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的打嗝。
我竖着耳朵听了半天也没能听到句完整的话,最后抬手轻拍了下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先嗝着,我去茅房,……”往前走了一步忽然腿一软,整个人趴到了地上,而我摔的方向正好是茅房的位置,一股臭味钻进了我的鼻子里。
双手攀上茅房的门,勉强的从地上爬起,进到茅房里将门关好,自觉屏蔽了外面十三不断打嗝的声音,待我方便好出来,十三上前揽住了我的肩膀,带着我直接开后门出了酒馆。
现在已是傍晚十分,天色渐渐的暗了,小风吹在身上,我和十三的酒都醒了不少,相互勾肩搭背的走在大街上,不认输的争相辩驳着自己没醉,吵了小半个时辰后我和十三依旧没吵出个所以然来,最后十三生气的去酒铺又买了两坛子酒,说是一定要与我分出个胜负。
我们顺着小路溜回了府,将小院的门一关,从旁边的储物间有搜出了两坛酒,然后两个人躲在屋里,一人抱着个坛酒继续喝。
一坛酒下肚,两人都已开始头晕眼花了,我趴在桌上,一手抱着酒坛,叹了口气,闷闷的说:“你不凶的时候其实还是蛮好相处的,尤其是跟你喝酒,真痛快。”
十三拆开了另外两坛酒,将我怀里的空酒坛扔到地上,把另一坛满的重新塞到我怀里,道:“你不跟我做对的时候也蛮好,只是太像个女人,你也就只有在喝酒的时候最男人了。”
闻言我抱起酒坛,大呼一声“干杯”后继续大口大口的喝酒,他不喜欢我女人,那我就变的很男人,大口喝酒,大块儿吃肉,我懂的。
勉强喝下半坛酒,胃里像是火烧似的难受,模糊的看着十三将酒全部喝光,我傻笑着坐的更贴近了他,一头歪在十三的肩膀上,手舞足蹈的说:“男人!男人就是要把所有的酒都喝光,然后大块的吃着肉,向全世界宣布,就是这样才够男人,就是这样才最有男人味……”
十三:“男人……有时候男人可真是个没用的东西,就像我,今天是额娘的忌日,却不能好好的拜祭她,就连我那两个妹妹都照顾不好,你说,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我:“你有我没用吗?明明是个女人,却还要装扮成男人来骗他,生怕他一知道我是女的就再也不理我,你说,我是不是比你更没用?”
十三:“哈哈,没用,我们都是没用的人,我们还真是般配。”
闻言我也不禁跟着哈哈大笑,直到笑的胃又开始痛,流的一脸都是眼泪后才渐渐的止了笑,随便的擦了把脸,起身向床铺走去,打了个哈欠懒懒的说:“我要睡觉了,不许打扰我。”
脱了外套在床上躺下,眼睛刚闭上十三就跟着一块儿脱了衣服在我身边躺下,我翻身搂住了他的腰,十三顺势将我揽进怀里,我在他的胸膛舒服的噌了噌后便进入了梦乡。
……
“咚、咚、咚。”
这一大早的又是谁来敲门啊?连个懒觉都不让人睡安慰,这日子到底还让不让人过了?我直接无视了外面的敲门声,继续蒙头睡觉。
过了一会儿后外面的敲门声戛然而止,我睡的迷糊间似乎是听到了四爷的说话声,他好像是站在门口,朝屋里大声的喊道:“十三弟,你起了吗?十三弟?”
十三弟?我的名字是双宁,他怎么叫十三弟?我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抬手想伸懒腰,却感觉身子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给捆住了,动不了。我疑惑的挣开双眼,十三的一张大脸赫然的出现在我眼前,我愣愣的盯着他看了半晌才回神发现我此时正睡在他的怀中,十三将我紧紧的抱着,而我亦是紧紧的环着他的腰!
