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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院子里,我不经意间看到有个人从我的院门口快速的走开了,那人穿的似乎是藏青色的长袍,身高比例和四爷有些相像,那人应该不会是四爷吧?我疑惑的走到院门口,四处的张望,却看不到一个人影,难道是我眼花看错了?
“格格,您不是要去逛御花园吗?请吧。”关麽麽硬梆梆的话语打断了我的思绪。
我僵硬的笑了笑,让出了路,道:“关麽麽前面带路吧,省的我不小心走错了地方。”
我跟在关麽麽后面,心里总是觉得不安,刚刚那个人真的和四爷好像,可按照四爷的脾性还有他讨厌我的程度,又怎么会躲在角落偷偷的往里观望,真是好奇怪。
在御花园逛了许久,除了花草树木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我见不远处有个凉亭便让关麽麽带我过去歇歇。离远看的时候也没注意里面有人,走近了才发现十四正有些坐立不安的呆在亭子里,似乎在等什么人。
为了避免和十四起争执,我还是躲开些的好,可是我还没得及出声和关麽麽说离开的时候,她已经快步的走到了亭子里,给十四行礼问安了。不过幸好我是跟在关麽麽身后,走路也没她快,十四并没有注意到我,我向后退了两步,一手拉着小桃,一手拉着瑾云,悄悄的躲开了他们。
一回到我的小院子,我就将自己关在了屋里,用力的甩掉脚上的鞋子,抓起桌上的苹果就啃,现在关麽麽不在,我也不用看她的脸色,想干吗就干吗,这种感觉都不要太好。《小说下载|WrsHu。CoM》
我躺在软塌上,肆无忌惮的翻来覆去,准备找个舒服的地方眯一觉,等我好不容易找好位置,摆好了姿势,正在闭眼时被一阵东西倒地的声音给打断了,我懒懒的打了个哈欠,伸头向外望了一眼,大声的询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什么东西倒了?”
小桃拎着我的鞋子,慌忙的跑进了里屋,不由分说的把我从软塌上拉起来,帮我穿好了鞋,道:“关麽麽刚刚进屋的时候没注意踩到了您的鞋子,结果不小心磕到了旁边的凳子上,好像摔的挺严重的,格格,您快出去瞧瞧吧。”
不会吧,只是睡个午觉而已,不用搞的那么严重吧?“关麽麽来了你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还有我的鞋子,你就不知道帮忙收拾一下吗?”
小桃无辜的一瘪嘴,道:“格格一回来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不准我们进去,关麽麽进屋的时候也没让人通报,所以才会出了事儿。”
这个关麽麽,嘴上还说教我规矩呢,现在她自己倒不守规矩了,没伤着倒还好,若是伤着了,德妃那边怕是不太好交代。来到外间,关麽麽半靠着桌子,一旁的宫女正帮她在揉着膝盖和腰,见我出来原本没什么事的却突然开始“哎哟,哎呦”的轻声叫唤了起来。
如果不是碍于德妃的话,我真想一脚把她踹出去,我紧握着小桃的手,连做了几个深呼吸才把火气给灭下去,勉强的挤出一丝关心的表情走到她面前,道:“关麽麽,你怎么样了?要不要紧?我这就送你回屋去休息,可是看你伤的这么重,还是在我屋里休息吧,我这就遣人去给你请太医。”
关麽麽听我这么一说连忙摆手要拒绝,我见势一把抓过她的手,恳切的说:“麽麽,你就安心的在我屋里养伤吧,我会和德妃娘娘说你是在教我规矩的时候不小心受伤了,相信德妃娘娘一定不会说你什么的。”想阴我?她真当我是三岁小孩子,那么好糊弄啊,现在我把全套都做足了,看她还怎么在德妃面前说我的坏话。
关麽麽被我咽的说不出一句话来,只得配合着我把这戏给演下去了,瞧她进屋时那种欲哭无泪的表情,真是太爽了!太医给关麽麽看过伤后只说是普通的摔伤,休息个一两天就好,还给开了两幅安神的药。
