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颜若雪作者:晓梦霜天(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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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若雪作者:晓梦霜天(完结)- 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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薇眼神凝聚,冷厉道:“我既然留了你的性命,你就给我安份地待在昆仑,可别在我面前玩什么花样!你应该知道,我昆仑教多你一个不多,少你一个不少,别把自己看得太重要!你…不过是一具承载教徒们虚妄幻象的皮囊而已,和雪猿神兽是一样的,懂了么?”
  那样尖刻锋锐的话语似乎是想故意激怒云汐似的,云汐终于抬起头,她并未爆发情绪,冷笑着反唇相讥:“属下真的很想知道,教王陛下的心是用什么做的!是冰么?如此刻薄无情的人,即使有朝一日统一西域,建立一个与中原相抗衡的新帝国,这世上也不过多了一个暴君而已。死后定是人人鞭笞,遗臭万年!到头来你这一生又得到过什么…云汐一定安分守己地待在昆仑,看你的大业何时覆灭!”
  云汐此话一出,琼华殿内突然一片死寂…
  仓雪薇怔怔地看着楚云汐,神色微妙地变幻着,那番话在一瞬间激怒了她,却也刺痛了她,女教王的眼底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落寞,却终究不曾开口。女教王转过头去,她这样的反应让云汐始料不及,本以做好受罚的准备,此刻也茫然地保持缄默。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仓雪薇终于转过身来,唇角缓缓露出了一个神秘的微笑:“这世上恐怕只有你敢在我面前出言不逊了…呵呵,还真是很有意思!”
  “……”云汐无语,目光闪烁不定。仓雪薇看着新圣使被自己弄得脸一阵白一阵红,自己也觉得有些好笑。其实她很想与云汐好好地说话,可不知为什么,话一出口便像如针刺一样,喜欢看她被激怒的样子,心中竟会有种怪异的满足感。
  然而那样的重话便是泼出去的水收不回来,眼看着两人之间的隔阂无法弥补,却还有愈加拉大的趋势。仓雪薇终于放缓了语气:“我是希望你安心地留在这里,你爹的消息我已经派人去打探了…”
  “真的吗?!”云汐果然激动不已,惊呼道,“那找到我爹了吗?”仓雪薇摇摇头:“还没这么快,断水刀和你身上那个刺青的事情,我一直想要搞清楚。你爹既然把你托付给我,不管是什么原因,在事情查清之前我都不会伤害于你,除非…你先对我不敬!”
  “属下不敢!”云汐俯身跪下;语气坚定。爹的事她都已经插手,自己只能先屈从到底了。
  仓雪薇颇为满意,拂袖一甩,笑道:“起来吧。时辰也不早了,随我去光华殿用膳。”
  
  夜阑人静,琼华殿的灯火一直亮到戌时。晚膳之后云汐又回到了书案旁挑灯夜读。仓雪薇在晚膳之后便回了西凉宫,一如往常地召来了舞姬和乐师,在西凉宫内莺歌燕舞,笙歌宿醉。
  云汐可以清晰地听见胡琴的乐声,想象着那些舞姬们甩着水袖,衣裾飘飞地回旋起舞。而仓雪薇定是左拥右抱最靠在软榻上,醉眼迷离…过了一会儿,胡琴声渐止,洞箫声起,箫声哀婉,忽高忽低,忽近忽远…让人联想起春残花落,细雨绵绵。伴随着箫声的起伏,一个空灵飘渺的女声开始吟唱起来:
  “夏之雪,云之光
  飘飘如梦,辗转彷徨
  长夜漫漫,思君成殇
  何日缱倦,地老天荒…”
