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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花指手心向上,伸出手臂向前方指了一下,指尖的光点射到前方,幻化了一个巨大的铜镜,镜中真真切切的映出白若绝世美颜和窈窕身段。
白若不可置信的站前镜子前,脸和身子都要贴了上去。这个变化,她并不陌生,在修炼的千年中,她的身体随着法力和元气的增加,不断的再长大。
只是到了15岁的模样时,修炼遇到了瓶颈,一直没有多大的长进。不仅是因为缺失一条尾巴,这也和她平时偷懒怠工有直接的关系。
她努力回想了之前的记忆,只记得在吃了那个药丸后,身体里的血液亢奋沸腾一般,然后就失去的意识。连他们什么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结界被打开,一道白光从结界外飞了进来。
白若跑出洞外,一脸期许的小脸在看到来人后,又垮了下来。
来者在看到白若后,惊讶的猛摇折扇,素雅的折扇在他手中上下狂颠乱舞,竹子做的扇骨有随时折腰的风险。
“这还是我的丑小鸭吗?”白凡很惊讶,以至于自己的音调都没有找准。
“三哥,你怎么会来?”对于白凡的到来虽然很扫兴,但是究其来的原因还是很好奇。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白凡继续摇着折扇,一边围绕着白若上下打量,脸上惊愕的表情一直在夸张的持续着。
“说来话长,又不能长话短说。”白若无奈的看着三哥。小黑他们就当做是个美好的邂逅,邂逅完的回忆深深的埋起来,不想再被他人窥探。她已经不是那个无话不说的小妹妹了。
“哎呀,看来长进不少啊。不仅个子长了,长相变了,连智商也高了!”白凡惊叹着白若的变化,亦对他的小妹妹有些刮目相看。
“三哥!我一个人在洞里无事可做,自然勤加修炼,一不小心就突破了之前的法力。”白若发现法力变强的另一个好处就是,真的能拔高天资,连谎话也能说的如此顺溜。
思及幼妹独自在这沉沦洞修炼,心中某个柔软脆弱的地方被触动了。白凡抬起手,像往常那样宠溺的揉揉她的头,眼神变得柔和,收敛了一向曝露在外的吊儿郎当,一本正经的说:“女大十八变,我们家的丑小鸭变天鹅了。”
家人的温暖填补了白若惆怅寂寥的心,扑进白凡的怀里,汲取着兄长的温暖和疼惜。
白凡的这番到来,原是白母实在不放心,本就偏心小女儿从小呵护有加,对于这次分离的忧心忡忡与日俱增。这份担忧犹如火山口的蠢蠢欲动的岩浆,今天终于爆发,瞒着白刹,拉来了看似玩世不恭,实则贴心的三儿子,委托他来沉沦洞看看白若的近况。
“好歹我也是远道而来,不请哥哥进去坐坐吗?”他不仅有白母的话要交代,还捎带了一些白母特意做的点心。
白若有些歉然的看着三哥。
他们正准备往洞口走去,结界突然又开了一个口,一道蓝光一闪,一个身影重重的落在了庭院的地上,发出一声闷哼。
“我说老五,你都被关这沉沦洞多少回了,还记不住进来的心咒啊。”白凡居高临下,一脸鄙夷的俯视白元,一只手非常勤快的煽动着折扇,挥走扬起的灰尘。然后轻叹了一下道:“白元啊!你可长点心吧。”
白元没有立刻起身,疼痛事小,这次摔的有些损颜面,得整理一下心情。就在白若预备上前想扶起五哥之前,蓝光一闪,龙吟戟不知从白元身体哪个部位就飞了出来。
戟尖所指--白凡。
白凡面无惧色,沉着一发力甩出折扇,折扇也非等闲之物,它泛着黄光,迎向龙吟戟。两件神器就这样乒乒乓乓的在空中对打着,而他们各自的主人如同在赌场压注投大小一番,斗志昂扬的看着两件神器的输赢。不时给各自的神器加点仙力,不时还呐喊助威喊两嗓子,还有几句唾骂的声音。
虽然这一连串的事情有些突如其来,但从小一块长大,深谙他们的秉性,白若也不觉得奇怪和突兀。
只是好奇他们今天怎么一起来造访。
第十四章 请柬()
白若不曾出言阻止,打到无趣了,他们自然会罢手的。
“好了好了,没意思,不想跟你玩了!”白凡首先沉不住气。
“我还不想奉陪了呢!”白元嘴上也不甘示弱。
这番神器对打还是老样子的结局,不出意外的以不分胜负结束,两人修为半斤八两,自然法力也难分高下。
白元这才注意到白若托着腮,一脸乏味表情盯着他们看。
只是这模样,还是能看出小妹以前的影子,可出落的更加完美。白元不可置信的走近白若,用手捏了捏她粉琢玉雕般的小脸。
“哎哟!疼!”
