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女人因异族情爱身陷美国监狱:爱之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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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女人因异族情爱身陷美国监狱:爱之罪- 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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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生中只有一次在山野里露宿,那是北京的西山,霜降的那一天,我和几个朋友等待着霜降的那一刻,深夜3:24,寂静的山峦仿佛唰地一声响。黎明时分,漫山的黄栌树便透出了隐隐约约的红。 
想着想着,我的眼睛湿润了,枕头也湿了。那是孕妇般的痛苦,痛苦中最怀念母亲。困境中,我想念自己的祖国,想念自己的亲人。 
我是一个好女人,一个乐观的女人,我想起的都是愉快与美好。如果我今晚死了,我对这个世界不会有遗恨。我不恨彼得,尽管他找人来陷害我。人到了生命的终极,就是长江汇入大海,入海口与大海已经浑然一色,人的小自我流入了宇宙的大自我。 
彼得永远不能理解我的境界。他想象恐吓我,我就会屈服,就会求和。 
我蒙上头,闭上眼睛,眼前漆黑一片。我什么也看不见,也不会有什么人看到我,找到我。我在祈祷上帝。不,我是自己的上帝。 
自己的上帝! 
不知不觉地,一个被威胁的灵魂在温湿的枕头上睡觉了。 
第二天,一天风平浪静。彼得的暴风骤雨可能过去了。但愿彼得的爱情和自尊心在风雨之后,会晴天中自生。我在冥冥中安慰他,痛苦总会过去的,问题总会过去的。我相信,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爱的月亮会变圆,他只是自尊心受到伤害,而不是他的爱。我也相信,他是务实的美国男人,一个看中金钱的人,我没有用过他的一分钱,他的内心深处不会痛很久。 
深夜,我迷迷糊糊听到电话铃响,就条件反射地抓起了电话。 
“嗨,要你知道,米娜很厉害。我们能毁了你的家。”又是那个男人。 
我由害怕到气愤。没有想到,你彼得也太小人了。我看了一下表,11点半。我抄起电话打给彼得。 
“彼得,你太过分了!”我喊到。 
“世界上爱我的女人有的是,怎么就你偏偏走邪路!”他也喊。 
“彼得,我们好好谈谈,有话好好说,有事好好做,好吗?”我知道吵架只能升高两个人的气温,所以,我用了一长串的好。彼得是吃敬酒的男人。 
“只要你和我好。”彼得说。 
我还敢爱他吗?!我只想逃到地平线以下的地方去! 
“那你别让米娜搀和。”我没有把自己的真实想法说出来,远水解不了近渴,得先平息眼前的危机——米娜和那个神秘的男人。 
“没问题。” 
“一言为定。”我说。 
“YES。” 
“我吓死了。明天再说好吗?”我还是憋住劲儿,让他软着陆。 
“米娜听我的。”彼得胜利地说。米娜成了顺从的典范,她对彼得真够顺从的,但她没有一颗善良的心。为了得到一个美国男人的爱而恐吓同洲同胞,算什么顺从?纯属崇洋媚外!我已经不爱彼得了,因此我对突然出现的米娜没有一丝嫉妒,相反,我倒希望他们能尽快地热恋,好把彼得裂开的心缝儿严严实实地砌起来,这样我或许才能松一口气。 
这一夜,我难以入睡。彼得比我想象的要棘手,以后怎么办呢?忍,我不想。不忍,彼得不肯。拖不是,断不能,实在想不出更好的良策。 
唉,古人曰“别时容易见时难”。文明进步了,规律也反过来了,见时容易别时难呀。 
星期天晚上,彼得打来电话,说要见我。 
我说,“明天我还要上班。过两天再说好吗?” 
“你说话不算数。”彼得猜出我在搪塞。 
“亲爱的,是真的,今天是星期日吧?” 