我震惊的张开了嘴想要惊呼出声,就在我要发出声音的那一刹那,十三翻了个身,头一歪,偏巧不巧的吻上了我的双唇。
而此时外面的四爷见十三没有理他,门敲的更大声了,说话的声音也上升了一个音调:“十三弟,该起了,快醒醒。”
……
'正文 一二'
唇上软软的温温的触感让我脑袋一滞,看着面前的人竟然让我忘了挣扎,静静的端详着他,感受着靠在他怀里的感觉,那么的踏实,如果我们不是朋友,而是情侣,会不会就不一样了呢?
当我的脑海中不经意间闪现出这个想法的时候,不禁被自己吓了一跳,我果然是酒喝多了,脑袋也跟着不好使了?外面的敲门声越来越大声,若是再不起来的话四爷怕是要砸门进来了,我轻轻的将头向后靠,离开他的唇瓣,小心的移开他放在我身上的手臂,见十三没什么动静后我尽量放缓了动作从他身边起来,当我坐起身,正准备要爬下床的时候十三他大手一捞,又把我给带回了原位。
身上原本还算整齐的里衣被刚刚那一阵折腾已变的有些凌乱,十三靠在我的脖颈,皱眉不耐的噌了噌,紧闭的双眼微微的颤抖,见此我知道应该是他要醒了。
如今这个情况他醒来后一定会发现我是个女的,届时不管我怎么辩驳都将解释不了,到时候他又会怎么样?是讨厌我,唾弃我吗?还是会立刻离开扬州,再也不肯见我?现在我要怎么办?
门外的四爷再次用力的敲门,喊道:“十三弟,起身了吗?我有些事要和你商量。”
十三抬手揉了揉眼睛,声音有些低沉,道:“起了,四哥你稍等。”说完挣开眼睛正好对上了我的视线。
我们两人静静的对视了一会儿才相继回过神来,我吓的一把将十三推下了床,连忙抓过被子将自己围的严严实实,十三坐在地上,张大了嘴巴愣愣的看了我半晌才回神说:“你是女人?”
我紧张害怕的看着他,想回话,可门外再次想起的敲门声让我不得不闭上嘴,我扔开被子,迅速的整理好身上的衣服,然后下床穿上鞋,拿起旁边的外衣和腰带后快速的躲到了屏风后面。
若是再不让十三去开门,只怕四爷就真的会砸门闯进来了,我在屏风后面穿着衣服,从小缝里隐约的看到十三将床铺简单的整理了下,然后快速的穿好了衣服开门。
十三站的位置正好挡住了我的视线,看不清四爷的脸,只听到他有些关切的声音:“今天是怎么了?这么晚才起?”
十三轻咳了下,以缓解他的紧张,道:“昨天晚上酒喝的有些多,觉得有些头疼所以起的晚了。”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是十三弟病了呢,既然觉得不舒服那就再歇会儿吧,我晚些时候再来找你。”四爷转身正要离去时忽然问道:“十三弟何时也开始用墨绿色的腰带了?”
腰带?闻言我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腰带,我的腰带明明就是墨绿色的,什么时候变成青色的了?坏事,肯定是我刚才一紧张给拿错了。
十三的身子明显的一僵,抬手摩挲着腰带,半晌后道:“这是李煜非送给我的,四哥给看看怎么样?”十三向后退了两步,张开双臂让四爷细瞧着。
四爷细细的瞧了那腰带两眼,抿着双唇淡淡的笑着不答话,只略略的点了点头后转身走了。
一见四爷离开十三立马像是霜打的茄子似的,将门重重的关上后就开始解身上的腰带,我再次将衣服整理好,提着腰带出去,心情复杂的走到十三身边。
十三解下腰带,有些生气的瞪着我问:“为什么骗我?”
我低垂着脑袋,委屈的扁着嘴巴不答话,心里酸酸的说不清是什么滋味,眼泪不停的在眼眶里打转,十三要是再凶我一句的话,眼泪一定会止不住的掉下来。
十三见我不答话,欲要张嘴再问时门突然被人推开,我和十三同时抬头诧异的看向门口,只见紫雨端着一个托盘,一脸担心的站在门口。
我愣愣的看着紫雨,机械的抬手摸了摸头顶,确定带了帽子后才稍稍的舒了口气,十三粗鲁的从我手上拿走腰带围上,看着紫雨没好气的说:“这一大早的不在自己房里呆着到我这来做什么?”
