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马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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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马王爷- 第7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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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兵部尚书薛礼将带令大批的禁卫、一直将皇后等人送抵黔州。长孙无忌认为这样的安排不妥,薛礼不该在这样的微妙关头离开长安。

    长孙无忌知道薛礼同金徽皇帝的结拜,在接下来新皇帝上位的大事中,薛礼一定是李治的支持者,此人勇武非常,几乎没人能及,又为人中正,他不该在这个微妙的时候离开李治身边。

    但薛礼去黔州正是晋王的意思。这样的决定,说明晋王对皇嫂们黔州行程安危很在意,在薛礼返回长安前,兵部诸事暂由侍郎王仁佑主持。

    谁都知道王仁佑要抖起来了,这是将来的国丈,同样要抖起来的还有中书侍郎柳姡В虏煌刚飧龌乖趺丛诔蒙匣欤�

    远行的车驾隆隆、旌旗招展,这在节日喜庆刚刚过后的帝都长安,很有些悲剧的意味——而许多百姓及下级的官员们还茫然无所知呢。

    就在同一天,休祥坊的说书人杨老汉,有一部新书出台,书名叫作游龙戏凤。

    此书说的是某亲王年轻漂亮的王妃天街纵马,不慎马走惊鞭万分的凶险,她幸遇微服出巡的年轻皇帝,被他轻舒猿臂当街救下。

    随后便是落入俗套的什么什么什么什么

    说书老汉在书中隐去了朝代,皇帝和王妃也有意的抹糊了具体的姓名,但人人都知道书中讲的是什么故事,因而听书者那种只可意会、不能言传的感觉真是爽透彻了!

    谁都知道那是刚刚在长安发生的、金徽皇帝救下江安王妃的故事,而游龙戏凤将它深化了,提供了令人暇思不尽的后续。

    有人在休祥坊见到过江安王妃,知道那是个美人,而且是位烈性的女子。

    有个土财主听得兴起,笑着骂老汉道,“你还是胆子小了,若敢再说得邪乎一些、再加上点皇帝与亲王妃闺闱中的细情,老子便赏你个万钱!”

    有人提议,“下一次你便加上些王妃的腰肢如何柔软也成,皇帝如何的勇猛,王妃如何的求饶,不然再请两个侍女来给王妃助阵也成,这才显着不然何来的‘戏’字?实情总不会像你讲的这样干干巴巴!只要老头你肯讲,我也可给你加一百钱。”

    以美貌的江安王妃在休祥坊狠揍亲王的烈性,看来也只有皇帝才能征服,这样的故事才更具强烈的快意,“反正也无处显示你讲的是哪个皇帝、哪位亲王妃,还跟钱过不去么?”

    有人笑方才说话的人,“瞧你这猥琐的样子,一定是老婆跟了人,才要到书里来寻安慰,以为杨老汉同你一样的猥琐么?”

    大明宫和太极宫变得一样的冷清,在朝会时,太府少卿房遗爱奏禀了一件大事,请皇太弟李治定夺。

    没错,奏事者就是房遗爱。

    车裂那日,就在他要被五架牛车扯开的紧要关头,被皇太弟的命令解救下来了,据说这是金徽陛下的原旨:祸害一千年,让房驸马好好活着。

    房遗爱知道,这是高阳公主去向晋王求情的结果,没想到高阳的能量能有这般大,能将一位被判车裂的囚犯完好无损地救下来。

    房遗爱向高阳公主道谢时,公主一点好脾气也没有,虎着脸,甚至都要哭出来的架势,大骂李治断事没个章法(她要为房遗爱求来一刀,谁让你赦免他呢?)

    当时大哥房遗直也在场,一家人庆祝房二死中得活。

    看得出高阳公主的不悦多半是朝着大哥来的,她有资格看不起房遗直,因为在房府遭遇大难时,房遗直一点辙都没有,靠着个女人才力挽狂澜。

    随后,高阳公主去了延州,说也要去找延州刺史高审行开荒地。

    房遗爱不能阻止,对高阳公主这样的、桀骜不驯有如生马一般的护身符,房二能有什么脾气呢?由她去吧,反正房某只要有命,身边也缺不了什么。

    但他知道,今后要抱的大腿是李治,哪怕什么事涉及了大明宫里的贵妃,他也不能对李治隐瞒。

    太府少卿说,大明宫谢贵妃已经打着各样的名义和理由,要太府将库存的珍玩、玉器、金器、虎骨、犀角、象牙等等送到大明宫去。

    而且看起来大明宫也没什么活动极需这些,就算需要也不会这么大批量地搬到大明宫去吧?

