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一一记录于图纸上。
15点50分,“龙威”首先以其前炮塔上的2门305毫米/24倍径炮向5500码外的敌岸炮阵地开火,随后“凤翔”、“镇远”、“定远”依次开火,“镇远”、“定远”因2座双联装甲主炮塔在舰首左右布置,故能发挥全部4门305毫米/24倍径主炮的火力。350公斤的爆破弹在敌阵地上炸出一朵朵绚烂的火球,一团团黑烟拔地而起,卷动着、消散着——这黑烟却是中国战舰上炮手们校射的根据。
俄国岸炮更加卖力地怒吼起来,十余门254毫米以上的重炮此起彼伏地发射,中国战舰蹒跚着穿行于水柱之间,十几艘单薄的驱逐舰不敢接近,都在千码以外远远追随。“鸡藜太亲了,这娘下鸡胃中瘫地,逆洗优栓脱粒吧……”
东乡如此建议道,严复点头表示同意。“没错,我也是这么想的……”然后严复把耳朵凑到翻译嘴边。“他说,距离太近了,这样下去会中弹的,右转脱离吧……”“好了,就是这样,没错,传令兵!”
16点左右,“龙威”舰转到270度(正西)的航向上,将两座双联305毫米主炮转到左舷,在4000到6000码的距离上朝敌岸炮阵地猛烈开火,其余各舰也跟随着完成转向,继续轰击,只是“镇远”和“定远”此时只能发挥一半的主炮火力。炮战中,敌岸炮阵地上忽然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带着火花和杂物的烟柱窜上数十公尺高空……事后查明,当时俄军放置在露天准备发射的一堆大口径炮弹被击中爆炸,造成一门254毫米重炮损毁,这门炮的全部炮手无一生还。
20分钟的轰击后,“龙威”舰转到300度(西北偏西)的航向上,带领各舰退出战斗。战斗中,中国战舰无一中弹,官兵无一伤亡,只是“凤翔”号上少数水兵被近失弹激起的巨大浪花浇成了落汤鸡。
严复中将的回忆录写道:“……这次战斗我军毫发无损,官兵士气大增……也许击毁了一个弹药库,打坏了一到两门炮,但更重要的是,我们记下了敌人所有重炮的确切位置……我估计到追击逃脱俄舰的战斗也许会有困难,于是我派出了田雨后少校的驱逐第2战队去支援瓜生少将的巡洋舰部队……”
根据俄国方面的记录,9月9日函馆战斗中,俄军岸炮向中国战舰发射了一百五十六发大口径炮弹,击伤一到二艘中国战舰,己方损失为:1门254毫米大炮和1门152毫米大炮损毁,2门火炮损伤,官兵阵亡27名,伤39名。
再说3艘企图突围的俄国巡洋舰,在鲁德涅夫上校率领下,“瓦良格”、“巴扬”和“俄罗斯”都开足了马力,以22节的编队航速向西疾驶,在它们北面9000码外,14艘联军巡洋舰取45度角压向俄舰航线,企图切断俄舰的航路。
然而联军巡洋舰的编队航速只能达到21节,采取斜行路线的话根本无法追上俄舰,到16时20分,联军巡洋舰编队已经处于与俄舰编队平行的航向上,双方距离扩大到12000码,眼看俄舰越去越远,将要企图得逞。
坐镇战舰“磐手”号的瓜生海军少将下令:“第1战队脱离编队,追击并拦截敌舰!”
接到命令后,四艘最高航速达二十六节的快速巡洋舰“朝日”、“春日”、“日清”、“日进”脱离了瓜生少将的编队,急追俄舰,50分钟后,终于迫近到距俄舰不到4000码的火炮有效射程内,双方几乎同时开火,俄舰不停作曲线运动以规避炮火,造成了航速下降。
17时20分,中国驱逐第2战队的8艘960吨驱逐舰“胧月”、“云月”、“丽月”、“寒月”、“珍月”、“酒月”、“日月”、“暮月”在田雨后少校的率领下以三十节的最高航速赶到战场,一边用120毫米速射炮(每舰3门)向俄舰开火,一边机动逼近,发起鱼雷攻击。
17时30分左右,田雨后少校的旗舰“胧月”号接近已经燃起大火的“俄罗斯”号,接连发射了四条鱼雷,“俄罗斯”号上发出两声巨响后迅速下沉,一下子就消失在所有人视线中。
“瓦良格”和“巴扬”还在顽强抵抗,“瓦良格”号上的炮手先是以一阵准确的齐射打断了日本巡洋舰“朝日”号的桅杆,接着又击毁了“春日”号的舰桥和后炮塔。“巴扬”号向逼近的中国驱逐舰猛烈开火,重创“寒月”,击伤“酒月”和“暮月”,并使得其余中国驱逐舰无法抵进发起鱼雷攻击。
炮弹也不断落在俄舰身上,“瓦良格”号上层甲板的许多水兵被榴弹炸伤,舰长鲁德涅夫上校头部受伤,却还穿着血迹斑斑的制服,光着头,登上指挥台向水兵高喊:“弟兄们,瞄准敌人狠狠打!我们都要活着回去!”
