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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风拂面却是凭添几分诱人的风情,那灵动的眼眸慧黠地转动,一身淡红色长裙,更是显出身姿,身材腰不盈一握,那淡淡的妆让她美得如此无瑕,美得如此不食人间烟火。
“你很美,但是你必须得学会怎么利用你的美,你要记着芳菲美艳不禁风,未到春残已坠红,周亡、殷破、越倾吴,后世都将罪过归因于美艳!”李小鱼相信以小凤姑娘这样缜密的心思,完全能够明白她的意思。
小凤姑娘却是眨着一双丹凤眼,十分诚恳的点了点头“小姐,我懂你的意思,但是我有我的想法,我不甘心做一个戏子啊!”她看着李小鱼,李小鱼却是长叹了一口气,小凤姑娘的功利心远远的超乎了她的想象。
但是同时她也知道,自己不能对小凤的理想作为任何评判,这个时代的戏子还是备受歧视的,小凤姑娘有这出人头地的梦想这是对的,可是她想要靠着自己的美色去吸引那些世家子弟,李小鱼是不能接受的。或许假如李小鱼没有前一世的生活经验,这一世长了一张漂亮脸蛋的她也可能会怀着小凤姑娘这样的想法,靠着男人翻身。
前世三十年的经历告诉他,像冯瑾儿那样靠着父亲和家世的女人她很有可能拥有公主一般的生活;而像小凤那样幻想着一辈子靠着男人,那么她可能会成为皇后;但是李小鱼深知只有靠着她自己,她才能成为女王。
下午大伙歇息的差不多了,大伙都聚在了御花园里,和以往一样,这戏班子的人开始一个个的往台上过场亮相。今天的戏确实是好看,对于那些番邦异国的使臣来说,当真是大国瑰宝,这些人那哪曾见过这些绚丽多彩的脸谱,还有这等感人至深的故事情节?
相对于那些外国使臣,这大戏唱的虽然好,可是朝廷的那些文武百官确实根本没法静下心来听戏,对于他们来说,早上沈道全颁布的《均田令》影响着他们在场的每一个人,他们这些人能爬到五品官都是老谋精算之人,他们现在考虑的可不是常山的大戏。这帮老家伙想的不是别的,是他们自身的利益。
朝廷任职的官员中,十个有九个的身份都是地主,而且他们几乎还都是大地主,朝廷颁布的均田制度上面写的不够清楚,他们这帮地主阶级也是心寒胆战,生怕朝廷对陇西三姓贵族下手之后,就会把目标转移到他们身上。
不过站在上面的那位皇帝却是丝毫不担心这点,只是盯着饰演虞姬的小凤姑娘,双眼放光,而后深吸了口气说道“好一出霸王别姬,霸王英武异常,乃是真英雄,真豪杰,不知道小毓是怎么想出来这么好的故事。”
沈道全虽然这么说话,谈的是李毓,但是他的目光却是一刻都没离开过小凤姑娘,他身边坐着的梅妃和兰妃,看到皇上那一副表情却是面带愠色。尤其是那梅妃,看着那风姿妖娆的小凤姑娘,却把心中的怒火全都发在了她的前儿媳李小鱼的身上。
心中暗骂“这李毓还真是烦,本以为她被安德王赶出去了以后,就不会缠着她儿子,可是这个小贱人居然招来这么一个更妖艳,更风骚的小贱人来勾引自己的丈夫,这算什么?难怪皇上今日非得在年会上让李小鱼的戏班子来演戏,敢情这边有这么一位倾城女子。”
就在这梅妃在心里骂李小鱼的时候,那康王的母亲兰妃却是极为优雅,温柔的说道“呦呦,这台上的那位虞姬,真是个旷世美人,这身段和容貌,宫中怕是都没有能跟他媲美的女子!”
那沈道全听了兰妃这样的赞美不由得尴尬的笑了笑“咳咳~,这女子的艳色还真是独一无二。”
兰妃听完了却是捂着嘴颦笑道“七皇子今年二十几了?身边也没个女人照顾他,我看。。。。。不如。。。。。”
听道兰妃的话,梅妃当时先是一愣,而后马上抢着说道“我看不错,咱们沈家皇族,子嗣不多,这女子美貌异常,日后的子嗣必然也美貌异常!”