晚膳时我不但亲自给关麽麽熬了药,还亲手喂她喝下,关麽麽虽不大情愿喝药,可也不能拒绝我的一片好意,唯有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用完晚膳,我悠闲的躺在院里的凉椅上,一边和小桃有说有笑的磕着瓜子儿,一边幸灾乐祸的瞧着屋里关麽麽来来回回抱着肚子走动的身影,这泻药还真是管用,只是放了那么一点点就可以让人拉那么久,为了她能尽快的养好伤,安神的药是要吃,这泻药嘛,就当是给她锻炼身体好了。
第二天一大早,我用最快的速度穿衣洗漱好,见关麽麽睡的正香便没有打扰,并吩咐瑾云等人,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许进去打扰关麽麽,将一切都交代好后便去给德妃请安,顺便再跟她聊聊关麽麽。
'正文 三七'
屋内,德妃刚刚起床,正在洗漱装扮,我乖乖的坐在外厅,一边品着茶一边哼着小曲儿,心情别提有多好了。
见里间的门帘被人掀开,我连忙放下了手里的茶杯起身,待德妃从屋里出来我福身行礼道:“双宁给娘娘请安,娘娘吉祥。”
德妃和蔼的将我扶起,拉着我坐下,笑道:“还是双宁懂事,知道早起来给本宫请安,本宫那几个孩子没一个像你这么有心,昨儿个本宫和皇上提了你和十四的婚事,皇上也说挺好,估摸着你和十四的好事儿也快近了,本宫这心里啊真是高兴。”
闻言我尴尬的挤出了丝微笑,沉默着不知应该要说什么才合适。这个德妃也是,你高兴就高兴吧,干嘛非得把我和十四弄一块儿去,她难道不知道乱点鸳鸯谱是很遭人嫉恨的事吗?
“额娘,您说什么呢,我是绝对不会娶她的!”十四人还未到怒吼声就已从门外传了进来。
我起身站在一边,真是尴尬的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俩母子能不能先商量好了再来说这事?
十四气势汹汹的进来,睁大了双眼瞪着我,像是要把我活生生的吞下去似的,我有些害怕的吞了口口水,不经意的轻咳了声,可正当我咳完欲要给十四行礼时,胤祥和四爷全都绷着个脸,两眼冒火的瞪着我,悠然的从十四身后冒出来。
我看向胤祥和四爷,不自觉的抬手摸了摸脖颈,是德妃说希望我和十四快点大婚的,跟我没关系,要瞪就瞪德妃和十四去,我可是无辜的!
我小心翼翼的福身挨个请了安,站在一边连大气也不敢喘一下,如果只是十四和胤祥的话还好点,主要是这四爷的气场太强大,让我实在是有点架不住。胤祥在经过我身旁时,偷偷的使劲掐了下了我的腰,疼的我差点叫出来,我委屈的看向他,却被他凶凶的眼神给瞪了回来,我走到德妃后面站好,郁闷的瘪嘴。
三人落了坐,德妃埋怨的瞪了眼十四,嗔怪道:“你这孩子,真是不识好歹,难得我和皇上对双宁都那么满意,你还有什么可挑剔的?”
十四压下了火气,解释道:“我的心思额娘是最清楚不过的,如果我真觉得她好的话,又怎么会次次顶撞额娘,更何况我心里的嫡福晋人选是……”
“住口!”十四的话还未说完就被德妃厉声打断:“你的嫡福晋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是她,你以后都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十四还欲辩驳,一旁的四爷抢先说道:“额娘,听关麽麽说您这两天睡的不太安稳,请太医来瞧过了吗?”
“太医来瞧过了,开了几副安神的药。”德妃说完似是想起了什么,将视线转到了我身上,问道:“刚听老四这么一说,今儿早上好像没见到关麽麽,双宁(W//RS//HU),关麽麽呢?怎么没和你一起来请安?”
不容易啊,闹了这么半天总算是绕到正题上去了。我故作一副惶恐的模样走到德妃面前跪下,重重的磕头道:“双宁自知有错,恳请德妃娘娘恕罪。”
德妃不明所以的将我扶起,邹了邹眉头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关麽麽出了什么事?”