    赵国公猜,李治这是要为金徽皇帝、他的皇兄操办后事了,这些极世的稀珍,就是为皇帝陪葬的。

    李治听了房遗爱的奏禀一点都未惊讶,而是反问道,“房少卿,太府有正卿,你操的什么心?”竟然将房少卿的话一下子憋回去了。

    一见房少卿开了个头、本来也要回禀类似事件的少府官员也就不敢讲了,他们也数次接到了大明宫谢贵妃的懿旨:值钱的玩艺儿统统出库交大明宫!铜钱不要,又沉又占地方!

    御史大夫褚遂良不得不说话,出班道,“殿下,有证据表明,大明宫已经数次有满载的车辆出来,还有大批的大内禁卫护送,他们是奔黔州去的。”

    李治道,“寡人那么多的皇嫂都在黔州呢,还有永宁公主和崔夫人在那里,难道她们在那里养病,就不须必要的钱物?”

    本想说几句的人也马上闭嘴,盈隆宫富可敌国了。

    而李治还下达了他第一份皇太弟令:都濡县自此时起,举县免除上缴户部的全部赋税,县内租、赋全部归缴盈隆宫。

    晋王仁义,对金徽皇帝的遗孀们也算够意思了,自古未闻!

    三月中旬,李治纳徐惠的妹妹徐氏,为晋王媵侍。

    三月末,兵部尚书薛礼从黔州轻骑返回长安,大部分的同去禁卫都被他留下、驻扎在盈隆岭下,高白走马上任。

    四月初,留在太极宫的贞观皇帝遗妃——郑充媛——此时的郑太嫔告诉了叶玉烟一件事。

    自韦太妃、越国太妃、杨太妃们之藩以后,郑太嫔每天早晚到东宫去拜谒晋王和晋王妃。晋王妃透露了一件事:大明宫的谢贵妃、徐贵妃、容妃、长儿婕妤不日也要动身去黔州了。

    叶玉烟听了连忙求郑太嫔,让太嫔下次再去东宫时,能不能代她请求一下皇太弟,请皇太弟去大明宫问一声贵妃,因为她也想像长儿一样同去黔州。

    一位被先皇染指过的女子,过了气也就没人敢问津了,她在太极宫没什么出路,还不如去盈隆宫,给先皇故妃们做个丫环。

    很快,谢贵妃在临行前同意了叶玉烟的请求,她被内侍接入了大明宫。

    福王李元婴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王府中的参军们离府赴任,郑曼也走,他真是一点脾气都没有。

    随后,来自长安、仅供他这个级别的重官才有资格览阅的大明宫密诏,送到了李元婴手上。李元婴展开一看,有如五雷轰顶,好悬没有晕过去。

    密诏上说,在本年的正月初五晚上,金微皇帝在酺日与民同乐时,不慎感染风寒临终之前,金徽皇帝指定晋王为他的继位人。

    李元婴挥退了手下,自己一个人闷在屋子里直着眼睛发呆,感觉自己有些对不住人了。

    金徽皇帝本意是要让他去洪州出任都督的,可他玩着猫腻没去,洪州的首官也因此降为了刺史。

    但皇帝偏偏将王府中的官员纷纷调派出去,连郑曼都离府而去,李元婴感觉自己的小把戏一定被皇帝识破了。

    不过这样的拆穿已然不具什么威胁了,因为皇帝已经不在了。接下来上位的是李治。金徽皇帝不也将身后事托付给了同母的兄弟?

    谁还没个私心呢?

