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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钢铁造船?怎么可能。”
“你把铁碗放在水里它会沉吗,钢铁造的船也同理,决定船只浮沉的是它的排水量,而不是材质。采拿的科技比维斯特洛要先进许多,以后有机会,我可以详细介绍。”
“铁碗排水量。”提利昂是个聪明人,脑子略微一转便想通了这个道理,但很快又有了新问题:“可你们如何制造能载人那么大的铁碗?只要有一个地方漏水,它就会沉得比石头还快。”
“我们使用一种名为‘焊接’的工艺,融化钢板间的对接处让它们成为一体具体的细节,我并非行家,实在是无力详细解释。”
“听起来很厉害,继续你的故事吧。”侏儒琢磨着让钢板连接成一体变成船的场面,第一次觉得自己的想象力如此匮乏,不再说话,示意艾格继续。
“作为一个小有名气的冒险家,我当然不可能放过这么有趣的探险活动。在对这项计划进行了一大笔资金赞助后,我获得了一个舱位,随着向东航行的舰队从采拿启程出发,在经历了数月的航行后,抵达了维斯特洛。”
“没听说有外国人从落日海登陆,你们的船呢。”
“沉了,我们发现了陆地的存在,在寻找可登陆之处时遭遇了一场风暴。本来,我们的钢铁远洋舰是设计成可以抵抗风暴的,但巨浪把船抛到了一座暗礁上正如你刚才怀疑的那样,钢铁造的船虽然坚固,可一旦出事却沉得比什么都快,我因为当时在甲板上欣赏巨浪而幸运地没被带入海底,在抓着漂浮物在海上漂了几天后,上了岸。”
“然后呢。”提利昂催促道,“难道北境人已经疯狂到见人就抓着往长城送的程度了?”
“我在海上漂了几天啊,饿得要死,上岸第一件事当然是找吃的,可惜好不容易沿路摸到有人居住之处,却因为语言不通无法进行交流,村民们听不懂我的话也拒绝提供帮助活人总不能让尿憋死吧,于是我决定自己拿。”艾格叹了口气:“很显然,我并不擅长这个,还没填饱肚子就被逮住,审判我的人让我在砍掉一只手和披上黑衣之间选一项,于是我成了个守夜人。”
“呃”提利昂瞪大双眼:“你作为史上可能是第一个抵达维斯特洛的采拿人,就这样被守夜人抓了壮丁?”
“可以这么说。”
“这是我今年听过最像胡扯的故事。”侏儒表情古怪,“如果让我选择,我更愿意相信异鬼确实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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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是日更,但我绝对没有水字数,而且每一章都是讲完一小段剧情而不是凑满字数就发的,请不要再就此进行吐槽,别逼我胡乱断章凑两更,望周知
=…=。
第19章 谎言与赎身()
艾格确实在扯,但绝非胡扯。马丁曾说过,维斯特洛大陆所处的世界是一颗行星,它是球形,比地球稍大,陆地面积更辽阔亲身体验证实了这一说法。从体感的气压和重力上来判断,冰火世界所处的星球环境与地球极为相似,如果原著作者的设定在这个世界确实生效,既“冰火世界的陆地面积占比大于地球”,那维斯特洛向西的大洋中,说不定还真有陆地或较大的岛屿存在。
穿越者的身份,说出来也没人会信,而知晓剧情和对各重要角色的了解则是他混下去的最大依仗这两大秘密不能告知旁人,那维斯特洛西海岸所对的那片广袤无垠、大部分本土居民都毫无了解的“日落之海”,便成了自己虚构来自地的极佳选择。