紫雨在我和十三的身上来回的打量着,听到十三和她说话,恭谨的福了福身,回道:“紫雨估摸着爷早上可能还没有用早膳,便熬了点粥给爷送来。”
十三系好腰带后冷冷的瞟了眼粥碗,道:“双宁,这粥爷就赏你了,伺候了爷一晚上,也该好好的补补。”说完便不再管我们,自顾自的进了里屋洗漱。
听到十三的话我正在系腰带的手一滑,活结愣是便成了死结,我们这样衣衫不整的被紫雨看见就已经够令人遐想的了,他居然还不怕死的把话说的那么暧昧,拜托,他不想出去见人,那是他的事,我还要见人呢!
我尴尬的低着头,避过了紫雨那杀人的目光,小心翼翼的从她手里接过了托盘,小声的说:“紫雨姑娘您忙着,我回房再好好的吃这碗粥。”
我端着托盘,赔笑的侧身从紫雨旁边过去,直到出了十三的屋子我才总算是出了口气,瞧刚刚紫雨那脸色,啧啧,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都快赶上专业变脸的了,幸好她还不知道我是个女的,不然就算是把我大卸八块了,都难消她的心头气。
一路疾行赶回我的屋子,抬脚用力的踢开房门,一进屋就瞧见四爷正端着茶杯坐在里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我,嘴角还带了丝戏谑的笑容。我看到四爷愣了愣,然后立刻转身出了屋子。
刚一踏出房门,就听见里面传来杯子撞击桌子的声响,声音虽然不大,却吓的我腿有些发软,知道这次躲不过去了,于是便大着胆子又重新进到屋子里,放下托盘,单膝跪下恭敬的行礼问安。
四爷轻敲着桌面,直到半晌后才开口轻声说:“起来吧,你这腰带看上去还不错,跟你这身衣裳倒挺配。”
起身站到一边,听着四爷的话我冒出了一身的冷汗,紧珉着双唇不跟发出一点声响,他这是兴师问罪来了?虽然爷没指望刚刚十三能骗过四爷,可最起码也别让他那么快就发现了破绽啊,这下好了,刚逃出狼窝这又进了虎口,我也没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儿啊,怎么都老跟我过不去呢?
直到四爷喝完了两杯茶后我始终没有答话,四爷似乎是失去了耐心,将茶杯重重的往桌上一撂,不愠不火的说:“早上没什么事便过来看看,你也不用那么紧张,你床上放的那两件罗裙挺忖你的,比这男装好看多了。”话音一落便起身出了屋。
罗裙?我床上什么时候放那种衣服了?快步走到床边,床上赫然的摆放着一蓝一白两件罗裙,这两件衣服是来扬州后李煜非送我的,我一向不怎么穿,都是叠放在床头,以满足我女生爱美的虚荣心,如今这衣服平整的摆放在床上,明显的是四爷四处仔细巡视了我的房间,尤其是我的这两件衣服。他究竟是想干吗?怀疑我是坏人就直说,用得着这么三番两次的找我的茬吗?
既然十三和四爷都已知道了我是女的,再这么装下去只会显得我娇作了,于是干脆选了那件蓝色的罗裙换上,梳了一个简单的发髻,梳洗打扮了一番后便去了大厅,估计现在四爷十三应该都在大厅等着我呢吧。
果然,当我来到大厅,四爷十三还有李煜非皆在大厅坐着,四爷见我穿着女装出来到是没表情,照旧冷着脸默默的喝茶,十三和李煜非见到我则是一脸的惊讶,李煜非会惊讶是因为他没想到我竟然会不打自招的承认了自己是女人,至于十三的惊讶我却是怎么也不看不出。
之前他说过,如果我真是一个女人,他一定会有多远就躲多远,如今他是不是在想着应该要如何躲开我?
