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躁公爵娶红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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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公爵娶红妆-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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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迟疑了一下,然后接过手,盒子体积不大,却沉甸甸的。

「打开它。」他说。

她依言打开了盒子,里面是一套整组的钻石耳环和项链,虽然她隐约有猜到,但还是在看到它们时,忍不住屏住了气息。

耳环和项链都是山茶花的形状,它们静静躺在盒子里,典雅而不张狂,却依然灿烂夺目。

「我不能收,这太贵重了。」她盖上盒子,将首饰还给他。

「这是有必要的。」他没有伸手接,只是看着她淡淡开口,「婚礼那一天,有不少客人会到。」

「我以为我们同意了不铺张。」

「妳要嫁的毕竟是我。」

她不自觉地瑟缩了一下。

是的,她要嫁的是毕竟是他,蓝斯·巴特,金融控股界的王子。

「我相信妳应该将合约上我附加的条件都看得很清楚才是。」他直视着她说,「其中一条,就是妳必须陪我出席一些社交场所。」

「是的。」她的确看了,只是她并不晓得自己还得接受穿戴他送的珠宝,直到此刻她才想起依他的身分,他的妻子怎么可能不戴任何首饰。

看着手中的扁盒,她抬起头,看着他说:「那么,我想,你应该把这些珠宝的帐单给我。」

他挑眉。

「既然是我戴的,当然是我付钱。」她开口解释。

「这些场合都是因我的需要而存在,我相信由我支付是很合理的。」他说。

「那你就该同意看护的薪水由我来付。」她认真严肃的看着他,「我说过,我不缺钱。我希望安娜把婚礼的支出明细也给我一份,她坚持要经过你的同意。」

「未来一年,妳什么钱都要和我算吗?」

「如果可以的话。」她说。

他抿唇,微微玻鹆搜郏春敛煌巳玫目醋潘�

好半晌,他才道:「我会要安娜列一份明细给妳。」

「谢谢。」她松了口气。

「现在,可以让我替妳戴上项链了吗?我相信外面的人已经等得很不耐烦了。」

「外面的人?」

「摄影师。」看她一脸呆愣,他说:「我以为安娜告诉过妳,我们今天要拍婚纱照。」

「我以为今天只是试婚纱。」难怪他们要她全身上下都穿好。

「还要拍照。」他对她伸出手。

她将盒子交回他手中,他将盒子打开,拿出项链。

莫莲转过身,方便他替她戴上。

他的气息垂拂过颈后,教她心跳加速,她闭上眼,项链垂落她的胸口,她清楚感觉到钻石项链的重量和冰凉。

「好了。」

她睁开眼,深吸口气,转身面对他,只见他拿起了耳环。

「我没有耳洞。」她说。

「我知道。」他翻转耳环给她看,「这是夹式的。」

见他走向她,她咽了下口水,「我想我可以自己来。」

他并没有坚持、只是将耳环交给了她。

她在玄关镜前戴上耳环,他在她身后等着,她可以从镜子中看见他注视着她。

莫莲不安的垂下眼帘,闪避他的视线。

「妳确定妳真的想这么做吗?」

「做什么?」她拾首,看着他,声音沙哑的回问。

「嫁给我。」他说。

他是在给她最后一次选择的机会吗?

她无法从他的眼中看出端倪。

她确定真的想嫁给他吗?

莫莲从镜中看见自己张嘴吐出两个字,那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却十分坚定。

「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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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洁明→暴躁公爵娶红妆(上)
          

        第三章

       时间飞逝一般,转眼间,在她还没来得及替自己做心理准备时,十五号就已经来临。

婚礼是在他坐落于长岛的庄园里举行的。

让她惊讶的是,虽然在筹备时出了那么多的状况,最后展现出来的成果,倒真的如安娜所说,精致却不太过铺张奢华。

她只请了几位实验室的同伴,男方那边成员较多,他的兄弟虽没见到任何一个,公司里的几位经理和特助却都来了。到场的还有几位纽约的商界人士,她不是很清楚所有人的身分和名字,但却见过每一张脸孔,他们每一个都是纽约商界赫赫有名的要角,因为连她都曾在报章杂志及电视新闻上见过这些人好几次。


