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瞳故意拍拍王婉茹精致的脸蛋,他想激怒薛岳。
薛岳狠狠瞪了谢瞳一眼,他拿起巨弓,道“谢兄,薛某就献丑了”。他拿起巨弓,缓缓的自箭筒中摸出一根竹箭,身体微微侧倾,猛喝一声,巨弓缓缓的拉开,竟然成了半月状,众人无不感慨他的膂力,只见薛岳两指松开弓箭,常箭如流星般冲了出去,直奔二百步外的箭靶而去,卜的一声,稳稳的扎在了箭靶上,虽然没有命中靶心,但这是二百步外,能有此准星和膂力已是难得。
薛岳一连射了三箭,箭箭入靶,众将士发出强烈的喝彩声。谢瞳亦感到压力极大。
薛岳将巨弓交给谢瞳,露出得意的神色,道“谢兄,到你了”。
王婉茹等人着实为谢瞳捏了一把汗。他身体未愈,能够拉开如此大的弓箭么。
谢瞳缓缓走出场外,他伸出二指自箭筒中拈出一只竹箭,想起奕无畏交给他的奥义。他猛提黄天真气,微微下蹲,直接将巨弓拉成了满月状,饱满的巨弓十分稳健,没有丝毫颤抖。谢瞳松开长箭,发出清脆的声音,长箭十分迅捷,如闪电般划过校场,卜的一声,箭头直接击穿了靶心。
众人轰然叫好,二百步外击穿靶心,这不仅是准度的问题,而是膂力更胜一筹,王婉茹等人更是拍的手都痛了。
谢瞳再次拉满弓箭,第二箭射出,有了先前的经验,此剑射的更加圆润,也更具有威力,长剑再次划过校场,狠狠的朝箭靶而来,只听啪的一声,居然把箭靶给击碎了。
整个校场突然安静了下来,众人不可置信的看着击碎的箭靶,随即爆发出了极为热烈的欢呼声,王婉茹欢喜的跑到谢瞳的跟前,为他庆贺。、
奕无畏高喊道“如今河北军第一神箭的威名可以易主哩”。
谢瞳完全没有射出第三箭的必要。
众人浑然忘记了刚才那个百步穿杨的神箭手。
谢瞳穿过人群,来到薛岳的面前,道“多些薛兄的宝弓”。
薛岳脸如死灰般的接过巨弓,再说不出一句话。
新年眨眼而过,谢瞳在王大人的府邸过了一个充满期待的新年。虽然有王婉茹、奕无畏等人陪伴,但他始终开心不起来。出山这么久,不知道师傅他老人家过的怎么样,洪珊是否还等着他,采薇是否安然无恙。想到这些,谢瞳愁云密布。
他没用有在洛阳城呆几天,过了初二就回到了军营,尽管王婉茹极力挽留,他还是拒绝了。只有在军营里,他才能感觉到自己还真正的活着,还在为了梦想和爱情而努力奋斗。
军营里的气氛很轻松,毕竟是新的一年,所有人都沉浸在欢快的氛围中,正月十五之前所有的训练全部取消,亦是军中的惯例。
谢瞳没有放弃训练,依旧每日练习负重奔跑和射箭。他此次受伤极为严重,特别是刺穿右肺的那一剑,总有让他在用力时不痛快的感觉。
初五的清晨,寒风瑟瑟,谢瞳依旧在练习负重奔跑,奕无畏就风风火火的来找他。
谢瞳道“一大早的找老子干什么,没有看到小爷在训练么?”
奕无畏骑着骏马,跟在谢瞳身后,真个校场上只有他二人,马蹄声踏出有节奏的声音。他看着累的气喘吁吁的谢瞳,笑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谢瞳头也不回道“能有什么好消息,不是叫老子在加二十斤负重吧!”
