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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他也问我:“怎么跑来了Gilleleje海港?”我说:“友人推荐的。”对于我这个东方人,他也很好奇。当他知道我是个旅行痴时,他告诉我:“其实他在年轻时也很爱旅行,常和朋友一块去旅行,同时留下了很多美丽的回忆。”现在结了婚,就要为生活而赚钱。不知为何,每当听到别人说起生活上的负担,我就会为自己还是单身而感到欣慰,至少我还可以无忧无虑地过着自己想要的生活。
我们一聊就聊了将近两个小时,时候不早了,我也该赶火车了。与他告别后,我坐着火车回到友人家。
挪威:白色演唱会
越往北方走,天气就越寒冷。在哥本哈根的时候,气温围绕在零度左右,当我来到挪威的奥斯陆时,气温不但比哥本哈根低,就连见到太阳的机会也很少。早上七点多出门,天还没亮,黑漆漆的,晚上回去时,天空也是黑黑的,总觉得黑夜与白昼都是一样暗淡的。要是不带手表出门,我也无法看天色而猜测时间。
来奥斯陆前下过一场雪,所以不管走到哪里都会看到雪迹。有一天,我正打算到公园去,经过Karl Johans Gate时,看到舞台上有人在准备灯光之类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有什么表演。于是,我走到舞台附近问其中一位工作人员是否有特别的节目,那个工作人员告诉我:“待会两点将有演唱会,演唱的人都是斯堪的纳维亚的歌手。”
其实,我对斯堪的纳维亚歌手一点也不熟悉,但我却想看看他们的表演。即使听不懂也无所谓,体会一下现场的气氛也好!于是,我取消了到公园的计划。两点钟,演唱会还没开始,但已开始出现人潮,主要还是以年轻人为主。也有不少人提着大包小包前来,我想这些人一定刚刚去购买圣诞礼物吧。
由于演唱会的舞台是暂时性的,所以大家都是站着观看。其实,站着看演唱会挺有气氛,也比较投入。但站在溜冰场上,我真担心演唱会完毕后,我的脚也僵硬了。
从一开始,我就不懂台上的人在讲什么,歌手在唱什么,别人在欢呼,我也跟着他们一起高喊,凑凑热闹!歌曲完毕后,我就大力拍手叫好。虽然无法和他人一样一起高歌,但我同样可以感染现场的热闹气氛!听不懂没关系,活力的感觉最重要!
由于这是一个电视台的歌曲排行榜节目,名次排在越前的歌手,欢呼声就越大。歌手们的卖力表演,劲歌热舞,赢得了台下观众的热烈掌声。有一群站在最前排的年轻歌迷更是表现疯狂。众多歌手当中,有两个年轻的男歌手,更是在大冷天只穿T裇衫站在舞台上唱歌,他们可真够勇敢呢!
过了一个小时,我的脚开始麻痹了,但还是舍不得离开,因为这是一场难得的露天免费演唱会。双脚有点动弹不得的感觉,所以每过几分钟我就走动一下,免得脚冻伤了。
这时,司仪和几个“瘦得像木材”的圣诞年轻人手里拿着一大堆海报、CD套、帽子之类的纪念品,准备送给台下的观众。台下的观众看到一大堆纪念品,顿时呼喊起来!由于我站得比较远,所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台上的人在抛礼物,看着台前的观众在抢纪念品。就在大家忙着抢礼物的时候,突然发现天上好像有东西飘下来。由于天很黑,所以一时不能确定飘下来的是什么。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主办当局为了搞气氛而制造“假雪”,可是一伸出手,发现从天上飘下来的不是肥皂泡沫,而是真正的雪花。伸出手来,任雪花飘在手里,我简直就是乐极了!演唱会依然在雪花飘飘中进行中……
后来,台上的人试着把纪念品大力地往前抛,我也希望他们会丢到我这个角落。没想到,真的有个帽子忽然飞到我的面前。就当我准备弯腰把帽子捡起来时,突然不知从哪里跑出一个小孩,身手敏捷的他,一滑过来就把那个原本属于我的帽子抢去了。帽子被抢走了,没啦!其实,拿不到也算了,我总不能为了一顶帽子和一个小孩在地上抢得死去活来吧!
