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长生[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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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长生[重生]- 第1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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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定北仔细回想了下前世皇帝那九个儿子,虽然这排行第六的六皇子按照皇家族谱排下来,依然取名叫做司马宇钧,可他的年纪和前世的六皇子却是不同。这个六皇子翻了年也才六岁,可以说十分年幼,而前世那个六皇子只比他小四五岁,可以说完全不是一个人了。

    但不管怎么说,六皇子年纪还是太小了,他之后原本该有的三位皇子也已经没了踪影,如果皇帝真对他有传位之意的话,那么他让六皇子出生时应该就抱有这样的目的了。

    但宁衡的“说书”还没有结束,“我的人仔细探过六皇子的脉象,发现他与文昌伯府遗传的病脉完全不同,更有意思的是,取了他的指尖血却与虞妃娘娘、文昌伯爷完全不相容。”

    “竟还有这样的事?”

    血脉不容,那也就是是六皇子根本不是虞妃亲子!

    朱定北点了点指头,道:“那看来皇帝的用意确实耐人寻味啊。”

    把六皇子当作虞妃的亲子抚养,目的十分明确,那便是要以虞家的血脉之毒给六皇子一个不惹眼的身份,就算他长大了也完全让人感觉不到威胁。太医说他完美地继承了皇帝陛下的血脉又如何?文昌伯府的血脉之毒几百年都没人能说清道明呢,谁知道六皇子是否就有这样的遗传呢?就算他现在屡次在御医的断言后活下来,可再怎么也活不过五十三岁,不论是他兄长们还是文武百官,谁都不会将他真的放在眼里。

    但他若不是虞妃的儿子呢?

    那皇帝对他暗中栽培,直到扶他上位之前,只要这位六皇子殿下“韬光养晦”,那他一定是安全的。

    宁衡道:“我也怀疑陛下从他出生起便暗中培养他,那孩子浑身气度不凡,言语神情之间还很有些皇帝陛下的痕迹。要知道,六皇子出生后不久,皇帝陛下便对后宫十分冷淡,见这位多病皇子的次数除了宫宴上,最多不会超过十次。那他又从何处学来陛下的这些举止?”

    朱定北颇有些头疼道:“果真是这样,那还不得养出第二个陛下来?别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否则这日子没法过了。”

    有一个对朱家百般不顺眼的皇帝在已经让朱定北够闹心的了,若是下一任皇帝完全继承他的遗志……那可真是灾难!

    宁衡道:“陛下这么多年都没有册立储君,极有可能就是因此。”

    朱定北心中却还有疑惑。

    栖凤山的变故之后,不管是御史还是老臣们都学乖了,皇帝的几个皇子陆续长大后,便总有人上书请皇帝立下太子以固国本。可不管是前世今生,皇帝全都置之不理,甚至没有透露过对谁绝对的青睐。前世好歹他子嗣丰腴,那活着的八个皇子全都有一争之力。可现在,他不仅不爱生了,还将其中两个呼声最高的给打压到羽翼凋零毫无作为的地步。

    如果他如今是在给六皇子铺路的话,那前世呢?他有看中了谁?

    这注定是个无解的疑问了。

    “也罢,皇帝也不是糊涂人,不会把大靖江山托付给无能奸邪之辈。他若是能把六皇子调。教得如他这般果决强势,至少之后几十年的大靖国政而言都是利大于弊。”朱定北说着,又顿住了:“如果皇帝活不过五年,那六皇子不管再怎么天资过人,也不过是十岁出头,恐怕很难压住局面吧?”

    宁衡忧心的便是这一点,如果皇帝不好好把命守住的话,到时候他又不肯另立储君,恐怕朝局要乱上很久,而不论是胜算较大的二皇子还是渐受其中的五皇子,他都不太看好。

    沉吟片刻,他还是张口道:“长生,我想……”

    “不行!”

