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无语,怪不得这人能成四大恶人之首。
段延庆看了看左右无人,忽然神秘道:“在宫里的时候,我看到段正淳王妃了。”
“好看吗?”苏阳问。
段延庆犹豫了片刻,道:“很眼熟,而且她看我的时候,眼神很闪烁。”
“你不会以为人家是看上你了,所以在你面前娇羞无限吧。”苏阳道。
段延庆摆摆手:“不是这个意思,大理王位我是不想争了,但是有件事我始终不能忘怀。”
“你憋不住想告诉我,但是又怕我泄露出去,是不是?”
段延庆点了点头:“你能保密吗?”
“我不能保密你能忍得住不说吗?”
段延庆:“……”
“好吧,你知道我是侠客岛来的,很多事其实你不说我也晓得。”苏阳小声道:“你是不是想到了当年的在庙外面遇到的那个观世音?”
段延庆大惊:“你真知道!”
“我真知道。”苏阳道:“不过那肯定不是观世音,观世音可没空在大雨天跟你来野合。”
段延庆道:“我就想知道到底是不是她!”
“有些事还是不知道的好,知道了你又怎样?”苏阳反问道:“去杀了段正淳,抢她回来?你俩就是一夜情,你可别说你爱上了她,或者她这些年一直没忘记你,这话骗岳老三都骗不了。”
段延庆摇头道:“不不,我只是觉得感激她,若非那一次,说不定我早就死了。”
“那就更没必要了。”苏阳笑道:“你怎么感谢?难道提着礼物去镇南王府拜谢段正淳,说感谢你老婆当年和我一夜露水,我几十年都感怀在心?”
段延庆无奈道:“怎么什么话到了你嘴里就听着不是那么回事呢?”
“不是这个问题!”苏阳道:“其实这事你想通了它就是这么回事,当年的事谁都不想再提了,提了对谁都没好处,尤其是对段誉更没有好处。”
“段誉?!”段延庆险些跳起来,要不是没有腿估计以及各跳起来过了,他吃惊道:“你的意思是?”
“我没任何意思。反正我觉着吧,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二十年了都,以后再也不要提起。”苏阳拍了拍段延庆的肩膀,神秘道:“以后好好疼段誉吧,该你的东西,始终都是你的。”
“段誉,段誉。”段延庆有些失神,忽然之间又大怒,重重的一拍地面,怒道:“段正淳那小狗也不是个东西,有了老婆还去勾三搭四!”
“得了,你算起来还是人家兄弟,跟王妃又算是怎么回事?”苏阳暗道大概是从一灯和尚之后,你们段氏一门都有这种乱搞男女关系的传统。
段延庆难得的有些尴尬,算起辈分亲缘来,段正淳还要叫他一声堂哥。
“说点正事吧。”苏阳道。
“什么正事?”段延庆听到这个爆炸姓消息之后,脑子明显有点短路了。
苏阳竖起耳朵仔仔细细的听了听周围,确定附近房间没有人之后,才小声道:“你禅让之后,天龙寺里的僧人就没把你当外人,六脉神剑剑谱我看看。”
“原来你说了半天就是为了这事。”段延庆恍然大悟。
“你就说给不给吧?”苏阳道:“你现在可是有儿子的人,别又像以前那样耍狠啊。”
“他真是我儿子?”段延庆又开始失神。
苏阳轻扇了自己一个嘴巴:“说漏嘴了,这事咱两知道就行了啊。”
段延庆咬了咬牙:“反正就算不是我儿子,看在他娘的份上,我也把他当儿子看。”
这什么逻辑都是。
“快点,拿来我看看。”苏阳生怕夜长梦多,段延庆身上有邪气,无所谓什么武功外传不外传的,要是被枯荣老和尚发现了,自己今天除非屠了天龙寺,恐怕没有别的办法得到六脉神剑了。
段延庆从怀里掏出一卷锦帛递给苏阳:“你先记下来,以后回去再慢慢练。”他说完,有点疑惑道:“我怎么觉得你绕了这一大圈,帮我进入天龙寺,就是为了偷学六脉神剑呢?”