不得不补充的是——自己来自大洋彼端的说法不是艾格现场发挥,他在对守夜人兄弟们介绍自己时就是用的这套说辞,其最大的优势便是:没有任何人能拆穿,日后想给自己加些设定时,更是可以拿习俗和文化差异等为借口,想到什么就添什么。
至于环球旅行,倒真是艾格在晚宴上利用吃喝之余才进行的构思。不过虽是即兴发挥,却同样不是瞎编乱造——灵感来源自然不用多解释,而讲这个故事的目的也相当明确:通过投其所好和对症下药的方式,给面前这兰尼斯特家的核心成员留下印象,设法从他身上找到突破口,脱离守夜人军团。
对一个身体带残疾却胸怀远大梦想、渴望了解这个世界的侏儒来说,天地间有多少人能比一个来自大洋彼端、充满冒险精神的探险家更有趣呢?而声称自己资助了这场环球旅行,则是为了让提利昂产生这样的感觉:眼前这能说会道的守夜人,可不是来自底层的平民百姓。
穿越后一年多的生活已经让艾格明白:在这个世界里,出身可是决定他人态度的最重要因素之一,稍微抬高下自己的身份在与人交往中可是个重要加分项。而利用“无意说漏嘴”的暗示让别人不由自主地产生自己“有钱又有闲”的错觉,可比直接宣布自己出身上层阶级要可信得多。
这番伪装不仅能部分消弭彼此间身份差异带来的距离感,为接下来两人间的交往打下一个更倾向于平等的基础,还能顺带为自己异于旁人的亚洲人面孔和明显远超身边人的知识量和素质教养提供合理解释,可谓一举多得。
艾格从来不是个爱撒谎、吹牛或装逼的人,可如果是为了性命安全,还没活够的他哪怕欺骗世上每一个人也在所不惜。
想逃离黑衫军团的某人绞尽脑汁地包装着自己,想加入的私生子却已经飞快拼好了断剑,并敏锐地发现了问题所在。
“这剑断得很奇怪。”琼恩雪诺看着被自己基本恢复原样的断剑,察觉到了异常,却苦于没有充足的词汇来描述:“钢铁锻造而成的武器,如果要断,不会是这个样子的。”
“没错,通常情况下,断口会有明显的形变。”艾格接过话头,替少年说了他想说的话。该传达出去的信息他已经讲完,有些话题,不能由自己开口。“断裂处正是剑身与异鬼武器碰撞之处,在冰魔法的作用下,钢铁失去了强韧的特性变得比铸铁还脆,在撞击中承受不住冲击,就破裂碎成了两截。”
琼恩怔怔地望着桌上自己拼成的两把剑,终于明白为什么班扬叔叔会说出那些话了。
“这简直就是场闹剧!”提利昂对桌上的断剑兴趣缺缺,他不清楚也不想清楚正常情况下钢剑断裂该是什么模样,他更在意那个传说中的新大陆。虽然不完全相信艾格的话,但本能地觉得对方关于自己来历的解释非虚,下意识地就替他打抱不平起来:“你来自一块我们未知的大陆,本应该是维斯特洛千年来最重要的客人,结果才上岸就被一帮北方佬抓去看长城!?一辈子待在又冷又偏僻的北境之北,你甘心吗?”
“不甘心,可我能怎么样?”
“我想办法帮你离开。”
大兄弟,你这也太给面子了。艾格呼吸一窒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但也来得太容易太迅速了吧,难道自己受够罪要转运了?
“呃多谢大人的好意,但是,在维斯特洛的历史上,有成为守夜人后又重新变回正常人身份的例子吗。”
“据我所知,没有。”侏儒耸耸肩:“宣誓之后,要么就当一辈子守夜人,要么就成为守夜人逃兵,没有第三条路。但我说的是帮你离开,又没说帮你脱下黑衣”
“这有什么不一样吗?”
“讲个故事吧,曾经有个贵族,在政争中站错队,失势后无奈选择了加入守夜人。谁知几年后,他支持的人借着机遇又登上了王位。然后,这位守夜人就以替他的黑衣兄弟们募集粮草的名义返回了自己的家堡,像个普通贵族一样过着吃喝享乐干女人,一直到死都没再返回长城。”
“你们在讨论什么。”琼恩刚刚一直在专心拼断剑,对于穿越者的故事只听到了前半部分,“不守长城的守夜人?难道只要寻个借口,就可以视法律和誓言为无物么!”