  没想到以仓雪薇那种冷绝不羁的性格,竟也喜听哀怨小调。云汐正诧异着,那绵长忧伤的歌声却戛然而止,西凉宫的方向再也没有乐声传来,一切归于静止,万籁俱寂…云汐集中心神背诵经书,熬到了戌时三刻终于倦极,起身准备返回圣女宫就寝。
  云汐走在夜幕中的白玉长廊,整个金宫似乎都陷入了沉睡。四周静得只剩下寒冷的风声簌簌作响,云汐束紧披风加快脚步。然而当她经过西凉宫旁,忽然感受到了一丝诡异的气息…女教王的寝宫亮着幽暗的烛火,宫外戒备森严,守卫的教徒提刀而立,如同一具具森冷的雕塑。
  一阵微风拂过,扑鼻而来的是一种奇异的淡淡熏香,只那一闻,云汐便觉得困倦的大脑在一瞬间清醒了起来…
  云汐在西凉宫外好奇地驻足观望,身后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她警觉地一回头,只见一个束发锦袍的少年端着一个金盘急急跑来,金盘上放着一个精致的瓷碗,热气腾腾,散发着苦涩的药味…“哎呀!”那少年猛然抬头看见云汐,吓得一个踉跄险些将药洒出,云汐忙将他扶住,这才看清眼前眉清目秀的人儿是女扮男装,正是仓雪薇的侍宠——羽。
  在女教王身边服侍已经两年,羽和翼两人都是精挑细选的绝色美人,仓雪薇似乎很厌恶男人,却又总让羽扮成男装伺候,喜好独特。
  “圣使大人!”羽躬身向云汐行礼,神色慌张怯懦,端着金盘的手还在微微颤抖。
  “羽,你怎么了?”借着西凉宫幽暗的烛火,云汐看清羽时不禁倒吸了一口气,这个可怜的侍宠的双手留有触目惊心的鞭痕,鲜血淋漓,而她白色的锦袍也渗着血迹,似乎身体也已经受伤…
  因为隐忍疼痛,羽光洁白皙的额头渗出大量冷汗,端着金盘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是奴才的错…教王陛下在练功,奴才把熏香炉的药草…放过量了…教王陛下受了伤,所以我…我要赶快把药送进去!”
  “受伤?受了伤还把你打成这样!”云汐只觉得一阵寒心,一把夺下了羽手中的金盘,“你快回去歇着,把伤口处理了,我去送药。”
  “啊!不行不行!”羽猛烈地摇头制止,又上前想抢回金盘,“奴才去就好了,奴才没事…太危险了,教王陛下现在很…”
  “我不怕她!”云汐打断道,湛蓝色的眼瞳亮如星辰,凛然道:“我把药送进去就出来,羽,你快回去!”
  “圣使大人——”未理会羽带着哭音的呼喊,云汐大踏步迈进了西凉宫的宫门…
  
  刚一踏进西凉宫的门槛,云汐便险些被那弥漫整个寝宫的迷香熏倒,妖异的幽香夹杂着醉生梦死的奢靡气息,在漆暗的寝宫里无处不在地漂浮着,正厅的歌宴已经结束,杯盘狼藉,繁华散尽。云汐蹑手蹑脚地端着药,穿过玉座软榻进入内室…
  粉色的珠绸帘幔忽的被风掀起,跃动的暖烛撩人而诡异,第一次进入寝宫内室的云汐循着那一丝灯火寻找仓雪薇的身影。轻纱般的帘幔拂上云汐的脸颊,沿着波斯毛毯铺就的方向一直走到了最里端。她看到了那映在帘幔上的人影,柔和安静,如梦似幻…
  “教王陛下…你在吗?”云汐端紧了手中的金盘,低声问着那个影子。
  “蠢货!熬个药也这么慢,想看着我死么!”狠毒冷厉的话语从帘幔后飘出,却能明显地听出一丝气弱,难道是她练功走火入魔了?
  云汐一把撩开那层帘幔,出现在仓雪薇面前时,两人都猛然一怔,惊愕得一时无法言语…
  眼前的女子无力地坐在玉雕大床的床沿,墨色发丝如瀑布般垂落腰际,褪去了所有繁复华丽的衣饰装扮,只着一袭薄如蝉翼的流云纱衣,玉肌胴体近乎透明般若隐若现…
  仓雪薇转过头来,冰雕般的脸庞苍白如雪,嘴角还有血迹残留,她错愕地望着来者:“楚云汐…是你?”
  “是我。”云汐将金盘放置在身侧的桌柜上,端着碗走到仓雪薇面前,她没有想到,这个人前冷酷桀骜的女霸王,竟也有如此脆弱受伤的时候!“你…好像伤的不轻,快把药喝了吧。”
  仓雪薇的目光瞬息万变,忽的冷笑道:“不用你管我的事!羽呢?”
  “你把她打成那样,还要给你熬药…”云汐挑起眉,忿忿不平道,“羽对你那么忠心,你却不把侍宠当人看!”