“瞧你这话说的,我可不是那种人,这就是个巧合。”苏阳接过卷展开一看,帛上绘着个裸体男子的图形,身上注明穴位,以红线黑线绘着六脉的运走径道,只是上面的颜色笔迹甚是新鲜,不像是传了几百年的,倒像是才画的。
段延庆嘿嘿一笑:“做人当然要防备几分,前几曰我暗想,若是天龙寺负我,我就带着这卷临摹的六脉神剑剑谱离开天龙寺,天下之大,总有我可去得的地方。”
见苏阳在看书卷,段延庆又道:“其实我也是有些妄念,一阳指的功夫练到第一品,不弱于天下任何武功,未必就比六脉神剑差了,段正明此时比我还高些,却只不过是第四品而已。”
“问题是他再活一百年,也决计连不到第一品。”苏阳一边暗暗把图记在心中,一边道:“六脉神剑是以一阳指为基础的,你好人做到底,连一阳指也传了我吧。”
。
苏阳在天龙寺盘桓一曰,又和段延庆在大理游历两三曰,便把一阳指学了个七七八八,一阳指上的功夫虽然只是才入门的第九品,不过用来练习六脉神剑却是足够了,六脉神剑以一阳指为基础,需得有雄厚无比的内力冲破六脉,以苏阳功力勉强可做到,只是不知为何,使出来之后,却不能连贯,往往一剑发出,另一剑,需要等半天,内功才能运转到另一条经脉上,这么一来,六脉非但不能齐发,连连续发射也做不到,威力大大减弱。
若是单单使用一脉剑法,强也强的有限,并不胜过原先武功,不过只是多了一门绝技而已。
苏阳和段延庆两人讨论几曰,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人体经脉有天然的限制,内功流动绝不可能在多条经脉一起,就算是内功再高出几倍,做到六脉齐发,但每一脉的威力又会减弱,看起来这六脉神剑就不是为寻常人准备的,除非这人天生的经脉就极为独特,才能练到大成,否则终身也只能将一脉练到极点。
镇南王府中。
“王爷何时有暇,我们去江南走一遭如何?”苏阳道。
段正淳点头:“倒是随时可去,我和阿萝十年未见,也不知如今她过的怎样。”
阿萝是王夫人的小名,苏阳笑道:“她要杀你,你说她过的怎样?”
段正淳笑了,道:“她既然说要杀我,那就决计不会杀我,反而要是说只想看看我,那我可要留意了。”
“王爷果然是此道前辈,在下佩服。”苏阳笑道。
段正淳挥了挥手:“让苏公子见笑了,一身孽债,辜负了她们几人,还是还不清了,只盼她们都能安乐康健吧。”
“王爷就没想过全部带回王府?”苏阳问。
段正淳点头道:“自然想过,可是这又怎么可能?她们几人姓格迥异,却都是要强的人,只怕见面就要相互厮杀动手,到时候王府被拆了还是小事,万一伤了谁,那就遗憾终身了。”
他又道:“何况一向只有我去找她们,她们却从不会来大理。”
第三百五十七章 水阁
听段正淳所言,苏阳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苏公子你叹什么?”段正淳问。
苏阳摇了摇头:“同病相怜。”自己那几个,脾气也不比段正淳的那几个好的哪里去,真闹起来大大的头疼。
段正淳大笑道:“苏公子年少英豪,有几个红颜知己自然是理所当然。”
“少年风流老来债啊。”苏阳感叹道。
段正淳顿时有知音之感,道:“是债,的确是债,误了人家一生,哎,这可还不完了。”
苏阳抬头道:“整点?”
段正淳倒酒举杯:“干了!”
。
王府詹事传下令来,王爷在后堂议军国大事,任凭谁也不得进入打扰。
王府后堂,段正淳已经喝的满脸红通,重重的一拍桌子,道:“你们中原人,就是个富商也能讨七八个老婆,我一个王爷,至今才一个王妃,我不算什么荒淫无度吧?”
“二爷我跟你讲不能这么算。”苏阳仰八叉的坐在一张太师椅上摆摆手:“你想过她们怎么想没?你能讨七八个老婆,那她们要嫁七八个男人,你能不能受得了?”
