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胡八一又转过头来。
“这位王兄弟,你是认识我吗?怎么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你?”他询问道,面带疑惑之色。
王超已经想好措词。
“哦,是这样子的,我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呢叫王超,南方长大的,从小练武有一身蛮力,十几岁就去当了兵,后来在部队里犯了点事,给复员退回来了……”王超侃侃而谈。
“有次在昆仑山执行任务时,无意间听说连队里胡连长精通风水之术,有着识脉寻龙、分金定穴的本事,当时硬是没见着,这不退伍了吗,也没什么活计,我寻思着,就想到胡大哥你这学点本事!这些天到处打听,最后给找到这了,刚巧遇上这事!”
说着,王超一边拿出军人证,笑呵呵给胡八一看。
这一套讲下来几乎没什么破绽,王超暗自松了口气。
而此时,一旁的大金牙在听到“风水之术”、“分金定穴”心思也不由活络起来,暗自多看了下胡八一几眼,眼珠子转了好几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胡八一诧异地摊开退伍证,王胖子在一边也把头凑过来看,扫了一下,惊讶叫起来:“我说王哥,你还立过两次三等功啊,厉害!”
胖子对着王超伸了个大拇指:“我胖爷生平就敬重这保家卫国的!想当年老子……”
“停,打住!胖子别在这吹嘘了。”胡八一抬头冲胖子一开口。
“我这不是看见大兵兄弟激动吗,我爹从小就教育我……”
王超敷衍地笑笑,有点心虚,虽说这证一点问题也没有,但自己毕竟不是真的保家卫国的战士。
胡八一多看了一下证件扉页的单位编码,慎重地还给王超,道:“难得王兄弟这么看的起我这一点微末学问,大老远过来,别的不说,我老胡也是当兵的,咱都为守护边疆做过贡献,以后都是自家兄弟!”
“胡爷说的在理!”大金牙裂开颗金牙笑道。
“可不是吗,不过大金牙我跟你说,我这玉你以后就别想了,这可是老子当年新疆剿匪得的战利品……”
“不提了、不提了,几位,中午见!咱们是不打不相识,我大金牙说一不二,今儿喝不尽兴算我的!”
“好!”
大金牙散了那帮小青年,过了一会,王超在院里人艳羡的目光里骑上他的二手摩托,道了一声,准备去给胡八一跟胖子买点早餐,联络联络感情。“王哥,能带我一个呗,我还没骑过这玩意呢!”胖子跟着后面一阵叫唤。
“多大点事,你上来!”王超有点想笑,以后烂大街的摩托,竟然被几人这么稀罕。
就在两人人离开院子的一刻。
【叮,恭喜宿主通过改变一部分剧情走势,获得气运值10点!】
王超目光一闪,嘴角微扬,这绝对是好的开始。
第五章、大金牙()
晌午时分,东四的一家老北京涮羊肉店里,坐满了食客,火锅中的水气弥漫,推杯换盏幺五喝六之声不绝于耳。
门推开,王超连同胡八一、王胖子一起来了羊肉馆,四处一瞧,就看见大金牙早就坐在大角落处的一张空桌上,桌上火锅摆齐,菜肴十几碟。
“哟,几位来啦,快坐快坐。”
大金牙拉开椅子,招呼着众人坐下,开了一瓶二锅头大金牙连连倒酒。
“凯旋兄弟,这件事难为你了,哥哥的错!咱这也是不打不成交。”大金牙头看向王超和胡八一,道,“但今天王兄弟、胡爷,您二位说的做的那是滴水不漏,给足了我大金牙的面,我就一个字,服!”
“我先干为敬,给几位道个不是!”
