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初次见面时,盖贝丝得知黄坚是一个离成都有几百公里远的偏远农村的农民子弟时,她就打心眼里看不起黄坚,她用普通话对黄坚说:“我是成都人。”
看到她一副居高临下的神态,黄坚心里就有气,决心要挫一挫她的嚣张气焰。他对她微微一笑,用四川话对她说:“我晓得你是成都的,一眼就看出来喽。”
盖贝丝觉得奇怪,他怎么能一眼就看出她是成都人。因此,她忍不住问黄坚:“你怎么看出来的?”
黄坚笑了笑,说:“看身材啊,你的某个部位长得与成都平原一样——一样的一马平川。”黄坚双眼盯着她的胸部不住摇头叹息。
做男人要昂首挺胸,做女人就一定要胸挺。就像广告上说的那样,女人‘挺’好。胸挺的女人才有自信。每个女人都希望自己的胸像珠穆朗玛峰那样挺、那样傲视群芳。走在大街上,男人看到她就马上目瞪口呆、呼吸困难,随之舌底生津,流的口水都能淹没金山寺。如果一个女人走在大街上,没有一个男人看她一眼,她比身上插了千根针还难受。盖贝丝就经常千根针插在身。
盖贝丝的胸比成都双流国际机场的跑道都平。如果她将来有幸生下一男半女的,就算她含辛茹苦把她孩子养大成人,她孩子在回忆这段往事时也绝不会说‘她用甘甜的乳汁把我养大成人’。因为她的胸跟男人一样——有那器官没那功能。
盖贝丝长成这样,按理说她该很自卑才是,可是事实却完全相反,她不但不自卑,反而相当乐观。她和其他女人一样,都爱梳妆打扮,喜欢漂亮衣服,她每天都会换一套衣服。据单位的女同事调查发现,她一共有31套衣服,而且同种款式的衣服颜色绝对不同。也就是说,不管是月大还是月小,她在一个月内穿的衣服绝不类同。这让单位的很多女同事都羡慕不已。
女人都想每天换一套衣服,男人就不会,如果你要一个男人每天换一套衣服,他宁愿一天换一个女人。
“黄坚,你看我今天穿这套衣服怎么样?好看吗?”盖贝丝不知是要自取其辱还是有信心能让黄坚对她刮目相看,她竟然问黄坚这么个问题。
黄坚看到,盖贝丝今天穿一身紧身的吊带装。可能是因为太紧身的缘故吧,她转身的时候,黄坚看到她的裤子都深陷到屁股沟里去了,那两“半球”显得泾渭分明。
黄坚记得,一次,他前任女友刚洗完澡穿一件薄如轻纱的睡衣出现在他面前,他当时差点流鼻血。今天看盖贝丝穿成这样,他简直就要吐血。他用一种微弱的语气对盖贝丝说:“不……不错……这套衣……衣服……真……真的……不……不错……”说完喘息不已。那样子就像是武林高手跟人比武受了极重的内伤,生命危在旦夕。
“黄——坚——”盖贝丝怒极,大声吼道:“你什么意思?跟我说清楚,不然我要你好看。”
“OK!没问题。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今天的你我只敢看一眼。”黄坚中气十足地对盖贝丝说。
“你……”盖贝丝被气得说不出话来。
黄坚心想:“妈的,以后大家低头不见抬头见,关系别搞得太僵。”于是,他微笑望着她,“我只敢看你一眼,是因为如果我多看你一眼,就会点燃我心中无法扑灭的火焰。你今天实在是太美了,简直可以气死人。”黄坚果真是个诚实的孩子,一不小心又说了实话。
听了黄坚前半句话,盖贝丝心里很高兴,可是,他的后半句话又让她气不打一处来。
“盖贝丝……”黄坚用四川话叫道。
“不准你用四川话叫我的名字。”盖贝丝气急败坏地打断黄坚的话,因为她的名字用四川话叫像极了“该背时”。
“是。”黄坚用普通话说:“我当然是夸你了,我说的‘死人’,指的是西施、貂婵、杨贵妃、王昭君这四位有着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的美女。我说你的容貌可以气死人,是说如果这四位美女还活着的话都会被你活活气死。如果你早生千年,在‘华清池’里沐浴的就是你盖贝丝了。”这番违心的话让黄坚感到一阵恶心。
盖贝丝不知黄坚这番话是在贬她还是在赞她,但她宁愿相信黄坚是在赞她。
