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拿着钵的心师父惊叫一声,退了一步。
“小师父,怎么了?”东方炜表面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泛起了疑惑。
“没有,没有,谢谢施主恩典。”小师父摇摇头,急急忙忙地回归队伍。
东方炜心知事出必有因,但现在不是问事情的好时间,于是他抱着练无瑕,很快地离开了热闹的市集。
而刚才那一名小师父,则是神色慌乱地跑到神轿附近,对神轿中的“云□巫女”说了些话,突然之间,轿子停住了,一只洁白如玉的手缓缓掀开白纱,露出了一张让人屏住气息的绝色面容,她一双妙目转了转,目光停在刚才东方炜和练无瑕离开的地方,滟红的嘴缓缓扬起一抹笑。
逃走的小鱼儿终于现身了。
※※※
东方炜抱着练无瑕随便找了附近一间客栈,向店家要了一家客房,急忙地将她放到床上,以热毛巾擦了擦她直冒冷汗的小脸,又喂她喝了一口热茶,练无瑕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
“舒坦些了吗?”他伸手探向她的脉搏,好在并无任何异样。东方炜心里知道无瑕连续几次昏迷,都不是因为身体虚弱,而是和情绪有关,而仔细研究起来,全部都和“慈云寺”有关。
“谢谢。”她又喝了几口热茶,脸色渐渐恢复红润。
“无瑕,之前我不想逼你,但是现在你必须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你一遇到和‘慈云寺’有关的人与事,就会有这么激烈的反应?”他既然救了她,又将她纳入自己的守护之下,就必须明白她到底在害怕些什么。
“我……”她欲言又止,想依靠他,却又怕为东方炜带来不幸。
“到现在你还不相信我?”东方炜眯起眼,口气顿时变得强硬。
“不是……不是这样子的……”练无瑕紧咬着下唇,无措地开口。“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只是……只是我不能将你扯进这堆麻烦之中,这样子不妥,我也不要这个样子。”
东方炜不语,只是坐在床沿静静地听她说话。
练无瑕深吸一口气,身子微颤地说出自己的决定。“公子和无瑕只是萍水相逢,可是你不但肯救我,还让我留在你身边,让我有地方住,我已经很感激公子了,又……又怎么能再替你惹麻烦。”她垂头谦卑地说道,眼泪已经盈眶,但是为了不让东方炜受伤害,她不得不这么做。“所以我想了又想,我还是……还是不要待在你的身边,会有不好的事发生,公子迟早有一天会离开这里,也不能一直将我带在身边,还是让无瑕离开吧!”
现在已经又出现了另一个“云□巫女”,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隐约察觉出他们另有所谋,自己本该在那一场大火中丧命,那么,怎么也不该将东方炜牵扯进来。
“你说完了吗?”东方炜淡淡地打断她的话,虽然练无瑕低着头故作平静状,但是他却看见一颗一颗泪珠掉落,在被单上形成一小摊水泽。
无瑕的眼泪,向来让他觉得不忍心,但此时他的胸口突然涌起一股酸涩的感觉,他明白这和无瑕的眼泪无关,却与她刚才说的话有关。她居然说不需要他?不愿意再待在它的身边了?
“我既然救了你,自然可以再救你。”他知道无瑕在害怕,可他却为了她的退缩和不信任感到生气,他竟是无法让她安心托付的人吗?
“不!”练无瑕摇头。“是我不好……我不要你再救我了。”慈云寺的人早晚会找到她,到时候就是死路一条,没必要拖累其他人。
“你是存心要激怒我吗?”东方炜危险地眯起了眼,语气也冷了好几度。“那么先前的事怎么算?你不是说要做我的仆役、服侍我一辈子?”