“双……双宁?你,你不是男人?”刚刚进来的紫雨走到我身边,看清了我的模样后吃惊的张大了嘴巴。
我有些无奈的请叹了口气,福身请安道:“双宁给四爷,十三爷请安,两位爷吉祥。”
十三皱眉看着我没有说话,还是四爷轻嗯了一声,道:“起来吧,既然是女子就该有个女子的样子,虽说我们也不拘那些个小节,可也容不得你那么胡闹,女扮男装的事就到此为止吧,我不想以后再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既然十三爷让你跟在身边伺候,你就多上点心伺候着,只是这男女有别,多注意些也就是了。”
闻言我微颔首,轻声道:“双宁定当谨记于心。”
听到我的回答后四爷满意的点了点头,对一旁的十三说道:“我先与李煜非出去办点事儿,晚些回来了再去找你。”
十三起身微颔首道:“那我就在府里等着四哥回来,你们早去早回。”
言罢四爷便和李煜非一同离去,此时厅里便只剩下了我,十三还有紫雨,我退到一旁站好,低垂着头,浑身的不自在。
紫雨鄙夷的在我身上来回打量了几遍后慢慢的靠近了十三,露出了一脸甜甜的笑容说:“爷,我昨儿个在市集淘换了一些碧螺春来,不如现在去我的那泡壶茶给您尝尝醒醒酒?”
十三面无表情的盯了我半晌,听到紫雨的话后生气的一拂袖,大踏步的出了大厅,紫雨见十三出去,随即露出了一脸得意的笑来,走到我身边有意无意的轻撞了我一下后跟着十三一块儿离开了大厅。
'正文 一三'
坐在大厅门口的台阶上,一手拖着下巴呆呆的看着旁边的树,郁闷的不断的叹着气,现在十三正在气头上,我该要怎么哄才能让他不生气呢?他把我从李煜非的手里抢了去,应该不会只因为我骗他是男人就不要我了吧?他对紫雨都可以那么的大方,对我应该不至于小气到再不理我吧?
虽然骗了他,可那也是我无奈之下想出的馊主意嘛,好好的和他解释一番的话,相信他应该会理解吧,忐忑不安的在门口坐了大半天后见李煜非皱着眉头,耷拉着个脸从外面回来,一般情况下基本上没见他出现过这个表情,该不会是他出什么事儿了吧?
我连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灰,上前拦下李煜非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出事儿了?还是谁欺负你了?说出来给我听听。”
闻言李煜非立马露出了一脸欣慰的表情,问:“你真的愿意听我说?”
我微笑着点头,道:“当然,我现在唯一的乐趣就是听你说那些不开心的事,然后好让自己高兴高兴。”
李煜非一听我这么说,脸拉的更长了,鄙视的瞪了我一眼,说:“给我说说你和十三爷的事吧。”
他想听我和十三的事?难道是他要帮我想办法哄十三?想到此我高兴的张嘴正要说话时就听李煜非继续说道:“相对于那些有趣的事情而言,你和十三爷的事儿更能让我找到乐子,尤其是现在这个情况。”
…… 本来是想拿他寻开心的,结果变成我被他寻开心,这果然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吗?在他用原话反击的我同时,还重重的戳中了我的痛处,我能说什么?我是不是应该说,让我嘴贱,没事找什么乐子。
我无力的垂着脑袋,郁闷的叹了口气,和李煜非对望了一眼后无言的同时转了个身,向两个相反的方向走去。
我愣愣的,一步三晃的向宅子深处走去,等我回过神想回去吃午饭的时候才发现,我竟在无意之中来到了西厢,站在西厢门口,侧耳细听,虽然声音有些小,可还是能够清楚的听到古琴的声音,而在在优美的琴声中,我似乎还听到了有笛子伴奏的声音?
弹琴的是紫雨,那吹笛子的不就是十三了?我情不自禁的走进了院子,在紫雨房间门口的回廊上站定,可以很清楚的听到笛子吹奏的乐曲,清脆而又绵长,原来十三不仅仅会武功,连笛子也吹的那么好。
忽然间音乐声戛然而止,正当我疑惑他们为何不继续演奏的时候紫雨开了门出来,我和紫雨面面相觑的在门口站着,愣了半晌后紫雨才回神将房门关上。
紫雨冲我微微的颔首,做了个请的手势后走到院子里,笑说:“双宁姑娘来我西厢是所为何事?难道是来找十三爷的?”
这西厢又不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