与4艘日本轻巡洋舰及8艘中国驱逐舰的缠斗严重影响了俄舰的速度,瓜生少将的2艘装甲巡洋舰、4艘防护巡洋舰和另外4艘轻巡洋舰于18时左右终于追上了俄国编队,装甲巡洋舰“磐手”、“高砂”立即以其203毫米主炮猛烈轰击俄舰,4艘中国防护巡洋舰“大刀”、“陌刀”、“长刀”、“马刀”随即以其210毫米主炮加入了战斗。
俄舰已回天无望。很快,“瓦良格”号上所有大炮均被击毁,舰长指挥台和操舵室均化为了一堆燃烧的废铁,海水从两舷的累累弹孔涌入舱内,军舰的速度越来越慢,甲板也离水面越来越近,当“瓦良格”终于失去动力时,它的上层甲板已经完全浸没在了水中。
18时20分左右,“瓦良格”号沉没,舰长鲁德涅夫上校以下398名官兵阵亡,其余175名舰员被中日军舰救起。数分钟后,燃烧得“如同一座海上阿房宫”的“巴扬”号被田雨后少校的旗舰“胧月”号以一条鱼雷送入了海底。
田雨后在回忆录中写道:“……那天,我们在3小时内杀死和俘虏了一千名俄国海军官兵,损失是极轻微的,只有23人阵亡,76人受伤,其中中国人不到三分之一,那不算什么,因为我们的数量实在多得可耻……但胜利永远是胜利,胜利者是不该被指责的。看到燃烧得如同一座海上阿房宫的俄国巡洋舰巴扬号,我觉得我们有理由在返回休整的时候喝个烂醉,然后再去找躲在海参崴的俄国主力舰队算帐——那笔帐要算到太平洋上不再有半艘以上的俄国军舰为止……”
第六十章 过江!过江!过江!
1903年的中华帝国禁卫军部队,堪称全世界最精锐的武装力量,这并非后世的史学家吹牛乱盖的,仅从其编制中的武器装备来看,就足以令它的所有潜在对手胆寒不已。
我们先从一个士兵说起。
1903年9月9日凌晨,禁卫第一师第一旅第一团第二营第七连第三排第一班的一等兵吴俊,正与战友们猫在瑷珲附近的树林里,等待上头的命令。
吴俊是一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步枪手,此时他身上的全部装备为:一枝7点92毫米口径的一八九七年式弹仓步枪(德国毛瑟88步枪的改进型),刺刀,2个各装50发子弹的子弹袋,一个装有一件多用途防水军大衣(可用作雨衣、野战被褥和裹尸用的容具)和一双备用靴子的背包,军用水壶,军用饭盒,以及可食用2天的大米——必要时装入军用饭盒内煮熟食用。
他的班共有12人,分成三个步枪组,每组4人,同样扛着毛瑟步枪的班长总是呆在其中一个组里,每个组携带一具折叠工兵铲用于修筑工事。按照1898年颁布的步兵战术条令,在需要进行小规模防御时,每3到4名步兵共同修筑并使用一个散兵坑,运用到实际中,就是每个步枪组的4名士兵轮流用那具折叠工兵铲来挖坑,然后4个人一起挤进去,这4个人同呼吸共命运——如果坑里掉下一个炮弹四个人准会全体死翘翘——往往会成为生死相交的兄弟。
吴俊今年二十岁,初中毕业时十八岁,因为没钱继读书,于是参了军,被挑选进禁卫军,拿着每月五元的高额津贴,进行着最艰苦最复杂的训练,两年下来,他肌肉发达,头脑不简单,射击技术达到普通步兵部队特等射手的水平,八百米外对固定靶百发百中,四百米外对中速移动靶十发九中,具有普通步兵部队教官级的单兵战术素养,并且还有领导整个班组甚至一个排的能力。
吴俊的班长姓牛,军衔是中士,二十四五岁,当过四年兵,按照禁卫军服役条例,他还将继续服役8年,他的力气很大,刺刀技术过硬,训练时能够一个人对半个班而立于不败之地。