演唱会在两个小时后正式结束,人群也慢慢地离开。当时,我的脚已经冻得没有知觉,连提起脚的力气也没了,等好一阵子才能正常走动。
P/S: 没想到这个演唱会竟然在圣诞节那天转播在电视上。每当镜头摄向台下的观众,我就努力寻找自己的踪影。也许因为天很黑,人又多,结果我找了很久都找不到自己的身影。
挪威:温馨的圣诞节
虽然不是第一次在国外过圣诞,但过去的圣诞节都没有下雪,没有雪花飘飘的圣诞,总觉得缺少一些东西。
二零零一年的圣诞节,我在挪威度过。二十三日晚上,我和Cecilie从奥斯陆坐火车回到她的老家Son。Cecilie的家人已筹备好今年的圣诞节,有朋自远方来,所以大家都很期待我的到来。一踏入屋子,Cecilie的母亲露出亲切的笑脸欢迎我的到来,屋里充满着圣诞气息,每个角落都有着不同的圣诞摆设品,而且客厅里还摆着一棵圣诞树,树上挂满好多可爱的小饰物。看到这棵美丽的圣诞树,我就有上前拥抱它的冲动。走上前,仔细观察树上的小饰物,才发现原来那是一棵真的圣诞树。以往的圣诞节,看的都是假的圣诞树,即使圣诞树装饰得很美,但毕竟那是假的树。真的圣诞树,会散发出一股自然的香味,这是假圣诞树永远无法代替的。听Cecilie的父母说:“一般上北欧人过圣诞都喜欢买棵圣诞树摆在家里。”
休息了一会儿,我们就开始用餐了。虽然当晚不是圣诞节,可是桌上摆的都是美味佳肴,还有他们家自酿的啤酒。听到那是自酿的啤酒,突然我想起一位朋友告诉过我:“在北欧,不要随便乱喝别人给你的酒,尤其是那些自酿的酒。因为北欧的酒很贵,所以很多人都自己酿酒。有的人不懂酿酒,结果搞到酒精中毒,甚至死亡。”
Cecilie家的酒是家里最年长的老爷爷酿出来的,他可说是个酿酒高手。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看起来依然神采奕奕,这些自酿的啤酒味道特别,成了我的心头爱。老爷爷酿出来的啤酒的味道和一般外面买的不一样,带有一点甜味,喝起来很顺口。那一晚,在餐桌前,我不知不觉地喝下一杯又一杯的啤酒。
二十四日那天,一睡醒,走下楼就已经嗅到一股很香的味道。走进厨房,Cecilie的母亲已经开始准备当晚的食物了。Cecilie说:“只有每年的圣诞节才能吃到这种食物,所以我是很有口福的。”虽然我不知道锅里煮着些什么东西,但整间屋子都可嗅到这香喷喷的味道,我对当晚的圣诞大餐就更加期待了。
在厨房的门上,还挂了三个圣诞袜,Cecilie、她弟弟以及我,每人一个。我的大兔子圣诞袜子里,装满了各种各样的糖果及巧克力。看着袋里装着满满的糖果巧克力,我高兴地像个孩子般,拿着袋子,吃了一个又一个,爱不释手。
在之前,这里已下过一场很大的雪,到处都是白茫茫一片。外面飘着雪,我从窗口望出去,四周的一切都盖上了一层厚厚的雪,好美哟!真的好喜欢。圣诞佳节下着雪,感觉确实是与众不同。虽然外面的气温是在零下,但我就是忍不住到外头走走。于是我穿上外套,独自一人到户外踏雪……
沿着小路在村子里走,发现每家的屋外都有不同的布置。家家户户门前都挂上圣诞饰物,以迎接圣诞佳节的到来。走到海港,看着停泊在对岸的船只,没有涟漪的海水,给人一种凄美且安静的感觉。我是个雪痴,即使只是到外头踏雪,也可以玩个痛快。
傍晚时分,众人期待的圣诞大餐开始了。圣诞节嘛,所以桌上的蜡烛和餐具都是以红色为主。当晚,我们吃的是腌猪肉,切成一片片的薄猪肉,然后在肉的上面还淋了一些汁,这些汁就是从猪肉里面熬出来的,虽然看起来有点油腻,可是大家都知道这是精华!由于腌肉的味道比较咸,所以得配上马铃薯和蔬菜一起吃。大家坐在餐桌上,喝着红酒,慢慢地享用美味的圣诞大餐……