大金牙快人快语,依次向着胖子、王超、胡八一,然后一人接着一人敬了一杯,端起来一口喝掉,杯口示下一滴不剩,到是毫不含糊。
喝完,大金牙接着又坐正身子对着几人。
“既然今天有缘分,大家伙都坐在这,我再好好自我介绍一下,我,人称金爷!潘家园里做古玩生意,我爹早年间呢,是一个民间的倒斗艺人,后来让*****抓壮丁当了兵,淮海战役那会儿,他们师又起义,参加了解放军。我爹在部队里头干过炊事员,后来到了朝鲜战场,把腿给冻坏了,落下一终身残疾,这不改革开放了吗,就回北京了,平日里干点古董玩器之类的生意,胡爷……对这行,也有了解吧?”
说着大金牙眼睛,小心地瞅着胡八一。
而王超看着他们也是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这大金牙的目的果然还是想着胡八一那一手下地的绝活,一切按剧情走着。
“当年……你们家老爷子倒斗,没摸出个大粽子来?”胡八一小口喝了一口酒,酝酿一下,沉声道。
“哟!内行啊!”大金牙笑了起来,放下酒杯,有些激动地搓了搓手。
“什么粽子?”胖子在一旁,疑惑的问道。
大金牙刚要开口,王超在一旁出声。
“粽子,是盗墓行里的一句暗语,指的是墓里头保存完好、没有腐烂的尸体,碰到大粽子,就是指碰到麻烦了!”王超一语道破。
大金牙,却惊奇的望了过来:“没想到王兄弟也懂这行?”
王超笑了笑,摆摆手道:“哪里敢叫懂?我也是这些年头走南闯北,经历过许多事情,偶尔听说过这些,所以这才找胡大哥来学点本事!”
“谦虚!行家伸伸手,便知有没有!”大金牙伸出个大拇指对王超肃然起敬,又倒了杯酒。
然而胖子一脸懵逼:“那不就是死人吗?”
大金牙摇摇头。
“是死人,又不是死人,通俗了讲指僵尸、恶鬼之类的不干净的东西,这是盗墓者中流传的暗语,就像山里土匪之间谈话也不能直接说自己杀人放火,都有一套黑话切口。”
“二位爷上眼!”大金牙张开他的牙床,指着他的那颗金光闪闪的大金牙。“瞧见我这颗牙了吗?就是我在潘家园收来的,从墓里头挖出来的前明珐琅金!在粽子嘴里拔下来,我没舍得卖,把自个儿的牙拔了换上了,嘿嘿……”
胖子本来听的挺带劲,听到他说到这,撇撇嘴巴,一脸嫌弃。
看这样子,王超笑着说:“大金牙你别说了,也真是的,别趁着吃饭时候说这个,还让不让大家伙好好吃了!”
“哎呦,我的错!”大金牙顿时脑子反应过来,懊恼地抽了自己下嘴巴,“哎刚好,锅开了,来来来,咱开涮!对了,咱走一个!给各位赔不是!”
“来来来,倒满。凯旋兄弟,你的…”
一杯酒倒满一杯喝完,渐渐把话题岔开,接着,几个人在一起把酒言欢,随便聊了聊五湖四海的东西,胡八一酒也喝了不少,有点上头,当兵这么多年突然复员回来了,心里本来就不痛快。
趁着酒意,说些他自己当年在昆仑山当工兵的许多事迹、奇异见闻,王超也凭着21世纪信息爆炸的优势,胡天海地地吹吹牛逼,讲了不少国际上的新鲜事,针砭时弊,指点江山。听的大金牙跟胖子是啧啧称奇,那叫佩服得五体投地。
几个人的关系也随着这一桌涮羊肉、酒碰酒之间拉近了距离,王超本就是酒中好友,以前下班收工就喜欢和几个朋友一起拼桌吃吃喝喝,在他刻意的引导之下,四个人你来我往,不复早上那会气氛紧张的局面。
…………
许久后,羊肉上了一盘又一盘,酒水也喝了不少。
“我爹啊,当年被抓壮丁之前,是跟着湖南一位姓蔡的倒斗高手学的对这个挖坟掘墓这些事那是,那是所知甚多!