奕无畏拉住缰绳,道“大人近期可能入京,打算让你一同前往,既然你不愿意听,就算了”。言罢,策马狂奔出去。
谢瞳骤听入京一事,心中一喜,奕无畏却骑马跑远了,他跑了几步,发现背负着厚重的铠甲根本追不上他,遂在原地骂了几句。
王大人的府内,谢瞳几人坐在大厅里喝茶,翘首以盼的等待王道勋,此刻他心急如焚,得知了这个消息后,他早已按捺不住,一心早已飞到长安去。
王道勋终于露面了,谢瞳已在大厅等待了半个时辰,茶水都喝了五六杯,忙道“王大人”。
王道勋悠然自得的坐在上首,喝了口热茶,微笑道“茶不错”。
谢瞳急道“听闻大人近期将赴长安,谢某愿随追大人左右。”
王道勋道“却有此事,圣上即将对黄巢用兵,定于二月初四召开大会,商讨用兵的事宜。”
谢瞳茫然失望了很多,没有想到时间会这么远,忙道“大人,谢某想独自前往长安,提前几日出发,处理一下长安的旧事,还望大人应允。”
未等王道勋答复,王婉茹欢喜道“这个想法不错,传言长安正月十五灯节十分热闹,不如早去几日,观赏一下灯也不错。父亲,婉茹亦想到长安转转”。
此言一出,大厅内的几人不自然起来。谢瞳不想与王婉茹同行,一事他内心还没有完全接受这个婉约的女子,同行极为不便。二是他到长安确实有要事处理,且长安仇家甚多,一个不小心就会遭受攻击,他尚且自身难保,哪有机会照顾她。
王道勋亦不想女儿到长安去,目前大唐帝国内忧外患,内部黄巢作乱,外有少数民族虎视眈眈,且唐军内部也极不和睦,她去了确实增加危险的系数。
王道勋把脸一沉,道“女孩子家就知道玩,长安乃龙虎混杂之地,父亲到长安是有要事办理,哪有时间陪你看什么灯”。
王婉茹不依道“父亲,婉茹从未去过长安,此番父亲入京,就带我去把!婉茹定不会给父亲带来任何麻烦。婉茹有谢大哥和无畏大哥陪着就成。”
第十章 起赴长安()
王道勋道“你怎地如此不懂事,我意已决,不许你到长安去”。
王婉茹委屈的立在当场。
谢瞳于初六出发,他简单的收拾了行李,备足了盘缠和干粮,孤身前往长安,王道勋一行人定于正月十六出发,奕无畏等人负责保护王道勋的安全。
天还未亮,谢瞳便已上路。他打算从洛阳的西门离开,在缓缓西进。
刚刚踏出城门,一辆双匹马拉载的车横在路上,谢瞳正迟疑间,车窗打开,自车窗内钻出一个古灵精怪的脑袋,居然是王婉茹。
谢瞳兴奋的心情直跌入深渊,这个丫头胆子可真大,居然瞒过这许多人,跑道城门外等他,想来是已计划周详,谢瞳大感头痛。
王婉茹兴奋的朝他摆摆手,道“谢大哥,外面多冷,到车厢里来”。
谢瞳板起脸,道“婉茹,别闹了。赶紧回去,王大人如若发现了,定会大势所措,叫谢瞳怎有脸见他”。
王婉茹微笑道“既然出来了,何必要回去呢!我们又不是私奔,怕什么!”说到私奔时,她的脸微微一红。
谢瞳没有想到这个小丫头越来越过分,道“我是不会带你去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现在回去还来的及”。
王婉茹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道“回去是不可能了,没有你,我照样可到达长安,你去哪,我就跟到哪,和你一点关系没有”。
谢瞳实在拿这个丫头没有办法,想来想去,道“跟我到长安可以,但是一切都必须要听我的指挥,不得抗命,否则,我立刻返回府邸。”
王婉茹没有想到谢瞳如此好说话,忙欢喜的点头。
一路上,谢瞳骑马。王婉茹坐车,如此不协调的搭配上路,谢瞳还是头一次。
不可否认的是,王婉茹确实延误了他不少时间,毕竟马车没有马匹跑的快,到达长安时,已经是正月十二。