“不错。但我不是傻瓜,别以为我听不出。” 
我想说,你当然不是傻瓜,但已懒得再张口。 
“晚安。”我有气无力地说。 
“晚安。”他有气有力地回应。 
第二天清晨,我下楼开车,发现我的车四个车胎全被刀扎了。 
两年多的恋爱就这样被扎死了。     
《爱之罪》第二章   
《爱之罪》第二章1   
四个轮胎瘪瘪地躺在地上,车像战场上失去四肢的重伤员,奄奄一息。 
我的心直抖。这一定是彼得干的。那天晚上,他威胁我,要扎我的车胎,还要毁我的家,然后再烧我的脸,他要让别的男人再也看不到我长什么样,医生也治不了。他在一步步实施着对我的恨。 
我想报警,可又想起彼得说过,一半的警察都腐败,他认识里边的人。于是我想再忍忍,但看彼得的气量,我怎么忍,怕也过不了这个鬼门关。真是上天无路、入地没门。 
正是早晨上班的时间,邻居路过车库,都围上来。 
“谁干的缺德事!”一个中年男人骂。 
在美国,邻居不一定相互往来。我在这里住了两年多,只和最近的邻居打过几次招呼。他们能猜出我是单身,因为我手上没戴戒指,出出进进总是一个人。我常去彼得那里,他来找我也总是在晚上,所以,事到这个关头,我也不愿意说出自己的隐私:这是我男朋友干的。 
“可能是一个我认识的人干的。”我含糊地说。 
“为什么?”一个邻居低声奇怪地问。 
是呀,为什么?怀有仇恨而又丧失理智的人才会这么做。这还不够!还有我是女人,他是男人;我是东方女人,他是白人。 
“你们谁留意到深夜有什么动静吗?”我问周围的人。 
“我想起了,大概夜里一点半左右,我带小孩儿看急诊回来,看到一辆车开过大门口,那车不太像是我们周围邻居的车。”一位女士说。 
“什么颜色?什么牌子?”我急忙问。 
“黑色的。”女士说。 
“什么牌子?”我忙又追问。 
“……林肯,对,是林肯。”女士想了一下回答。 
彼得就是开着一辆黑色的林肯。一想到那车可能是他的,我又是气又是怕。“还记得什么人开车吗?”我问。 
“……没在意,天太黑了。噢,那人带个帽子。”女士想起来了。 
天黑着,带什么帽子,准是害怕人认出自己。是彼得!我心里明白极了,他那声“晚安”可不意味着让我好好睡,他是告诉我,走着瞧吧,先让你做最后一场好梦! 
我的软着陆计划彻底失败了,而且没有什么后路可退。孔老夫子小不忍则乱大谋的哲学行不通。眼前,我只有两条路,一是坐着等“死”,二是报警。报警可能遏制住彼得的报复行为,也可能引起他更大的愤怒,但我还是决定报警,至少,报警还有一线生的希望。 
这时,社区负责人到了,他看过车胎后,让我立刻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 
我所在的社区,有100多户人家,分住在十几栋两层楼的公寓里。这十几栋楼被分割为几个小区,有的坐落在小山坡上,有的地处小树林中,我住的小区位于湖边。整个社区安静、和平,我的车胎事件似一颗定时炸弹,大家宁静的生活一下子被打破了。 
“谁干的?”我一进办公室,社区负责人大卫就严肃而关切地问。 
“我的男朋友。” 
“男朋友?中国人?南美人?还是美国人?” 