当祖母问到他的父亲时,他只说他老人家心脏不好,无法搭机前来,然后轻描淡写地就将祖母的注意力转移到别的话题去。

虽然冬季尚未结束,但那一天,几乎算是风和日丽的。

雪在前几日融了,一切都如安娜预计的一般,几乎没有出任何差错。

而且,她发现,安迪今天把马甲勒得比上次更紧,但是只要她不要太用力呼吸或大声说话,她就不会觉得想吐。

即使明知这是一场虚假的婚礼,她在穿越玫瑰拱廊,踩在花瓣上,一路经过宾客们,朝他走去时,还是觉得紧张万分。

他注视着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灰眸一如以往那般冰冷,她一步一步向他走去,每踏出一步,都让她怀疑自己作了错误的决定。

除了一贯的冷静之外,她看不出他此刻的想法是什么,一股莫名的恐慌无情地攫住了她,教她想转身拔腿就跑。

也许她还是应该找演员假扮丈夫就好。

她在不自觉中慢下了脚步,他连眉也没挑,像戴了一张石化的面具,只是看着她,等着。

也许还是有其他办法可以解决她的问题。

她越走越慢,迟疑着,恐惧着。

她怎能仅凭儿时的记忆,信任一个她其实一点也不了解的男人?

老天,这男人竟然还只空出半天来结婚,她怎能嫁给一个需要她的头脑甚过她的心的男人?

心里的质疑越来越大声,但是,她还是逼自己走到了他的身边,将手交到他手中。

婚礼的仪式开始了。

似乎有音乐在旁飘浮着,她看见神父张嘴说了些什么,却没有办法专心。

我签了合约了。

她告诉自己。

他是个信守承诺的男人。

她告诉自己。

我没有别的选择,祖母生病了,她需要安全的保证。

她告诉自己。

这个婚姻是有时效性的,并不是真的。

她努力说服自己。

但是,当她发现神父已经在问她是否愿意嫁给他时,她只觉得四肢冰冷、喉咙紧缩,完全无法说出那简单的承诺与字句。

事实是,即使她在事前对祖母、对律师、对蓝斯都说得如此斩钉截铁,她其实根本一点也不确定。

仿佛察觉她的惊慌与退缩,他握紧了她的手。

虽然隔着手套,她依然能感觉得到他大手的温暖。

「莫莲小姐?」

「我……我愿意……」

她的声音颤抖地穿过红唇,然后消散在空气中。

就算有人对她虚软的承诺感到不以为然,也没有人抗议。

神父对蓝斯重复相同的问题,他的回答简洁而坚定。

跟着,在众人的注视下,他低头吻了她。

不像他冰冷的双眼,他的唇舌是温热的,他的胸膛和大手也是。

那样的体温和热度,让他比较像一个活生生的男人,而不是如报章杂志所说的冷血赚钱机器。

他的唇舌终于离开了她的,她睁开眼,从他的灰眸里清楚看见双颊晕红的自己。

心脏在胸口怦然跳动着,蓦然一阵晕眩袭来。

下一秒,她只觉得眼前一片黑,世界短暂地被黑暗吞噬,她在瞬间被拉入他怀中。

「妳还好吧?」

她靠着他,喘了一口气,才发现她方才差点晕过去。

「还……还好……」她抬起头,扯出一记虚弱的微笑,「大概……是马甲太紧了……」

蓝斯这时才发现,她脸颊上健康的粉嫩,和那娇艳的粉唇,都是化妆品制造出来的效果,她的脸色白得像纸一般,额际渗出冷汗。

「抱歉……」她歉然的开口,试着要自己站直。「我想大家应该还没发——」

她话还没说完,他已经拦腰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蓝斯!」她有些惊慌。

观礼席上的宾客们发出小小的喧嚷,但他似乎没有注意到,只是抱着她一路走过红毯。

人们在笑,她羞得满脸通红,却不敢也无力抗议,只能让他抱着自己,穿越庭园,回到温暖的庄园主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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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放我下来了,我好多了,真的。」