谢瞳终于见到这屹立了千年、饱经战火的洗礼、数个朝代的都城…长安。
长安不仅仅是政治文化的中心,更是经济贸易的都市,大唐鼎盛时期,万国膜拜,这里有全世界最灿烂的文明,有最为发达的经济贸易,有最强大的军事力量。东起琉球,南至爪哇,西达波斯,北到突厥,无不敬仰大唐帝国的文明,无不赞叹大唐帝国的强大和繁荣。
各个国家和少数民族纷纷派遣使者来长安修好,很多仰慕中土文化的人来到长安学习中土文化,更有奇人不远万里来到长安谋求发展。长安已经成为唐王朝的象征。
谢瞳站在长安城外,看着那雄伟壮烈的城墙,心中不禁感慨,这是人类文明最为伟大的体现,是从古至今人类的智慧和血汗,凝聚成今日的长安。
然而深藏在城墙后面的,确是一个个氏族阀门的府邸,亦或官贾人员的宅院,这是何等的不公平。他一定要改变着一切。
王婉茹尚是首次来到长安,她久居洛阳,亦是赞叹长安的壮观,远非洛阳可比。
一车一马驶进长安城,谢瞳简直不知要到哪里去找寻客栈,不是客栈太少,而是多的眼缭乱。
由于新春的缘故,长安街道一片喜气洋洋,可谓是车水马龙、人头涌动,客栈、酒楼、妓院、赌馆、茶楼比比皆是,无一不显示出这当世第一大城的繁荣,更有来自西域的传教士,在城里设立教堂。
王婉茹看的眼缭乱,由于街道行人众多,马车已经无法前行,她兴奋的连马车亦不顾,不停的奔走观赏,享受这城市的繁华。
谢瞳费了好大劲才把她抓回来,当务之急是赶紧找个安身之所。
谢瞳首先想到的是大夫洪儒的府邸,但是他马上就否决了,他一个无名之辈到洪府去找洪珊,不给打折腿才怪,何况还带着一个关系纠缠不清的王婉茹。
想到此处,谢瞳压下心中的冲动,他找了一家客栈,开了两个房间,二人在房间住下。
谢瞳在房间思虑了半天,找来王婉茹,按照尚采薇交给他的手法,再次易容成扬州城的样子,毕竟谢瞳虽然名声不佳,但总比人人喊打的谢阳要好的很多,毕竟谢阳已经死在拿督尊者手里,天下皆知,留着这个身份他可以做很多事情。
王婉茹对他易容十分不解,道“大哥为何要改变装束呢!这个模样好难看。”
谢瞳心道,你懂个屁,不这样做,不出两日就得在长安身首异处,成为轰动天下的大事。他悠然的道“大哥当然自有高见,走,跟我感受一下长安的繁化”。
听到出去玩,王婉茹早欢喜的不成样子。
二人离开客栈,径直在大街上闲逛。
王婉茹在大街上唧唧咋咋个不停,一双美目不停的在各式各样的商品上扫荡,一会买个葫芦,一会买个珍珠粉,看到卖头叉首饰的又扑上去。不多时,谢瞳已然背了个大包裹。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整个长安城亦变得灯火通明起来,人群丝毫没有减退的迹象,隐隐有增加的意味。谢瞳感慨道,这个才是真正的大都城。夜生活的繁荣,比起扬州更当仁不让。
谢瞳实在是走不动了,他提议先去找家像样的餐馆拜祭一下五脏庙。
来到长安,定然要享受一下当地的著名小吃,长安的小吃也很出名,不亚于成都,主要在于中外文化的交流,世界各地的美食都能够在长安有一席之地。
谢瞳找了一家十分体面的面馆,走了进去。
面馆规模极大,从外面看招牌不大,但是进入后却有一种别有洞天的感觉,一楼的大厅已经坐满了人。
店小二笑盈盈的招待二位,道“二位客官楼上请”。
王婉茹笑嘻嘻的走在前面,谢瞳跟在他的身后。酒楼突然走进这么一个如的美女,引得众人纷纷观看,偏偏陪着这美女的,是一个其貌不扬的年轻人。
王婉茹挑了一个临近窗户的桌子,由于已是寒冬,窗户未开,不然能够俯瞰整个街道的景象。
谢瞳道“小二,店里有什么好吃的,报一下!”
店小二兴奋道“客官是外地来的吧!”
王婉茹抢道“你怎么知道?”
