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彩云国物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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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云国物语-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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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姐!)秀丽只能在内心呐喊。 
「奴婢们也已经安排好计划表了,红贵妃娘娘。」 
听到香铃天真无邪的一番话,秀丽差点没接好茶杯。计划表?什么计划表!? 
秀丽将全部心神集中在脸部,努力维持表情不至于抽筋,勉强挤出笑容。 
「……这、香铃,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这种事情需要顺其自然,不能操之过急,所以谢谢你的关心。」 
香铃露出略显遗憾的表情,但随即又漾出惹人怜爱的娇笑。如此迷人的笑颜连秀丽都忍不住想上前将她抱个满怀。 
(……唉——唉、钥匙我也生得如她那版可爱就好了) 
一对照之下心情不禁跌入谷底,如此一来当然更始无法与美艳动人的珠翠较量。 
「——那么请您好好安歇吧,红贵妃娘娘。」 
香铃毕恭毕敬行礼告退。——下一刻,却又急急忙忙跑回来,见香铃涨红着小脸飞奔进来,修理与珠翠同时下了一跳,几乎很好见到受过严格训练的后宫女官急忙奔跑的场面。 
「不得了了!」 
香铃激动地表示:「陛下驾到——!」 

「这么晚了,找我有事吗?」 
刘辉并未即刻回答秀丽开口的第一句话。 
解开发髻,长发披肩的秀丽看起来比平时更增添了几分娇媚,刘辉从上到下仔细端详了片刻才低喃道:「呃……孤是来拉近彼此的距离。」 
「啊?距离?」 
这个人总是不按理出牌,现在这个举动更是令人费解。秀丽愣怔了一下,很开便发觉刘辉右手握了一束蔷薇。 
「……啊,这个是要送我的吗?」 
刘辉像个小孩般颌首。 
「真是,什么距离不距离的,要送花给我就直说嘛……啊,你该不会赤手去摘花吧!?你看看!手掌全是伤!」 
秀丽只盯着刘辉握住蔷薇花茎的手,不禁挑眉。 
「而且你怎么穿的这么单薄!瞧你冷得直打哆嗦,春天的夜晚仍然十分寒冷,怎么连件外衣也不披就四处溜达!」 
秀丽二话不说就把刘辉拉进房内。 
见秀丽的反应跟静兰如出一辙,刘辉笑了。……果然穿得单薄是对的。 
头一次进入秀丽的闺房,刘辉好奇地四处张望。视线停留在一束已经装在花瓶的鲜花。摆在诺大花瓶里的是……? 
「……粉红色的蔷薇……」 
刘辉摘来的是接近白色的黄蔷薇,听见 他的低喃,秀丽答道:「啊,那是白天静兰送来的,他说蔷薇开了。「 
刘辉不悦地蹙眉,……没错,静兰的确是个很完美的男人,似乎无论任何方面总会被他抢先一步。 
不过秀丽误解了刘辉脸上突如其来的沮丧表情。 
  
