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为长生[重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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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长生[重生]- 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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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定北嗤了一声,“你也太看得起他们了,他往后是文官,我好歹是武门,他若脑子还算清楚,就不会算计到我头上。”

    贾家铭也是多嘴提醒一句,就怕明枪易躲暗箭难防罢了,见他心里有数就没有再多言。三人痛快地喝了一场,琼林宴后,皇帝果然召集六部大臣与军机处商议鲜卑监军代行吏治一事,见皇帝陛下心意已定,文武百官都没有做过多无谓的挣扎,纷纷将监军的人选提出,生怕被谁抢了先。

    贞元二十八年,九月初,皇帝以雷霆之势定下鲜卑监军的新政,又授命当朝吏部刑部两位中年主司担纲监军亲使,令贾家铭在内的百名监军即日前往鲜卑府,就职任命。

    送别贾家铭之后,朱定北才觉得有些冷清起来,他看着长大的小娃娃现在都已经展翅高飞鹏程万里,他心里多少有些为人长辈的惆怅——唔,看看赖在身边没走翅膀却又比谁都硬的宁衡,他心里的寂寥便霎时被冲淡了。

    很快他也没精力拘泥这些私事,匈奴终于有了新动作——匈奴王吉尔令宣布了胡尔朵太后的死讯,举国大丧!

    胡尔朵在匈奴四朝积威,权势滔天,她一死,多少人朝她留下的势力瓜分而来,但匈奴亲王们全都无功而返。他们到此时才发现,老谋深算的胡尔朵太后,若是没有让匈奴王真正消化自己的势力的话,是绝对舍不得“咽下最后一口气”的。

    大靖皇室和羌族等各国受到讣告,也发了国书致哀,这个代表着匈奴王室最高权势的女人陨落,各方心思便就动起来了。

    几国之间私底下如何较劲尚且不提,胡尔朵终于“死了”,朱定北得到消息十分高兴。自从发现胡尔朵身死人替之后,他和宁衡都没有声张,反而接着这个缺口安插了一些人在胡尔朵给匈奴王留下的亲信之中,此时匈奴王终于要将这些人抬上明面,化为己用,朱定北如何不高兴?他早就等不及这一天了!

    宁衡同他合计了几天,但这些人都得不少时间才能得到匈奴王的器重,因此收网的时间尚早,便也没有多做设想。

    朱定北又说:“胡尔朵不是新丧吗?扶风郡那边也不能太安静了,咱们不妨炸掉一处山脚,使人散播山体滑落坟墓被被山神冲垮之类的,我却要看看,会有什么人来探望胡尔朵这个老祖宗。”

    宁衡应允,郑家那里查不到有价值的事情,胡尔朵墓这一条藏得如此之深的线索竟然也没能让他们掌握多少有用的东西,实在让人不甘心。

    既然山不就我,我便去山,正好胡尔朵新丧,想必除了匈奴王之外还有很多人要怀念故人,正是他们动手的好时机。

    等他安排好这件事,朱定北忽然听宁衡转开话题道:“胡尔朵国丧后,陛下召我入宫动用宁家在匈奴埋的暗线在匈奴做了些小动作。他当时,问起你我,我同他说,你的身体已经被宁家的大夫调理得差不多了,定是长寿之人……往后,你便不用再那么小心翼翼在府中藏匿锋芒了,多在外走动走动,否则等你袭爵,洛京的世家人怕是要以为镇北侯府是好欺负的。”

    他说着,面容带笑。

    朱定北错愕,惊了一会儿才呐呐道:“怎么忽然便提起这一遭了?”

    宁衡笑着道:“你该体谅你阿爷,他老人家岁数渐长,如今他重入鲜卑的战绩慢慢淡下来,洛京的世家想必有人想动些歪脑筋,不如趁势让你袭爵,让镇北侯府一展新锐的面貌。”

    朱定北牵了牵嘴角,半晌才叹了一声道:“阿衡,你不必为我如此费心……不论是鲜卑新军还是朱家军,我都没有再入军中的想法了……”

    宁衡却是不信,低声道:“我知你已经在谋划攻打匈奴羌族,到时候,你还忍得住待在洛京这个小地方吗?”