“事情当然没这么简单,只要守夜人的总司令公开宣布其为逃兵,他就立即会被全大陆的领主贵族无论是他家族的封臣还是封君,自动拉入通缉名单。”侏儒略有些得意地卖了个关子:“此人能一直逍遥法外的原因就是,守夜人军团一直承认他‘粮草募集官’的身份,而他也确实如双方宣布的那样,不断为军团‘募集’着粮草。”
“我明白了,如果强迫他加入守夜人的政敌被打败,而他能为长城守军带来的好处又大过留在长城,黑衫军的高层就不会冒着得罪国王的风险,撕破脸皮强行召回或宣布他为逃兵!”艾格恍然大悟,这法子他倒是没想到过,不过回过头来琢磨琢磨,很快发现其中关键:“恐怕大人所说的贵族,压根就不是靠募集弄来的粮草吧。”
“当然,这一方案要解决两大问题。第一是脸皮得够厚,第二就是——要不断拿得出能满足守夜人军团胃口的物资来让长城守军以官方的形式承认,他并非逃兵。”提利昂继续说道,“雄厚的家底才是最根本的原因。试问,在足以养活上百名士兵的粮草物资和一个无心于此的士兵间,守夜人军团会选择哪一样?”
艾格摸摸下巴,陷入了沉思。
脸皮厚,直面过异鬼的艾格自认完全不成问题,但后一项自己在这世界可真正算得上一无所有,净资产勉强不为负,连临冬城内随便挑个侍女下人都比自己富有,如何能承担得起高额的“赎金”?
眼前倒是有个能付得起那般代价的人——西境守护、凯岩城公爵、泰温兰尼斯特、“维斯特洛最富有之人”的儿子,如果他愿意帮忙,一切都不成问题。可今天两人只是第一回见面,怎么可能开口就请求这样的帮助?
“我怎么没听说过这人?”琼恩回过神来,“而且守夜人军团是独立于七国之外的组织,即使国王也没权力干涉其内部事务。”
“你没听说过这个故事,一来是因为此人并非生于北境,二来则是他和守夜人军团好聚好散,既没闹出争执风波,本身也不是什么重要角色罢了。”提利昂哼哼一声:“至于国王无权干涉守夜人内部事务?你现在还是太年轻,等你长大了就会明白,如果实力够强,想干涉什么就干涉什么。”
琼恩一时语塞,想要反驳,却找不到任何论据,心中也明白对方说的没错,只能涨红了脸,一言不发。
“我可以替你摆平最开始的一系列问题,并帮忙弄出第一笔赎金。”侏儒没再和年轻人多话,而是看向艾格,“但后续的你得自己想办法,另外,我还有个条件,你得和我多讲讲采拿的先进技术,以及那里的风土人情。”
“多谢大人!”不管怎样,艾格此刻的喜悦是发自内心的——虽然一切都顺利得有些不真实,但他毕竟是赌对了。
“可他是宣了誓的守夜人。”一旁的琼恩也暂忘了桌上的断剑,嗫嚅道:“怎么能”
“那么孩子,你来说说,这个来自落日海那一端的探险者、可能是第一个踏上维斯特洛土地的采拿人,就因为遭遇海难后为活命拿了几个土豆便被强迫着一辈子去看长城,这合理吗?”提利昂笑笑,打断了少年的话:“要知道,他可不是私生子,并非无处可去。”
“在我的家乡,强迫别人发誓是违法的行为,所发誓言也无效。”艾格接话道,“维斯特洛的风俗似乎不是如此,但我已经为那几个土豆服役了一年,甚至冒着生命危险杀死了一只异鬼。怎么算也已经不欠你们任何东西我还有亲人在家里等着我,我不能也不该永远呆在这里。”
琼恩叹了口气:“好吧,随你们便,我就当没听到你们商量的内容。”
“感谢你的好意,但我们可不是在讨论怎么当逃兵。”提利昂耸耸肩:“就算你把我们的谈话内容告诉你父亲,或是守夜人总司令,他们也不能奈我何,这是阳谋,你长大了会懂的。”
