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金荣:宰相。
千 旗:大力士。
百 胜:神箭手。
其 他:
包俊梅:包公孙女。
水鸳鸯:大家闺秀。
袁夫人:袁牧野之妻。
朱 母:朱明义之母。
冯 妻:冯铁山之妻。
冯 妹:冯铁山之妹。
花 妮:被卖女奴。
杏 儿:李师师侍婢。
竹 儿:李师师侍婢。
春 琴:帝姬侍婢。
夏 棋:帝姬侍婢。
秋 书:帝姬侍婢。
冬 画:帝姬侍俾。
艾远谋:外国移民后裔。一赐乐业教教徒。
陈 东:太学生。
路公公:明妃宫中老太监。
智 海:大相国寺方丈。
坚 真:大相国寺武僧。
德 玄:大相国寺僧值。
林灵素:道教大法师。
汪化云:开封府三班都头。
朱明义:开封府狱卒。
朱老三:开封府前任牢头。
曹胡子:开封府牢头。
童 林:童府家丁。
哑 奴:蔡府童仆。
童管家:童贯亲信。
蔡管家:蔡京亲信。
朱迷糊:朱府家丁。
目 录
第 一 章 白面书生铁胆傲骨降人兽
青楼侠妓击鼓传花选新郎…………………………(1)
第 二 章 祸从天降投亲不遇困客店
恨自心生正邪难分斗秦楼…………………………(25)
第 三 章 大病初愈信手拈来画墨蟹
生计无着不为利诱拒春宫…………………………(48)
第 四 章 感恩戴德朱家母子护良善
巧取豪夺周氏父女受欺凌…………………………(70)
第 五 章 灯火樊楼市井侠隐初聚会
风波江湖候补知县再劳舌…………………………(97)
第 六 章 一代枭雄拒舞杀豹头鱼宴
两国特使勾心斗角变脸城………………………(126)
第 七 章 急功近利君昏臣佞中诡计
指鹿为马卖友求荣得发迹………………………(156)
第 八 章 夷门驱车激浊扬清怀无忌
吹台斗酒谈古论今忆三贤………………………(181)
第 九 章 误中奸计梦游巫山失贞节
不期而会夜探香闺诉衷情………………………(206)
第 十 章 遥祭英灵金刚追命偏遇鬼
漫话冥府半仙测运又逢神………………………(239)
第十一章 崇山峻岭藏龙卧虎起宏图
闹市古刹偷天换日陷窘境………………………(266)
第十二章 挥毫卖画陡起风波惊圣驾
劫持人质挣脱罗网走蛟龙………………………(296)
第十三章 误入陷阱偶睹鲛绡现端倪
反设圈套假效鸳鸯窥真情………………………(327)
第十四章 龙潭虎穴阴差阳错救孤女
情天恨海歪打正着许盗侠………………………(359)
第十五章 山雨欲来披肝沥胆系缧绁
风云际会意气相投结金兰………………………(390)
第十六章 人间弃儿佛寺内外共忧患
风流天子范丹庙里度除夕………………………(422)
第十七章 虹桥飞舟喜得贵子抹喜灰
僧院邂逅天赐挚友话牡丹………………………(456)
第十八章 折柳章台欣逢知音挖地道
同登樊楼违背家法封明妃………………………(484)
第十九章 金屋藏娇狂蜂逐蝶圆痴梦
长夜有情名姝留香报君恩………………………(520)
第二十章 伯乐求贤不惜屈尊访宝画
飞鸽传书甘冒杀身闯皇宫………………………(553)
[附录资料]张择端和《清明上河图》………………………(583)
名画历险记……………………………………(591)
一个风流画家的生死恋。
一幅封建社会的风俗画。
一部北宋王朝的兴亡史。
风云变幻,天下大乱。宋金辽夏,纵横捭阖,金戈铁马,逐鹿中原。宋都东京,帝王将相勾心斗角,三教九流纷纷亮相,各国奸细粉墨登场,草莽英雄推波助澜,演出了一幕国破家亡的时代悲剧。画家张择端忧时愤世,呕心沥血绘制出举世闻名的长卷《清明上河图》,遂成为斗争风暴的中心,由此演绎出一系列扑朔迷离,曲折动人的故事。