一进到屋里,她就连忙开口,但他却没有停下来,反而抱着她继续穿越厅堂,走上回旋楼梯。

「蓝斯,我真的没事了。」她红着脸重申,「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我不这么认为。」他脸不红、气不喘的抱着她爬完楼梯,一路走到敞开的主卧室,这才将她放了下来,却是放到那张King  Size的大床上。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他已经将她翻了过来,然后解开了她的扣子、拉下拉链、剥下她的礼服直至腰际!

「你做什么?!」

她从来不知道男人脱女人衣服竟然可以这么迅速确实,不禁惊慌万分地想挣扎起身,却被他用一只手就压回床上。

「别动。」他说,一边扯开她的马甲绳结。

天啊,她是嫁给一个变态了吗?难道他想强上她?她怎么会这么笨?她把自己交易给一个性变态狂了吗?

她像个布娃娃般被强迫趴在丝缎大床上,惊慌得无法自己,几乎无法呼吸。

「放开我——」她扭动着身体,二度用力试着撑起自己。

这一次身后的压力骤减,她顺利的翻过身来,事实上,她因为用力过度,还差点掉到床下。

一翻过身来,她的内衣马甲就往下掉,她惊呼着压住它,才发觉他已经把身后的绳结都松开了。

「你你你……你做什么?」她结巴又狼狈地迅速退到了大床的另一边,然后很快的爬下床,却差点被自己的婚纱给绊倒,她只好空出一只手抓紧掉到腰际的礼服,一边警觉的看着那在床尾的男人,一边退得更远。

「防止妳被那件笨马甲绑得窒息而死。」

她目瞪口呆的看着他,一时哑口无言。

他一边扯下手上的手套,一边淡淡开口,「妳最好坐下来,妳看起来又快昏倒了。」

他说得没错,她能看到黑暗又再度袭来。

无论他是不是真的对她有不良企图,这个时候昏过去,对她的处境,绝对不会有任何帮助。老天,这男人刚在脱她衣服时,甚至还戴着手套,她相信在他脱掉手套的现在,他的动作一定能够更快。

所以她很快的坐了下来,不过不是在床上,而是在旁边的椅子上。

她宁愿离那张床远一点。

但她才坐下来,还在觉得晕眩时,他已经走了过来,她整个人瞬间立刻又紧绷起来。

「喝一点。」他说。

莫莲这才看到他手中拿着一只漂亮的骨瓷杯。

她两只手紧压着自己胸前的象牙小马甲,双眼发直的盯着那只杯子。

「这是什么?」

「茶。」

那杯热茶冒着袅袅白烟,清淡的茶香闻起来十分诱人,她告诉自己不要大惊小怪,反正她都已经嫁给他了,就算他想下药迷昏她,也用不着在这时候,特别是如果他真是变态,想对她做什么,他刚刚大可以直接来。

事实上,她相信若他真的想对她强来,是完全不会顾忌这些的。

「放心,我没在里面下药。」

她猛地抬首,只见他眼里闪着一丝戏谑,她蓦然红了脸,张了张嘴想辩解,「我……我没……」

他眼里的笑意加深。

「你若是好好和我说,我就不会误会。」她有些恼羞成怒。

「我若是和妳说,妳会宁愿让自己昏死过去,也不会让我替妳脱。」

「我才——算了。」她闭上嘴,不再尝试辩解,只是迅速接过热茶,满脸通红的低头喝茶。

「妳的房间在隔壁,安娜已经请人替妳将行李都搬过来了,若是妳觉得好一点了,我相信妳可以在穿衣间里找到其他舒服一点的衣服换上。」

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她有些傻眼地看着他从西装外套里拿出手机,一边回答,一边拉开了颈上的领结,然后走到落地窗外的阳台上去,她可以听到他以法文回答对方的问题。