“黄坚,经理叫你马上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经理的秘书蔡文欣推门而入,向他传达了经理的话。
“是。”黄坚赶紧起身向经理办公室走去。他不是怕经理,而是怕她。蔡文欣今年都32岁了,但听人说还是个处女。美国打伊拉克黄坚一点都不害怕,但他却非常害怕老处女。因为老处女心里都难免有些变态。
其实,不管从那方面看,蔡文欣都称得上是一个很有姿色的美女。但美女爱犯的错误就是自恋,认为自己是骄傲的公主,全天下的男人她没有一个看得上眼。这样的结果是全天下的男人也没有一个看得上她。
蔡文欣是个极度自恋的人,她最爱的人就是她自己。虽然她现在的好时光已经过去了。但她的择偶标准还有海拔几千米高,这样的高度让很多男人都有缺氧的感觉。她的择偶标准是:“男人的工资一定要比她多,哪怕只多一分钱;男人的身高一定要比她高,哪怕只高一公分;男人的年龄一定要比她大,哪怕只大一天……”
来到经理的办公室,黄坚坐在经理的对面。经理从饮水机里倒了一杯水递给他,说:“小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这声小黄让黄坚很不舒服,因为他家养的那条狗不叫“飞狐”,而是叫“小黄。”
“老大。”黄坚打断他经理的话, “你要我去哪里?明说就行了,不用拐弯抹角的。再说了,你的话我还敢不听?除非我不想混了。说吧,你要我去哪里,就算天涯海角,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经理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不是要你出差,这次真的是个好消息。告诉你吧,下个月我们公司会和华星厂踢一场友谊赛,怎么样?高兴吧。这两个星期好好训练,争取报去年一箭之仇。”
“情圣,报仇雪恨的机会来了,下个月我们公司要跟华星厂踢一场比赛。想起去年他们踢我们一个4:0,我就恨得牙痒,这次我们一定要还他们一个4:0。”晚上,黄坚刚进家门,博飞就迫不及待告诉他这个消息。他以为黄坚还不知道。
“我认为这场比赛我们采取的战术就是四个字——全力进攻。除了守门员外,所有的队员都压过中场,把球始终控制在对方半场。”博飞坐在沙发上,继续高谈阔论。
“那样的比分一定很大,8:0都有可能。”黄坚应了一句。
“真的,你也认为这战术可行?那好,我们就踢他个8:0。”
“我是说我们被他们踢个8:0。”
“你怎么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错,我这叫实事求是,我们根本就跟人家不在一个档次,你还跟人家打对攻,你不是找死吗?2002年韩日世界杯,沙特与德国打对攻,结果沙特被德国灌了8个球。踢球不是有决心和热情就能战胜对手的,弱对还是学意大利的防守反击比较好。”
“你怎么能把我们和沙特相提并论,我们绝不是沙特,他们更不是德国。再说我们那也不是不要防守,最好的防守就是全力进攻。”博飞继续发表谬论。
“博飞,承认自己不如别人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不如人家还死撑才丢人。就像我们中国男足,二十多年来从来都没有赢过韩国一次,却死不承认不如人家,还厚着脸皮说跟人家在同一个档次。输球只是运气太差或者裁判偏向韩国,这种借口说一次、两次还可以,说二十几年就太牵强了。我认为,我们不如人就得承认,这是端正我们的态度、摆正我们的位置,然后知耻而后勇,刻苦训练,努力提高自己,这才是我们现在应该做的。”
“好,我承认我们不如他们,但那也是去年的事了,今年谁强谁弱,只有在球场上较量后才知道。看来你还不知道,华星厂去年的主力球员有好几个都不在队中了,如果说去年他们是德国队,今年他们的水平就与卡塔尔差不多了。沙特跟卡塔尔有得一拼吧?”
