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帝国(月兰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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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血帝国(月兰之剑)- 第4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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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击,就会被掐死。现在英国人用那支大舰队引开了敌人的注意力,我们可能没有力量一巴掌拍死对方,但如果我们连给对方脸上挠出几道上伤痕的勇气都没有。这个世界会怎么看我们?美国人民会如何看待自称要保卫他们的军队和政府?”

眼看气氛急剧白热化,兰辛恰到好处地插到两人中间。

“墨西哥问题是墨西哥问题。阿拉斯加问题是阿拉斯加问题,我们一个问题一个问题地解决,伍德将军,您可以坐下吗。”

伍德看了眼兰辛,又瞪了眼西姆斯,悻悻回到座位。

“我们不能让墨西哥陷入敌对势力的控制,也不能眼看着黄猴子的军队踏上北美大陆——即便是阿拉斯加那样的偏僻角落。这是人民的期望,也是盟国的期望,更影响着南美后院对美国威信的评价。是这个意思吗?”

威尔逊总统终于开口了,随着花白的胡须上下颤抖。一针见血的总结令所有人只能点头称是。

“墨西哥和阿拉斯加,是两回事。对于墨西哥,我们要做的,就是给予卡兰辛足够地支持。必要时,派出军队直接协助卡兰辛,彻底镇压微拉和沙巴达匪军。这其中。陆军起主导作用。至于阿拉斯加,如果情报的确可靠,我们手头又地确有足够的力量,不妨一试,这其中,海军起主导作用。但是,无论墨西哥还是阿拉斯加,都不能只靠单一军种完成作战。支援卡兰辛最快捷的方式是海运,而收复阿拉斯加不可能不动用陆军,海陆军同心同力,紧密协作,才有可能把事情办好,至少面对美国人民,问心无愧。我的意思,你们可明白?”

伍德顿时面红耳赤,连连点头,西姆斯紧跟着也道了声:“是的,我明白,对不起,先生。”

威尔逊刚讲完团结精神,立即转入实务问题:“对于墨西哥当下面临的危机,陆军可有预案?”

陆军部长史汀赶紧接过话头:“是……针对当前的危机,有必要尽快执行第二级预案,也就是援助武器资金的同时,派驻顾问团,帮助卡兰辛编练军队,当形势极度恶化时,可派出三到四个团的兵力,直接接手重要港口的防卫。”

“第二预案地执行,对派出欧陆远征军有多大影响?”威尔逊进一步追问。

“影响不大,对本土防卫也不会有根本性损害。毕竟远征军暂时只派出一个师,政治意义大于实际军事意义。”

威尔逊满意地点头:“是的,这才是陆军部长的思维,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我们不能让盟国再着急干等下去,继美国舰队巡航北海之后,美国陆军登陆欧陆这一事实,必将振奋盟国人心,重挫敌国意志。更重要地是,这将改变开战以来美国屡战屡败毫无作为的形象,从根本上提升美国在整个协约国阵营中地位。”

性急的伍德又是唰地一下蹿了起来:“这正是我想说的,是时候了,我们必须改变自己的形象,美国正在被人看成累赘,我们要证明自己不是拖后腿的,从而在协约阵营中赢得更大的发言权!”

威尔逊微微一笑,慈祥明睿的目光转向海军部长丹尼尔斯:“海军现在对阿拉斯加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丹尼尔斯斜瞥了一眼他的参谋长西姆斯,煞有介事地清了清嗓子,摆正表情开口道:“并非一点办法都没有,事实上,我一直在考虑,海军如何从战略层面上,与盟国协调一致,令敌人顾此失彼,处处挨打……”

“我就说一定有办法……”伍德登时眉开眼笑,小声嘀咕起来。

“后天这个时候,向我报告计划。”威尔逊说完,以慈眉善目状用力将抽剩的雪茄头摁进烟灰缸

第一百九十一章:风起印度洋(六)

【

甸,仰光,大金塔下,皇储刘平与储妃朱馨正恭恭敬华丽圣塔合十致礼。

“殿下,是时候移驾了。”

听到黑西服侍从在耳边的小声提醒,刘平点点头,牵起储妃裹在绣银白丝手套下的纤手,朝寺门款步走去。

七月的仰光,日光毒辣刺人,侍从为两位殿下撑起蕾丝花边的白色穹顶大洋伞,刘平却挥挥手,让侍从移开遮在自己头上的阴影。

阴影……一直以来,生活在什么样的阴影中呢?