《清明上河图传奇》宣和风流恨 李程远著
第一章 白面书生铁胆傲骨降人兽
第一章 白面书生铁胆傲骨降人兽
青楼侠妓击鼓传花选新郎
北宋宋徽宗宣和年间,东京开封一派歌舞升平的繁华景象:上河楼船,水门街市;青楼画阁,珠帘绣户。瓦肆勾栏,百戏杂陈;旌旗招展,花光满城。举目所见,雕车竞驻于天街,宝马争驰于御路;充耳所闻,新声巧笑于柳陌花巷,琴瑟调弦于茶坊酒家。梁苑故都,地处中原,素称天下要冲,水陆都会。历经后周、北宋两朝苦心经营,如今市容壮观,百业兴旺,人杰物阜,风光旖旎,水旱交通汇合,南北士夫云集,真可谓“汴京富丽天下无”。豪门权贵享尽荣华富贵,骄奢淫逸自不必说,就连平常百姓也不识干戈,过惯了太平日月。
阳春三月,风和日丽。京城郊区,疏林翠柳,野店酒家,溪桥扁舟,苗圃菜畦,一派田园风光。通往新郑门的大路上,一匹膘肥体壮的毛驴上端坐着一位风尘仆仆的书生,看年纪二十出头,方面大耳,浓眉圆眼,憨厚之态可掬;目光纯正,不卑不亢,颇有山野村风。他姓张名择端,山东诸城人氏,来东京投亲游学。眼看宏伟壮丽的城楼愈来愈近,他抑制不住内心的兴奋和激动,虚晃几鞭,小毛驴仿佛也善解人意,四蹄生风,撒欢儿奔跑起来。
城楼前,张择端按照驴主人的嘱咐,把鞭子挂在鞍上,朝驴腚上猛击一掌,小毛驴便掉头朝原路奔去。原来,京畿附近各县为了方便进京游客,有不少人家出租毛驴,这些经过专门驯养,挂有特殊标记的牲口把客人送到地方,便自动回家,无须主人随行赶脚。
他目送毛驴远去,转过身来,城门口悬挂的官府文告蓦地映入眼帘,一时好奇,近前观看。布告时日已久,风吹雨淋,布帛裂缝缺角,字迹斑驳不清。仔细分辩,原来是朝廷绘影图形悬赏缉拿钦犯的告示。上面画了一个黑衣蒙面人,黑糊糊一片分不清眉眼,说是一名江洋大盗,曾夜闯皇宫,刺王杀驾。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强盗旁边却画了一位文质彬彬、眉清目秀的贵公子,因字迹模糊,实在弄不清他姓甚名谁,犯了什么滔天大罪。二犯均已潜逃,军民一体缉拿云云。张择端呆愣半晌,心想,沿途所见盗贼丛生,民心不稳,想不到京城也不太平。他做梦也想不到,这张告示竟和他个人的命运休戚相关。
进了内城,但见各种各样的店铺,五花八门,鳞次栉比, 招牌高挑,帘笼倒卷,“集四海之珍奇,皆归市易。会寰区之异味,悉在庖厨。”街道车如流水马如龙,行人南来北往如穿梭,热闹非凡。张择端看得眼花缭乱,目不暇接,暗自惊叹:“‘琪树明霞五凤楼,夷门自古帝王州。’京都形胜繁华,果然名不虚传!”
耳畔忽听一片欢呼之声,眼前人潮“唰”地分开,自动闪出一条通道。两厢人头攒动,翘首张望,仿佛迎接什么贵人似的。张择端定下神来,顺着众人目光望去,只见一群乌合之众众星捧月般簇拥着一位英俊公子, 浩浩荡荡地呼啸而来。这位公子身材颀长,衣着华丽,剑眉入鬓,星眸有神,举止风流倜傥,神态狂放不羁。待从面前经过,他才发现引起轰动的奇特之处。原来公子的锦绣长衫与众不同,后摆足有两丈开外,像一条长尾巴拖在身后。怎么走路呢?莫愁,此公专门雇了四个光腚猴跟在后边拎衣摆,趾高气扬,招摇过市。东京方言土语,把叫花子叫做光腚猴,既风趣幽默,又形象传神。这四个小光腚猴,大的不过十三岁,小的约摸只有七八岁,浑身邋遢,却神气十足。两袖油腻锃亮的叫抹桌儿,满脸稚气未脱的叫金童子,两只小眼刀割似的叫一线天,长得尖嘴猴腮的叫山猴子。别看他们年纪不大,都有一番来历,是市井之中响当当的人物。
张择端瞪大眼睛,苦思冥想也没有弄明白眼前发生的事,便向身边一位瘦高书生打听:“请教世兄,这是什么人物呢?”