他们这一派主要是靠鼻子来闻民国十二年有了洛阳铲,不用鼻子闻了,靠眼瞧了,靠洛阳铲带上来的土,就能知道地底下有什么……”
大金牙开始说起他父辈倒斗的些事,似乎想要勾起某位的“兴趣”。
王超看在眼里,不动声色。
大金牙是个商人,在原著里也是个足智多谋的家伙。他和主角的胡八一、王凯旋两人是萍水相逢,但后来历经种种成为了兄弟朋友,他一身堪称强悍的文玩鉴赏本领和圆滑世故,却不乏真诚,小市民作风,但也还有着些良心,就是他最先给胡八一介绍了几单倒斗的生意,去精绝古城更是他向陈教授亲自推荐的。
后来还和胡八一、王胖子在龙岭迷窟一起倒过一次斗,最终坦诚相见,是胡八一等人的“后勤部长”大金牙(胡司令、王司令、杨参谋、金部长的由来),最后和三人一同去了趟美国。
这大金牙代表了世间很多人相似的一面。
“你们看啊…这铲子带上来好比说。瓷片、木片、布片,呐,还有金银铜铁锡汞铅,包括夯土啊,砖瓦之类的等等、等等。就能知道这地底下的墓葬,什么年代,什么样的布局结构,那叫一清二楚…”
大金牙喝了口酒,轻轻叹了口气:“但是‘闻’这门手艺到我这失传了,我爸腿脚不灵便,我呐有先天性哮喘。索性,只好凭这点眼力,我干古玩生意!”
大金牙语气里有一些遗憾。
胡八一默不作声听着,没有什么表示。
王超一看,心想还得加把火。
“你家里这门手艺可不简单!”王超吃了块羊肉,放下筷子,心里头理了理后世盗墓小说写的一些东西,道,“我参军的时候,无意间听几个老兵喝酒时说过,盗墓这门行业,民国以来分了南北两派。“
“还有这回事啊?”胖子发声,又转向胡八一,“老胡,你知道吗?”
胡八一点头:“以前的确听说过,有这么个说法。”
几个人听到这里,也都放下酒杯,仔细听过来。
第六章、摸金校尉!()
他却没开口继续说,自顾自地喝酒,坐着不动,似乎想听王超继续讲下去。
胡八一是退伍军人,当过连长,也杀过人,见过不少场面,为人沉稳。
两人便又看向王超。
“哎,你们可别当真啊,我这也是听说的!”王超停顿下来,打了个哈哈,看见众人都望着他。
“哪里的话,王兄弟你继续说下去,我们听着呢!”大金牙也提了兴趣。
“就是,爽快点,什么是南北两派,给我们好好说道说道!”王胖子正听到兴头,也是急性子,赶紧嚷着。
“哈哈!”王超微微一笑,对胡八一抱拳,继续道,“那我就献丑了,我这以前凑巧道听途说的,有什么不对的地方,还请胡大哥多多指教啊!”
“这两派本属一体,因为盗墓的规矩不和,长久矛盾下便分作了两家。话说那南派擅长洛阳铲探土,一只鼻子就能断定深浅朝代,南派人规矩不多,从不忌讳死人,而北派喜欢叫倒斗,干得大多是摸金校尉,十分忌讳打扰亡者安宁。进墓里头开棺椁的时候,要在墓穴的东南角点上一盏蜡烛!”
“人点烛,鬼吹灯!”
“这是这一派老辈留下来的规矩,如果蜡烛熄灭,就得赶紧撤出,不可带走墓主人的任何一物,这是一条活人与死人的契约,这一派干这行的,都得按祖师爷的规矩来!”
“以前可没这么多门道,都门儿清!传闻,以前中国古代分四个派别,摸金,御岭,搬山,发丘!发丘派呢,又称为发丘中郎将、发丘天官,不同于其他盗墓者,发丘喜欢邀请经验丰富的同门一起行动。事前制定详细的计划,对过程中可能出现的不利情况做出策应,然后按部就班的实行,将危险性降到最低。他们主要用的法器叫作发丘印,诸邪辟易;
“摸金派又称为摸金校尉,以会看风水著称,传说是从曹操那会儿兴起的,主要法器是摸金符,秘术有寻龙分金诀等等,寻龙点穴最为了得!”