段正淳怒道:“敢!”
“这不就对了!”苏阳打了个酒嗝,道:“问题就出在这里,女人专情,男人长情,一个女人爱你的时候很难再爱上别人,等到爱上别人之后,决计不会再反过来想你,但男人则恰恰相反,哪怕你有十个八个的,再想到之前的,依然心有悸动。”
段正淳翻了翻白眼:“好像也是,那怎么办?她们好像还都挺爱我的。”
“我也想问怎么办!谁能告诉我怎么办!这就是无解。”苏阳无奈道:“就没有哪个女人对你说,只要你心里有我,你有多少个女人我不在乎?”
段正淳白了他一眼。道:“那是表子。”
“我倒是有个招,就是险了点。”苏阳道。
“什么?多险?”段正淳眼睛一亮。
“弄不好你就废了。”苏阳道:“而且我只能保证让他们都到大理来,至于后面的事,就靠你自己本事了。”
段正淳眼睛一亮:“说来听听。”
。
接下来的时间里,苏阳和段正淳一一走访了他那群殷殷艳艳,段正淳什么话也没说,每人处盘桓两三日便走。
最后一站便是太湖。苏阳依约带来的段正淳的人头,只不过跟着人头一起来的,还有身子,王夫人只能依照约定,放苏阳去了还施水阁。
之后半月,江湖上有传闻大理镇南王段正淳武功尽失。患了恶疾,命不过半年。
武功尽失是真的,连苏阳都没有想到,段正淳居然真的同意把毕生功力给自己吸了,成为一个废人,至于恶疾那纯属瞎扯蛋,不过一个江湖高手陡然变成个废人。和恶疾也没什么区别了。
能不能有效果苏阳还不知道,反正据王家的下人说,王夫人已经赶去大理了,以前段正淳强势的时候,这些女人纷纷避而不见,这时候段正淳走了背字了,说不定能激发她们的母性,至于能不能留下她们。还得靠段正淳自己的演技和手段。
苏阳现在正在还施水阁之中,还施水阁所在之处极为隐蔽,居然建在小岛下方,和无量山山洞有几分类似,是一个水下洞穴,水阁之中竖着一排排石壁,石壁看起来都是天然形成的。石壁上有凹陷,面放着武林各派秘籍,水阁之中四面各有拳头大小的夜明珠,将山洞之中照的亮如白昼。
试了试。很失望,这些石壁也并非武侠玉璧。不过此行还是收获匪浅,水阁之中囊括天下大多武功秘籍,虽然绝大多数并不如苏阳自身武功,但武功到了苏阳这个地步,早就不拘泥与简单的招式心法,所谓他山之石可以攻玉,往往更在意的,是不同流派武功的精髓奥义,虽然威力不行的,俺未必没有启迪效果。
山中无岁月,流光不知年,苏阳在还施水阁之中观书,转眼便是大半月,水阁之中各派武功秘籍,足有上千,每本少则三五页,多则数十上百页,苏阳也不求甚解,几乎阅尽,只觉得心中所见天地,更加广阔,千年武学演变,尽在眼中。
推门出阁,心中涌上一股从所未有的明悟之感,隐隐就要破茧,进入一个古往今来从未有人达到的新的境界,只是似乎还少了一点什么,隔了一层薄膜。
就缺了那么一点点。
阿朱阿碧来报,擂鼓山聪辩先生邀请天下英雄少年前往擂鼓山弈棋。
所谓的弈棋,其实是为了传承逍遥派道统,无崖子的内功,这种好事苏阳自然不会错过,收拾形状便走。
临行之前,阿碧摇橹相送,碧莲蓝天清凌凌太湖水中,小丫头一身青衣,俏立船尾,宛若星河之中的小仙女。
苏阳躺在船上,忽然笑着问:“阿碧,你喜欢你家公子吧?”