父皇、母后、皇姐,仿佛无处不在的大山,跟踪而至的黑云,遮蔽了通往想象中自由世界的光之路。

自由是什么?

驾驶飞机翱翔天宇,就算是自由了吗?

飞机也要有目的,更要有归宿,耗光了汽油的飞机只是一堆废铁烂木,这样看来,自由,或许只是自己无聊而无趣的无病呻吟。

得到了想要的女人,坐到了自己并不想坐上的位置,未来,该何去何从?

佛不知道,刘平想知道。

钻进特制的白色王龙牌防弹轿车,刘平侧眼遥望窗外渐渐远去的大金塔,下意识地叹了口气。

朱馨挽起刘平的臂弯,贴近他耳边轻语:“夫君在烦恼什么?”

“没什么。”刘平刻意转开视线,更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想回宫里了?”

见刘平不答,朱馨坐直身,慢慢褪下手套,从随手携带的绣金小坤包中取出一方素帕,擦拭起额上的汗珠来。

“我想回宫了。这里像个大蒸笼,真不知道这里的人怎么活啊。”

刘平从鼻子里嗤一声,摘下头上的欧陆风船形缀羽礼帽,放在膝上,垂头道:“热点怎么了?多少人在前线流血牺牲,我却在这里无所事事地闲逛,我到底是为了什么去上军校的?父皇没给我机会,皇上也没给我机会,我现在是个闲人,无事可做吃白食的闲人。”

说罢。还强调性地捶了捶膝盖,几近咬牙切齿。

“闲人有什么不好?你是皇储啊,未来的皇上,难道还要亲自带兵上前线?”朱馨说这话的时候,还半赌气地端坐如仪。

刘平按紧膝头,厉声道:“皇储亲征,有什么不对?德国皇储威廉,不就亲领一个集团军,上了前线吗?”

“德国是德国,中国是中国。你这次来前线,太后娘娘都不知道多紧张了。要让你去打仗,太后娘娘还不跟皇上拼了?”

刘平不快地扭过一边:“别跟我提什么太后,我都快被她烦死了,这几个月你还没被她啰嗦死?我就琢磨着,这次出来,能多混一天是一天,要不,我们就不回去了,我打个电报给皇上,求她给我个差事。就是别让我回宫找郁闷去了。”

朱馨咬咬唇,脸颊微红,似怒非怒,欲言又止。憋了好一阵,才不冷不热地叫了声:“夫君……”

刘平突然转身扶住她双肩:“怎样?别回去了吧,这儿热。我们可以去别的地方,去日本,到北海道避暑去,要不,就去兴安岭打猎,黑龙江钓鱼,反正,去哪也比回宫好。”

“殿下,我……”

改了称呼,又吞吞吐吐,必有隐情。

刘平却失望地抽开手:“怎么?你不想跟我一起?那你自己回宫好了,我好歹也是认认真真读完保定陆院出来的,怎么能一辈子做个摆设花瓶?”

“那好,我自己回宫。”朱馨缩了缩肩,双手抓紧裙边,眸子里回转着刘平看不到的泪花。

接下来二人一路无语,王龙轿车在前后各两部黑色王虎小车护卫下,驶过一座又一座大大小小的佛塔,最后停在一幢高大坚实的三层洋楼前。

洋楼前候着一位肩挑陆军大将四星衔地高鼻梁眼镜男,五十来岁,个子不高,乍看有点文弱,镜片后的眼神却沉定稳重,令人肃然起敬。

眼看皇储夫妇下车,眼镜男不紧不慢,稳步领着众随从上前接驾,接近至四五公尺外,一并弯腰四十五度,行觐见皇储礼:“陆军大将、武灵侯邓简率方面军司令部众员恭迎皇储、储妃殿下……”

刘平赶紧大步上前搀扶:“邓司令长官不必多礼……叨扰诸位了,快快平身。”

邓简如仪而起,又回身介绍一位四十岁上下的洋装贵妇:“这是内人——快来见过皇储,储妃殿下。”