当晚,我们没等到十二点,便把圣诞树下的礼物,按着名字分发给对方,然后一起拆开。带着好奇和兴奋的心情拆开我的圣诞礼物,原来是一本精美的挪威旅游书、精美日历,还有英镑。而我则给Cecilie送上一盒在瑞典买的巧克力,给她家人送了在哥本哈根买的小礼篮。当我们正忙着拆礼物时,突然门铃响了。大家都迟疑了一下,到底谁会在这个时候出现?打开门,一位带着圣诞老人面具的人出现,由于听不懂挪威语,所以搞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他们和“圣诞老人”聊了一会儿,后来还说“圣诞老人”有份小礼物送给我。我莫名奇妙地从圣诞老人手里接过礼物,他就告辞了。
原来啊,这村子里的人都知道有位东方女子到挪威过圣诞,于是他们其中一位来给我送上一份小礼。我拆开礼物,那是一个很精致的用来放蜡烛的小陶瓷。这个小陶瓷还是那位“圣诞老人”的太太亲手制作的呢!(Cecilie的村子里,住着很多有名的陶瓷艺术家。)一个精致的小礼,一份惊喜,一份心意,真叫人感到贴心!
拆开圣诞礼物后,时间也不早了。于是我们出发到教堂。当晚,Cecilie的母亲也参与唱圣歌,所以全家出动来捧场。来到教堂,里面差不多都坐满了。这间教堂看起来有点空洞,四周的墙壁也没有壁画,跟我过去看过的大大小小教堂有很大差别。
Cecilie说:“这是一间重建的教堂,因为之前有一群顽皮的孩子刻意破坏教堂,而且还把教堂焚烧了。人们逼不得已赶在圣诞节前重建,由于是刚建的,所以看起来有点空洞。”啊,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仪式一开始是由神父致辞,但说的都是挪威语,所以我一句也没听懂。之后就开始大合唱,男士身穿黑色西装,女士打扮大方得体,一群人男男女女站在台上,唱了一首又一首的圣诞歌。虽然第一次听挪威语的圣诞歌,但感觉依然是很温馨,让人陶醉。
来教堂前,Cecilie曾对我说,当晚会有一位男高音献歌,而这位男高音就住在她家对面。听Cecilie不停地赞美他,我就很期待听听这位男高音的歌声。男高音出场了,身穿黑色西装的他,看起来还挺帅的嘛!原来这位男高音不但有才华,而且还是帅哥一名,难怪Cecilie一直提起他。他唱歌神情投入,歌声嘹亮且有震撼力,加上钢琴的伴奏,我想,教堂里的每个人都陶醉在他的歌声里了……当晚,他连续唱了好几首歌。我悄悄地在友人耳边说:“他的确很不错耶!”没想到Cecilie却回了一句话:“可惜他是同志。”对于这样的回答,我当时愣了一下。男高音连续唱了好几首,弥撒也就结束了。
踏出教堂时,外面下着大雪,停泊在教堂外的车子都盖上厚厚的雪花。人们忙着在雪中清理车子回家去,有的车子发生故障,不能启动。回到Cecilie的家,我帮她父亲铲开堆在门前的雪,天空飘着雪,在寒冷的夜里铲雪,感觉挺好玩的。之后,我也休息了。外面下着雪,躺在床上,久久也无法入眠,也许是太兴奋了吧。
二十五日早上,餐桌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奶酪、面包……大家聚在餐桌上,享用了丰富的圣诞早餐。跟着大家到外面散步,由于昨晚下了一场好大的雪,地上的雪更加深厚了,脚下踏着厚厚的雪,走过的雪地都留下了深深的足印。走了一段很远的路,我们来到了坟场。这个坟场不大,一排排整齐有序的墓碑,墓碑上都铺了厚厚的雪,有的连墓碑也看不见了。Cecilie的家人找到了老奶奶的墓碑后,开始清理墓碑上的雪花。除了我们,也看见不少人在给离开人间的亲人扫幕。冬天的坟场,一片白茫茫的……给人感觉有点悲伤!