别误会,这是白元发出的哀嚎。
白若还没来得及喊疼,那只毛手已经被竹扇一记猛击,缩回到它主人那里。
“你竟然敢偷袭我!”白元揉着手背气呼呼的道。
“咋们小妹好不容易从毛毛虫变成蝴蝶了,别被你又掐回去了。”白凡慵懒的扇着扇子。
“你等着!总有一天你那把破扇子得折了。”白元早就看这扇子不顺眼了,附带它的主人。
“哦?拭目以待咯!”白凡轻蔑的道。
白若实在看不下去了,刚看完武斗,这下又开始嘴斗。她无奈的道:“你们这番前来,究竟有何贵干?”
“好啊,你居然敢私自前来探视小妹!”哼哼!白元得意的想着回去给父王打小报告。
白凡从容镇定不紧不慢的道:“我乃奉母之命,送些点心给小妹。你又是何事?”
原来是母后的意思,打小报告的事只好作罢,别连累了母后一起受罚。白元怏怏的想着,接着道:“我乃奉父之命,接小妹回家。”
白若一时目瞪口呆,“还没有到父王规定的期限啊!”
“呆子!知道你心疼小妹,也不带这样掳回家的。”白凡抛了一个白眼给他,觉得不可思议,这平时木头木脑的老五,也会说这番诨话。
白元深吸了一口气,按捺住冲上来的脾气,一字一句的道:“三日后,天后诞辰,父王命我接小妹回去!”
原来如此!天庭如此喜庆大典,免不了邀请他们全家去赴宴的。
三人回家前,又是一番嬉戏打闹。
清晨,和煦的阳光照常升起,一寸一寸的温暖这个井然有序的国都。虽然狼族的子民个个都能幻化成凶猛矫健的狼,他们天性骁勇善斗但也热情友善,这也是根据情况和形势区分的。国都内大街小巷随处可见的是健康强壮元气满满的化为人形的狼族。
清寂的啸雷殿内,千钧孑然一身傲气的坐在王位上,眸色冷冷的批阅着堆积的奏章。一双清冷的双眸并没有焦距,似乎并不意图看左手举着的奏章。
“启禀狼王,天帝有一道请柬,已差人送到了殿外。”萧应天一身黑色薄甲,俊朗肃穆的走进殿内,恭敬的行礼禀告。
神游的千钧孑然凝了凝神,放下手中的奏章,轻轻的皱起了眉头。从沉沦洞回来后,他便落下了这个爱神游的毛病,走神的时候,脑袋里总浮现白若的小脸。
“请他进来。”千钧孑然沉的声音道,那个请字说的没有一点温度和恭谨。
一个清丽的小仙女走了进来,纤足带动着绿色的纱裙,飘逸灵动。
“参见狼王!”小仙女微微欠身下蹲,做着极其到位的行礼。
“免礼。”
“天帝有旨,三天后喜逢天后诞辰,宴请各方仙尊,特命我来邀请狼王莅临赴宴,共享良辰。”小仙女直起身子看着狼王,双手奉着金箔请柬。视线触及到狼王的脸时,双颊泛起一层粉色的光。
“呈上来。”
小仙女在狼王清寒犀利的目光下,唯唯诺诺走上前,呈递了请柬。
千钧孑然接过请柬,直接打开浏览,既不说去,也不说不去。小仙女有机会近距离的看到狼王,眼睛贪婪的胶着在他的脸上,一脸春心萌动的娇羞。
“下去吧。”冰冷生硬的声音从狼王冷峻的嘴角发出,目光一直停留在请柬上。
他讨厌被女人这么近的看着,还是早点眼不见为净。“萧应天,送客。”
小仙女一步一步的退下,眼睛一直不时的瞄一眼狼王的脸,直至走到殿门外,还依旧留恋的看了一下狼王。
目送小仙女飞走后,萧应天走了进来。
“狼王此番去天庭,是否需要冷净和冷明跟随?末将帮您打点。”