“真的吗?那我们得加紧训练,全力争胜。”说着黄坚往房间走去。
“今晚央视播放金庸的《射雕英雄传》,你不是很喜欢看金庸的武侠小说吗?”
“我是喜欢看金庸的武侠小说,但拍成电视剧我就不看了。”
“为什么?看电视声情并茂,应该好过看小说吧?”
“非也,看小说最大的好处是有很大的想象空间。比如《射雕》中的女主角黄蓉,看了小说的人都知道她聪明慧黠、美貌动人。但究竟有多美,只看小说是不会有具体的印象的,正因为没具体印象,所以每个人都可以把她想象成自己梦中情人的样子。看了电视上周迅演的黄蓉,什么样子大家一目了然,自然也就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不是说周迅不美,而是周迅不可能是每个男人的梦中情人,最重要的是她不是我的梦中情人。”
说完黄坚关上房门,坐在书桌前,刚拿起一本书还没打开,口袋中的手机就不安的骚动起来。
他掏出手机,看到是依兰打来的电话,他突然有种莫名的激动。深呼吸了一下,才按下接听键。
“黄坚,我是依兰,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你不会打扰你吧?”
“如果是别人,我会认为他打扰我了,但你吗……我喜欢被你打扰。”
“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那500元钱我已经捐出去了。”
“谢谢!”
“黄坚……”电话那头的依兰欲言又止。
“什么事?”平时口若悬河的黄坚突然变得不会说话了。
“没……没什么……”依兰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礼拜六是星期几?”黄坚像曹操,事后才知道错了。
依兰清脆的笑声在电话里响起,他好像又听到了家乡山谷中黄莺的叫声。
“礼拜六是星期几我想起来了,其实,我是想问你星期六有没有空,但一激动就说错话了。请原谅。”
“嗯……”依兰嗯了5秒钟,黄坚的心往上移了15公分,直到依兰说有空,他的心才恢复原位。
“你星期六早上8:30到我楼下来等我,我们不见不散。”
“对不起,依兰,星期六白天我没空,白天我要练球,虽然我只是个替补,但正因为是替补才更需要练习。”
“那就下午19:00,好吗?”
“好,再见!”
“BYE BYE。”
第五章
五
星期六黄坚练了一整天的球,直到下午18:00才结束训练。虽然累得腰酸背疼腿抽筋,但黄坚还是回家洗完澡就赶着去见依兰了。不知是黄坚倒霉,还是出租车司机不走运,反正在离依兰住处还有100米远的地方车坏了,黄坚只好付钱下车,用13秒08的时间跑到依兰的面前。他这速度平了110米跨栏王阿兰。约翰逊今年的最好成绩。黄坚真的牛——气喘如牛。
“傻瓜,干嘛跑这么快,就算你迟到了,我也会等你的,下次别这样了。”依兰掏出面纸为他擦汗。
“依兰,你知不知道,我今天可是冒着生命危险来见你的。”黄坚气稍微顺了一点就开口说道。
“是吗?见我有那么可怕吗?”
“有。”黄坚很肯定地说:“曾经有一位号称天知一半、地下全知的高人,说我今生的心脏能跳动28亿次左右。我心跳每分钟72次,也就是说我大概能活75岁。但一见到你,我的心跳就跟那百米冲刺的运动员的脚步一样快,一分钟起码跳144次。这样,本来要75年才能跳完的心跳次数,跟你在一起就只用37&;#8226;5年就跳完了,难道这不算是冒着生命危险来见你?”
依兰无故做了杀手,假装生气, “那你还来?”
“只要能见到你,别说只是少活几十年,就算今天是我生命的终点,我也愿意。”
可能是太阳光照射的缘故吧,依兰的脸红了。
“你看过武侠小说没有?”
“看过几部,不过武侠小说改拍的电视剧看了不少。你问这个干嘛?”