我双目含泪,满脸无辜的解释说:“昨天下午我正在午睡,关麽麽未得通报就闯进了我的房间,后来也不知是怎么了,她就突然摔倒了地上,我见她摔的挺重就请了太医过来,结果太医说她…… 双宁自知关麽麽是德妃娘娘身边的老人儿了,于是就让她在双宁的房间里养伤,关麽麽也不客气便住下了,早上双宁去叫麽麽来给娘娘请安,麽麽却斥责双宁打扰了她的清梦,于是双宁便一人来给娘娘请安了,还望娘娘恕罪。”
德妃听我如是说,脸色当即变的很难看,她轻拍了下我的手,安慰道:“关麽麽虽说是本宫身边的老人儿了,可奴才毕竟是奴才,她永远也当不了主子,你若是不拿出点主子该有的威严来,这帮奴才早晚有一天要骑到你头上来,今日本宫也不护短,既是我宫里的奴才,自是由本宫来收拾,顺便也教教你怎么当好一个主子,免得日后再受这帮奴才的气。”说完德妃便带着人往我的小院去。
十四神色紧张的跟在德妃身后,四爷阴沉着脸,看不出有什么表情,只是他的嘴角似是有些微微的扬起,胤祥担忧的行至我跟前,紧紧的攥着我的手,责怪道:“不是和你说了不要和关麽麽一般见识吗?你怎么就是不听呢?你就不能老实点别让我老跟着担惊受怕的?”
我无所谓的笑了笑,道:“没事,德妃娘娘最多也不过是训斥关麽麽几句,不会怎么样的,更何况,关麽麽确实是有欺负我嘛。”
“她欺负你?只怕又是你恶人先告状吧。”四爷抢了胤祥的话,不咸不淡的道。
闻言我乖乖的闭了嘴再不出声,胤祥将我的手越攥越紧,看来他是真的很担心我啊。我环抱住胤祥的胳膊,在他的肩上噌了噌,撒娇道:“在我心里,你才是我真正想嫁的人,那个什么十四爷,完全是个意外,所以啊,你可不能因为吃醋就对我发脾气哦。”
言毕,四爷惊诧的看了我一眼,眉头一皱快步的追上了德妃,胤祥则对我的撒娇甚是受用,什么也没说,低头在我的额间印下了一吻,满意的牵着我出了大殿。
昨天晚上关麽麽因为泻药拉了大半夜,体力被完全的折腾没了,估摸着这时候应该还在熟睡。院里大大小小的奴才跪了一地,德妃走到我的房门口什么话也说,后面的两个小太监直接上前撞开了房门。
德妃进屋落了坐,吩咐道:“去把关麽麽叫起来,她若不肯起,就用水泼,直到她起了为止。”
得了命令,一个小太监去外面拎了桶水回来,去到屋内轻唤了关麽麽几声,关麽麽因睡的太熟没有反应,那小太监不再废话,将水桶高高的举起,一桶水一滴不剩的全淋到了关麽麽身上。
关麽麽睡的熟稔,只以为是梦见了下雨,稍稍的邹了下眉头后翻了个身又继续睡,小太监见她不醒,从外面又拎了桶水回来,再次尽数泼到了关麽麽身上。
两桶水一泼关麽麽才总算是慢慢的挣开了眼睛,她看到提着水桶站在一边的小太监,又看了看自己,顿时火冒三丈,张嘴刚要骂人就听德妃问道:“醒了?”
关麽麽一听到德妃的声音,恐慌的一把掀开了身上的湿被子,从床上滚到了地上,跪着从里间出来叩拜德妃。
德妃抚弄着指甲套,瞥了眼关麽麽,淡淡的说:“关麽麽,这一觉睡的可好?你可真是越来越放肆了,连格格的屋子都敢霸占,将来你是不是也要将本宫的屋子霸占了去?”