冷明和冷净为一对兄妹,是狼王的贴身侍卫,平时都藏匿于暗处,随时现身执行命令。
“你跟着我去即可。赴宴当天无须再穿铠甲。”千钧孑然幽幽的道。
他不喜欢应酬,不善于交际,也不讲排场。能推脱的,他一向拒之不理,六界中都知道他的脾气,也不强求这位贵客的到来,素来只是象征性的礼貌的发个请柬,对他的到来,不奢望,更不期望。弄不好,喜庆的气氛就会被狼王的强冷气场搞砸的。
天后的诞辰,算是六界中的盛事,于情于理他这次都是推脱不了的。
“末将遵命。”萧应天心中阴郁一扫而空,说不定能遇见小若。“但是这次是六界盛事,前来的仙家不计其数,怕有鱼龙混杂的妖魔前来作乱。何不多派些狼族的士兵,驻守在天庭之外随时听从调令。”开心归开心,他还是有一定的职业操守的。
神游还是挺费心神的,千钧孑然轻轻的合上眼,深深的坐在王位上,轻轻的叹了一下,道:“我们狼界向来只负责追杀扰乱人间的妖魔,天庭里人才济济,自然有天兵神将保护。我们驻守在天庭外,有越权之嫌。你只管和我一同前去,其他事情不必理会。”
萧云天拱手答应:“是!”随后,心里唱着小曲,迈着轻快的步伐走出殿外,这要是原形的话,怕是尾巴已经翘上天了。
千钧孑然慢慢的睁开眼,看着萧应天的背影,突然有种看到欢快小花的错觉。都是神游惹的祸,他缓缓的合上眼,伸出手捏了捏眉心。
。。。。。。
未艾国的大殿上,一纸请柬让一群狐狸叽叽咋咋的,炸开锅。
白凡儒雅的摇着折扇,踱着步子,道:“把小妹打扮的漂亮点,让大家后悔当初没有和我们定亲。看看能不能现场开个相亲会,当场掉个青年才俊那是最好不过。”
“妹妹虽是变漂亮了,但是众口铄金,怕是那些流言蜚语还在传着。”六姐担心的道。
“谁敢说,我就废了他!”五哥白元硬是将他英气俊俏的脸挤出几分凶相。
“人界不是有那什么叫炮竹的玩意吗?我们带些上去,给宴会添添彩。”白凡的脑袋尽是些异想天开的鬼主意。
“逆子!这可是天后诞辰!”白刹没有好气的看着他的孩子。这不是要弄成相亲会场,就是要弄成格斗场,连炮竹还要带了去,成何体统!暗暗的叹了口气,都怪他自己,子不教啊。
白灵无奈的笑了笑,说:“这是天后诞辰,是普天同庆的盛事,大家都不许胡闹,失了礼仪,有损我们狐族的威望。我们本着祝贺之心,欢喜的赴宴,不要节外生枝。”
白母开口后,大家纷纷恭敬的答应。
“至于白若是否赴宴,由她自己决定。”白母走到白若面前,轻轻的拉起她的双手,一脸慈爱的耐心等待着回答。
“我。。。”白若低头沉默了一下,再抬起头时,眼里闪着坚定的光芒,道:“我去赴宴。”
既然事已至此,六界对于她被退婚之事都有耳闻,没有必要躲躲闪闪,不如大大方方的去赴宴。现在的她,非之前的她。至少白若是这么认为的。
“好!既然你愿意去,那就这么定了吧!”白刹板着脸,威严的道,心中对白若有几分赞许。他的女儿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有过错的是狼族,不必因为人言可畏而丧失自己的骄傲和自信,不需要为了别人的过错让自己与流言苦苦抗争。
第十五章 赴宴一()
