和天阙宫的关系,前些日子他无意中发现,有一封给玄漠的信笺上有天阙宫的浮印,所以现在才随口问了一下,没想到还真让他蒙到了,好一个意外的收获,得来全不费工夫。
            「可恶,你用话套我。」该死的玉阴阳。
            「哇,我说兄弟呀!你真是天阙宫的少宫主冷天阙?」连名字都和宫名取得一模一样,可见他多受宠。
            「这件事你就当没听过,以後也不许再提起。」他阴冷的音一沉,眯起眼威胁。
            「天阙剑下落不明,老宫主因此一病不起,你不回去见最後一面吗?」迟了就天人永隔。
            「他的死活与我无关,你少多事。」一脸寒戾的玄漠走进自己的院落 芙蓉院。
            「好吧、好吧!反正不是我的亲爹,管他何时下葬,奠仪也不用包了。」肩一耸,他当是自讨没趣。
            「玉阴阳——」他忽地转正身子。
            玉浮尘以为他回心转意了。「怎麽,想感谢我的一语惊醒梦中人呀!自个人就不必客套了。」
            「你踩进了我的房间。」他望著那一内一外正跨在门槛上的两条乌龟腿。
            「嘎?!」不能进吗?几时下了规定?
            「我要睡觉。」玄漠下逐客令。
            「哎呀!大白天睡什麽觉,都没人陪我聊天好闷。」玉浮尘说话的口气像个小女人。
            脸皮微微抽动的玄漠挡住门口。「两个大男人不方便一起睡觉吧!」
            「睡就睡……」他顿觉不对劲的退了一步。「你说我有断袖之癖?」
            「不,我说你比女人更像女人。」喋喋不休,爱管闲事。
            砰地,他将门关上。
            「死玄漠、臭玄漠,你这句话是什麽意思,我哪里像女人……」
            门外的叫嚷声飘进玄漠的耳却入不了他的心,脑海里兜转的是不堪的回忆,他该如何说服自己宽心呢?再一次逃避吗?
            十二年了,漫长的十二年,他还回得到过去吗?
            只怕是难了。
            一颗心摇摆著,泛著苦味。
            ☆ ☆ ☆
            「东边?!」
            紫骑军经过扬起大片黄尘,十二人一骑队的追赶著侵扰北方的盗匪,一路长途跋涉追踪下来,路线渐渐地有所偏移。
            眼前是繁华的小镇,往来商贩聚集在市集兜售著各式各样的货物,叫卖声此起彼落,孩童穿梭在人潮中快乐的奔跑嬉闹。
            林立的店家商号同样生意兴隆,进进出出的客人让夥计笑得嘴都阖不拢,丝毫看不出有盗匪经过的模样,人人睑上安乐祥和,似乎非常满意目前的生活。
            日落西方,正是申酉交接之际,天色尚未晚,半挂著的红日慢慢往下沉,那方向不偏不倚是西方,正好在一行人的後边,彷佛直赶著他们前进,以免错过了宿头。
            「有什麽不对吗?将军。」紫骑军统领寒翊侧著头问,以为将军有所发现。
            玄汉冷沉著脸一望市集人群,「没什麽,有些意外罢了。」
            此时浮上他心头的是玉浮尘那张谪仙容貌,似在嘲笑他的嘴硬,任凭他特意逆向而行,也兜不出天意的安排。
            明明刻意算好路线不往东行,追著追著竟一个不察,方向不知在何时调转。
            是意外或是巧合呢?
            一抹怪异的感觉掠上心头,对女人他向来没什麽好感,除了偶尔为之的宣泄外,他几乎可以说完全不近女色,怎麽可能让女人牵引影响他?!
