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剑之杀死那个鱼唇的叽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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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剑之杀死那个鱼唇的叽萝- 第8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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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蓝异色的眼睛再次出现片刻失焦,慢慢地,却平白泛起熟悉感。

叶玑罗并不是第一次看到过与这相似的眼睛,待到从回忆里捕捉到源头,叶玑罗不禁哑然失笑。

她当然是见过的,她彼时还小,看到那人的第一眼,就仿佛能透过他眼底看到无边无垠的浩瀚星穹,智慧、神秘,让人无法自拔。

女娲意志附身的灵女并没有因为叶玑罗挣脱了这种信仰摄魂而感到意外,而是先开口道:“幸会,吾自久远以前推算至今……只是这天地大劫的生机来得太快,稍让吾措手不及,是故想见你一面。”

叶玑罗稍稍有些不悦,道:“相传女娲抟土造人,在每个人心底都留下过一丝信仰之芽,尽管人族代代相传,有些人已经转而信奉伏羲,但在人族心底,永远存在着视女娲如母亲的信仰……我猜,你应该是看到了我没有这种信仰,所以才单独留下我讲话才对?”

那些空灵飘渺的吟唱声不着痕迹地微微一顿,随即又恢复平静,女娲温和平静的声音继续婉婉道:“你所言无差,非同族不知此秘闻,吾也猜得到告知你的是何者……不过你需知那所谓灾劫既定,那便合该是暗潮酝酿之时。”

女娲说的隐晦,叶玑罗隐约有些感觉她意有所指,定了定神道:“怎么说?”

女娲面色微微凝重,道:“天道定数昭然,此消彼长,你心中挂念之人,因你之故愿留苍生不灭,也算是为自身抢得一线生机……只是这生机他自己或许并不愿意把握。”

听到这里,叶玑罗面色微白,沉默片刻道:“像那蓬莱仙国一般,凭什么这天想怎么惩罚下界便怎么惩罚?”

“非也,伏羲绝不会违背天道定势,他所行事,必先有因有果,如你曾亲眼所见,若昆仑琼华未曾举派飞升扰乱地气,则玄女绝无理由下界,蓬莱未曾收留逆仙余孽,也绝不会有天火降下。非是他伏羲想如何便如何,而是无因便无果……这个道理或许于你而言极为飘渺,吾便挑明而言——吾先天推演术昭示,七日后,东海蓬莱国再现,九州地气龙头将遭受吸辙,轻则东海千年狂澜不息,重则天下地脉大乱,天灾瘟疫,妖魔四起……你看,这样的罪业,如今他便是再强,也不过与世间同沦之局。”

“……你说的。”双指无意识地按了按眉心,发冷的空气渗入鼻腔,叶玑罗咬了咬下唇,道:“我本来就是要去阻他的,不必说得如此耸动,该做什么的时候,我从不手软。”

女娲轻叹一声,目光如水温善:“天生万物养人,而人世总有无奈,因果咎在人心一念,或许你有必要知晓事情源头……吾可送你往幽都相邻之忘川境界见一缕游魂意志,他虽然裂魂人世,却是真正地已身故多年,你想必亦有话要与他诉说。”

“谁的?”

“太子长琴……那个你不曾见过、也不曾认识的陌生仙人。”

……

太子长琴。

回忆梳拢了三番,却苦笑着发现似乎自己的记忆总是和欧阳少恭息息相关。

那年梨花初下,摘了捧在怀里,廊下就酒,便缠着他给自己讲山海经……那书中记载多半是世人后来转述的,有所不实,他便合了书,一遍一遍抚着她的头讲起了古时候的故事。

说的是,一个叫太子长琴的仙人,居住在榣山,喜欢抚琴读书。后来战事爆发,太子长琴便随着洪崖境的祝融父神南征北讨,一次战役中不慎动了七弦之力,当时战场上所有的仙神都莫名沉睡,那一战,不了了之……而后他便被逐出了军中,不过也合了他的意,每日悠闲度日,直到有一日,他遇到了一个朋友,那是一条水虺……

