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一鸣,学长兼好朋友,除非公司上面交代或者基于收视率考量,否则他有任何换她下来的私人理由吗?
杨蓓苓,和她同一期进公司,到现在还只是一个记者,一向嫉妒她的运气。可是嫉妒足以害人吗?
林菁惠,囿于本身的容貌,这一辈子不可能做上主播台,有可能因心理不平衡而暗中对她下手吗?
纳思将几个能想到的名字都写在纸上,还有谁呢?她的脑海闪过潘安的话,迟疑了一会儿,颤抖的在笔记本上写下“姚棣”两字。
不可能!很快的,她又否认,立即在姚棣这个名字上头划了两条线,删掉。
突然她听到门外有声音,于是立即把笔记本藏到枕头下,然后关灯假装睡着了。
门被打开了,姚棣抱着他的枕头走进来。
“纳思,我知道你还没有睡。”姚棣打开灯,俯身看着她的睡容,然后伸手摸她的脸,关心的问:“好烫,药吃了吗?”
纳思依然紧闭着眼睛,甚至在他摸她的脸时,她屏住气息不敢呼吸、不敢乱动,但最后忍不住的打个喷嚏。
“我受不了,你宁愿打喷嚏也不愿和我说话?”姚棣一把揽着她的腰将她扶坐起来。
“打喷嚏又不是我可以控制的!”她张开眼睛瞪着他看。
“这是这五天以来,你和我说的第一句话。”姚棣坐到她旁边,纳思刻意挪开身子,他略带挑逗的靠过去,当她还想移开时,他谑笑的说:“再过去,你就要掉到床下了。”
“那……我去睡书房。”
“你给我安份坐在我身边。”姚棣用手紧搂住她的腰,口气强硬,“今晚我们把话说清楚。”
“你……放开我,不要靠我这么近。”她胡乱扭动着身体。
“老婆,你这样动来动去的,是在挑逗我吗?”姚棣嘴角浮现一抹不怀好意的笑,然后嘴巴朝她殷红的嘴亲过去。
“不要,”她捂住嘴,“我感冒,你离我远一点,以免被我传染。”
“原来你是在担心我,不过我不在乎你把感冒传给我。”姚棣拿开她的手,在她嘴唇轻啄一下,“我很担心你。张得明的事,以及公司网站的事情,若不是罗胖告诉我,我还真是后知后觉。纳思,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你第一时间告诉我,也许今天顶楼的事情也就不会发生。”
“我告诉你之后,你还会像以前一样站在我这边吗?”她埋怨的注视他,接着替他回答,“不,你不会,你现在只会和他们一样挑剔我。”
经她这么一提,他倒是有一点心虚,为免泄漏这小小的邪恶念头,他更加理直气壮的说:“纳思,我不是挑剔你,而是为你好。”
她冷冷的哼一声,一副不敢恭维的说:“你在众人面前让我下不了台,这叫做为我好?”
“在当时那种情形我一定要那样说,否则你在公司的立场不是更难堪?”
“我知道公司很多人都认为我只是运气好,而且又难搞,这些我才不在乎,我只在乎把事情做得完美,让那些不认同我的人哑口无言。”说到这里,她的鼻音越来越严重。
“你身体不舒服,别说这么多话。”
“不,我要说,你不是说今晚要把事情说清楚吗?你不知道当时我听到你教训我只重外表、不重专业的话时,我有多么震惊和不解,不是因为你没有站在我的立场维护我,而是你明知道我是那么努力的学习,可是你还在同事面前说出那样的话。”
“我并没有那个意思。可是既然你这么认为,我还是向你道歉。”
“你不知道朝有错,夕改之,犹时未晚,可是事隔五天,你说这种话来讨好我已经太迟了。”
“你晚上把房门锁着,而且还连锁这么多天又不和我说话,我怎么讨好你?”他嗳昧的说。
纳思别过脸,咳了一声,一副备受委屈的小媳妇语气对他说:“当天夜里我就把门打开了,从那时候开始门就没有锁,可是你一直到四天才又来开门,而且进来看一眼又出去了。”
真该死!他不该摆这么高的姿态,否则他们也不会浪费五天时间,还让纳思受到惊吓。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用错方法了。”
“用错方法?什么意思?”
姚棣望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说出来,可能又要害你发高烧了。”
“你不必说我也知道,你要罗哥把我换下来,对不对?”
姚棣大吃一惊,“谁告诉你的?!”
纳思一脸怨恨,“你只要告诉我,你是不是不喜欢我现在的工作?你若真的不喜欢,你可以明说啊,不必在背后做,我今天会被关在顶楼都是你害的!”
“我害的?!”姚棣瞠目结舌,“你该不会以为是我……”
“我什么也没有以为,只是当我听说你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时,我心里难过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我只好跑上去偷偷的哭,才让那个人有机可趁。你说,是不是你害我的?”