“奴婢不敢,就算杀了奴婢,奴婢也不敢如此放肆,是,是格格说要奴婢在她的屋里养伤,奴婢推辞不了所以才会…… 求娘娘恕罪。”不知是因为觉得冷,还是对德妃的恐惧,关麽麽的身体微微的颤抖。
“你平时就已经是仗着本宫对你的宠信张扬跋扈,本宫念你是个忠心护主的奴才便没罚你,可现在你居然明目张胆的占了格格的屋子,奴才始终是奴才,不管主子对你是如何的宠,规矩终是不能坏,今日这罚你是再也躲不过去了,就罚你去辛者库三月吧。”德妃说完若有深意的环视了大厅里众人一眼,继续道:“本宫虽然不是皇后,管不了这后宫,可这小小的永和宫本宫还是能管的了的,谁人做了什么事,都别想逃过本宫的眼睛,关麽麽不过是给你们的一个警醒,最好都老实本分点,不然就算本宫如何宠你们,也一样不会护短!”
德妃的这一番话说的我心跳加速,出了一身的冷汗,她可真不愧是四爷的额娘,不怒自威,让在场的所有人全被她这强大气场压的无法喘息,看来今后我在宫里的日子是有的熬了。
德妃带着人一走,我立马瘫坐到了椅子上,我以为德妃不过就是骂关麽麽两句,不会怎么样的,结果竟是将她罚去了辛者库,这和我预想的也差太多了吧。
“兆佳•;双宁!”十四咬牙切齿的指着我,怒道:“你可真行啊,看来我之前真是太小看你了,关麽麽这笔帐,我会找你算清楚的!”
我欲哭无泪的看着十四渐行渐远,我也不想关麽麽会这样的,这不是又出了点小意外嘛,而且罚的又不是他,他干嘛发那么大的火气。
“十四弟也算是关麽麽从小带大的,你今日将关麽麽送去了辛者库,估摸着,你也应该很快就会去辛者库跟关麽麽学规矩吧。”四爷森冷的话语从我身后传来,还伴随着他阴险的冷笑。
我后悔了,我不该想法子整关麽麽的,我也不该跟德妃告状的,如果时间能够重来,我保证会做一个乖小孩,绝对不再捣蛋了,拜托四爷和十四能不能别再吓我了?!
胤祥上前将我揽在了怀里,轻拍着我的后背,温柔的安慰:“乖,没事的,四哥不过是在吓唬你呢,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万事有我。”
胤祥的安慰让我好过了不少,可一想到我得罪了十四,今后的日子不会再太平的时候,我就懊恼的想撞墙!
'正文 三八'
自从关麽麽被贬去了辛者库,我的日子不但没有好过多少,相较之前反而更是小心谨慎,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做错了什么事,然后一顿重罚,不因别的,只因教我规矩的人变成了德妃!= =|
德妃与我说话虽然都是轻声慢语的,可她不怒自威的形象已深深的烙在了我心里,不管她怎么温柔的教导我,我都会觉得浑身不自在,说不上来的害怕。
今天难得太后礼佛,宣德妃前去伴驾,我也总算是可以出去玩了!整天呆在永和宫里我都快闷出病来了,听说皇上一个月后要去塞外,我也好想跟着一块儿去啊,自从来了这清朝,我还真没怎么好好的到处跑过,现在我的要求也不高,只是想去塞外转转,康熙可一定得带上我,到时候我保准烧香参拜他!
虽说这御花园是皇家园林,扬名海内外,可当我逛了不下十次以后,我只想说,园子建那么大干吗?走的累不说,还那么多的蚊虫,这皇帝老儿出来逛园子,他都不会觉得蚊虫咬的难受吗?
我扶着瑾云,一边挥着手帕趋虫,一边小声的抱怨:“这花园里到底种的什么树啊?还有这花,全是蚊虫,怎么皇上除了喜欢花草之外也很喜欢养蚊虫的吗?”
瑾云听着我的抱怨,低着头不住的偷笑,道:“皇上每次来逛园子的时候都会带着一个香囊,用以驱除蚊虫,若格格实在觉得蚊虫咬的难受,奴婢这就回去给格格寻个香囊来。”
“别。”我抓住了要回去的瑾云,嘟囔:“都离永和宫那么远了,你再一来一回的那得多累啊,干脆找个地方歇会儿我们就回吧。”
瑾云带着我绕过了花园,来到了一个建在湖边的凉亭,我趴在凉亭的栏杆上,看着湖里游来游去的鲤鱼,心情顿时大好,凉亭的石桌上放了一个小盒子,里面是鱼饵,以方便前来赏鱼的人给那些鲤鱼喂食。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