练无瑕又一顿,眼泪流得更凶,以极谦卑的语气道:“公子的大恩大德,无瑕只有来生……”
“砰”地一声,是东方炜拳头打在床柱上的声音。
“公子?”下一秒,练无瑕已经被东方炜整个人压在身下,她睁开泪眼迷蒙的双眼,看见了一双燃烧着怒焰的黑瞳。
“这事不难解决,我可以在此刻占了你的身子,就当是你偿还欠我的恩情,也胜过你的下辈子做牛做马来得强,不是吗?”他恶意地开口,只想狠狠地羞辱她。
“公子……”练无瑕从没见过这样的东方炜,不禁有些害怕。
“只要我索回你欠我的恩情,你要到哪都随便你!”东方炜冷声道,不给他任何回答的机会,低下头就蛮横地吻上了她的嘴,伸手探进了她的衣襟内,粗糙的手掌攫住她的柔嫩,毫不留情地开始抚弄她……。
“啊!”练无瑕吓坏了,拚命地扭动身子,想将东方炜挣开,但是她力气大小根本无法撼动他半分,很快地,身上的衣服已经被东方炜褪去了一半。
东方炜以一只手将她两手高举过头扣住,不理会她细微的挣扎,舌尖再次熟练地探入,吸吮她的软嫩粉舌,另一只手则握住她胸前的丰盈,更以指头揉搓她粉色的蓓蕾,直到它在自己的掌中变得挺立,他又低下头,将她粉色的花蕊纳入口中,意欲在她身上燃起一把情欲的人。
被她拒绝所激起的怒火,已经让东方炜完全失去了理智,此时他只想狠狠地伤害练无瑕,让她也尝一尝受伤的滋味。
“公子……”练无瑕哽咽出声,一方面是因为他的粗暴,一方面是因为感受到东方炜愤怒背后的伤痛,这股伤痛源自于她的不肯坦白、还有不信任,所以东方炜才会这么生气,但是她该怎么办?
和东方炜相处几日下来,她知道他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不然不会什么都不问,就这么无条件地收留自己,就因为这样她更不能将“慈云寺”的阴谋告诉他,以东方炜的性子,他一定会将事情揽在自己身上。要是东方炜受到任何一点伤害,她绝不能原谅自己的,所以,她什么都不能说。
“公子……都是无瑕不好,你要怎样处置无瑕,都随便你吧!”练无瑕忽然停止挣扎,饱含歉意地开口。
东方炜是自己有生以来第一次遇到的好人,现在自己却让他好生气、好伤心,但她是个没有用的人,除了沈默之外,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东方炜的吻一顿,抬起情欲浓厚的俊脸,阴霾不定地瞪着她看,有些错愕地松开她的手。
“是我不好,惹公子生气了。”练无瑕缓缓抽回手,以双掌遮住泪流不止的眼,仍是不住地表达她的歉意。
“你!”东方炜完全说不出话来。这是为什么?她真宁愿这样献上自己的身子,也不愿意对他宣泄自己的恐惧吗?
“公子若是要无瑕的身子,无瑕心甘情愿。”她根本不敢看东方炜的眼睛,不想看到里面的怒气和嫌恶。
“该死的你!”东方炜愤怒地吼叫出声,震得她双耳嗡嗡响,表示他有多么主他若真是可以毫不在乎地占有她,或许自己就不会这么痛苦了!紧握住的拳头松了又握紧、握紧后又松开,就怕自己忍不住会一掌捏死她。
“我不管你怎么想,我不会这么简单就和你善了。”东方炜怒气冲冲地开口,话出了口,才发现自己居然也会说出这种幼稚的恐吓话语。
这个小巫女真的要把他逼疯了!他现在不知道要掐死她好,还是让她离开比较好,他真的需要好好想一想。
练无瑕感觉到身上的压力忽然减轻,跟着是“砰”一声很大的关门声,显示东方炜怒气冲冲地离开了。
她松开手,全身力气像是被抽乾似地疲软无力,只能噙着泪水,无言地凝望着那一扇紧闭的门,试图想□清自己的思绪。