沈道全看着身边一左一右的两个贵妃,心中却是暗道无奈,他虽然对美女感兴趣,但是这小凤姑娘毕竟年纪太小,他只是被那女子惊艳到了,并没有什么其他想法。“你们两个,平日里做什么事情都不对头,一到碰上这种事情,你们俩却是惊人的同步啊?”
“陛下。。。”兰妃摸到沈道全的右手,而梅妃则是笑笑为沈道全递上了一颗剥好的荔枝。
这戏快要结束了,沈道全却是缓缓的站起身来鼓掌,而那些百官自然也起身鼓掌。
“好一个霸王别姬,来人啊,笔墨伺候!”
只见那沈道全洋洋洒洒在这红纸上写出来上联:戏剧本属虚,虚内寻实,实非为实,虚非为虚,虚虚实实,方寸地生杀予夺,荣辱贵贱,做来千秋事业,莫道当局是假;
写完了,满意的看了四周一眼,说道“今天朕也是开心,图个喜庆,出了个上联,谁能给朕写出个下联啊?”
冯良碧看着沈道全在上面笑呵呵的问道“却是知道,这八成不是他写出来的,想必此联应该是出自康王之手。”
“丞相,可有什么好想法?”沈道全看着摆出一副苦思冥想的冯良碧,却是和声问道。
“陛下此联独绝无双,虚实相应,却又带着戎马杀伐,当真是应人应景,在下愚钝,一时还真没什么好联。”冯良碧笑呵呵的说道,他话一停下,却是见到身边的胡忠杰摇头晃脑的说道“弹唱原为乐,乐中藏忧,忧民之忧,乐民之乐,乐乐忧忧,顷刻间悲观离合,喜怒哀乐,现出万代人情,须从戏里传真。”
冯良碧看到胡忠杰居然对出来了下联,不由得颇有深意回头看来他一眼“嗯?”
想到四书五经都没读过的胡忠杰对出这样的对联,他不由得在心中暗道“这还是真一出戏啊!”
第70章 峰回路转()
看着胡忠杰这么得意的笑,冯良碧是打心底瞧不起这家伙,他甚至都能想象出来康王是如何一字一句教胡忠杰的。不过他自然是不会点破,反而是在胡忠杰对出这“千古绝对”的同时,大声赞美道“胡大人这句忧民之忧,乐民之乐,当真是说出了在朝为官者之心声啊!”
胡忠杰听道丞相夸他,这心里当真是异常开心,“不敢当啊,这心怀天下,忧民之忧的是陛下啊,陛下制定出来的《均田令》是历朝历代都不曾有的,陛下乃是万世圣明之君,亘古未有啊!”
沈道全听到这些马屁,那是相当受用的,他此刻嘴长得老大,手里的酒被一次次满上,就在大伙以为这沈道全要回去的时候,沈道全却是当这大伙的面把这对联送给了李小鱼。“小毓,老二安排的那件事你要是做好了,朕必然会重重的赏你。”
“陛下,这都是我应尽的本分,生于将相家,为国尽力理所应当!”李小鱼说的颇为豪气,沈道全不由得重重拍了两下李小鱼两下肩膀,站在沈道全身后的康王却是眉头一跳,当年父皇每次派遣靖边侯李奉出征时,总会这样拍两下。
沈道全笑呵呵的说道“那小子不知道好赖,你别跟他计较了,过一阵子你就搬回去吧。”
“啊?陛下,安德王和我情义已绝,这休书可都写了,你也是同意了的啊,这怎么能改。。。。。。。”李小鱼情绪有些波动,而沈道全则是摇了摇头“你的事情,老二都跟我说了,我沈家的皇位要传给谁,可不是冯家能管得了的!”
“这王八蛋又跟皇上瞎说了什么?”李小鱼看着沈道全身后强忍着笑意的康王不由得满心烦闷,而和她同样表情的还有沈道全身边的安德王沈钟。
“你看你们俩这模样,多有夫妻相啊,当年我和老李,打小给你们订的娃娃亲,那是拜过神的可不能说改就改!”