书生姓刘名京,年近三十,稀眉毛,尖下巴,浑身上下透着精明劲儿。他不胜羡慕地捋着山羊胡,大发感慨:“这是东京新任江湖把头摆阔夸富,显声扬名呗。如今的东京百姓,兴许有人不知道开封府,却无人不知道江世杰!”
这时,几个管家模样的人在十字路口拦住江公子,逢迎巴结地递上大红请帖,有的请他赴宴,有的请他聚会。江世杰傲岸一笑,微微颔首,命随从金梁收下请帖,连句客套的话也没说。当下,又有四个中年乞丐上前叩头拜见,江公子一挥手,他们便上前接替了四个小叫花。众目睽睽之下,另一个随从玉柱当即赏给每个小叫花一锭金灿灿的大元宝,小叫花欣喜若狂,怀揣金元宝,钻出人丛,飞奔而去。旁观的人群发出一片啧咂之声,甚至有人目瞪口呆,涎水直流,恨不得立马投胎变成光腚猴,能巴结上这位财神爷,捞到这份肥差。
瞧稀罕的人越聚越多,不少人纷纷向拎衣摆的四个中年乞丐招呼,施礼问安。原来这四个光腚猴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们是东京丐帮四大分舵的舵主。羽扇纶巾、一身酸气的是诗丐头目文冲天,这一派全是穷途潦倒、衣食无着的落魄文人。他们的特点是乞讨时不言不语,不卑不亢,默默递上自己的诗文,请施主鉴赏。施主慷慨解囊也好,一毛不拔也好,喜怒不形于色,讨饭也不失书生本色;膀乍腰圆、粗犷豪迈的是艺丐头目蛇中王,这一派的人都会一门技艺,有打把式卖艺的,有变戏法玩杂耍的,有玩蛇卖蛇药的,凭一点微末功夫靠观众随意赏赐糊口;眼光灵活、腰插竹板的是响丐头目刀子嘴,这一派的人伶牙俐齿,嗓音宏亮,靠唱莲花落乞讨。他们头脑活络,能即兴创作,见啥唱啥,张嘴就来,合辙押韵,琅琅上口。多给钱的就恭维你,不给钱的就晦气你。他们还有一样本事,两副竹板上下翻飞,边唱边舞,节奏变幻莫测,步履盘绕多姿,很讨孩子们的喜爱;敞胸露怀、伤痕累累的是血丐头目穷不怕,这一派人最杂,有缺胳膊少腿眼瞎耳聋鸡胸驼背的残疾人,有拐骗人家孩子故意伤残肢体为他挣钱的江湖骗子,也有用遮眼手法故意弄得血肉模糊吓唬施主的无赖。他们的乞讨方式大都是编造一套可怜的身世,跪在街头巷尾告地状,骗取人们的同情。这四个人手下有大批徒子徒孙,每天孝敬他们的份子钱,不亚于一个五品京官的俸禄。他们白天蓬头垢面,沿街行乞,晚上回府,净水一洗,衣裳一换,娇妻美妾,呼奴使婢,俨然员外老爷。对这几个地头蛇,一般商贾敬而远之,就连衙门中人也不敢轻易得罪。今天,江公子对他们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任意驱使,那真是天大的面子。地面上的一些不入流的青皮光棍自惭形秽,没有资格跟江把头攀交情,但能跟为他拎衣摆的光腚猴打个招呼,脸上似乎也有光彩。所经店铺,伙计燃放鞭炮,掌柜献茶敬酒,闹得乌烟瘴气。这样一来,这队人马走走停停,道路为之阻塞。
张择端目送他们转过街角,心中又好气又好笑,真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像江世杰这种膏粱子弟,家中有几个造孽钱,就异想天开,大肆挥霍。不过,也真亏他能想出这种荒诞无稽、不可思议的举动,一日之间便可轰动京华,名扬天下。可叹的是,东京百姓不以为怪,反而跟着起哄,就连豪门权贵也香臭不分,争先恐后地与他结交,真是人心不古,世风日下!张择端此次游览了大半个中国,足迹遍及大江南北,耳闻目睹北方地区连年灾荒,赤地千里,哀鸿遍野,饿莩载道;富庶江南苦于贪官污吏勒索奇花异石,民不聊生。大宋黎民百姓被天灾人祸折腾得上吐下泻,苦不堪言。不料,京城却如此繁华,人们如此无聊,相比之下,简直有天堂地狱、霄壤云泥之别。令他此刻不禁思绪如潮,感慨万千。