过了圣诞节,我也离开了Cecilie的家,继续我的旅程。在挪威度过的白色圣诞节,在我心中留下了一段温馨的回忆……
挪威:同是天涯沦落人
十二月二十六日,现在的时间是凌晨1: 54分。猜,我在哪里?这一次,不是火车站,也不是公安局,而是在电梯里。由于这天一大清早必须坐巴士前往瑞典,虽然Cecilie的父亲愿意一早开车送我到车站,但我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于是干脆在火车站睡一觉,明天一早坐巴士。凌晨时分,Cecilie的父亲把我送到火车站,四周铺满了白雪,宁静的夜里,车站里只有我一人在等车。记得上火车前,Cecilie的父亲对我说:“今晚的气温是零下8度,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坐了半个小时的火车,我来到了奥斯陆的火车站。
游子们都回家过圣诞节了,火车站里显得特别安静。我心想:“今晚可以好好睡一觉了。”找了一个角落,把背包放下。没想到,当我要把睡袋拿出来时,突然有个警卫前来告诉我:“你必需现在离开这里,因为火车站将会在五分钟之内关闭,然后在四点半再开。”天哪!我没听错吧!上天怎么在这个时候跟我开玩笑呢?火车站不是二十四小时开放的吗?去了那么多地方,也睡过不少火车站,都没听说过火车站有关闭时间,听到这话,可真把我急死了。火车站要关了,漫长的黑夜,外面的气温又是零下,一个女孩子该何去何从呢?我试着要求警卫让我留在车站过夜,却被他一口拒绝了。
很无奈,我背着背包离开车站。当时,除了我,还有三人。我想,他们本来也是打算在火车站过夜的吧。我问他们有什么打算,他们也摇头说不知道。后来,我和其中一个男生到处走走,看看四周是否可以找个避寒的地方。寒冷的夜,半夜三更,所有的商店都打烊了。附近也没有二十四小时的快餐店,不然的话还可以到那里喝杯咖啡坐到天亮。走到附近的停车场看看,感觉很冷,还是不行,睡在停车场也会冻死的。突然灵机一动,我建议不妨去公安局碰碰运气,也许公安会可怜我们,愿意收留我们。来到公安局门口,门关上了,连续敲了好几次门都没反应,看来连公安们也回家过圣诞节了!
零下的气温,虽然只在外头走了十分钟,但我已冷得张不开口说话了,牙齿也开始咯咯地颤抖。和他们分开后,我独自跑回火车站,刚好警卫正要把大门锁上。走上前去再次问他:“你是否可以让我留在车站里,因为外面很冷!我真的没有可去的地方了。”无情的他,直截了当拒绝了我,然后回答:“不行!要么你可以到前面那家酒店去问问,看看他们是否愿意让你睡在大厅的沙发上?”我心想,也许机会很渺茫,但这是没有办法之中的办法了,即使厚着脸皮也要试试看。正当我走向酒店的方向时,突然刚才那男生把我叫进电梯里。原来啊,他们三人打算在火车站外面的电梯里等。
电梯里是唯一一个比较暖和的地方。虽然这电梯比一般的大一些,可是放了行李后,空间变得很窄了。虽然电梯的门关着,但还是可以感觉外面气温的冷。再加上电梯的开关相当敏感,只要不小心碰到按钮,电梯的门就会自动打开。门一打开,寒风吹进来,真是冷得我们身体缩成一团!更讨厌的是,电梯的警钟不时还会响一下,吓的我们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没多久,有人走来说:“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感到莫名奇妙,原来他们接到警钟的讯息,于是跑来看一看。那人好奇地问:“你们在这里干什么?”那男生用挪威语向他解释了一番后,他就走了。幸好,他没把我们赶出去,不然的话,就真的要冻死街头了。
坐在电梯的一角,感觉真无聊!四个人坐在电梯里,没有太多的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