稍事寒暄,由邓夫人引领储妃经由旁门去后花园散心,邓简与众员簇拥着刘平径入正厅,马靴通通通地蹬着回旋楼梯上到二楼,进得一间四墙挂满地图的会议室,依级分坐,这才由邓简宣布:“12团军司令官袁世凯上将、14集团军司令官欧治星上将,请到殿下前面

矮胖的袁世凯、瘦高的欧治星同时起立,肃直走到刘平跟前。

“久仰两位将军大名。”刘平显然对自己的角色已经驾轻就熟,起座上前,与袁欧两人热情握手。

两人顿做感激状:“蒙殿下赏识,不胜惶恐……”

侍从端来托盘,盘中两枚勋章闪亮华丽,刘平亲手拾起,为二人佩在胸前,口念:“诚奉皇命,代授二等青龙勋章于陆军上将袁世凯……代授三等青龙勋章于陆军上将欧治星……”

授毕,代皇上勉励,握手,众人鼓掌,程序完成,刘平却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毫无成就感的机械性仪式——激情在哪里?热血在哪里?这些老头子,关我什么事?我的飞机在哪里?我地天空在哪里?为什么我要来做这种事?我不是摆设!不是花瓶!你们,任何人,为什么都体会不到?

“接下来,宣布大本营天字第二十八号令。”

一听邓简提到大本营,刘平敏感地抬起头,疑惑道:“邓司令长官,不需要我回避吗?”

本朝定例,非皇帝与总参谋长、总理联署特授,包括皇储在内的皇族不得参知军政实务。

“得大本营知照,殿下此行地身份是大本营特派中尉联络官,符合定例,不必回避。”

刘平只觉心头一震,刚刚还梗堵于胸的某些东西,瞬时烟消云散……   

第一百九十二章:草青血红(一)

九一五年七月二日,隔着水流湍急的额尔齐斯河,西装甲集团军司令官陆凯平上将正从望远镜中遥瞰对岸的塞米巴拉金斯克城。

1718年,俄国探险者在现址下游18里处建造了塞米巴拉金斯克要塞(当时应该只是个土围子),因河水泛滥,1778迁移至此。纪俄国对中亚地区的深入征服,要塞周围逐渐发展成繁华市区,到年亚俄战争前,居民已近五万人。亚俄战争后,中国根据纽约和约,恢复巴尔喀什湖以东以南的大片国土,俄国在中亚地区的统治受到严重威胁,塞米巴拉金斯克的战略地位顿时凸显,俄国总参谋部将其作为从南方屏护西西伯利亚地区的大门,开始在此修建现代化防御设施。至一战爆发前,塞米巴拉金斯克周围已建成相当规模的钢筋混凝土工事,配备野炮、迫击炮、机枪和一支团级规模的常设守备队,虽然远不如作为西伯利亚防御核心的三大要塞——乌兰乌德、伊尔库茨克和新西伯利亚——那样规模庞大、设施完备,却是中亚地区仅此于阿拉木图的第二号现代化要塞。如今,两个俄国师依托要塞和额尔齐斯河天险,扼住了通往巴尔瑙尔、新西伯利亚的咽喉要道,将气势汹汹急冲而来的两个中国集团军挡在了数百公尺宽的滔滔河水前。

向南通往阿亚古兹的铁路桥早已被炸毁,但细心的陆凯平发现,彻底毁掉的只是桥面,桥墩看起来没多大损伤。

身后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陆凯平一转头。一名年轻参谋急匆匆冲上前报信:“钱司令官来了。”

来者正是第5团军司令钱岚上将,身材高大,圆脸,高额,蓄着油亮地普鲁士式小胡须,乃军中老资格的西北通,早在中日战争刚刚结束的1894年便由总参分派至西北军区参与/效,亚俄战争时出任西北方面军第二军团司令,以装备落后、素质参差不起的几个预备旅防御喀什至阿克苏、库尔勒一线几千公里的漫长边境线。屡次挫败俄军侵扰南疆(天山以南的新疆通称南疆)的企图,获授三等青龙勋章。