吏部尚书胡忠杰此时跟在康王身后,看着李小鱼的眼神也变了变,一直以来,他以为李小鱼虽然说和安德王闹矛盾,但是李小鱼还是安德王的女人,可今日听皇上跟李小鱼说的话,貌似她和康王之间好像还有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陛下,我。。。。。。”
沈道全没跟李小鱼说话,只是摆了摆手,对着那些快要散去的文武百官喊道“你们这些人,回去好好研究研究,刚刚那对联,我刚刚琢磨了一下,这里头学问可多着呢!想明白了的话,你们六部给我讨论下。”沈道全说完了那些准备走的文武百官却是不由得一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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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大人啊?这对联是您对的,你跟我们说说陛下让咱们琢磨的是什么啊?”那户部尚书汤芦追了上来,他掌管户部,这制裁土地兼并,实行均田,他户部要管的事情最多了,此刻他当然着急。
胡忠杰轻轻的咳嗽了两声:咳咳~这东西。。。。。呃。。。。。。。圣意难测啊,圣意难测啊!说完了胡忠杰拍了拍汤芦的肩膀,从怀中掏出了一个白银雕纹的小酒壶,小酌了一口,脸色马上泛出了一点店红晕,众人也看不出来这胡忠杰是因为被皇上赏识而高兴,还是这酒劲上头。
此时和汤芦一样烦闷的还有丞相冯良碧,他不是因为圣意难测而烦闷,那两幅对联的潜台词他自然是到的,他也因此变得更加焦躁不安!
胡忠杰对出来的下联确实是阿谀奉承,可是上联着实是意味深长:戏剧本属虚,虚内寻实,实非为实,虚非为虚,虚虚实实,方寸地生杀予夺,荣辱贵贱,做来千秋事业,莫道当局是假。“虚实”二字让冯良碧对于这《均田令》产生了怀疑,沈道全要做的千秋事业,到底是为了这天朝的贫苦百姓,还是为了维护他沈家的千秋霸业?
“方寸之地”四字限制了这均田令的实行,这意思大概就是对于那陇西三姓准备反叛朝廷的门阀,朝廷不会做丝毫的容忍,他们的土地、财产都充公,而其他地区的门阀却不会受影响。但是这《均田令》和征讨陇西,真的对他们这些世家一点影响都没有吗?对陇西的讨伐就不是杀鸡儆猴吗?
皇帝离去以后,大殿前的广场上已经没剩几个人了,冯良碧看到自己家没心没肺,站在的殿外抱着肩膀,在冷风中瑟瑟发抖等着安德王的冯瑾儿,不由得摇了摇头,把身上披着狐裘大袄,缓缓脱下,交到了管家手中。
“老爷啊,这个天气的话,您还是穿上吧,这天气,你那老寒腿。。。。”
“阿福啊?我这腿就这样了,你看看那傻丫头,这么冷的天,臭美的很,不给她拿一件衣服穿着,以后不还得像我这样啊!”冯良碧说完,敲了敲自己的膝盖,慢悠悠的走了出去。这太和殿之前不能乘轿子,不能乘步撵,那管家阿福拿着狐裘大袄,就往小姐那边跑过去,冯良碧却是摇了摇头。
远远地看到冯瑾儿,嫌弃的推开管家拿过来的大袄。冯良碧不用想就能猜到,冯瑾儿似乎在跟管家说这大袄是老男人穿的,她这样的女子穿上不好看。“这傻丫头,也不知道谁最心疼她。”
傍晚时分,文武百官已经回家过年去了,皇氏的宴庆却是还没有结束,李小鱼此刻颇为纠结,不为别的,因为她此刻被沈道全安排到了安德王身边,而安德王身边还有一个冯瑾儿,这才是最尴尬的。
安德王皱着眉看着李小鱼,忽然问了一句“你就这么想留在我身边?”
“啊?”李小鱼愣了一下,她真的没想到这个傻呵呵的“小弟弟”,还真把自己当做宝了,以为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会像冯瑾儿那样,往他身上黏。
冯瑾儿看到李小鱼这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却是心中暗道“好一个不要脸的贱人,一个嫁做人妇的女子,还每日抛头露面,就这样,你还想留在安德王身边。不过这样也就罢了,王爷问你,你怎么能这样呢,装什么呢装?谁还不知道你想的是什么?”