    朱定北语塞,终于承认了自己蠢蠢欲动的野心,叹道:“阿衡,果然最懂我的人,非你莫属。”

第228章 罪大恶极() 
第二百二十八章

    贾家铭等新派监军抵达鲜卑入驻各营的时候,正值鲜卑府新军立军半年的校验。

    校场上整齐的吼声震天,他们远远地却只见听见一个人演示的脚步声,走进了才发现,正被校验的是冲锋步兵,近万人但脚步完全一致,使得他们落地的声音化作了一个人整齐的声音。单只是这一点,就让人神情一肃,贾家铭和另两名分派到这里的监军被这单刀直入的表现震慑住了,纷纷看得目瞪口呆,看着不断变换方阵,脚步声始终保持一致,霎时有千军万马行如鬼魅的震撼。

    他们听来佩服,但还是不断有人被领教□□挑出,那些都是脚步快慢已经不符合全军节奏的人,在这么多的士兵里也不知道是怎么被发现的,被冷面领教毫不留情地挑飞摔到沙坑里发出重重的掉落声,让闻者也莫名感受到一阵疼痛。

    最后步兵撤退,脚步声仍然纹丝不乱。紧接着便是几千名骑兵和马上场——马匹发出整齐的哒哒声,让已经对步兵的神鬼莫测麻木的三名监军再一次被惊呆。紧接着,万箭齐发,毫不例外地射中了前方一个箭靶的靶心,只有寥寥数箭落在了外头,但很快这些射歪的人就被领将甩绳毫无例外地一个个逃走。沙坑里霎时有多了五个人。

    而射箭之后,骑兵挥出□□,随着震耳欲聋的整齐呼喝声,进行斩,刺等动作的演练,□□破空的声音让贾家铭身旁的两位文儒监军终于忍不住吞了吞口水,贾家铭失笑,这场校验何尝不是对他们这些新来乍到的天子使臣的下马威呢?

    他早就被朱定北告知过这样的情况,心有准备,因此还算扛得住。在士兵中仔细分辨,他发现自己原本以为的千万人中也能第一眼找出秦奚的念头太过虚浮了,至少在这一片肤色黝黑,装束一致的士兵之中,他的筛选都是徒劳。

    看着看着,贾家铭发现,最重要的不是这些士兵的训练成果,而是他们的精神面貌。

    很难想象,这些士兵中绝大部分人在半年前都是被大靖军默认为时娘子兵的军纪弥散的内州军,不仅是他们的动作,他们的表情也几乎达到了一致,目光冷肃而坚毅,表情肃穆,不论是站着坐着的都是如松如钟,好不认真——贾家铭这一刻才明白,这股精气神才是真正的军风,也是他们的军魂所在。

    朱定北在半个月后收到他的平安信,见了信上所说的新军校验的情形,不由笑道:“还听会唬人的,还差得远呢。”

    不过宁衡分明从他的神色里看出几分得意,不由暗笑着拍了拍他的头。

    得知贾家铭成功与秦奚汇合并与楼家兄弟取得联系,两人也算放了心。

    九月末,胡尔朵太后七七四十九天的国丧期还未过,朱定北等了半个月,终于得到扶风郡传回的消息,哪怕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准备,但他们看到去祭拜的人的名字时,还是大吃一惊。

    谢永林。

    凉州新州牧,陛下的心腹亲信,朱家军对其人品赞不绝口的出身交州罪奴后裔却位极人臣的传奇人物。

    朱定北甚至把朱家军中的一些亲信之辈都猜测过了,唯独没有想到会是他!这可是皇帝老儿验明正身,纳入麾下,甚至把朱家军的监军任务放心地交给他一个人整整十年的心腹啊,哪怕是从前的鲜卑州牧司马御棋计较起来也没有他得皇帝的信任。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竟然完美地伪造了一个身份!什么交州罪犯的后代,三代良民都被困于交州,直到培养出了这样一个子嗣才终于翻身走出交州。