    不等他说出口,朱定北便厉声打断了他。

    他眉间闪过锋利之色,严肃地对宁衡道:“阿衡,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或许皇帝的心药是在这里,可是,你要让朝安阿叔剐心去给他续命吗?那我叔父的心病,又有谁能医治?此事莫要再提,说什么我都不会同意。”

    宁衡见他有迁怒自己之意,不由无奈道:“我还未说完呢。”

    朱定北瞪他。

    “你第一时间便想到了此事,说明你心里也知道要解开皇帝的心结最快最有效的办法是什么。”宁衡将他往自己身边拉近,温声道:“不过我知道你肯定不愿意这么做。所以,我只是想让你父亲修书一封,用点古军师以前的事迹或是留存他处的东西打发打发他,让他心有寄托。便是用一些死物来换他几年寿命,这个买卖,我们谁都不亏。你说呢?”

    朱定北张了张口,犹豫片刻才道:“好吧,此事我自与阿爹商量,你可不要多事去找叔父说是非。要是让我知道了,我可饶不了你。”

    宁衡满脸冤枉,他与古朝安不过单独见过两面。

    第一次是他出宫后为朱家解围送信物的那次,第二次还是古朝安自己找的他,里里外外好生提点他莫要辜负了长生,若是让他知道他有什么对不起长生的地方,不必朱家出手,他便要毒死他。

    这个威胁可是他的原话!

    两日后,朱振梁收到战鹰传书。

    当时高娘子正将小孙儿带到帅帐来,也就是过继给古朝安小名胡子的小家伙。

    小胡子,这个不上心的称呼还是古朝安取得,这孩子不爱抓人头发却爱揪人胡须,有一日古朝安净面打理,结果他没摸到古朝安的胡子大哭了一场,只说要去找爹爹,弄得古朝安哭笑不得,这小名也就此而来。

    小胡子和朱定北小时候很像,小小年纪便能静能动十分聪明,自从古朝安离开后他就更粘着消失了一段时间的朱振梁和朱征北,生怕他们什么时候也不见了一样,因此也是帅帐的常客了。

    见了小孙儿,朱振梁将信笺丢入火盆中,弯腰把他抱了起来。

    “哎哟,这小脸蛋冻得。”他一个巴掌将孩子的小脸盖住,弄得孩子边蹭边笑,高娘子在一旁道:“外面天冷了,过几日看着要下雪,我去师父那里帮忙准备驱寒的药,你看着点,别让他跑到外头去着了凉。”

    朱振梁满口答应,高娘子不放心地走了。

    将他放下后,爷孙两人玩闹了一阵,朱振梁忽然问他:“小胡子,你想不想你爹啊?”

    小胡子不高兴地丢开阿爷的手,撅着嘴巴道:“爹不要我,我不要爹!”

    “哎哟娘喂,脾气还真大!”朱振梁哈哈大笑,又逗他:“那你想不想去见你爹啊?”

    小胡子回头疑惑地看着他,好似仔细思考了半晌,忽然大声道:“爷,你把爹藏起来了!哼,你快把他叫出来!”

    朱振梁被逗得不行,笑了好一阵,等孙子气呼呼地揪完他的胡子,累得跌在他身上,朱振梁才重新把他抱住,沉声道:“你爹现在在很远的地方,如果你想去见他,阿爷可以送你过去。只不过,哪里没有你小爹和小娘,也没有阿爷和祖母,你还要不要去呀?”

    小胡子认真想了想,脸上十分为难,好一会儿才不开心道:“那我能把爹带回来吗?”

    朱振梁叹了一声,摸摸他的头说:“你爹不能回来了,阿爷不是和你说过几次了吗?”

    小胡子又问:“那我,我还能回来吗?”

    “当然能,我让你祖母陪你一起过去,过一段时间就回来了。好不好?”

    朱振梁同他商量,好似小孩子真的能明白他话中的深意一般,小胡子想了又想,丧气道:“不能带爹回来,爹会哭的,我也会哭的。小爹说我已经是男子汉大丈夫,不能哭的。”

    小胡子很是烦恼,不过很快又将这个纠结抛在脑后,一心想着能去见他爹的大喜事,直说要将他保留的好爹糖和肉干一起带去给爹吃,好不欢喜。

    朱振梁看在眼里,心中无限唏嘘。

    到了夜里,朱振梁辗转反侧,终于弄醒了高娘子,后者问他心事。

    朱振梁低声道:“婆娘,半个月后是老爹七十五岁大寿,你回去一趟吧。带两个孙儿,一起回去。”

第280章 老帅寿宴() 
第二百八十章

    古朝安得知高娘子要带两个孙儿来洛京,而且已经在回来的路上时当即惊得站了起来的!