            然而虽然斥之无稽却隐约感到一股无形力量的拉扯,一寸寸地将他拉往眼前的小镇。
            他不是不相信阴阳玄妙的卦术,只是下意识抗拒即将到来的缘份,爷的美满婚姻即是阴阳事前卜出的卦文,事实证明确有此事。
            因此,他想和天搏一回,执意走向不同的方位,看看能否扭转他的未来,他不愿成为卦文下的棋子。
            「将军,依你判断,盗匪有可能扮成小贩混入人群中逃逸吗?」人群是最好的掩护。
            进可攻、退可守,以百姓的生命为筹码,叫人不敢轻举妄动。
            「也许。」他梭巡人群一眼。「叫紫骑军分成三人一队入镇。」
            「要进行搜索还是驱散人群?」定叫盗匪无从藏匿。
            玄漠看了看他,「尽量做到不扰民,两个时辰後客栈会合。」
            「我懂了。」寒翊做了个手势,让骑队三人一行地各自带开。
            「你要跟著我?」
            「保护将军是属下的责任,自然要尽心尽力。」寒翊一副负责任的态度。
            「几时你变得效忠本将军,真让我惊多於喜。」他略带讶异的一睨。
            轻轻一咳的寒翊微泛腼意。「将军待人诚恳,友爱下属,自当矢志追随。」
            「诚恳?!」玄漠扬高音调哼道,忍不住为之失笑,「寒翊,言不由衷很痛苦吧!」
            「还好,至少有一半未作假。」他放松地一笑,露出平日的自若神色。
            「是阴阳说了什麽吗?」那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一张嘴永远闭不紧。
            「先生没透露什麽天机,只说了一句话。」让他非跟著将军不可。
            「肯定没好事,他最爱卖弄三流的小术数。」观天文、知地理,满口荒唐语。
            「要看好戏跟紧他。先生的说法。」寒栩承认自己有点好奇。
            「那个死阴阳,回去非让他好看不成。」安份不了多久又作怪。
            两人下了马一路步行,天生的威仪和不怒而威的气势让人潮自然而然的让出一条路,如潮浪般退向两旁。
            大概因为他们身上都带著剑吧!敬畏江湖人士是小老百姓的生存之道,人肉可不敌锋利的武器,喉咙割了一口可是会致命。
            叫一买声因两人的到来明显弱了几分,空气中多了不平静,因为他们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而且,不买东西。
            「将军,你不觉得板著一张脸很吓人吗?」寒翊好笑的看著一个孩童因玄漠多睨了一眼而放声大哭。
            「天生如此。」他一点也不认为有何不对,自身个性本就阴沉,无从改变。
            的确,将军向来冷漠寡言。「至少别吓坏百姓,是谁说别扰民的?」
            「嗯哼!你倒是懂得藉我的口教训。」将他说过的话掷回他脸上。
            「呃,不敢,属下是实话实说。」忍著笑,寒翊装出一本正经。
            「好个实话实说,不怕我判你道上的罪名吗?毕竟现在侯爷府我最大。」只手可遮天。
            寒翊大笑地走到卖女子首饰的摊子前,「如果你不怕累死自己尽管下令,我把颈项洗净等你。」
            「你……」
            玄漠失笑的摇了摇头,看著身居高位的紫骑军统领挤在一群女人堆里挑来摸去,脸上带著一丝幸福的微笑询问小贩价钱。
            不见讨价还价,伸手掏银毫不迟疑,缀著珠花的银钗煞是可爱,只是拿在一只男人黝黑的手掌中显得突兀。
            「买给小兔儿的?」
            「除了她还有谁,兔儿平时节俭舍不得买。」让他心疼又好笑。
            威远侯的封地里他算是第三把交椅,除却将军和阴阳先生,整个封地的安危全由他负责,薪饷自然不会少於三品官员。
            而且爷儿向来对下属大方,皇上赏赐的金银珠宝、绫罗绸缎,大部份会转赠给手底下的人,他获得的那一部份够一家子一早用三辈子了。
            可是他们自幼穷惯了,因此养成不浪费的习惯,要用才买,多馀的首饰、衣服就能省则省,看在他眼里实在不忍。
            他知道兔儿也是爱美的,只是她不贪心,够用就好,一件衣服要穿到破才肯换新。
            「你可真疼妻子,办公事之际不忘家里的她呀!」玄漠的口气有点冷。
            「呃,我……」他犯了军纪。「我是在设法融入百姓的生活。」
            「为什麽听在我耳中像是在脱罪呢?」他还真融入呀!融入到忘我。
            寒翊局促的一笑,「你瞧,将军,百姓是不是接纳了我们,不再排斥?」
            人群逐渐朝他们靠拢,交谈声果然放大了几分,走过身边还会好奇的回头一视,知道他们是没有恶意的外来客。
            人会对和自己做著相同事的人有认同感,若是一副高高在上不与地方上交流,只会给人格格不入的感觉。寒翊的驻足购买打破人与人的藩篱,百姓才不再带防心的退避三舍,慢慢地不在意他们。
            「你……算你运气好,这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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