 「啊,我还没向你道谢呢。真抱歉,我很喜欢这些花,谢谢你。」 
秀丽的笑容令刘辉稍稍释怀。 
「来,伸出右手让我瞧瞧!」 
刘辉乖乖打开手掌,上面满是棘刺与血迹,秀丽蹙眉道:「真是,怎么会赤着手摘花呢?你不觉得痛吗?」 
是有点,刘辉心想,那时并没有顾虑这么多。 
「等一下哦。」 
秀丽取来药箱,拿出拔刺的镊子。 
「我帮你把刺一根根拔掉,会花上一些时间。」 
抓过刘辉的手,秀丽将眼睛睁大了些。 
「……我说你……」 
「嗯?」 
「……你是不是在练剑?」 
手掌粗厚,又有许多硬茧。——跟静兰德手很像。 
刘辉微微变了表情,态度略微踯躅。 
「……这是王族的基本功课。」 
「哦?」 
不懂武术的秀丽立刻接受这个答案。 
刘辉松了一口气,随即想起最初的目的。——对了,我是来拉近距离的! 
「……秀丽。」 
「嗯?」 
「以后就直呼名讳吧。」 
「名讳?」 
「孤的名讳。」 
「哦。」 
正专注于精密作业的秀丽含糊应答,一想清楚话中的含义骞地停下动作。 
「……什么?」 
「孤说,以后你可以直呼孤的名讳。」 
「……为、为什么突然这样说?」 
「你不喊孤的名字感觉有点不公平。」 
「这跟公不公平……」 
完全没有关系吧!秀丽心想,但刘辉俱虚紧迫盯人。 
「如果孤的名字一直处于无用武之地岂不太可怜了。」 
这番话有些前言不搭后语,不过想想也有道理。 
「就这么决定了,以后要直呼孤的名讳。」 
「……称呼你……刘辉吗?」 
秀丽不自觉嘟囔着,刘慧徐徐眨了眨眼,神色显得十分雀跃,如此开怀的笑容反而令秀丽感到讶然。 
刘辉喜上眉梢的模样让秀丽甘拜下风。 
「……好吧,不过只限私底下的时候哦。」 
国王——刘辉猛力颌首,为了达成最初目的而感到心满意足之际,才开始察觉守信的刺痛感,一扎一扎的痛觉蛮部舒服的。 
「因为蔷薇公主爱上了一个男子。」 
刘辉双眼眨了眨。 
「……什么意思?」 
见他如此反应,反而是秀丽大为吃惊,抬起头神色认真地仰视刘辉。 
望着刘辉茫然的表情,秀丽面色转为暗淡。大家都知道这个故事,这是每个人小时候一定会听过的童话故事之一,可是他的身旁却从来没有人可以为他说故事。 
秀丽的内心顿时泛起同情,便拔着次边说起故事…… 
「……很久很久以前,有一位非常美丽的公主,名叫蔷薇公主,她拥有一种神奇的力量可以治愈所有病痛与伤势,所以不断有人登门求婚……」 
秀丽的声音宛如摇篮曲一般。 
与秀丽成功拉近距离以后,心头的负担减轻不少 ,加上方才的噩梦——虽然今晚有静兰的陪伴让他醒后感觉比较没有那么恶劣——是的他深信俱疲,开始昏昏欲睡。这次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当秀丽说完故事时,也刚好包扎完毕。 
「好,大功告成。」 
秀丽抬首,见到猛打瞌睡的刘辉不禁叹气。 
「真拿你没办法。」 
她扶着刘辉诺大的身躯往床铺躺下,并为他盖上棉被,接着秀丽开始伤脑筋。……那我现在要睡哪里? 
床铺可以容纳三名大人躺下,空间绰绰有余。见他睡得那么熟,不可能说醒就醒,而且他又好男色,也不会发生什么问题。于是秀丽很快做出决定,明天只要趁着女官们之前起床就好了。 
为了预防万一,秀丽还拿了一个长枕摆在中间当作界限。 
就这样隔着长枕,分别躺在床铺两边的国王与贵妃安然入睡。 

夜深人静——在府库研读书本的邵可对这深 夜造访的来客微微挑眉。 
「——绛攸大人?」 
「……恕我深夜打扰,可否在府上借宿一晚?」 
见到那张疲惫不堪的面容,邵可立即恍然大悟,不过一向彬彬有礼的邵可绝对不会贸然提出:「你是不是又迷路了。」这类的问题。 
「当然可以,请进,不过这儿有些窄就是了。」 
「不好意思,总是烦劳您。」 
纵使一阵子没回去,但绛攸万万料想不到会在自己隶属的吏部迷路,现在的他懊恼至极又愤愤不平。他觉得这次之所以迷路,并不完全是自己没有一如往常佯装不经意地尾随别人的脚步走,搞不好时他那个心术不正的顶头上司暗中下了什么符咒,企图破坏他的方向感,而且标记好像也被人移动过……不对,应该是……。 

 「……绛攸大人。」 
邵可的声音把绛攸从满脑子的被害妄想当中拉回来。 
「啊!什、什么事!?」 
「听说礼部尚书大人传唤您回去,不知发生何事?」 
不知邵可是否注意到绛攸稍纵即逝的紧绷,只见绛攸马上面露微笑。 
「——使得,是关于工作方面的一些事情,……对了,我有些事想请教大人。」 
「请讲。」 
「我担任陛下的讲师已经有一个足月,这段时间下来或多或少也有些感想。」 
邵可的表情微微起了变化,绛攸则一脸颜色地继续说道:「——我就开门见山地问您吧,陛下该不会——」 