店小二洋洋得意道“本店永春面,在长安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别看本店门面不大,可是分店却开遍了长安,永春面更是长安的一绝,来到本店的客人,永春面是必点的,此外还有火爆小肚,粉蒸肉,葫芦头,凉皮,烤羊肉,肉夹馍,蒸碗,煎饼,可谓是样样精品,不知二位客官吃点什么”。
谢瞳道“给我们来两份永春面,外带四样小菜”。
店小二高声唱到“两位客官稍等,永春面两份,小菜四样儿”。言罢,转身就欲离去。
“慢着”,一个声音从二楼大厅的另一侧传来,“小二,把本店的拿手菜都给我做一遍,孝敬哪位美丽的小姐”。
谢瞳循声望去,心中颇感不快,说话者竟然是臭名昭著的司马瑾瑜。
王婉茹亦朝司马瑾瑜望去,司马瑾瑜微笑着回应,并招了招手。
事情已经明显至极,司马瑾瑜定是看王婉茹长得美丽,主动示好。谢瞳对这司马氏的二公子印象极坏,每一次见到他都是如此的厌恶。
王婉茹聪慧过人,早明白司马瑾瑜的用意,王婉茹本就对这类富家子弟不屑一顾,心上人更在身边,那能着此道儿,她大声道“店小二,我们点的什么就上什么,多一样我也不要!”
她此番话说的声音极大,有力的回绝了司马瑾瑜的示好。临近几桌的客人亦听得清清楚楚。
谢瞳亦感到十分过瘾。
一阵笑声从临近的桌子传来,道“哈哈哈,过瘾过瘾,原来一直所向披靡的长安小霸王也有吃瘪的时候,令本公子大开眼界。这位美丽的小姐,本人长安李俊,请允许我敬小姐一杯,为小姐替长安的众人出气儿庆贺。”
谢瞳偷偷的打量李俊,此人说话极为得体,且是一表人才,虽然仍有对王婉茹献媚知心,但明显比司马瑾瑜高了一个档次。
王婉茹没有想到她浦到京城,就受到了如此关注,道“对不起,本姑娘不善饮酒,你自己喝好了”,她依旧言语生冷,不给李俊的面子。
司马瑾瑜起身,慢慢的走到谢瞳和李俊桌子的中间,道“李兄这又是何必呢!拿我当垫脚石,却是功亏一篑!”
李俊笑笑,“瑾瑜兄,今日我是势在必得,我看你将不要趟这趟浑水了”。
司马瑾瑜斜斜的看着李俊道“李兄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常言道先下手为强,这姑娘我先发现的,李兄横插一脚怕是不地道了”。
李俊哈哈一笑,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既然这位姑娘还没有答应瑾瑜兄的邀请,我李俊自然是有机会,瑾瑜兄想据为己有,怕是过于霸道了些”。
谢瞳心吩,这或许就是上流社会了,为了一个姑娘而旁无若人的当堂叫板,简直是狂妄至极,更是没有将其他人放在眼里,这是阀门贵族的通病。
谢瞳很是生气,但他还是隐忍了下来,他初到长安,是有重要的事情,不是来惹是生非的,能忍则忍。他没有做声,亦没有回头,静静的观察形势。
第十一章 夜探洪府()
王婉茹见爱郎没有做声,还以为他像上次般扮猪吃老虎,她也不顾及这些事,一双美目不停的注视着谢瞳。丝毫不理会为她争风吃醋的二人。
司马瑾瑜道“既然如此,李兄是要与小弟分个高低了。那就莫怪小弟不客气了。来人呐!把整个大厅的人都给我赶出去,这个大厅我包了,不要让其他人打扰小姐吃饭”。言罢,偷偷的瞧了王婉茹一眼,他上来就以势压人,力图展现自己的威风,希望得到王婉茹的青睐。
不料,李俊的话却更为夸张,道“店小二,这个永春面的三层楼我全包了,叫厨子做最拿手的菜,为这位美丽的小姐接风洗尘。
司马瑾瑜道“来人呐,把对面怡香楼唱曲的全给我叫来,为小姐唱歌助兴”。
李俊高喊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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