    福王想,“本王能保大唐东南一隅之安稳富足,便是已尽了宗室的本份,也没什么可愧疚的。”

    这么一想他也就释然了,起身到码头上去巡视。

    贵妃谢金莲认为,她完成了她的该尽的本分,她与妹妹徐惠是不同的。

    柳姐姐走的时候本意是要她、徐惠、丽容同行的,但徐惠舍不得在紫震殿的那些书。

    自头一天晚上接到了要出行黔州的消息,徐惠便没有离开过她的紫震殿。

    一整晚的功夫,徐惠都在书架上看这些汗牛充栋的典籍。拿一本不舍,又拿一本又不舍得丢下。

    她的姐姐谢金莲满是怜悯地看着她,“又吃不得又嚼不得,真不知这些书有哪里好,”

    最后,徐惠花了大半夜的功夫,只是将这些书从一个地方搬到了另一个地方,然后瞅着它们发呆。

    直到樊莺早起过来叫,发现两位贵妃一点起程的诚意都没有,气得一扭头离开了。谢金莲被樊莺误解,追在殿口解释道,

第1348章 敬宗修史() 
“莺妹,你看看你,说了不让你发火还这样,我是舍不得这里么?我是个姐姐怎么不得等等徐惠?再说穷家富路呀,你说这个贵妃金印,当初怎不再铸大一点呢!”

    但樊莺留下一句话,“谁若不舍得大明宫,尽可留下!!”

    谢贵妃怎会舍不得这里呢?皇帝都已经换了,她和徐惠、丽容留在这里算个什么身份呢?

    每当大明宫高大的宫院、楼宇即将浸入黑暗的天幕时,四周那种安谧、平静、整肃的空气无边的笼罩过来,谢金莲已经不止一次被压迫的打哆嗦了!

    年后,日晷渐渐的长了,各种树木上的叶子开始发芽,对这位居于皇宫内原本不大注意季节更换的谢贵妃也有了催促的意味。

    每次想到这一点时,都让谢金莲终日惴惴不安。

    谢金莲就是这么忍辱负重,一直坚持到此时。

    她好像猜出皇太弟李治对她们的宽容,在涉及钱财方面睁只眼闭只眼。于是把她能想到的、又能插手的值钱玩艺儿都划拉过来、装车送往盈隆宫,此时再也没什么可划拉的了,走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盈隆宫不比大明宫,这么多的姐妹、这么多的孩子,还有郭家三口子,听说婉清的爹也将转道去那里,还有牧场村丽容丽蓝的父母,还有女儿甜甜将来的嫁妆,没钱能行吗?

    这么久了,徐惠听说要起程时依旧在迟疑,李治给她们安排了五辆车,除了长儿、叶玉烟两个婕妤和徐惠、李威共乘一车,另一车装她们路上的吃用,剩下的三车全都是书。

    紫宸殿里仍有半车书无处放,但徐惠再求姐姐去求李治加派一辆车时,谢金莲说什么都不去了。

    谢金莲丢不起人了,只得对妹妹说,“峻不是曾说过,‘天下这么多书,有用的只几本’而已,多少是多?”

    贵妃出大明宫时,朝中主要的大臣、晋王妃和濮王妃又来相送,众人看到金徽皇帝的那匹炭火马是小太监徐韧骑着。

    雅州荣经县纱帽坪那位相面的老者,在谢贵妃走出大明宫的同一天,走到一生命的尽头。

    他让家人将自己抬到院子里,从头顶的日光里吸取热气,对眼前这个清平盛世留恋不已。

    老者曾在李弥谋算着射杀年轻的西州别驾时,自作主张给李弥买了一副胎料用反的弓。

    这是他一生中做的最正确的事,因为他这一念,而使多少个普通人家沐浴在金徽皇帝的恩德里。连只剩了一把子力气、去给人出佃的人,也有了土地和希望。

    这就比他在集市上、施舍卖菜的小姑娘几个钱有意义多了。当家人发觉老者断气时,老者的脸上还挂着知足的笑意。

    谢金莲、徐惠、丽容一行出城后第一站是翠微宫,宫外两处的禁卫军营中只有少量的哨卫值守。

    自贞观皇帝离开这里后,大批的军士们也撤走了,盘察的很松,对贵妃等人更是问也不问,即放她们进入了。

    丽容带着另外两人进入翠微宫,她们看到了含风殿外厅中悬挂的条幅,上面是贞观皇帝亲笔所写的一首诗,笔力雄浑,比金徽皇帝的字要好看多了:

    “秋日凝翠岭,凉吹肃离宫。荷疏一盖缺,树冷半帷空。”

    谢金莲此时也就没有了贵妃的作派,也不管宫内留守内侍的注视,伸手便到墙上去摘,

    “这东西将来注定是个值大价钱的,当然更重要的不是钱不钱的事情,这总归是个念想!”