平地陡起风波。突然,尘土飞扬,一匹白马风驰电掣般疾驰而来。马上的公子一张扁长驴脸,鹰鼻鹞眼,眼圈周围泛出乌青色,显然是夜生活过度被酒色淘虚了身子骨。他就是赫赫有名的东京四大公子之一,当朝太师童贯的养子,人称胭脂兽的童仲。这小子昨晚和娇妻美妾饮酒作乐,胡闹到夜半更深,今天双眼一睁太阳已经晒着腚了,蓦地想起一桩大事,不由心急如焚,也来不及招呼随从打手,单人独骑出得府来,扬鞭催马,横冲直撞。这下可苦了那个贴身小厮童林,跟在后面气喘吁吁地拼命追赶。
路上的行人好像撞见净街阎王,纷纷逃避,大哭小叫,一片混乱。张择端站在街心,还没有回过神来,便被马头撞个正着,一个趔趄向前扑去,幸亏一位满脸络腮胡的红脸壮汉眼明手快,伸手相扶,才没跌倒。倒是那匹白马受了惊吓,扬起前蹄,昂首直立,一声长嘶,脱缰狂奔。童仲被掀下马来, 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摔了个仰巴叉,痛得他呲牙咧嘴,嗷嗷乱叫。张择端转身一看,方始明白,不顾肩背疼痛,慌忙上前搀扶童仲。
童仲一手推开他,一手捂住腰眼,气急败坏地说不出话来:“你……你……”
张择端陪着笑脸问:“你伤在哪里?要不要找个大夫看看?”
童仲好不容易爬起来,喘了一口气,指鼻子剜眼劈头盖脸骂道:“好狗不挡路,你这个愣头青!乡巴佬!!瞎眼驴!!!”
“公子何故出口伤人,有辱斯文?”
“骂你是轻的,我还要揍你哩!”童仲嚎叫着,手握马鞭,张牙舞爪地扑了过来。
眼看张择端要吃大亏,那位红脸壮汉故意挡在二人中间,良言相劝:“童大公子,莫动肝火,有伤贵体……”
童仲一把推开他,双眼一瞪,喝斥:“你这厮活得不耐烦了,敢多管老子的闲事?”
人们站在远处观看,谁也不敢近前,暗中都为张择端捏着一把冷汗。
童林满头大汗追上来,焦急地催促:“公子爷,天都快晌午了,再耽搁,美人可就是人家的了!”
一句话提醒了童仲,他连连跺脚,冲着张择端一顿臭骂:“险些误了老子的大事,今天便宜了你!再让我碰上,打断你的脊梁骨!”
“你拉倒我还不拉倒哩!”张择端见他要溜之乎也,一把拽住他的衣襟,“青天白日,天子脚下,你竟敢在通衢闹市纵马伤人,该当何罪?”
童仲一愣:“你要怎样?”
“到开封府,秉公而断!”
童仲阴阳怪气地说:“哈,打官司?衙门就跟我爹开的店铺一样,叫他咋着便咋着。别说上开封府,就是到金銮殿,也没有你的好果子吃!”
张择端毫无惧色,道:“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你家势力再大,也不能一手遮天!”
这时,那位江公子牵着白马前呼后拥又转了回来,朝童仲拱手笑道:“贤弟,你还在这里磨蹭什么?”
“这厮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江世杰斜乜张择端一眼,不屑地说:“一个外乡人,不懂规矩,莫和他一般见识。”
张择端一听话头心里就有气,黄杏熬北瓜,你俩果然是一路货色,朗声道:“外乡人难道就矮人一头吗?让大家评评理,是我的不是还是他的过错,我就见不得这号为虎作伥的势利小人。”
“好嘛,倒冲着我来了。我可没闲工夫跟你磨嘴皮子。”江世杰一笑置之,拍着马脖子对童仲道,“贤弟,这是你的骏足吗?真是一匹千里驹。”
白马在他身旁“呼哧呼哧”直喘粗气,变得服服帖帖。
童仲见惊马被治服,不禁喜出望外,正要去接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