“武侠小说中的武林高手,他们的剑术练到一定的程度,拔剑出鞘就能伤人,这叫剑气。你们女人的容貌美到一定的程度,也能散发一种跟剑气一样厉害的东西,同样伤人于无形。你正是这样的美女。上次与你分别后,我受了很重的内伤,五脏六腑俱损。”
依兰知道黄坚又在瞎掰了,不过,她喜欢听他瞎掰。 “是吗?这我就不懂了,我怎么就独伤到你了?”依兰问他。
“高手的剑气也不是随时都存在,必先有杀气才有剑气,杀气越重,剑气越浓。你身上所散发的跟剑气一样的东西,并不能伤所有人,只能伤他对你有情、你对他有意的人,很显然,我就是那个命中注定要被你伤的男人。”
“不要脸,谁对你有意了。”依兰的脸更红了。
“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别说不要脸,不要命我也愿意。不过,你放心,现在的你已经伤不到我了。”
“伤不了你?难道你对我没有情义了?”依兰心想。
黄坚好像听到了依兰的心声,说:“我对你的情义,就像武林高手的功夫,只会与日俱增,而你身上所散发出来的跟剑气一样厉害的东西的威力也越来越强,但我还抵挡得住,完全是因为我服食了一种叫‘情人果’的果子。在很久很久以前,用英语说就是‘Long long ago’,我的祖先中有位奇人,大家都叫他黄大仙。黄大仙预测到,他的后世子孙中,有一男子跟一个下凡的仙女会有一段姻缘。但这仙女实在太美了,这男子见到她心就会狂跳不已,甚至有心动过速而亡的危险。黄大仙为了让这对互相倾心的男女能在一起长相厮守、白头到老,决心要治好那男子心动过速的病。经过九九八十一年的潜心研究,黄大仙发现一种叫‘情人树’结的‘情人果’可以治好这男子的病。这‘情人果’是相当稀罕的东西,因为情人树就要三百年才能长大,长大的情人树要三百年才开花,而这情人果也要三百年才能成熟。成熟的果子被摘后,情人树就轰然倒地,但树干要三百年才会腐烂。可见,我们的缘分早在千年前就也注定。”
黄坚的话让依兰感觉心里甜丝丝的,她害羞地对黄坚说:“今晚‘太空影视城’放映《珍珠港》,我听菲儿说这部电影很值得一看。它不仅有宏大的战争场面,还讲述了一个凄美的爱情故事,菲儿说她看的时候都被感动得哭了,我们去看好不好?”
黄坚一听有个凄美的爱情故事,心中就犯嘀咕:“可千万别给琼瑶的言情小说一个样。”他最不喜欢看琼瑶的言情小说,原因有两点。一是琼瑶小说中的女人动不动就哭,给人的感觉就是她们和只有几个月大婴儿没分别,表达自己的感情就只会用哭这一种方式。而且她们一哭就哭得肝肠寸断、悲痛欲绝,像世界末日来临了似的。另外一个让黄坚受不了的原因是,琼瑶小说中的男人。琼瑶小说里的男人很多都不像男人,至少不是纯爷们。讲话娘娘腔,没一点男子汉气概,给人的感觉就是这些男人都跟东方不败一样——都挥刀自宫了。他崇拜的是那种“壮志饥餐胡虏肉,笑谈渴饮匈奴血”的血性男儿。
但事实证明黄坚的担心是多余的,《珍珠港》中的女人都很有女人味,男人也都是男子汉,正如依兰所说,这部电影值得一看。电影虽然好看,但踢了一天球累得双腿发软的黄坚还是靠在椅背上睡着了,而且睡得很沉,电影散场的时候,依兰叫了他好几声才把他叫醒。
“珍珠港被炸了没有?”黄坚醒来就问道。
“被炸几十年了。”依兰笑着答道。
“啊!如此说来,我这一觉岂不是睡了几十年?我记得我睡觉时小日本正准备偷袭珍珠港,但还未采取行动……”说到这,他看了依兰一眼,吃惊地叫道:“哇,几十年过去了,你依然这么年轻漂亮。还像个美丽的少女。”
走在他们身后的是两个少女,听了黄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