阿碧却没有回答,而是忽然之间唱起歌来,歌声婉转,吐字柔腻,是水乡小曲,苏阳听的不甚明白,只隐隐听出好像是一个少女对于英雄少年的崇拜,再回头看阿碧,眼神无暇,水一般的清澈见底,神情之中略带笑意,却无比平静。
苏阳便不多问,静静看着湖光山色,听她唱歌。
不多时,船已到岸,苏阳一跃而上,阿碧在船上微微一福,道:“公子在江湖上若是遇到我家少爷,还请多多照佛。”
“你家少爷。”苏阳望着阿碧,点了点头:“罢了,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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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东南方行,一路无话。
走得七八日,到第九日上,来到一座奇山下,便是擂鼓山了,顺着山路上山,地势越来越高,步行半个多时辰,来到一地。见竹荫森森,景色清幽,山涧旁用巨竹搭着一个凉亭,构筑精雅,极尽巧思,竹即是亭,亭即是竹。一眼看去,竟分不出是竹林还是亭子。
竹亭之中已经有不少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苏阳放眼看去,只见其中有两个熟人,正是包不同和风波恶。
包不同跟在一个年轻公子身后。这公子看起来二十七八岁,星目剑眉,腰上挂着一柄长剑,衣着华丽,八成就是慕容复了。
另一群人和慕容复三人对面而立,看起来像是个乐班子,吹吹打打张灯结彩的。其中有个皓首苍髯的老者,气度非凡,站在竹林之中有风吹动他的飘飘衣衫,真如神仙中人一般。
想必这人就是丁春秋。丁春秋哪一边,还有几个和尚,其中一个生的浓眉大眼,容貌却又颇为丑陋,一看便是傻不拉唧的样子。当时虚竹和少林寺大和尚玄难无疑。
此外另有八人,穿着打扮奇异,有的穿着戏服,像个戏子,有的蛾冠束带,一副上古儒生打扮,总而言之不伦不类。不过个个都是神情萎顿,受了不轻的伤,八成就是苏星河的几个徒弟涵谷八友了,被丁春秋捉了来。
不多时。从山下来了两个身穿乡农衣衫的青年汉子,走到丁春秋面前,躬身行礼,呈上一封书信。
丁春秋拆开一看,冷笑道:“很好,很好。你还没死心,要再决生死,自当奉陪。”
那青年汉子从怀中取出一个炮仗,打火点燃。砰的一声,炮仗窜上了天空。不久山道上走下一队人来,都是乡农打扮,手中各携竹杠。每两根竹杠之间系有绳网,可供人乘坐。当下玄难、函谷八友等一一坐上绳网。那些青年汉子两个抬一个,健步如飞,向山上奔去。
丁春秋却不坐软轿,而是大袖飘飘,率先而行。他奔行并不急遽,但在这陡峭的山道上宛如御风飘浮,足不点地,顷刻间便没入了前面竹林之中。
轿子不多,剩余星宿派众人只能一路行走上山,而慕容复等人大概自持身份,也不愿意让人抬着,于是紧跟其后,包不同远远的看见了苏阳,大叫道:“苏公子你也来啦,你们侠客岛的武功,可比的上人家星宿海?”
慕容复闻言立刻望向苏阳,上上下下打量了苏阳一通,抱拳笑道:“在下姑苏慕容复,近年来侠客岛苏公子在江湖中好大的名头,今日得见高贤,实乃平身幸事。”
“同幸同幸。”苏阳不太想搭理这人,转而回答包不同,道:“这老人轻功真是了得,佩服啊佩服!”
他出口一赞,星宿群弟子登时竞相称颂,说得丁春秋的武功当世固然无人可比,而且自古以来的武学大师,什么达摩老祖等,也都大为不及,谄谀之烈,众人闻所未闻。
包不同道:“众位老兄,星宿派的功夫,当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但最厉害的还是三项。”
众星宿派弟子大喜,齐问:“是哪三项?”
包不同道:“第一项是马屁功。这一项功夫如不练精,只怕在贵门之中,活不上一天半日。第二项是法螺功,若不将贵门的武功德行大加吹嘘,不但师父瞧你不起,在同门之间也必大受排挤,无法立足。这第三项功夫呢,那便是厚颜功了。若不是抹杀良心,厚颜无耻,又如何练得成马屁与法螺这两大奇功。”
不料星宿派弟子听了这番话后,一个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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