但是她什么都感应不到,向来灵验的预感,此刻就像是桌上忽暗忽明的烛火一般,闪闪烁烁、飘忽不定,一如她的未来……
第六章
练无瑕又哭了好一会儿,这才勉强从床上坐起身子,将刚才被扯松的衣服穿好,她准备在东方炜还没有回来前尽快离开。
她极小声地将门打开一条缝,仔细地看门外有没有人,在确定四周都没有人之后,这才踮起脚尖,迅速地离开了房间。
在她匆忙的身影离去后,东方炜才从隔壁的房间缓缓步出。练无瑕的心思极为单纯,他会先离开,就是料定了她一定会不告而别,既然练无瑕什么都不肯说,不如他就放手让练无瑕去,再暗中保护她,或许会查出什么端倪来。
练无瑕出了客栈,弄不清楚方向的她,根本不知道该往何处去,只能顺着街上的人潮,漫无目的地前进着。
东方炜保持着一定的距离跟着她,走了约莫一刻钟,东方炜察觉出前面出现了几名身穿黑衣、面色不善的汉子,他们在看到练无瑕之后,朝彼此打了一个暗号,跟着慢慢地朝她的方向接近。
练无瑕根本毫无所觉,还一心沈浸在离开东方炜的痛苦决定之中,直到一道阴影挡住了她的路,她才漫不经心地抬起头。
“小姑娘,我有点事想请你帮个忙哩!”那名大汉露出一抹笑,挡住了练无瑕的去路。
“有什么事?”练无瑕疑惑地开口询问。
“我家里的人病了。”大汉低下头,以细不可问的声音道。“想向小姑娘求一包药。”
“我不是大夫。”她不好意思地摇摇头。
“小姑娘不要同我开玩笑,你一定懂得我在说什么,我说的,就是那‘慈云寺’里可以治百病的灵药啊!小姑娘身上应该有吧!”他抓住练无瑕,不怀好意地开口。
“啊!”练无瑕大惊失色,使尽力气用力一推,拔腿就跑。
对方嘿的一声冷笑,并没有立即追去,只是向其他人使个眼神,示意要他们逼练无瑕逃往偏僻的地方,再将她一把捉住。
东方炜看得一清二楚,心中对这些人更感到好奇,于是他全神贯汪、不动声色地跟在他们后面。
练无瑕不管怎么跑,似乎都可以看见身穿黑衣的男子,她心里越来越慌,却又不敢出声呼救,只能胡乱地向前冲,不知不觉地,已经离街道越来越远,等地察觉到不对劲,已经跑到一间荒凉的土地庙前了。
“你们要做什么?为什么一直跟着我?”到了小庙前,紧跟着她的黑衣人也不再忌讳,四个人从暗处慢慢地走出。
“小姑娘别误会,我们兄弟是真心想要求药啊!”脸上露出狞笑,他们不怀好意地一步一步靠近,享受她脸上恐惧的感觉。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练无瑕慌乱地摇头,冷汗已经流了满背。
“小姑娘,别再装了,我们兄弟也是受人之托,我们可不想伤害你,如可是鼎鼎有名的‘云□巫女’,是我们主人最珍贵的物品。”为首的大汉笑着,伸出巨灵之掌就向练无瑕探去……。
“不要!”练无瑕放声大叫,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抓住的时候,低沈熟悉的声音竟然自她的头顶响起。
“‘云□巫女’?这就是你怎么也不肯说的秘密吗?无瑕。”从天而降、有如天神般再次救了她的,竟是才刚分手不久的东方炜。
“该死的家伙!你从哪冒出来的,敢坏我兄弟的大事!”黑衣大汉们从腰间拔出了大刀,愤怒地向东方炜砍来。
东方炜一把揽住练无瑕的腰,一边灵活地躲避攻击,心中却为了刚才意外得知的消息而震惊着。无瑕居然是“云□巫女”?这是怎么一回事?这些准备要抓她的人又是怎么一回事?