记忆到这里戛然而止,叶玑罗总是在他讲到一半便睡着了,他最后也只有无奈笑笑,把她抱起来放在竹榻上,伴着树叶被晚风拂过的婆娑声酣然入眠。

蒿花轻摇,雪白的如萤火一半的绒絮扫过面颊,放眼望去,无边的蒿花海里,影影绰绰着一些游离的光尘,看过去时它们便低低得吟唱起什么……或许那是它们生前最为难忘的记忆。

“魂之彼岸……”喃喃将这四个字碾磨了数遍,叶玑罗吹响了一只女娲给的叶笛,高低错落的声音遥遥远去,仿佛冥冥之中牵系着什么,最终化作一缕光尘,化作了一个虚虚实实的人影。

仅仅一个背影,谈不上有什么熟悉,端重肃穆里带着一种难言的温和。

与欧阳少恭那种骨子里带出来的微妙邪恶感的温和不同,他就是那种纯粹的温和,立身何处,便与四周所有生灵有一种通透的感觉。

这个感觉在叶玑罗走近时更加明确了。

这个仙人……能聆听万物的心音。

“这位……姑娘,可是也在等待友人?”

叶玑罗抬起头道:“我不是来约炮的,谢谢。”

“……”

作者有话要说:所以我就说叶玑罗一开口整个文的档次都拉低了肯定不是我的错【正直脸】

☆、第一百三十四章 蒿里长吟人消瘦

世上经常有两种人游离于俗人之外;一种叫气质,一种叫弃治。

气质的人;对弃治的人的挑衅,也是一笑置之;微微点头道:“吾在此地徘徊无尽;虽是第一次见姑娘;却隐隐有一种熟稔之意;姑娘当是识得吾;而吾却未曾识得姑娘,若不弃;不妨讲述一二。”

叶玑罗看了他许久,眼底的异样慢慢敛起来。

不一样;他太干净了。

干净的眼神;干净的气质,干净的衣袂轻扬间,仿佛这世间一瞬间如幻静好。

“我的故事……不短,不过说起来也不繁琐,不过是一个暗恋到水到渠成的故事,别人问起我是不会说的,你想听,我就说了,要从很久以前说起……虽然不会比你更久,你不要嫌我烦……”

琴仙一副聆听的姿态,优雅得体,微笑地听着的是那些凡人间女儿家细小的心思,不嘲笑,不指摘,只在哪平静的讲述声或转折时,眼神稍有迷茫。

她说的分明是别人的故事,看着自己的时候,却像是在讲述的是一个陌生的自己。

“……发现自己觉得珍之慎之的回忆是骗局时,我想过要结束自己的念想,但那时小,不知道这世上比情更容易烙印在心底的,就只有恨了。”

“他这个人,不愿意相信感情,所做的一切都是依照对自己最有利的的判断,而且不可能妥协……好吧,遇到我之后妥协了很多,至少现在对其他人不是杀与不杀只在第一眼印象好不好这样的事上了……”

“自己扪心自问了快一百年,波折多,误会多,拼命找理由矫情,最终也没能矫情到底,他心疼,我就觉得矫情没意思了。”

“你别这个眼神看我,我喜欢他和讨厌他的行为是两码事儿,不过想想看,我和他也确实喜换互相较劲多一些……每个人相处方式不同吧。”

“别想多了,说的就是你。”看着他疑惑的面容,叶玑罗摇摇头道:“你在这里徘徊的太久了,到底也不过是一缕过去的执念,与如今的你无关……我可以这样认为吗?”

琴仙眉眼安静地抬头看了看空悬的忘川,闭上眼,伸出手在空中做了一个虚拨的动作。

……这个动作,欧阳少恭也做过。

指间翻飞一刹,忘川河动,月华如墨染清池氤氲而下,天地静寂,却是挽了月华为弦,蒿花作骨。

琴仙收回手,轻声道:“吾名太子长琴,在忘川河下徘徊无尽年岁,也曾自这些阴灵心中听到人间时殊世异……如你所言,红尘莽莽,或能令吾面目全非,但吾此时初心未曾稍改,此身将烬,平生唯憾空负故友长约,待你有朝一日见吾故友,便说与它听吧。”

叶玑罗微微一愣,迟疑道:“你……要消散了吗?”