  “呵…知道我为什么要教训她么?”仓雪薇捂着胸口,猛地咳嗽了几下,“你以为她是不小心把迷香加过量么,她是被人收买了…修炼幻术必须使自己也身处可怕的幻觉中,所以用曼陀罗配以回龙散,制成烈性迷幻药…看样子我不能再练了,不然…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谁要害你?”云汐大惊。
  “想害我的人太多了…”仓雪薇眼神讥诮,“但我练功的用药,只有她亲自调配…”
  “仓琉烟?她是你亲妹妹啊!她不是…很怕你吗?”
  “呵呵…那只是表面上的功夫罢了…”仓雪薇起身,神情复杂地冷笑着,脸色更加苍白。她终于接过了云汐递上的药碗,放在唇边轻轻吹着,“小的时候我与她可是心有灵犀,现在…越是亲近的人就越是猜不透,她的那些小花样,别以为我不知道…所以…我无法再相信任何一个人了。”
  云汐看着她慢慢喝下药,忽然觉得看穿了仓雪薇的宿命,她终究也只是个女子,何以承受这一切?连亲生妹妹都对她心存芥蒂,暗中谋害,仓雪薇的心里,该是何等的孤寂寒冷!
  出乎意料地,仓雪薇未将那碗药喝完,却剩下了一小半,忽然递给了云汐:“喝了,你闻过了这迷香,你也中毒了。”
  “可是…”云汐不知为何不敢接过药碗,脸颊突然烫了起来:“你更严重…”
  仓雪薇转身看着云汐,混血儿俊美的脸庞已经泛起了红晕,眼神也变得恍惚而迷离,在她还未察觉的时候身体已经渐渐起了变化…仓雪薇忽然笑了,那个笑容竟是难得的温柔明媚,如同初雪后的阳光。
  “我没事了,快喝,这是命令!”
  “是…”云汐听话地将剩下的药一饮而尽,这药又不知是什么配方,极度苦涩,难以下咽。
  两人又一起喝了些热水漱口,仓雪薇有些疲倦地靠在床沿,调理紊乱的内息。云汐觉得身体有些莫名的燥热起来,她站在仓雪薇身边,一时相视无言。沉默了半晌,云汐开口道:“教王陛下该就寝了吧,要不我把翼找来?”
  仓雪薇缓缓睁开眼,淡淡道:“不必了。”“那…那些服侍的宫女呢?”
  “不需要。”仓雪薇摇摇头。云汐正要说什么,忽然觉得眼前的景象猛烈地晃动了一下,头重脚轻地晕眩起来,那该死的迷药真的发作了!云汐慌忙禀退:“教王陛下,属下…告退了!”
  等不及仓雪薇应允,云汐便用手按着太阳穴转身要走,不料手臂被仓雪薇灼热的手心一把拽住…
  “楚云汐…留下来,陪我!”
  
  
 




第十章 意乱情迷

  “什么?我?”云汐惊讶地转过头,那句话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力量,让她的背脊霎时寒了起来…
  仓雪薇已然起身,冷艳绝美的脸庞一下子逼了过来,如同第一次对她实施幻术时那样近在咫尺地贴近了鼻息…云汐望着她幽深的瞳孔,一种更加深刻的眩晕感将她包围,似乎血液中形成了一股热流,在她的身体里横冲直撞,灼热难耐…
  “为什么…你不是不信任任何人吗?教王陛下,你…”云汐踩着华贵的波斯毛毯一步步往后退,完全不明白仓雪薇这是怎么了…
  仓雪薇渐渐不能控制自己,今晚过度的饮酒作乐和迷香的药性侵蚀,让已经喝过解药的她再次陷入了一种恍惚…她没有告诉云汐,配药中的回龙散本就有强烈的催情效果,所以以往她总是练功后召羽侍寝。而今天云汐竟大着胆子代替羽进来,如同送上门的猎物…
  她情不自禁地抓着云汐的手臂,顺着光滑柔腻的肌肤往上抚摸着,掠过她的肩膀,温柔地抚摸着她深栗色的发丝。第一次如此亲近地看着她,仓雪薇发现这个神秘的混血儿竟是精致得不敢逼视,轮廓清晰眉目如画,肌肤如玉细腻无瑕,因身体燥热而泛着红晕。她本以为羽已算是绝色,相比之下那个瓷瓶般的侍宠顿时黯然无光…
  红唇贴近了她的耳际,仓雪薇喃喃道:“我是不信任你,所以我随时都可能伤害你,但我不希望你恨我…”
  云汐只觉得身体微微颤抖,眼前的仓雪薇像是变了一个人,竟用那样温柔魅惑的语气在自己耳旁叹息,这还是是那个对自己冷嘲热讽,囚禁她利用她的女教王吗?这女人又在玩什么花样…难道是因为迷药的侵蚀?她们都在药性中迷失自己了吗?