天庭是个大的容易让神仙也会迷路的地方,雄壮恢弘的重重宝殿金碧辉煌,直上云霄,光彩夺目,组建成了一坐极其奢华壮观的迷宫。巍峨的整座天庭,发出万道金光,祥瑞的紫气在金光中腾腾升起。
进了威仪高大、重兵把守的南天门后,白若紧紧的跟在父母和哥哥姐姐的后面。
不仅宝殿,天庭每寸土地,每叶花草都浮着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充满了勃勃仙气和皇家的华贵。
八方神仙踏着七彩祥云翩翩而来,在天庭上空别样的好看。
白若一张清丽的小脸,好奇的张望着四周,她淡妆素裹,白色衣袂随风盈动,飘然超脱,灵动雅致,宛若一个落入天庭的精灵。尽管不是第一次来,但还是次数甚少,相隔年数久远,故每次来都甚觉新鲜稀奇。即便是来了,也不是能逛遍整个天庭的。
哥哥和姐姐们仙缘甚广,刚上天庭就被好友们拉了去攀谈。在白父白母与天人仙友寒暄之际,白若独自闲逛在云气腾腾的宝殿之间,走在雕栏玉砌的路上,思绪纷纷。
脑中不断浮现那夜冰冷男子的侧脸,俊美冷峻,心中不禁微微一荡,脸颊微红。她很奇怪,为什么所想的不是白天所见的那男子的温润容颜,既是一模一样,为何独想夜晚梦境中出现的他。
心中给出的解释是,兴许是那夜的情形比较暧昧,因而念念难忘。而白若本人对这个来自心底的答案,确信不疑。
白若心不在焉的缓缓的踱着步子前行,不知不觉远离了聚集着的仙人,拐入了一个僻静的庭院。这个庭院相较之前看到的气势壮观,显得格外的婉约细腻。
进入庭院,赫然发现春夏秋冬的场景在院落的四个角落展现的淋漓尽致。
一角春花烂漫,一角夏荷摇曳,一角红枫寸染,一角雪压冷梅。四时美景同时自然的并存,互不干扰,独自妥帖,让白若有些惊叹。
她走近冬景一角,凝神静气,竟听得见簌簌的落雪声。白若有些出乎意外的伸手去接羸弱的小雪花,即刻融化的水滴将凉意传给手掌,提示这不是一个虚幻的景色。
墙后少女的欢笑声,吸引了白若一探究竟,她循着声音的方向,穿越过一个玉石砌成、形如满月的月门,来到一个豁然开朗的花园。
这些年少的仙女们身着各色长纱裙,个个长的眉目如画,如同玉琢的人儿,在流云飘飞落花飞旋间追逐嬉戏。
一个粉衣小仙女突然指着白若这边,兴奋的喊着:“雪月姐姐!”接着这群少女都望向这边,兴高采烈的叫着:“雪月姐姐!雪月姐姐!”
白若有些诧异的愣在原地,突闻左耳边有衣袂破空飞翔的声音。
转头侧望,只见一个穿着鹅黄色长裙的仙女,以飞天之势缓缓飞来,衣裙飘逸,随风而荡,装饰于衣裙上的彩带,凌空飞舞,迎风舒卷。
飞过白若身边时,黄裙少女转头也望向她。
虽只是短暂的一瞥,这叫雪月的仙女,容貌惊为天人,肌肤胜雪,娇美绝丽,美目黛眉之间有股清高傲娇之气,不可逼视。
黄衣仙女在看到白若后,美艳的明眸先是一惊,随即眸色一暗,扭过头继续往那群少女飞去。右手随意一挥,长长的衣袖竟朝白若袭来。
看似轻软的衣袖,破空而来,带着不容忽视的敌意。
白若往后腾空飞起,避开了险伤着她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