“然,若你不来,我猜这最后一曲也唯有奏与这蒿雪月明听了,我会弹奏得久一些,若将来吾友到此,也可听到回响不绝……算是,吾以太子长琴之身,在这世间留下的最后一点执念。”

叶玑罗觉得自己就像个无能为力的看客,眼睁睁地看剧情跌宕起伏,只能坐在看台上默默地感伤流泪,而台上的人,失去的依然在失去,挽不住的依旧挽不住。

琴声很平和,平和到风停水息,却平不了人心。

——我若是这一次阻止不了你,你是不是也会像现在这样,让我听着你弹上最后一首曲子,最后一次,溘然长逝。

心乱了,半阙宫商都未曾听进心底。

袅袅琴音,转过了忘川无数个魂之彼岸,送了无数心怀执念的魂灵逝水远去,戛然而止。

太子长琴转过头,目光穿向叶玑罗身后。

过去的太子长琴看着未来的自己,如今的欧阳少恭却只是淡淡一眼对视过,目光便落在微微僵硬的叶玑罗身上。

长琴点头微笑了一下,身形开始慢慢变得透明,对着叶玑罗道:“……这后半阙,看来不该由吾奏与你听。”

目送他慢慢化作萤火游离,心头埋下半坯苦壤,涩然。

“我等着赢了之后听你后半阙曲子。”

走近,一手挑起一缕雪白长发,欧阳少恭微微侧过头,眼底神色辨不分明:“你该是知道这次我势在必得。”

一声轻笑,电光火石地一转身,白色发丝自之间流走一刹那,璀璨金芒过眼,重剑压至他喉间。

异色的眼睛狠狠地,像是要咬下一块肉一样,哑声道:“承蒙教导至今……老师何不验收一下我这重剑分量几何?”

……

忘川蒿里·中洲。

百里屠苏闭上眼回忆了许久,脑海里母亲的面容犹然在眼。

与那时焦冥构成的虚无表象不同,虽然是魂灵一般的虚幻,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恬淡沉静,眉眼依稀带着几分褪色的严厉……

“娘……”

低叹过后,无言的感伤游离在脚下蒿海中。

方兰生远远地看了一眼,摇摇头四处张望起来。

女娲娘娘说已经将叶玑罗送到这里,不知道是在什么地方……这个忘川蒿里,徘徊着无数亡灵生前最为眷恋的事,相关的人走到这里,在蒿花海中游荡的时候,那些死灵的幻影就会出现。

“兰生,你在看什么?”

“我在猜,姑姑那样的,经历过很多的人,也有父母吗?或者说也有值得挂念的人吗?”说完,自己挠挠头道:“是我傻了,谁都是爹娘生出来的,她一定也有,也许还不少。”

但襄铃脸色就稍微有点发白了:“……你是说,以前有认识过的人,死后或许还会来跟着我们吗?”

方兰生:……

#咩咩宫教导我们,在妹子们感到害怕的时候就是山河又被同门爆了你也不能怂#

#站出来体现你狂霸酷炫的一面,才能让妹子么觉得你就是男神#

彼时叶玑罗还经常和方兰生念叨一些‘泡妞技术哪家强,太极广场找纯阳’这样不明觉厉的话,想来也是极正确的。

碰巧整个团里谁都可以怕鬼,就是方兰生不怕鬼,小时候算命先生就批字说此子有斗战胜佛之相,眉睫所见群邪辟易。

于是方兰生继上次被叶玑罗坑过之后重整旗鼓第二次挺直了腰杆从怀里拿出一只金镶玉的羊脂镯子:“襄铃莫怕,我们方家世代……嗯,三代以降妖除魔为业,你带上这个那些妖魔鬼怪就不会靠近你了。”

“啊?”

“其实这个镯子是我娘给我未来的媳……”

方兰生话说到一般,忽然一阵劲风扫过,蒿草在一片金色烈风中粉碎开出一道长长的空地,眨眼间一个金色的影子瞬移般三段冲刺,脸色不善地从方兰生身边一闪而过。

方兰生看着被撞飞的给未来媳妇的镯子:……

等到一声清脆的玉响过后,方兰生回过头来幽幽地看着叶玑罗。

“嗯?小兰你也在这里呀,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你少恭哥哥……你这是什么眼神0。0?”

方兰生很冷静地对叶玑罗说:“姑姑我和你商量个事儿。”

叶玑罗:“……啊?”