她不敢相信这男人连在婚礼上都没有将手机切到关机状态,却又觉得自己傻得可以,她早该料到他不可能抛下工作不管。

低头看着自己手中的茶,她扯出一抹苦笑。

甚至连今天上午,他人都还在公司开会,像这样一个工作狂,她实在不该对他有更高的期望才是。

一股冷风从落地窗外袭来,她打了个冷颤,这才察觉到自己仍衣衫不整,连忙放下茶杯,趁他还在外头谈事情时,赶紧压着马甲,提着裙襬,狼狈地匆匆穿过两人相连的房间门,然后将它关上。

她走向穿衣间,可走没两步,又不安的回身将门上锁。

但是等她走到穿衣间前,她又觉得自己这样做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她回身瞪着那扇上锁的门,忍不住又走回去将它的锁打开。

可是才开了锁,那不安又浮上心头。

于是,她就这样锁了门,又忍不住开了锁,然后再锁门,又开锁,反反复覆做了好几次。

等她发现自己在不断重复相同的动作时,她不禁握着门把,将额头贴在门上,无力的叹了口气。

老天,她到底在做什么?

把门锁上了,也只代表她不信任他,但这屋子是他的,他想进来,还怕没钥匙吗?

真是的。

墙上的钟在这时响了起来,她吓了一跳,瞪着那钟看,才发现已经五点了。

噢,该死,她还得下去宴客才行。

她松开门把,匆匆飞奔到穿衣间,她原以为自己还要花时间找衣服,却发现有人早已经把她晚上要穿的小礼服拿出来,挂在最显眼的地方了。

她松了口气,连忙脱下身上的婚纱和马甲,但脱到一半,问题就来了,说实在的,穿婚纱时还得穿上马甲,这她能够理解,毕竟马甲可以修饰身形,但她真的不是很能够了解,为什么她就非得一定要穿上同款的吊袜带?


老实说,她这辈子还真没穿过这种东西。

事实上,在看到之前,她还真不知道这种吊袜带有白色的,她一直以为它们全是黑色或红色,而且只有维多利亚秘密的模特儿才会穿上这种性感火辣的成套马甲内衣和吊袜带。

所以,其实她在穿这些东西时,全是靠人帮忙才穿上的,理所当然的,她根本不知道要怎么脱。

天晓得这些吊袜带是怎么组成的,她在穿衣镜前试了半天,就是没有办法将它们从马甲上解开。

叩叩叩——

什么声音?

「妳还好吗?」

她猛地回过头,瞪着那扇相连的门。

老天,她刚刚最后是把那扇门锁了还是没锁?

她脑海里一阵空白,完全想不起来,自己最后到底锁了它没有。

眼见门把忽然转动了起来,她倏然领悟——天啊,她没锁!

镜子里半裸惊慌的女人,让她警觉到自己身上只穿了一件脱到一半的马甲,和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象牙白内裤以及半透明的白色吊袜带,在那千分之一秒,她用她从来不敢相信会有的速度,飞扑到穿衣间门口,试图将那扇拉门给关上。


可是,很不幸地,她踩到了她才刚脱下的高跟鞋,滑了一跤,错过了穿衣间的拉门,以一种很丑的姿势摔了出去。

「啊——」

她尖叫出声,他在同时打开了门,她扑跌在柔软的兔毛地毯上,而且因为前冲力过猛,她完全无法阻止自己一路滑到了门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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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差点踩到她。

听到她的尖叫时,蓝斯还以为她出了什么事,但他才推开门,就看见她面朝下地趴在他脚前,原本整齐的发髻有些散乱,几缕长发从夹子里溜了出来,披散在她赤裸的背上,她身上的马甲滑到了腰上,上头连着两条白色的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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