3个这样的班加上一个机枪组、指挥组就构成了一个禁卫步兵排,共40人。机枪组配备1挺一八九九式7点92毫米轻型机枪,使用50发装的金属弹鼓,正机枪手携带机枪和一个实弹鼓,副机枪手则携带两个实弹鼓和两个各装100发子弹的子弹袋,共备弹350发。指挥组包括排长和通讯员,他们都扛着7点92毫米步枪,但排长又多了一把一九零一式9毫米左轮手枪。
吴俊的排长姓李,军衔是上士,年纪大约二十六七岁,和牛中士一样,都是从基层提拔上来的。李排长是个容易情绪激动的人,对士兵们很凶,因为连长比他更凶,但他们之所以凶,并不因为他们喜欢这样,而是为了让士兵们在上战场时不至于早早丧命。
一个禁卫步兵连包含三个禁卫步兵排和火力支援排、指挥组、勤务组。
火力支援排含2个迫击炮组和2个机枪组,每个迫击炮组6人,配备1门1901年式60毫米轻型迫击炮,该炮最大射程3100米,弹重3千克,每个炮组携带30发炮弹。每个机枪组2人,配备2挺1899式轻机枪,携弹350发。
指挥组包括连长他的勤务兵、通讯兵,以及一名中尉参谋(兼副连长),勤务组包括炊事员和医护员。
连队的正常编制是官兵共145名。
吴俊的连长姓铁,军衔是上尉,满族人,三十岁上下,另有一名军校出身的年轻中尉任参谋,铁连长嗓门大,骂人很有一套,中尉常被他骂得不敢吭声。
一个禁卫步兵营里有4个这样的连队,另外还有营部、火力支援连和勤务排。
营级的火力支援连装备2门1897年式80毫米迫击炮,该炮射程4200米,弹重5公斤左右,分为两个炮组,每个炮组8人,携带30发炮弹。另外还有2个重机枪组,编制8人,各装备一挺1896年式7点92毫米马克沁重机枪,携带12个制式帆布子弹袋和两个弹药箱,备弹1600发。
禁卫步兵营正常编制700名左右,营长是一名少校。
一个禁卫步兵团下辖3个这样的步兵营。
禁卫步兵团除各营部队、团部、团部警卫连、辎重连和勤务连之外,另有一个混成炮兵营,下辖1个山炮连和一个迫击炮排,装备6门1892式75毫米轻型山炮和3门1900式100毫米重迫击炮。75毫米山炮弹重7公斤,射程6千米,100毫米迫击炮弹重13公斤,射程4700米。混成炮兵营中的山炮和重迫击炮均由双驾的双轮炮车兼弹药车拖曳,每门75毫米山炮的基数弹药为120发,每门100毫米迫击炮的基数弹药则为60发。
每个步兵团编制人数达到2400名。
一个禁卫步兵旅下辖3个这样的步兵团,编制人数达到九千名以上。
旅上有旅部、旅部警卫营,辎重营、勤务营、工兵营、(骑兵)侦察营,以及一个旅属炮兵营,该营配备18门1901式90毫米轻型榴弹炮,弹重10公斤,射程10点5千米。90毫米轻型榴弹炮配备专用的四驾炮车和弹药车,基数弹药120发。
禁卫师下辖3个禁卫步兵旅,拥有师部、师部警卫团、辎重团、勤务团、工兵团、骑兵团,以及一个庞大的五营制炮兵团。
禁卫师属炮兵团的第一和第二营装备1899式150毫米重榴弹炮,该炮弹重45公斤,射程9点8千米,配备专用的炮车、弹药车,基数弹药60发,性能压倒全世界所有同类型火炮。第三、四、五营装备1898式105毫米野战加农炮,该炮弹重20公斤,射程13千米,弹药基数120发。合计150毫米重炮36门,105毫米加农炮54门。
全师编制员额三万六千人,常年满员,并时刻有一个旅处于战备值班状态,接到命令后12小时内值班旅可出动,24小时内全师可出动。若动员时间足够,每个师还能配备一万名苦力以提供持续补给。