    但徐惠说,“不要拿吧,此诗凄凉萧索,又有说不尽的孤独意味。姐姐你看此诗意境——到处都是凉风,池中的荷花缺了荷叶的陪衬,而床上有一半总是空的”

    谢金莲听了一抖落手,放弃了。

    她们将穿过子午行苑,取道南面的子午谷去黔州,这是薛礼给她们指明的路由。

    子午谷早已不是三国时那条难行的古道了。

    工部尚书阎立德在奉旨修建翠微宫时,曾经专门派人修整过这条谷道,以便将巴蜀的奇珍异石运到这里来。

    从这里,她们可经通州、万州、宣汉到达涪州,然后沿着涪江到达黔州。薛礼说,这条路若是轻装半月可达涪州,但像谢贵妃这样的载货,路上怎么也须一个月。

    一行车马、几个妇孺、一个小太监,和一队人数不多的护卫,渐渐地消失在子午谷的深处,徐惠的歌声随风传来:

    凭奴心善忘,

    亦未忘郎君笑容。

    妾归心似箭,

    怕忘你眼中神灵。

    喜爱凤冠金钗,

    又怕它将我刺痛。

    那我投身山水,

    走它个地老天终。

    四月庚午日,大唐皇帝改元“永徽”,这一天是贞观皇帝崩于翠微宫含风殿的第二天,只不过时间上差了整整一年。

    对于乡下消息闭塞的村户们来说,他们不知道长安已经换了皇帝。

    有糊涂的人认为只不过是一字之差,将金徽换成了永徽而已,因为去年定下来的许多大政都未作更改。

    感到突然的只有延州刺史高审行,他也像李元婴一样接到了长安传诏。

    当着到延州来投奔他的高阳公主,刺史只是嘴唇哆嗦着嘀咕了一句,“这这是怎么回事!初五那晚的事,本官才知道详细”

    但公主再问时,高审行便不说了。金徽皇帝不在了,行事一向洒脱的高审行说话也谨慎起来,因为再捅出喽子的话,不知道还有没有人替他撑着。

    永徽元年四月丙午,皇帝立正妃王氏为皇后,加封皇子李孝为许王,封杨立贞所生的皇子李上金为杞王,李素节为雍王。

    门下侍中樊伯山以不惑之年告病,返回余杭怡养,张成行为侍中。

    中书令于志宁改任礼部尚书,原礼部尚书、濮王李泰身体不适,卸任后携王妃阎婉回均州封地去了。

    关中地震。

    皇帝认为这是帝行有失,想效仿太宗皇帝积极纳谏,命令朝中凡是五品以上官员,均可上呈奏章议论朝政得失。

    朝中上下一片寂静,人人都不吱声,没有人有兴趣同皇帝讨论任何问题。

    若说新皇帝大权独揽,不喜欢与大臣们讨论的话,那还有情可原。眼下的情况是,皇帝有纳谏的心愿,但大臣们成心不给机会。

    通常,朝廷上下关系融洽不融洽,往往是皇帝之责——大臣热情而皇帝冷淡。现在反过来了,皇帝有热情而大臣冷淡。

    气氛很不正常,永徽皇帝气愤不已。

    五品是个官场的分界。三品以上为贵,四品五品称作通贵,五品以上的官员属于朝廷上层官员,是皇帝治理天下依靠的主要阶层。

    然而,皇帝积极纳言,高官们却待以冷漠,永徽皇帝难免发火。

    这一年的十月,朝廷修建了长安的外城,出庸役的是雍州百姓,工程进展很顺利,仅用三十天便完成了。

    雍州也就是京兆府,永徽皇帝上位时,这个地方还叫雍州,改称京兆府那都是后话了。

    工程虽然完了,但雍州一个正七品下阶的参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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