翌晨,秀丽迷迷糊糊醒来。 
……奇怪,感觉好温暖。而且有个物体沉甸甸地压在身上,不过很奇妙的不会感觉不舒服。 
「嗯……」 
仍然在半梦半醒之际,传来门扉开启的声响。 
「红贵妃娘娘,天亮……」 
不是珠翠的声音……秀丽恍惚地心想,此时声音不自然地中断,接着仿佛听见慌张关门的声音。 
「……?」 
秀丽想挪动身子,却动弹不得。 
压在身上的……不对,是有个物体抓着她让她起不了身。秀丽意识朦胧地撑起眼皮,视线往上移,眼前有张端正的脸庞,真讨厌,怎么会有人睫毛生得又浓密又整齐,修理愣愣地想。 
(……啊——,仔细一瞧,这张脸长得还真俊……) 
平时言行看起来蛮幼稚的,所以完全没注意到……。 
此刻秀丽完全清醒过来。 
(等等等等一下) 
秀丽整晚被刘辉抱着入睡,即使很想一跃而起,刘辉的手却紧紧圈着让她动也动不了,一看清这个状况,秀丽顿时涨红了小脸。 
「喂……喂!陛下!醒醒!快放开我、陛下!!」 
「唔……」 
刘辉惺忪地睁眼,见到怀里的秀丽,便疼惜地以手背抚摸秀丽的粉颊,露出幸福的笑容,然后再更用力的紧紧抱住秀丽。 
「说过要叫孤的名讳……」 
语毕又睡去。 
秀丽大叫起来。 
「不要睡了!快醒醒!醒醒!叫你醒来听见没有——」 

最糟糕的是今天来服侍的女官偏偏是珠翠。 
这件事在早膳之前的短短时间已经传遍全宫。 
「陛下终于跟贵妃同床了!!」 
这是个错误的谣言,然而秀丽身为后宫嫔妃,在立场上也不便加以否认。 
女官们口头并未多说什么,但眼神均强烈透露出欣慰的讯息。甚至香铃也眼眶湿湿地以比平时快了三倍的速度准备好了早膳,随即迅速告退,不敢多加打扰两人独处,连服食的女官也走得一个也不剩,只有珠 翠内疚地留在室内一隅。 
秀丽抱着头,怨怼地瞪着悠然享用早膳的刘辉,他看起来似乎神情愉悦。 
「……唉——、真是的,你睡觉翻身怎么可以越过枕头呢……」 
「你脸好红。」 
「————!」 
秀丽反射性地丢出汤匙,刘辉轻易接住,因为早已习以为常。 
「太危险了。」 
「我、我跟你不同,我从来没遇过这种事!唉呦!我的老天爷、这叫我以后怎么见人哪!!」 
秀丽无力地趴在桌上。 
「啊——……爹跟静兰听到这个荒谬的消息不晓得会有什么反应……要是他们信以为真的话如何是好?」 
闻言刘辉不悦的蹙眉,邵可还说得过去,但…… 
「跟静兰有什么关系」 
「因为因为因为——,反正你根本不懂我们姑娘家的心思!」 
秀丽的解释等于没解释一样,不过答案虽不中亦不远矣。 
「……喂。」 
「什么事?」 
「……实际上——什么事也没有对不对?」 
其实秀丽对「闺房之事」只有粗浅的概念,所以她自己无法判断事情是否发生过。不,当初就是认为一个好男色的国王根本不可能对女人感兴趣。本来一直以为应该是这样没错。 
见刘辉忽地撇开视线,秀丽脸色倏地刷白。 
「因因因因为我看你昨天睡得很熟啊!是不是睡迷糊了才会弄错对象!?」 
刘辉一言不发地啃起酱菜,秀丽脸色由绿转白。 
「你、你不是只爱男人吗!?怎、怎么可能!」 
刘辉觑了秀丽一眼,托住脸颊,顽皮地笑了。虽然他这阵子的表情越来越丰富,不过这样的表情依然相当罕见。 
「喂,当初是你要我改变的不是吗?」 
「——话、话是这样说没错啦!但是但是但是……」 
「这样有什么不对吗?你可是孤的贵妃呀。」 
   