    朱定北本人对他的欣赏只多不少,可没想到也被大掌嘴巴。

    交州,那是个连宁家都不怎么在意的流放地,因此可以动用调查的人手不多。但没等到宁衡加派的人手赶到,交州就发生了一起轰动全大靖的罪犯□□事件,连屠了三个村庄和若干官吏差役,朝野骇然!贞元皇帝立刻派出重兵镇压暴动,宁衡的人深入时才发现,谢永林的祖辈的秘密被彻底埋藏在了这一场屠杀之中,不说烧得一干二净的罪犯案卷及其亲属户籍,就连老一辈的可能知道一些线索的差爷都被灭口,而已经举家搬迁的谢家老家也正在被屠的三村之中,可能摸到内情的街坊邻居也已经上了黄泉路。

    朱定北缓缓松开握紧的拳头,眼里浮动冷光,低声道:“狡兔三窟,斩草除根……我自愧不如啊。”

    他知道他们的行动并没有暴露,但或许是以讹传讹的引蛇出洞的山神裂坟锁魂的流言让他们心有警醒,只为了杜绝那一点可能被暴露的情况,便就先下手为强斩断可能查到谢永林身世有异的交州祖地,将所有知情人灭口,并不惜代价草菅人命。原以为已经看到了李党的狠绝,没想到从前说他们是畜生还看高了他们!

    宁衡抿着嘴唇,一时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虽然动手的不是他们,这些无辜性命的死亡也不是他们的过错,但说到底,若非他们打草惊蛇,谢永林和他背后的人也不会为了铲除暴露的可能性而下此杀手。

    他将朱定北拥入怀中,在他耳边低声道:“别想了。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的。”

    朱定北放松了紧绷的身体,将全部的重量托付给宁衡,好半晌才虚弱地笑了笑,“没什么,我只是更清醒地认识到,我们面对的是什么样的对手罢了。”

    宁衡冷嗤了一声,眼神微沉道:“牛鬼蛇神魑魅魍魉,又当如何?他们依然有所惧怕,同样顾虑重重。把局面摊得这么大,同样意味着漏洞百出,胡尔朵、谢永林、贾妍,这些人暴露了,就会成为他们的致命弱点。我们只是需要时间,长生……别急,我们会记着这些仇恨,终将为亡者安灵。”

    朱定北牵了牵嘴角,抵着他的肩膀侧头道:“不碍事,只是刚刚着相了。总想着若不是我们追得太紧,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天命如此,这是他们的命数,没有谁能替谁承担,就算有,也是那些刽子手,而不是你。”

    “嗯,我知。”

    前世今生,他自己手中沾染过的性命已经不知凡几。但作为一个军人,他对生命仍怀有虔诚的敬畏和珍惜,因此对李党屠戮无辜的行为无法原谅更不能姑息。他们也早就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

    两人开始商量如何将利用谢永林和留存的谢家人这些线索,末了,朱定北冷笑道:“就算这些办法都不管用,我们何妨把谢永林当坐俎上鱼肉,我倒要看看,如果我们要谢永林的性命的话,这些人要怎么保他。”

    是会痛快地放弃他,还是不惜代价地保全他?

    他拭目以待!

    贞元二十八年,十月初冬。

    鲜卑府已经渐显霜寒九天冰封千里之势,但军中男儿仍然赤膊训练,靠近了便能感受到他们身上阳刚的热气。

    朱振梁正看着这些袍泽士兵,默默计较他们下一步的训练计划,就见一个亲兵匆匆而来,说是军师有请。回到帅帐中一见,古朝安的脸色果然十分难看。自从朱响留守洛京协助朱定北之后,提拔上来的副将还未能真正得他们无条件的信任,因此战鹰传递的机密消息都是古朝安亲自负责不假人手。

    他将信笺递给朱振梁,见主帅脸上果然变了脸色,便将信笺上所说的谢永林生平以及最近轰动大靖的交州罪犯暴动事件一一详述。

    原本只是因谢永林此人在朱家军中监军多年,他与老父都为他的率直人品而赞许有加,没想到这样一个皇亲的马前卒居然是叛党深植的暗桩而惊骇的朱振梁,在听完屠村事件之后沉默了起来。古朝安见他表情阴沉,心知他是为那些无辜丧命的百姓而心疼痛恨,也没有多做全解,而是冷静道:“谢永林如今是凉州州牧,他要与匈奴私相授受天时地利,防不胜防。咱们半数兵力都在凉州,若是被他反水,恐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他沉吟道:“五爷身边终究少了一个谋士,此事事关重大,二少爷那边也没办法把话说透,靠他自己恐怕有所疏误。不如让我走一遭,再和二少留在那里通通气,主帅您看?”