    “主帅这是做什么!他、他!”

    他这是疯了吗?!古朝安几乎要失控地怒吼出声。

    朱定北也很为阿爹的决定震惊,他原本觉得宁衡的提议不错,所以在信中恳切了说了原委,希望老爹能够把握分寸。可他倒好,不仅没有回信同他商量,反而一封家书告知他把古朝安的继子给送到京城来了!这还了得?!

    朱定北这才暗自后悔,他何必说得那般清楚?

    是他忘了,他老爹虽然对皇帝有所怨言,可事关皇帝性命,再大的“牺牲”他也做得出来!何况只是让孙子来京城溜达一圈,讨个喜欢博个好彩头,俗称的冲冲喜呢?就连他阿爷听说事情的始末之后,也只是无声地叹了口气,再没有说什么,显然对儿子的行动是支持的。

    真是一群驴脾气的呆子!

    朱定北生气,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他只好稳住古朝安的情绪,把什么都说得云淡风轻,可回头对出了这个馊主意的宁衡却是两天没有好脸色了。

    对于朱振梁的行为,宁衡也感出乎意料,不过事已至此,他们也只能防备着皇帝会不会丧心病狂地像当初把长生留在洛京一样,也给那孩子封一个镇北侯世孙将他扣留在京。

    在朱定北和古朝安坐立不安之际,羌族的内乱渐成定局,赢的人自然是朱定北看好的羌王。而羌王在局势稳定后还送了一封国书来,权当对虏获两位二品大将的事情致歉。此事算是圆满,皇帝将替换范大刀和孔义的名单宣布时,还当朝夸赞了甄右相一番。

    那日早朝后,朱定北便对宁衡道:“看来,陛下在那条暗道里也没有抓到甄飞河的把柄啊。”

    所以,那条暗道到底引向了谁?按照甄飞河行事狡兔三窟的习惯,这为自己打掩护的人选,必定十分有说服力才是,否则皇帝不会过了这么多日还没有一点动作。

    宁衡点头道:“皇帝对甄飞河的器重由来已久,如果没有实实在在的证据,他不会轻易怀疑到他身上。”

    这样一来,却也不知道是好是坏了。不过在怎么说,朱定北现在都需要甄飞的安然无恙来实现他的缓兵之计,再怎么也得把这个年过去才行。

    想着,朱定北又道:“阿衡,咱们去掘金的人可以暂且停一停了,现在的情势,再多的金银也左右不了,还会添乱。我在想,我们手头上不是还有好几处铁矿吗?快要到战时,生铁肯定急需,与其等工部事到临头去找,不如我们现在先给他们送点甜头?”

    宝藏图上的铁矿,朱定北只开出一处。他不是要起兵造反,只是培育精兵,因此需要的铁矿着实不多,那一处现在还未开出百分之一呢。

    宁衡对战事的考虑到底没有朱定北周全,战事未起,他已经将准备之事事无巨细地推敲过,如今工部的生铁存量,不过是应对每年并不呈报上来的需要换置的兵器,都有定数,确实不足以应对即将到来的战事。宁衡想到这里,自然同意。

    不管朱定北等人再不情愿,时间倏忽而逝,眼看着老侯爷的七十五大寿就在后日,高娘子也终于带着两个孙儿顺利抵京。

    朱定北出城门相迎,等到城外三十里地才与阿娘和两个小侄儿相会。

    高娘子见了他自然喜不自胜,当即从马车上跳下来,好生一番打量,而后笑着道:“半年不见,我儿又长高了些。”他如今已经比高娘子高出许多了,高娘子拍他的肩膀也要踮起脚尖。

    见宁衡也在,她便没有多说什么家常,又谢过一番长信侯爷的心意,便要再次启程。两个孩子头挤着头趴在车窗上的看着他们,见人看过来之后,年纪稍大的一个当即躲了回去,年纪稍小的那个却还记得半年未见的小叔叔,见朱定北翻身上马,当即眼睛一亮道:“小叔叔,我也要骑马!”