当然,为了装备、训练这种精锐部队,同时又使其处于如此高度的警备状态,所付出的经济代价是沉重的。普通士兵们当然不会想到这些,每个参军的青年都希望能加入禁卫军,穿上那独有的、帅气的黑色制服,拿着比国防军高两三倍的津贴,使用最好的武器,学习大量的知识,还有无数的升迁机会,加入了禁卫军,就意味着作为一个军人的前途已是光明万丈。
1903年9月,帝国仅有的两个常备禁卫师——即禁卫第1、第2师——沿着漠河到伊春一段的黑龙江右岸展开了部署,它们同属于梁天河上将任司令官、张一叶中将任参谋长的禁卫野战军。为这两个常备禁卫师提供支援的部队包括:禁卫骠骑旅(编制6500人),禁卫第一炮兵旅,以及预备禁卫第三师。禁卫野战军当时的总兵力为十二万人。
值得一提的是禁卫第一炮兵旅,这是禁卫军中惟一一个独立野战炮兵旅,下辖三个三营制炮兵团,其中的禁卫第一重炮团装备有9门305毫米重型攻城炮,其炮弹重达350千克,射程8千米,可对敌方的坚固工事造成毁灭性破坏。禁卫第二重炮团装备着54门150毫米榴弹炮,第三重炮团装备有54门105毫米加农炮,均可以单独的营建制加强到各禁卫旅甚至团上,为主攻部队提供高强度的炮火支持。
与此相较,1903年的俄国军队,正规军最高战术单位为军,1个军下辖2个步兵师、1个骑兵师、1个工兵营及一个机动辎重队。步兵师下辖2个步兵旅(每旅2个团)和1个炮兵旅。每个团下辖4个营(每个营4个连)和1个勤务连。骑兵师下辖2个旅,每个旅下辖2个团(每个团有6个骑兵连)。
军属炮兵为一个重榴弹炮营或轻炮兵营,配24门火炮。步兵师属炮兵旅下辖2个或3个炮兵营,其中第1营和第2营各下辖3个连,第3营下辖2个连,每连8门炮,全旅有48或者64门炮。骑兵师配备一个骑兵炮兵营,下辖2个连,共装备12门轻型火炮。
每个步兵营装备有1到2挺马克沁重机枪,每个步兵师装备的重机枪不超过32挺。每个骑兵师仅配备2到4挺马克沁重机枪,而中国的每个禁卫骑兵团就有6挺重机枪和18挺轻机枪。
俄军步兵师的员额在一万八千人左右,骑兵师的员额为三千五百人,全军总员额在四万八千人左右,有马13000匹,马车3700辆。
俄军装备的火炮包括射程8点5千米的76毫米野炮,射程6千米的87毫米轻型野炮,射程4点3千米的76毫米山炮,射程3点7千米的152毫米臼炮,以及射程8点8千米的152毫米重野战炮。
各种轻型山野炮装备在步兵师属炮兵旅和骑兵师属炮兵营中,重型臼炮和重野战炮只配备到军属炮兵中。
1903年9月,帝国禁卫野战军的当面之敌是俄军什塔克利别尔格中将的西伯利亚第一集团军,下辖西伯利亚第一军、西伯利亚第二军以及3个独立旅、若干独立炮兵,总兵力十二万五千人,沿阿穆尔河(黑龙江)左岸展开,其中第一军集结在布拉戈维沈斯克(海兰泡)一带,依托这当地的要塞群展开防御。布拉戈维申斯克位于结雅河与阿穆尔河(黑龙江)的交汇处,人口十余万,是俄国控制黑龙江流域的重要枢纽,在这里,俄军建筑了环城防线,修建了3个堡垒、2个炮台和若干支撑点,配备了100多门大小要塞炮,西伯利亚第1师负责该城的防御,后贝加尔哥萨克第11旅和西伯利亚第2师分别掩护该师的左右翼。
斯沃博德内位于结雅河中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