    “如此正好,只是这一去一回便是深冬,你自己注意安全。”

    古朝安点头,当夜便带着十名精兵轻装简行火速赶往的凉州金城。

第229章 锋芒初露() 
第二百二十九章

    对于洛京的天气而言,这一年的冬天是一个难得的暖冬。

    老夫人给朱定北新制的冬衣送到府上半个月还没有派上用场,又抓紧让人赶制了一件轻薄的披风,朱定北出门走动的时候若是起风了便可披上,免得衣裳单薄而着了凉。

    十月初的时候,老侯爷便已经上表皇帝言称老迈、幼孙已长请命恩准朱定北袭爵一事。这个风声让洛京世家再一次将目光锁在了镇北侯府。

    朱家唯一的嫡子朱定北虽老元帅朱承元一并回京为质的最初两年,多少双眼睛看着这位朱家好不容易才得来的嫡子。但他文史不通,性情粗野,唯一能让人赞上一声好的武学筋骨也没多久就被歹人重伤从此落下了痼疾。如此说起来,镇北侯世孙可以说的是是一无是处了吧?

    但他偏偏又同时与洛京最上等的那几个世家交好,其他人且不提,便是门庭最高的长信侯府,多少人曾经想趁着新继侯爷年幼或是通过太后娘娘的门路又或是私底下活动想要与宁家结交,但天生冷骨的长信侯爷谁都没瞧上,不仅是世家子弟,就算是皇室子弟也没得他几次好脸色,可偏偏这个远从鲜卑那样的蛮荒之地返京的朱家嫡子合了他的脾性,两人一路同窗,这些年下来长信侯爷更是不避讳对镇北侯府的亲近,逢年过节送的礼单便不提了,夜宿镇北侯府也是常有的事。

    细数下来,洛京的高门人家惊讶地发现,除了以上这些,他们对于这位镇北侯世孙竟然别无所知!

    这是在是这位朱家嫡子太过特立独行,一贯深居简出,同辈之间春日踏青、夏日赏荷、秋日咏菊、冬日颂梅这些集会从未参加过,许多人更是连他生的什么模样都记不清了。

    他们这才惊觉,比起被鲜卑吏治案、监军案一朝从云端跌入泥地的世家而言,原本应该是风尖浪口上的镇北侯府,反而有惊无险地走到侯爵承袭延续的今日。而在他们印象中的病榻缠绵的朱定北也一改从前的拒人于千里之外,开始陆续出现在了世家子弟的集会之中。

    比如这一次的温泉诗酒宴,他虽然没有附庸风雅,但也以长宁山庄东家的身份免了所有银钱全作是他主动宴请,又请了琴女演奏,鼓琴鼓瑟,好酒好茶,配的又是长宁山庄最好的汤池子,让往来宾客尽兴而归。

    要说这冬日里的去处,除了温泉池,美人骨,红梅白雪,世家子弟也没有别的玩乐。今年梅花开得也比晚年晚一些,那这剩下的便只有一个美人骨,俗称的烟花之地了。

    这一年这花柳街又有新气象,据说那不爱出门的镇北侯世孙包了今年点魁的所有女状元,誓要分出给高低之分来,连日流连花丛,好不快活。他如此豪情疏财,不免有些人嘴上酸他是病秧子当久了别说安排房里人恐怕都没摸过女人的手,如今被解了禁一朝得势,可不就得把从前没享的福享了吗?就是不知道他那身体承受不承受得住美人恩了。

    别人听罢也是一笑,不成想第二天说这话的人就被五花大绑送进青楼窑子里,那逞凶的罪魁祸首还不惧人知,呼喝府兵把这些公子哥儿扒了衣服送进那些花姑娘房里,说是爷今天花钱请姑娘们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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