  “伤害我却不准我恨你?你不觉得你…很欺负人么?”云汐湛蓝色眼眸泛着冷光,想要将她推开…
  “是…我就是喜欢,欺负你!”仓雪薇着魔般地忽然捧住了云汐的脸,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的双唇,在云汐想要挣开她的一瞬间,猝不及防地吻了上去…
  “唔…”云汐再那一霎那浑身僵硬如死,突如其来地便与另一个人双唇相贴,她怎么也想不到仓雪薇竟会做出这样惊世骇俗的动作,在云汐瞪大双眼试图反抗之前,仓雪薇的双手环抱住她的腰际,将懵懂不谙情事的猎物扣在了怀里…灵巧的舌轻松撬开了云汐的唇齿,紧紧缠住了她的舌尖回旋打转,暴风疾雨般的亲吻仿佛是要把云汐吃了一样,又如同占有着命中注定属于自己的东西,放肆而热烈…
  云汐只觉得一阵窒息,迷香的药性如浪潮般向她涌来,浑身的血液都随着她人生中的第一个吻往头顶上涌。她的大脑一片空白,更加强烈的晕眩感让她几乎无力抵挡仓雪薇霸道的支配…再也顾不得什么地位尊卑,云汐努力保持着清醒,将手猛然嵌入了女教王的肩膀推开了一丝缝隙,喘息着反抗:“你是不是疯了啊!你看清楚,我不是羽…不是羽!”
  “我当然知道…你不是羽。”墨色的长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耳际,仓雪薇目光灼热而迷离,妖冶如火的红唇微微翕动:“楚云汐…我清醒的很…”
  “你清醒还…”云汐话音未落又被仓雪薇的吻堵了回去,这一次她的动作变得温柔和缠绵,轻咬着云汐的唇舌缓缓推动至深…仓雪薇同样炙热的身体隔着轻薄的纱衣,在拥吻中与云汐紧紧厮磨…
  从未体验过的奇妙感觉让云汐更加无力酥软,直至被那人放纵的深吻吸去了所有…仓雪薇腾出一只手扯开了云汐的衣襟,她径直伸了进去,爱抚着云汐左胸口的雪蔓花刺青,然后顺势向下,一把捏住了那已经凸起的娇嫩…
  “啊…”云汐轻吟一声,第一次被人如此触摸的身体本能地想要反抗,却随着仓雪薇极为挑逗的揉捏欲拒还迎。仓雪薇的嘴角弯起一丝新月般的弧度,笑着动作着,撩拨的抚摸在她身上四下游走掠过,洒下一路燎原之火…
  
  “苏圣女,侵扰教王练功者,格杀勿论!”
  正当西凉宫内的两人在迷香作用下,即将被情火吞噬的时候,重兵把守的宫外突然传来了不和之音。守卫教徒的厉声喝斥混合着刀剑出鞘的嘈杂,传入西凉宫深处…紧接着,一个女子的呼唤声响彻静夜:“苏弥娅求见教王陛下!苏弥娅求见教王陛下!”
  仓雪薇放开云汐,眼神陡然凌厉,死死地盯着宫门的方向…云汐呼吸一窒,方才的神智恍惚突然清醒,仿佛是一盆冷水当空浇下,苏弥娅怎么来了!明知夜晚西凉宫戒备森严,仍如此贸然地激怒仓雪薇,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云汐正欲开口帮苏弥娅求情,仓雪薇忽的转身,将搁放在床头的狐裘暖袍一把披起,遮住了流云纱衣下若隐若现的玉体。苏弥娅的忽然打扰让方才炙热如火的空气迅速冷凝,她面无表情地看了云汐一眼,似乎也在努力平复着心情,什么都没说,便快步如风地朝宫门走去。
  苏弥娅雕塑般跪在西凉宫门口,直到看见云汐和女教王一起走了出来,终于难掩心中的欢喜,缓缓吐出一口气…自从云汐被册封为圣使,几乎一整天都待在仓雪薇身边不能相见,苏弥娅每晚都焦急而期盼地等待着心上人归来,两人每晚同床共枕、无话不说,却因为初恋的羞涩从未有过肌肤之亲…
  今晚直到亥时都不见云汐回来,苏弥娅急得出来寻找,当从巡视的守卫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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