“啊!”大汉们的刀起刀落,东方炜避起来毫不吃力,但却让身边的练无瑕吓坏了。
东方炜一心只想救练无瑕出险,好将事情问个清楚,亦不愿意和这些人多做纠缠,他一只手仍抱着无瑕,另一只手往腰际一扯,瞬间,手上多了一柄晃着银光的软剑。
“兄弟!小心!”与东方炜对峙的大汉只见银光一闪,正想开口示警,但手上的虎口已经传来剧痛,下一秒,大刀已脱了手。
“还要再来吗?”东方炜冷冷一笑,手中软剑再挥,将其他人的兵器也甩到地上去了。
“你是谁?有胆就留下名号来,居然敢坏我们兄弟的事!”汉子大喝出声,知道遇到了前所未见的高手。
“在下东方炜,回去告诉你们的主子。‘云□巫女’在我手上,若是他想保主苏州县令这个位置,就给我安分一点。”刚才交手之际,他认出了其中一名大汉是苏县令随行的保镖之一,于是直接下了战帖。
“哼!走着瞧!”他们低咒一声,却也知道保命的重要,一行人连兵器都不敢捡地匆忙离去。
等恶徒散去,东方炜这才将怀中的练无瑕轻轻放下,他先将软剑收回腰间,这才将注意力转回练无瑕的身上,她低垂着头不说话,他则是环起双臂,耐心地等待她开口。
沈默的人儿此番却是铁了心肠,垂下的头始终不曾抬起,东方炜知道再等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因此无奈地经叹一口气。
“我们回去吧!”
他瞥见无瑕轻轻吁了一口气,嘴角不禁扬起一抹得意的笑。这个小巫女,以为这次他会轻易地放过她吗?没这么简单!此地并不是一个好的逼供场所,等回到了“问霞别苑”,她就得小心了。
※※※
一回到“问霞别苑”,东方炜就以忙了一天为由,命令仆人准备热水给他们两人净身,当家丁领命而去之后,东方炜温柔地低下头,轻声道:“你也累了一天,先将自己弄乾净,好好休息,我们有事明天再说。”
“啊!”她有些受宠若惊,没想到她骗了东方炜这么久,他还愿意对自己这么温柔。
“好姑娘,听我的话。”他仍是淡淡一笑,将她送进房间,还亲手为练无瑕关起房门。
关起了门,东方炜的脸上则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他特意在客房前的小庭院绕了两圈,算一算时间,这会儿她应该已经脱好了衣服,也泡进木盆里了才是。
“无瑕。”他噙着笑,连门也不敲地推门而入。
“啊!”预计中的尖叫声响起,在她看清楚来人是谁之后,练无瑕不可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我改变主意了,我现在就想知道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他浑然不在意地将房门关起,漫不经心地找了张椅子坐下,撑起手肘,以欣赏的眼光饱览她背部柔美的曲线。
“我在洗澡……”蚊子般细不可闻的声音自木盆边响起。
“我看到了,需要帮忙吗?”他笑问,还作势将椅子弄出移动的声音。
“不用了!”她几乎要尖叫出声,吓得将整个身子往木盆里缩去。半晌后,她忽然明白了什么,惊声道:“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先让我放松警戒心,然后……然后你……”
“然后我怎么样啊?”东方炜懒洋洋地,顺着她的语气往下问。
“这样不公平。”她气红了脸,但因为浑身赤裸,就算想生气,却也不知道该拿他怎么办。
“需要给我一堆解释的人是你,若是你又闷不吭气地跑掉那怎么办,我这次可不打算心软,若是你不将所有事情说明白,我们就永远这样耗下去。你听明白了吗?”东方炜移动椅子来到她面前,让她知道自己可不是开玩笑的。
“你要知道些什么?”练无瑕无助地缩着身子,恨不得能将整个人都钻到水里“我统统都要知道,将所有的事都告诉我,半点都不能隐藏。”东方炜猜想那场大火一定有问题,再加上苏县令居然派人要将无瑕抓回,一定是她知道了什么重要的内幕。
“我不能说。”她双手环着小腿,执意当个缩头乌龟。
“你是‘云□巫女’,那日坐在神轿上游街的又是谁?”东方炜开始提出问题,一只手懒洋洋地拨弄木盆里的水,开始他的逼供。
练无瑕还是不说话,只是将自己的身子缩得更小了。
“你想将整个人缩到木盆底下去吗?”话才说完,东方炜在木桶里的手已经有所行动,手一探抓住她的脚踝就要将她拉出来。
“啊!”练无瑕尖叫出声,不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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