“白人。”我回答。白人是大卫的同胞,我想看看大卫的反应。 
“多高?多重?什么颜色的头发和眼睛?……”大卫极严肃地问着,并无丝毫惊讶或疑惑。 
“6尺,195磅,蓝眼睛,黄头发,”我停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德国后裔。” 
“我现在还不需要他祖父的信息,”大卫对我笑笑,快速做着记录,“我们会密切注意你的车和你的公寓,但我们的能力远远不够,你是不是应该报警?”他建议我,其实,我知道,他希望我报警,因为这不仅关系到我的安全,也关系到整个社区的安全。 
“我很怕,彼得说他认识警察。”我说。 
“他要是真认识警察,他就不告诉你了。看来,他是个爱吹牛的家伙,他在吓唬你、控制你!在他眼里,你只是一个纤细的中国姑娘(petite Chinese girl)。”大卫笑着说。 
大卫的几句话把我心中的彼得掀了个底儿朝天。他的英俊,他的成功,他的绅士风度,他的……尽管; 彼得的种种对我已经不再重要,但他曾经吸引过我的那些东西并没有消失。大卫,一个普普通通的美国人,社区住宅的管理员,却把彼得分析得清清楚楚,这些,多简单的逻辑,我怎么就从来没有想过?我怎么就从来没有向其他美国男人咨询过呢?或许是我对彼得太衷情了,他说什么,我都信以为真。他之所以敢对我吹牛,敢恐吓我,就是因为他骨子里就认为我不是从小生长在美国,我不了解美国社会。 
大卫又接着说,“如果他真认识警察,警察又帮助他,那你以后会发财的。” 
“发财?”我不明白。 
“阴谋早晚会被识破。到时候你可以控告警察。” 
我瞪大了眼睛,真没想到我眼前这个穿戴相貌再平常不过的美国人居然教我如此胆识。 
“但愿上天识破他们时,我还没有死,或者虽然残废还能讲话写字。”我这么说,也这么想。彼得把对他母亲的仇恨永远发泄在其他女人身上,他一定也一样对我。 
“放心吧,不会到那一天。”大卫边说边伸手拿起办公桌上的电话。我点点头,表示同意。 
“Hello,我是橡树社区的管理员大卫,有紧急情况,当事人就在我的办公室,让她谈。” 
接过电话,几天来发生的事涌上心头,我的声音颤抖起来,“我的四个车胎被我的男朋友扎了,他还扬言要毁我的家、烧我的脸……” 
“别动,我们马上到。”话筒那头,警察干脆地命令我。   
《爱之罪》第二章2   
警车在半小时之内到了。两个男警察跳下车。 
在过去的生活中,不论在中国,还是在美国,我都从来没有认认真真地多看过警察一眼。而那一瞬间,我真的好好打量了他们一番。他们身材精武,全副武装,合身的上衣内穿着防弹衣,腰带左边别着枪,右边别着手铐,右手拿着黑色的警棒,向我走来。我顿时觉得生活变了,我已经不再是过去的我。我今后的生活将会涉及到什么,连我自己也说不清楚,我很害怕,但也很麻木。从来不和警察打交道的我,今后会怎么样呢? 
“谁干的?”两个警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 
“我的男朋友。” 
“可以到你家里谈吗?” 
当然。这正是我希望的,我可不愿让邻居看到我和警察站在一起,更不愿让邻居听见我和警察谈什么。我把警察让进家门。 
“你能谈谈吗?”一个警察边问边环视我的客厅。 
三个黑色皮沙发分别靠着客厅的三面墙,中间是一个玻璃茶桌,茶桌上放着一个大理石花瓶,那是我几年前从云南大理背来的。花瓶上插着一束干枝,浅黄色的,那是我去大峡谷的路上在沙漠地带拔的。什么花儿都有凋谢的时候,惟独这束不谢,在沙漠里什么样,在我这里还是什么样。我喜欢她的永恒,她的静泊。最长的沙发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三幅20×20cm的黑色镜框,镶着白边。里面的画是我画的,一幅红色,一幅草绿色,一幅天蓝色。我从来没有学过画画,也没有画过画,这三幅画是我的第一次创作,完全说不上技巧或天赋,只是一种自我想象。绿色代表太阳,太阳给了人类生命;蓝色代表宇宙,宇宙是无限的;红色吗?我认为代表着女人。彼得曾经问这是谁涂的,我告诉他,这是世界上最伟大的一位画家涂的。他看了半天,没出声。我从没有过告诉他这三幅画是我画的。另一边墙上,挂着我的两幅摄影作品,被同样的镜框镶着,一幅是剑桥,一幅是地中海岸。 
警察站在屋子当中,环视一番,目光又回到我身上。 
我很紧张,呆呆地望着他们。彼得会不会认识他们?或者通过关系认识他们?我的心里装满了问号,但我别无选择,如果我不讲,彼得一定会继续实践他的仇恨,我一定会被他毁于一旦。 
警察要看我的驾照,我拿出来,递过去。他们抄下信息,又把驾照还给了我。“能介绍一下彼得的情况吗?”一个警察问。我想了想,回答:“可以。他叫彼得·施林伯,1955年5月17日生人。身高6尺,体重195磅,蓝眼睛,黄头发。现住洛杉矶县托伦斯市峭壁路135号,电话310…345…0021。职业,伊莱公司洛杉矶地区市场部经理。开一辆黑色林肯。”“车牌号?”记录的笔停下来。“噢,我没记住他的车牌号。”我描述着,彼得的形象就在我的脑海里若隐若现:一个曾经吸引我、现在还在吸引我的身体,赤裸的和不赤裸的。我从未向任何人讲说过彼得的“简历”。今天,我说了,面对警察。彼得,你为什么一定要逼我走这一步?你为什么一定要把我们两人的关系逼上这一步? 