被当成小孩子一样对待让琼恩看上去有些气鼓鼓的,他表情严肃地再看了眼桌上的断剑,忽然开口:“我决定了,去加入守夜人。”
“做出重要决定前,最好先冷静下来。”提利昂再次抬头打量私生子,“不过,我倒有些理解你的想法了——野人聚集在塞外之王麾下,身怀冰魔法的异鬼隐现于林间,别人都在想法远离危险之地,这时候,只有主动身赴险境,才能建功立业,博取功名和荣耀呢。”
“我才不是为了功名和荣耀!我只是”少年注视着桌上两把诡异的断剑,忽然挺起腰杆,“我只是想保护我的家人、以及北境的百万居民们,免遭来自极北之地的恐怖威胁。”
“是么,感人。”提利昂点点头,没再和私生子开玩笑,而是和艾格对视一眼:“正好,我也决定去长城参观一番,九大人造奇迹之首,不亲眼看一看未免遗憾,顺便还能确定一下来自采拿的新朋友所说真假。到时候,我们说不定会同行。”
——
第20章 王国()
劳勃不是个好国王,这一点恐怕七国上下、宫廷里外没几个人不承认。不过,这家伙虽然酒色财气样样俱全生活奢侈糜烂得一塌糊涂,心里却很明白——他不喜欢,也不信任兰尼斯特一家。原来的好首相、自己的养父挂了,自己又不想管事只图享乐,总不能让整个国家都落入王后家族手里吧。
国家的权力中心需要平衡。
于是,他想起了被自己遗忘在北方的好兄弟,艾德史塔克。
而要请北境守护到君临来担任首相,事情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这事说来话长,维斯特洛的社会运行在典型却略有些诡异的封建体制下:表面上,国王类似天朝古代的周天子,而各大公爵就是诸侯,可问题在于——
现今分别控制维斯特洛九大区的八大家族中,除开劳勃自家外,没一个是坐在铁王座上的统治者分封、扶持起来的。
他消灭坦格利安王朝并取得铁王座的战争之所以被冠以“簒夺者”之名,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拜拉席恩压根没有真正意义上地改朝换代,只是取代龙家登上了王位罢了王国,依然是伊耿征服七国后的那副模样。
北境的史塔克、西境的兰尼斯特、谷地的艾林和多恩领的马泰尔四家自然不消多说,他们在伊耿征服前就已经是各自统辖地内冠有王号的统治者——不仅被封臣承认,也确实有统治的实力。被征服后也只是放弃了原先称号尊坦格利安为王,在领地内依旧过着一如往常的日子。
而河间和河湾地的徒利、提利尔,以及和铁群岛的葛雷乔伊家族,也仅仅是因为投降得够迅速及时,才从赫伦王和河湾王麾下的强大诸侯和附属家族“升级”并取代前两者,变成三块地皮的新主人罢了。
只有拜拉席恩家族一家,是因为家族建立者奥里斯拜拉席恩追随伊耿并在征服战争期间立下大功,才跻身最上层阶级的。而即使是他,接管风暴地也要占据风暴王的城堡,迎娶后者的女儿并采用其旗帜、家徽和箴言,才能让自己的统治变得稳固。
以一个现代人的目光来看,伊耿的征服和秦始皇的灭六国一统天下建立集权的壮举压根无法相提并论。前者仅仅是凭着龙这一大杀器打赢了每一场关键战斗,充其量是慑服了七国,其实却根本没有精力和合适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