姚棣一想起她一个人被关在冷寂的顶楼,心里忍不住就发颤。
“对不起,都是我害你受惊吃苦。”他紧抱她,“纳思,那句话只是我和罗胖说的玩笑话,你不必认真。还有,你要答应我,从今以后心里有任何事都必须第一个让我知道,我不想再听到你失踪的消息。”
“昨天那扇门打开时,我第一眼看见你,心里好感动、好高兴。”
“如果没有你那只腕表的音乐,我想我也不能确定你就在上面。”
“那时天暗下来了,风吹得我好冷,四周又没有人,我心里好无助,害怕会被关在顶楼一整夜,甚至好几天都没有被人发现。”一想到当时的情境,她忍不住打了冷颤。
“应该不会有这种事发生,我想那个人只是想让你错过播放七点新闻而已。”
纳思抬头望他,“公司里真的有人为了七点新闻主播而对我不利?”
“你不要胡思乱想,自己吓自己,我想可能只是有人经过的时候,看见顶楼的门是开着的,没有多加注意顶楼有人,就顺手把门给关上了。”他云淡风轻的说,不要她感受到一丝丝的恐惧。
“可是你刚才也怀疑有人故意不让我准时播报新闻。”
“我没有怀疑什么,我是关心则乱,胡乱猜测罢了。”姚棣坚定的凝视她,霸道的命令,“我不许你再想这件事了。”
“可是你不觉得这件事……”
姚棣吻住她,并将她推倒在床上。
“不可以,我感冒……”
姚棣一发不可收拾的情欲透过他的唇热烈的吻着,而饥渴的手指如久旱甘霖般的抚摸她的肌肤。
“这个方法对治感冒很有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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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精彩内容载入中·经一夜的热战结束了几天的冷战,接下来又是雨过天晴的恩爱日。
周六,姚棣起个大早,伸展身体的时候,觉得身体每个关节仿佛卡住似的,筋骨舒展不开,比平时沉重好多倍,手脚活动起来也不是那么灵活。
“怎么了?”纳思问。
“没什么,”他手扶着腰杆,调侃的说:“大概昨晚做得太用力,身体还没有恢复过来。”
一想到昨夜的缠绵,她忍不住脸红。
“姚棣,你的声音听起来怪怪的,是不是感冒了?”
“怎么可能?不过你的嗓音恢复平时甜美,我想那个床上运动果然很有效。纳思,小别胜新婚,我们就来一趟两天一夜的海边小屋度假之旅,你觉得怎么样?”
“这是什么比喻,”纳思数着手指说:“五个手指还数不完,我们结婚还不到五个月,应该算是新婚期吧。”
“我还以为我们结婚已经一世纪这么长了。”这几天可真让他度日如年。
“你已经开始觉得腻了?”她目光盯着他的脸看。
“你就是凡事太敏感了,我只是觉得……”
忽地,他连续打出三声如轰雷般的“哈啾”巨响,然后感觉到鼻子里有什么东西塞住,呼吸有点不顺畅,喉咙开始的痛,身体也逐渐发烫起来。
纳思为姚棣量了体温,发现他竟烧到39度,于是将昨晚从医院拿回来的感冒药让给了他。
“老公,你真好,牺牲小我,把我身上的病毒全部移到自己的身上。”她歉然的说。
这也没办法的事,他要爽就得付出代价,不过却是甜蜜的代价。
“我们是夫妻嘛,有福同享,有难我来当,你只要明白我的心意就好了。”这个时候当然要趁机向老婆邀功、讨人情,否则这个病就白生了。
“我当然了解。”纳思一想到昨晚她还一度怀疑他,心里就有罪恶感,于是凑过去要亲他时,姚棣急忙把脸别开。
“别……别靠近我,否则就枉费我一番苦心了。”他关心的问:“你感冒好多了吗?”
“我的烧退了,声音也不再沙哑了,应该是没事了。”
“那就好。”姚棣用力的咳了几声。
“很痛苦吗?”她焦急的拍抚着他的背,“对不起,都是我害你的。”
姚棣摆出一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的高贵情操严肃面孔,然后用不纯熟的闽南语腔调,语带双关的说:“为了你的幸福,我是宁愿做、甘愿受。”
“讨厌啦,”她笑倒在他的怀里,“声音都沙哑成这个样子了,还在那里耍嘴皮子。罗哥说的对,你不主持节目还真是浪费才华。”
“保持距离,以策安全。”姚棣微把她推开,“幸好我是靠脑袋工作,而不是靠声音。”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你意思是说,播报新闻只是靠声音不需要用脑袋?”
“不是,你还有让人嫉妒的漂亮脸蛋。”他想,此时不趁机多说一点,更待何时。“老婆,你没有想过,不管别人有理还是没理的挑剔你,你自己也要负一点责任,也许是你太过于执着完美而惹的祸。”
“你……”她惊讶多于气愤,她确实没有从这个角度来看待自己的处境。她虽然是看着他,焦聚却不在他身上。她声音平淡的问:“姚棣,你是不是觉得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不值得同情?”