 感觉好像一个向来乖巧的小孩一夕之间突然变成一个顽皮鬼,只见秀丽的樱桃小嘴一张一合却无言以对。 
刘辉捧起秀丽垂在耳际的一缕发丝,深深亲吻。人在一隅的珠翠吃惊的瞠大双眼。 
「你的秀发柔软滑顺,感觉很舒服。」 
「——」  
秀丽一时哑口无言,但随即进入应战状态,伸出手指用力指着刘辉道:「老实回答我!听好!一定要实话实说!昨、昨晚、什么事都没发生对不对!?」 
刘辉摆出一脸事不关己的表情继续用膳。秀丽见状,立刻抿嘴一笑,因为她每天都要接触不少人,经常在私塾面对一群小孩的秀丽最擅长的就是揣摩对方的肢体语言。 
「……原来什么事也没有,呼!吓我一跳。」 
秀丽放松地瘫坐在椅子上,见她着实安心的模 样,刘辉觉得有些无趣,不悦的蹙眉望向秀丽。 
「奇怪,你不是孤的贵妃吗?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件事?」 
「不准咬着筷子说话,手肘不可以搁在桌上。」 
秀丽马上毫不留情的指责着,然后叉起双手,表情严肃地对着刘辉表示:「你听清楚了,这种事只能找喜欢的人,至少我是这么认为。」 
刘辉的眉心凑得更紧,他将筷子放下,表情也十分认真。 
「秀丽,你不喜欢孤吗?」 
「呃?这……」 
眼见刘辉神色认真的凝望自己,秀丽反而无法坦率承认,因为他真的是个十分俊美的男人,心脏不听使唤地愈跳愈快,如同小鹿乱撞一般,于是秀丽轻咳一声,努力保持外表的冷静。 
「这、当然喜欢啊!不过,不是那种喜欢。」 
「……什么意思?」 
「就、就是说。呃……以你为例好了,有些人你虽然喜欢但不会想跟对方做那种事,或者有些人你根本就不会想到要做那种事,对不对?」 
闻言,刘辉脑海浮现邵可与静兰的脸。 
「……嗯,也对。」 
「我就说嘛!?」 
秀丽语气突地转为强硬。 
「理由就是这个!喜欢分成重视好友那样的喜欢 、疼爱小孩那样的喜欢,呃,我对你的喜欢是那种感觉!假如不是那种会心跳加速,没有对方就活不下去的话,是不可以做那种事的!」 
刘辉面有难色地叉起双手。 
「总而言之,你想跟一个能够让你产生那种奇怪感觉的人同床就对了。」  
「……没、没错!不、不过我对你的嗜好并没有偏见。」 
秀丽顾虑到他每晚传唤侍官陪寝,特意多加注明。 
「我想你也有自己喜欢的对象,所以完全不用在意我没关系。……真是,居然让我这么一个姑娘家讲出这么没尊严的话……」 
秀丽边喃喃自语边学男人的动作把饭扒进嘴里,刘辉则眯着眼凝望着她。 


「静兰,你听说昨晚的事情了吗?」 
楸瑛意有所指的笑容让静兰暗地叹了口气。这个问题早在意料之中。 
「……将军指的是小姐与陛下之间的事情吗?」 
「没错,你认为呢?」 
「我没有意见……因为我认为他们之间十有八九什么事情都没有。」 
「唷,你为什么会这么认为?——啊啊,我记得你昨晚轮值担任陛下的护卫。」 
「是的,陛下离房时表示要去拉近夫妻之间的距离。」 
「……静兰,所谓拉近夫妻之间的距离指的是只有一个不是吗?」 
「原来蓝将军与女性拉近距离的方式就是要对方直呼自己的名字,真令人意外。」 
见楸瑛一时无言以对,静兰面露苦笑。 
「况且,陛下在此之前曾经假寐片刻,很有可能聊到一半就睡着了。」 
「你可真冷静,害我找不到调侃的机会,……哦,我知道了!」 
楸瑛伸手圈住静兰的颈项,静兰吃惊地缩起身躯。 
「不、不知道将军何意?」 
「瞧你如此信心满满,想必你跟秀丽娘娘之间一定有什么秘密吧!」 
「您、您别乱说,完全没有这回事。」 
静兰打算溜之大吉,只是楸瑛不肯放手。 
「想想实在很奇怪,邵可大人跟你,以及秀丽娘娘三人同处一个屋檐下,负责看守宝贝的邵可大人处处是可乘之机,你又是个二十出头的大男人,赶快从实招来!」 
「我、我们真的是清白的!」 
两个大男人就在庭院里拉拉扯扯起来,此时冷不防传来利落的挥剑声,拥有高强剑术的两个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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