“搬山派自称搬山道人,行事诡秘,传说有道术在身,所做只为求取墓中“丹珠”不为财物;而最后的卸岭派称作卸岭力士,他们人多势众,亦匪亦盗,是盗墓门派之一,实际上就是团体马贼之类的,暴力破墓为主。”
“不过随着时代的发展,这不,现在都改革开放了,也可能是影响不好,还有一些其他缘故,发丘、搬山同御领,因为破坏性太大而渐渐失传消失了,不过中国人信风水,摸金倒是存活很长时间,一直没断了传承,常在民间听到传说!”
讲到这,王超就止住了,不再往下说。
“后面呢?王兄弟,怎么不继续说了啊?”大金牙也听的津津有味,他老爹有些东西也没传下来,也让他很是遗憾,现在好不容易有个机会摆在眼前。
“我知道的也就是这表面上的一点东西,那些内子里子、真正深里头的道理,可不是一般人能知道哇。”王超摇头笑笑,“想那些寻龙脉啊,看风水呀,谋篇划局什么的,这些技术活,可都是那些得自传承的人才会知道的,旁人没这机会,是一辈子也别想看见一丝一毫!”
“也的确是……”
大金牙点头深表同意。他自己也正是这么回事,祖上那门靠鼻子闻的倒斗手艺,却是叫他学也学不来,传承就此断了。
王超吃下几口酒菜,忽然道:“胡大哥,我可是听说,你对这阴阳风水可是十分的精通啊,要不你给大家伙来讲讲?”
“是啊,老胡!你不最能说吗……”胖子在一旁蹿恿。
闻言,胡八一沉思了片刻,都到这个份上了,也不想拂了众人的意,于是缓缓把酒杯放下。
“这倒斗的事啊!早些年,我也听老辈的人说及过一些……”胡八一,酒也喝了不少,有些上头,所以现在说话放开来,侃侃而谈。
“古代贵族们建造坟墓的时候,一定是想方设法的防止被盗,故此是无所不用其极,在墓中设置种种机关暗器,小心埋伏,有巨石、流沙、毒箭、毒虫、陷坑等等数不胜数!倒斗的课题就是千方百计的破解这些机关,进入墓中探宝。真正的高手,是没人用铁钎洛阳铲的,有本事的人呐,走到一处,就知道地下有没有古墓,埋在什么位置?什么结构,这些一眼就看出来…”
“这里边有极少数的一些人掌握秘术,可以通过解读山川河流的脉象,用看风水的本领找墓穴,山脉走势,地龙分布,自然一目了然!”
“这叫分金定穴。”
“也就是说,凡是风水绝佳之处,必有大墓!埋在里边的人,身前也都不是一般人,墓里头全是宝贝。”
“真正有大本事的人呢,的确是,对洛阳铲之类的东西是不屑一顾的……”
接着,或许是酒劲上来了,胡八一没有藏私,就地龙、龙脉、风水、天象这几个点说了好一通,讲了不少玄奥的内行术语,旁征博引,南京的明十三陵,北京的龙脉,西安的山川地势等等都被他拿来当例子,说的是天花乱坠、头头是道!讲出了不少连王超都闻所未闻的东西,这里边的东西的确是博大精深!
酒过三巡。
“胡爷,您对这个分金定穴,真的是深有研究啊!”大金牙在一边不由赞叹。
“略知、略知一二…”说了大半会功夫,胡八一也有点酒醒了,这才发觉自己说了不少东西,自感觉有点不合规矩,赶紧打住。
“佩服,佩服!”大金牙在一旁若有所思。
“的确是不赖啊老胡,就连我这外行人听得都如痴如醉!”胖子也一脸激动,“我记得小时候你祖父好像就是风水先生,我们那十里八乡都名声大着呢,老胡你是不是学到了真东西,这么牛掰!”
这时。
大金牙又开口道:“胡爷,还有王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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