同为总参谋部出身的陆凯平,个子稍矮,国字脸,下巴刮得光光的,虽然比钱岚晚来西北十年,指挥大规模野战军团的经验却在钱岚之上。其人于中日战争后参与编练预备军,颇受时任预备军司令地梁天河赏识,亚俄战争时出任大本营直属第1预备军(后改编为第6战军)司令,曾在第3团军司令肖烈日麾下参与著名的四河战役。战后得老长官梁天河提携。跟随来到西北军区,受命组建西北方面的装甲机动部队。克服重重困难,从无到有,从弱到强,拼费十年心血,建成七个装甲旅,开战后更理所当然成为集合了大部分装甲机动兵力的第2甲集团军司令官。

“子知啊,你怎么还在这里?”钱岚蹬着闪闪发亮的马靴,一跃下马,迎着陆凯平扯着嗓门招呼。

陆凯平笑眯眯地迎上去握手:“季云兄,你可来了。”

“怎么?又灵机一动。找我的麻烦来了?”

陆凯平连连摆手,笑着指向河中那一列没了桥面的桥墩:“麻烦不敢找,我就是看到这座断桥,有了点想法。”

钱岚脱下策马用的皮手套。马鞭夹到腋下,“啪”一声,变魔术般展开半圈折扇。照着沁汗的额头猛扇起来。

“果然又有高见,说来听听?”

陆凯平垂下手,视线却死死焊在断桥上:“季云兄,你不觉得这桥破坏得太不彻底了吗?”

钱岚歪歪头:“何止桥破坏得不彻底,从这几天空中侦察的情况来看,毛子好像压根就没打算死守这里。”

“感觉……有点怪。”陆凯平微皱起眉,从口袋里掏出个镀银地小烟盒,“来一根?”

“不了,今天戒烟。”

“今天?”

钱岚嗤笑一声,收起折扇,抢过陆凯平的烟盒,打开,捡了两根,一根丢给身后地警卫,一根塞进嘴里。

“盛情难却,偶尔破戒也无妨,最多我明天再戒。”

“你呀,就这德性……怎么样?刚才我说的,你怎么想?”老同学,老朋友,老同事,陆凯平懒得再绕***。

钱岚把烟盒扔回陆凯平手里,掏出打火机:“没什么可想的,我们的任务是拿下前面这座城,接着向巴尔瑙尔挺进,协同北方军攻略新西伯利亚,在新的命令发来之前,我们别无选择。”

“我们是没有选择,但我们有这个。”陆凯平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

钱岚眯眼一笑,点着了自己跟警卫嘴上的烟,又把火机抛给陆凯平。

“你想怎么上报?因为敌人没把列车全撤走,因为敌人没把大桥炸彻底,所以我认为敌人是在诱敌深入,我军应该停止前进,以待援军?”

陆凯平闷起脸,点上烟,火机递还钱岚,又回头去看那桥,看那些光秃秃的桥墩,仿佛桥墩下面,隐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某种危险而神秘的东西,下一刻就能冲开水面席卷而来,吞噬掉他跟他地集团军……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子知,你不会是,开始怀疑自己了吧?”钱岚毫不客气,一针见血。

陆凯平伸指捻了捻额心,摇头叹道:“季云兄,这几天,总觉得事情有些不对,却又不知如何向上报告,心想,梁司令长官应该心中有数,却又等不到司令长官的指示,心神不定,寝食难安啊。”

钱岚微微摇头,伸手攀住老同学的肩膀,轻声安慰道:“我想,司令长官应该有他的苦衷。”

“你说,会是怎样地苦衷?”

看到陆凯平着急的样子,钱岚或许是出于不忍心,环视左右:“我想跟陆司令单独谈谈。”

包括警卫在内的近旁数人,很快自觉地退到几十米外,钱岚这才凑近陆凯平,附耳悄声道:“这是我猜地,不说司令长官,大本营也该察觉到了什么,只不过……”   

第一百九十二章:草青血红(二)

诱饵?”陆凯平眉头一皱,不禁叫出声来。

钱岚伸指在嘴前“嘘”了一声,又安慰道:“这只是诸多可能性之一,无论实情如何,军令如山,前面这座塞米巴拉金斯克城市,非按期拿下不可。”

陆凯平虽有疑惑,却也不便追问,便主动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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