“14日晚,我电话告诉彼得,我们还是结束关系吧,他听了,开始恐吓我。” 
“他说什么?”警察问。 
“你等着瞧,我会扎你的车胎,毁你的家,把汽油浇到你脸上,再点着火,烧你的脸,让你出不了门,让世界上所有的男人再也看不到你的脸,连医生也治不好!”我重复彼得的原话,哆哆嗦嗦,随后,我又补充了一句,“他还让一个东方女人帮他恐吓我。” 
“她叫什么?” 
“她叫米娜,我不知道她姓什么。18日和19日,她让一个男人接二连三打电话恐吓我。一个黑人!” 
“她住在哪儿?你知道吗?” 
“彼得告诉过我,她住圣博谷市,我不知道她的具体地址,但我有她的电话。” 
“你怎么有她的电话?你怎么知道电话是她找黑人打的?” 
“我的男朋友曾经警告我,他认识一个叫米娜的东方女人,很厉害。这女人认识一个黑人,坐过牢,什么都不怕。彼得曾经让米娜跟踪过他从前的女朋友。我想,打电话的男人一定是那个黑人。电话号码,是米娜打电话时自己说的。” 
“那天晚饭间,那个黑人打电话给我。第一次,我听见他说,嘿,米娜,怎么不清楚。接着就是一个东方女人的声音,说,再试试。随后电话就断了,一分钟之后,电话又打了过来。我敢肯定,两次打电话的,是同一个人,不过,第二次,他们用的是手机。”我一口气叙述完。 
警察在本子上记录,然后问我还能提供什么证据。我说,还有盘录音带。 
我到睡房把录音带从隐蔽处拿出来,和警察一起听。彼得的声音响起来:“我刚刚把你的电话给了米娜。你这样对待我,可要小心点儿,米娜有你的电话,也有你的住址。即便你换100次电话,她也能找到你。我们会照看好你的车,照看好你所有的一切。噢,甜心,祝你好运。对不起了,谁让你不爱我了。”紧接着是一个女人的录音:“嘿,我是米娜,我想你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请给我回个电话,我的电话是626…283…1221。” 
刚听完这两段录音,警察就说,“这就够了。凭这个我们就能逮捕他。我们先回去写个详细报告,有什么情况请及时和我们联系。” 
警察要拿走录音。为了保险起见,我当着他们的面,把录音拷贝了一份,自己保留。我是灵机一动,万一他们和彼得是一伙,我还保留一份铁证。   
《爱之罪》第二章3   
拖车到了。司机看了我的车,感叹说他干这行5年,只拖过3次这种车。“你遇上了一个心狠的人。不,他根本没有心!”司机说。 
彼得没有心么?我问自己。两年多来,我竟没有看出来,人性如此复杂,如此难以琢磨。想到这些,我恐怖极了。毁我的车,毁我的脸,警察,逮捕……这些,我可从来没有想过,也从来没有听说过,现在却统统地冲到了我的脑子里、血液中,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我不知道,也不敢想。 
“他是什么人?”司机接着问。 
“什么什么人?”我不明白。 
“白人?亚洲人?” 
“白人。”我回答。 
“噢。”司机是白人。他的这一声“噢”不知意味着什么?“噢”,你男朋友专门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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