    他可不像他的兄长“文静”,说罢便腾腾腾地跑出马车,对朱定北深处双手。朱定北只好驱马上前,将他抱上马安置在身前。

    小娃娃顿时满意了,笑得见牙不见眼,扭头还同朱定北抱怨,“车,不好玩,屁股痛痛。”

    逗得朱定北笑得不行,宁衡驱马过来与他并行,又给他递上一件薄披风。已进十月,洛京虽然不如北境已经是飞雪天气,但也是寒风咧咧,朱定北骑马不觉得冷,所以准备好的披风也不戴,现下倒是用到这个孩子身上了。

    朱定北将他裹住,一手抱着他一手牵制缰绳,低头对他道:“坐稳了,抓紧我。”

    小胡子乖乖地抱紧他的手臂。

    一行人快行,一个时辰后便回到镇北侯府。老夫人还是第一次见到两个重孙,抱着便不肯放手了,什么好玩的好吃的都往他们面前送,把两个小娃娃哄得黏在她身边不肯走。

    第二日,外嫁女便带着孩子回来,一是为了拜见嫡母,见一见两个外甥,二来也是给老夫人打打下手,帮忙准备明日寿宴之事。

    这是老侯爷第一次大办寿宴,除了秦家和楼家,京城的勋贵除非那等与朱家素日不和的,几乎来了大半。这也是外人第一次见识新袭爵的镇北侯爷待人接物的本事,皆是赞不绝口,见镇北侯府的风光,心里都打起些许主意来。

    如今的镇北侯府可不同了,那是世袭的一品侯位,满洛京数过来,身份上有这般尊贵的只有世袭的长信侯府了。若是能将女儿嫁入侯府,那可是世代的尊荣。

    以前他们对这镇北侯夫人之位并不如何垂涎,毕竟那镇北侯说了好听是世袭侯爵,说了难听些就是朱家军留在洛京的人质,保不定什么时候陛下要下手收拾朱家军,那这镇北侯府可不是首当其冲吗?可现在不一样了,朱家军风光日盛,在场的有不少人是当日随行见识过鲜卑新军和朱家军军威的人,他们心里清楚,有新军这一个筹码在,陛下对朱家军只会更加重用,便是要收拾,那也只会打压一下气焰,不会把朱家真的打入死地。

    如此一来,高攀不上长信侯府,镇北侯府总能试一试吧?

    他们心里都不约而同地想到了护国寺高僧对如今这位镇北侯姻缘上的断言,心想离这位镇北侯爷弱冠也不到两年时间了,侯府再不着急也得把亲事先定下,因此对上老侯爷夫妇那热情便高涨了一倍。殊不知,镇北侯的亲事早就被某一位他们高攀不上的人定下了,空欢喜一场。

    当日让老侯爷的寿辰更加为人津津乐道的,却是来自皇帝陛下的一道旨意。

    来宣读旨意的不是旁人,而是五皇子,二皇子虽然未被邀请,但也同五皇子一道前来为老侯爷贺寿,送的礼更是羡煞旁人。

    旨意上,皇帝陛下亲自祝贺了一番,又有言称镇北侯府的重孙辈进京可得一见,让镇北侯朱定北明日带那两个孩子入宫觐见。

    谁都没料到皇帝陛下不仅给老的面子,更连着名不见经传的两个小辈都提到了,心中不由思量起来,陛下对朱家如此亲近,是因为鲜卑新军的缘故,还是近来边境不安宁陛下要重用朱家而先给送上的一颗甜枣呢?

    大多数人都认为是前者的缘故,毕竟现在已经入冬了,匈奴总不至于故技重施又在冬日打那等吃力不讨好的战事吧?

    朱定北接下旨意,心里却道:皇帝老儿还真是一天都不肯多等啊!

    可不管心里再怎么不乐意,第二日,朱定北还是把自己和两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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