李小鱼长叹了一口气,略带无奈的问道“那个,康王到底跟皇上说了什么?让。。。。”
安德王白了一眼李小鱼,压住心头的怒火,半笑不笑的说道“这你可得好好谢谢沈川,他跟皇上说的话,你不知道吗?”
“唉”李小鱼长出一口气,活动了一下手腕,见到安德王,饮了口酒面色稍霁后,却是撒娇的问道“王爷,您就跟我说说吧!”李小鱼颇为无奈的装出这个模样,她知道,安德王这样的男人就吃这一套。
第71章 做戏()
安德王的目光停留在李小鱼身上,慢条斯理的说道“哼,沈川说你每日以泪洗面,我这还真没看出来啊?你这哪像是以泪洗面?分明就是满心欢喜,称心如意,是不是以为抱上沈川的大腿,再加上父皇的偏爱,我就不敢动你了?”
李小鱼懒得理安德王的嘲讽,侧过身去,用水漱漱口,开始自顾自的品尝起了这御厨的手艺。
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沈道全年老体衰,加上昨夜一夜未眠,这子时一过,开玺、开笔以后,就回宫去了。他也知道,他在这皇族的后辈玩的拘束,都放不开,所以他干脆就带着人回去了。而这些皇族的年轻人,则是继续待在这御花园中,继续宴饮,通宵达旦。
康王忽然缓缓的走了过来,对着冯瑾儿展颜一笑“瑾儿,这安德王夫妻相聚,你在这待着也不舒服吧,来,我七弟刚刚回京,那是叱咤沙场的名将,他为娶,你未嫁,要不我给你介绍一下?”康王伸出一只手极为优雅请那冯瑾儿,冯瑾儿却是一脸难为情的看着安德王。
沈钟也不由得皱了皱眉,手微微的抬起,指着身边的李小鱼“你不是看这个女人更顺眼吗?她和七哥还是表亲,人家俩人是从小玩到大的,瑾儿留下陪我,这样不是挺好的吗?”
安德王说完,李小鱼却是站起身来,拿着手中的水杯从安德王头顶直接浇了下去,这水顺着康王的紫纱龙纹顶的官帽,缓缓流下,一直流进安德王的衣服里。看到安德王这幅模样,冯瑾儿破口大骂道“李小鱼,你这个贱人,你疯了?”
“啪~”李小鱼上去就是一个耳光打了过去,安德王想拦住李小鱼,但他却是惊奇的发现,李小鱼的手腕,竟然使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折梅手”。直接打在了冯瑾儿的脸上“臭不要脸的贱人,亏你父亲还是当朝丞相,你当真一点礼义廉耻都不懂吗?勾引有妇之夫,未婚失身,你也配跟我说话?”
“李小鱼。。。。。你胡说什么?”冯瑾儿捂着脸,指着李小鱼,想要破口大骂,却是看到安德王一把挡在她身边说道“哎呦,瑾儿姑娘没事吧,让太医给你看看吧!”
那一直没说话,在一旁看热闹的沈朔和沈裕,此时居然也凑到了这边来,不过沈朔却是一把拉住了李小鱼,以一副兄长的姿态教训道“小毓,从小你就喝不了酒,今你是怎么了?”
那边沈裕也放下来酒杯,摇摇晃晃的,走了过去,摆出颇为无奈样子拉住了安德王“唉,饮酒误事啊,你可不要为了一个女子,在这么多人面前失态啊!”
安德王见过拉偏架的,可是没见过这样拉偏架的,这几人分明都是在针对自己,沈裕也就算了,老二和老三平日里就是穿一条裤子的人,可是这沈朔一直以来和沈川不合,今个怎么也开始针对自己了?
李小鱼没有跟这些人说话,即便是所谓和他青梅竹马的沈朔,她也没多说话,她今天这么折腾以后,安德王和她以后就是各走各的了。
康王沈川长叹口气,用大衣裹住身子,然后清了清嗓子说道“这天色也晚了,我就不陪你们了,先告辞了。”
“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