“我今年二九年岁,想想也该定亲了,就算不为自己着想也要为我爹我几个姐姐着想。”

叶玑罗:“所以?”

“所以请你不要总是在如此恰当的时机冲出来破坏我的终身大事了,而且你看按正常剧情而言你现在这个阶段连孩子都应该抱上了,你告诉我你为什么不结婚?结婚很难吗?你现在还把少恭挂着九九九九九的悬赏你以为我们都没看到吗?不作死你就痛苦吗?这剧情就没办法发展了吗?”

叶玑罗:Σ(っ °Д °;)っ?!我的徒弟为何突然如此犀利?!

叶玑罗完全被震惊了,看着方兰生一脸心塞地转头离开,回头问同样被震惊到的襄铃:“他怎么了?”

襄铃把摔成好几块的玉镯子捡起来,一脸认真道:“大家都说你没吃药,他很担心吧。”

叶玑罗:……

……

楚随风脸色不太好,他便是远在幽都都已经在欧阳少恭虚影落下的同时,听得到已经有大片海族惊惧骚动了。

东海,有什么东西出来了。

“……我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不过看起来像是耗费不少力气,不然早就真身过来带我走了,刚刚那一点幻影,也不过说了两句话就散了。”叶玑罗拂去泰阿剑身上金色杏叶的蒿絮,眉梢轻皱:“我来着这之后,女娲和你们说过些什么?”

这事儿本来就发生在海族的地域,楚随风脸色也不好:“九州地气,龙头入东海,原本以为单单以人力无法撼动,没想到是借用他界之力……只手将那雷云之海一界自虚空带出,他这人来历不凡,实力更是莫测……啧,超出预料外了。”

“那怎么办?”叶玑罗一歪头道:“你看我需不需要提前给所有人办生命保险?感觉我二叔又不出手,喊人围殴有点不妙啊。”

“大王求别说不吉利的话→_→”

“你以为我想说吗?我是T啊你造吗?不管谁来仇恨都妥妥地在我这呢!你有渊吗亲~?没事你不用回答,你有没有渊我这都有探梅么么哒。”

菊花一冷的龙王爷:“求放过……”

最终龙王爷还是抹干净眼泪说要先去带着叶玑罗探探情况,其他人先不要去,该回家探亲的探亲写遗书的写遗书,然后自己就不知念了段什么咒语,眼中蓝色的如海水一样的微芒慢慢明显起来,随即那一身白衣腾起大片白雾,随即整个忘川响彻一声低低龙吟。

叶玑罗抬起头,一头长百丈余,五爪白鳞的蓝眸巨龙腾空而起,龙头一转腾空而上——

“身为土豪我还从来没见过如此高大上的座驾,来乖让我搭个便车么么哒~东海走起~”

“卧槽……”

作者有话要说:卧槽……今天收到通知说我上一篇*文有不和谐章节被抓包了QAQ

我苍生那篇哪里不和谐啊啊啊啊QAQ……

受到了伤害_(:з」∠)_

☆、第一百三十五章 25人蓬莱宫全通团的集结号

东海。

人类的正常观念中;面临巨大的挑战时,总会有一种感想;那就是敌人似虎队友如猪。

叶玑罗作为一头坐拥橙武的大黄鸡,她当然很自信,她不放心的是她那群不靠谱的亲友们,他们大多数人依然觉得欧阳少恭是男神而她才是史上最变态BOSS;这种心态不能要,打副本态度重于一切。

叶玑罗看着那海中巨大的蓬莱仙国遗址,心塞无比地戳着龙王爷的龙角心塞道:“我没看错的话,那张着大嘴一口血的玩意儿是饕餮吧。”

楚随风龙身隐在阴云层中;比叶玑罗还心塞:“你没看错,就是那种放到百姓密集的地方能一口气减缓整个人间人口压力的东西……不过看这浑身带毒;好像还是什么毒尸后天培养的……不好惹。”

叶玑罗初步判定这个这个;嗯……是个范围性持续伤害的门神,并且携带点名秒杀技能。

于是又转到了东部上空,一头威风凛凛的骨翅凶虎像是有所察觉,抬头向天咆哮一声,顿时一股血腥气漫上来。

叶玑罗:“……感觉像是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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