姚棣看见她露出这个神情,知道该收手了,他可不想再来一次冷战。
他用戏谑的口吻提醒她,“我可是为了你生这场病,你要尽心伺候我,不可以跟我生气。”
纳思回神,啐他一句,“我又不是需要吹气的充气娃娃,哪来那么多的气。还有,你也别得了便宜还卖乖,生病的人就给我安份的休息,少说话。”
她重新换下他额上的冰袋,再帮他盖好棉被,安静的坐在一旁陪着,心思飘到一个迷惑且不知名的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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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棣悠悠醒过来,见窗帘轻掩,房里一片幽暗不明。
“纳思,帮我倒杯水好吗?纳思……”他气虚的唤她,稍待片刻之后,不见纳思进房。
他看了床头柜上的闹钟,时针过3,心想是下午三点,纳思也许在书房休息。
他勉强坐了起来,步下床,开门准备走出去倒水时,他听到纳思在讲电话的声音。
她在和谁讲电话?说得这么专心,连他叫她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他正要走到她身边时,突然听到她对着无线电话说:“潘安,我先去看一下姚棣醒了没有?”
姚棣一听见她的话,立即走回房间,迅速躺回床上假寐。
纳思蹑手蹑脚的走进房里,伸出手摸了一下他的额头,烧退了,没有早上那么烫,又瞧他似乎睡得很熟,于是她把手上的电话放在耳畔,刻意压低声音说:“潘安,我想我可以出去一下。待会见。”
她挂断电话,打开衣橱随手拿了件外套,轻悄悄的开门离去。
纳思一出门,姚棣立刻跳下床,快速的换衣服,急匆匆的随后跟出去。
姚棣看见纳思坐上一辆计程车,于是他把车子开出来,一路跟踪她。
计程车在一家百货公司对面的咖啡馆停下来,纳思下车正要走进咖啡馆时,潘安在后面叫住她。
“纳思,刚才他们走进对面的百货公司。”潘安说。
“也许他们只是同事或者普通朋友而已,毕竟他们同事也有三年了。”
“别傻了,一般同事会相偕去买戒指吗?”他补说了句,“刚才在咖啡馆的时候,我就坐在他们的后面,所以听到他们的谈话。”
纳思沉思不语。
“走吧,进去看看你就会相信他们真的是一对。”
“好吧。”她和潘安一起走进百货公司。
这一幕让坐在车子里的姚棣气得差点脑充血,体温急速窜升,他猛地一踩油门,车子如箭一般的飞出去。
纳思和潘安走进百货公司一楼的珠宝专卖柜,果真看到罗一鸣亲热的搂着徐世珍的腰在挑选戒指。
“他们真的是一对,为什么在公司没有听说他们在交往?”纳思皱眉。
“奇怪了,你老公不是和罗经理是好同学,他没有告诉你吗?”
纳思摇头,“没有。”
“我想罗经理可能不想让人知道他和徐世珍的事,所以连你老公也不说,因为姚先生知道了,就等于你知道了。”
虽然潘安嘴里这么说,不过纳思却十分怀疑,没有人比她更明白这两个男人的交情,罗哥有一位论及婚嫁的女友,姚棣不知道才怪!
“我不明白,男未娶、女未嫁,学识又相当,他们为什么要隐瞒呢?”
“也许他想避嫌吧。”潘安耸耸肩,一副随口应答的样子,可是却勾起她隐藏在心底那股不安且不确定的思绪。
“避嫌?你把话说清楚一点。”
“在上个月,我曾在办公室看过徐世珍对罗经理发脾气,罗经理不像平时那样威风,而是低声下气的频频向她保证说:‘别急,我会想办法的。’那时我并不以为意,可是我今天在路上巧遇他们,不小心听到他们在谈论你的事情,觉得不太对劲,所以我才想到应该告诉你。”
“原来不只是我一个人有这种感觉。”她顿觉找到志同道合的朋友,不禁安心不少。不过她还是不敢置信的说:“我只是没想到会是罗哥。”
“没有证据,这种话还是不要妄下论断。”
“你不是听到他们的谈话?”
潘安急忙的澄清,“你别误会,我并没有听到他们把你锁在顶楼这样的话,我听罗经理对徐世珍说,没想到你在那天受过那样的惊吓之后,还能够镇静的播报新闻,然后他对徐世珍说,她差点就重新坐上七点主播台了。”
“徐世珍怎么说?”
“她没有说话,只是笑了几声而已。”潘安保守的又说:“我想这样并不能证明什么,而且罗经理又和你老公熟识,平时又很照顾你,我想你也许想太多了。”
纳思并没有说什么,就转身走出百货公司。
潘安跟着出去,“我之所以会找你出来,并不是真的怀疑什么,只是要你小心一点,我并不希望你因任何人为因素而离开七点主播的位子,你是我很好的工作伙伴。”
“我会很小心的,不会再让那个人得逞。”
“他们的事你会告诉你老公吗?”
纳思想了一会儿,才说:“大概不会,除非有证据,否则只会让姚棣为难。”
“说的也是。你还要赶着回去吧,我帮你叫计程车。”潘安要招手时,她婉谢了。
“不用了,我到下面超市买点东西再回去。今天真谢谢你,公司见。”
纳思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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