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苦你了。”陈诗织感到窝心,看来看去还是迪亚最懂得感恩,哪像她女儿?唉!
“那,关于艾迪的事——”
“放心,我会亲自训练他的,你们兄弟也要加油,小心最小的弟弟追过你们。”
“喝!。他还嫩得很呢,他还是乖乖地练习吧,百年后再来追过我。”他是一个不可一世的自大狂。
“迪亚,你似乎忘了我教给你的内敛和谦虚。”她见他不够稳重,需要改天再教育。
“一时忘了。”
“找个时间和迪菲一起回来找我,你们都不够稳重,要再上堂课。”
迪亚皱眉。“OH,NO,饶了我们吧!”
“我不想砸了自己招牌。”
“好吧。”他无奈地接受。
陈诗织满意地微笑,心想没关家,他们还年轻,模特儿生涯还很长,相信脱去稚气的他们,多了份冷静矜持的气质后会更好,那会是他们事业的巅峰。
连乔飞盯着车窗外那抹熟悉的身影,纵然只是一瞬间,但他真的感到一股熟悉……难道是她吗?
十五年没见面了,她还好吗?她到底上哪儿去了?为什么十多年来音讯全无?还是……身边有了别人了?
“教授!”欧阳慧杀风景地唤他。“已经到了。”
他等欧阳慧停好车,便下车往他的研究室走去。
欧阳慧停好车后,使马不停蹄地奔至他身边,不愿落单。
她黏他,因为她晓得他的妻子在十几年前就离家出走,她缠他已经八年了,浪费了八年的青春,只为了得到这个男人。为了他,她放弃即将到手的法学博士学位,选择医学系,如今八年过去了,不但没有近水楼台先得月,反力虚度了自己的青春。
她知道自已已不再年轻,已经没有本钱再这样下去,他是根木头,不解风情的大木头!如果真的有必要,她会用老方法,如同对她前夫。
“今天你不用跟我一同上课了。”连乔飞面无表情地交代着。“你并不是本校聘请的讲师,也不是我的助教,以后就不要来帮我了。你还有自己的工作,不是吗?”
是,她的工作是很多,有妇产科门诊还有许多法律诉讼的官司,可是那些,工作并没有他来得重要。”
“够了,我了解你对我的心意,人说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是我的学生,对我的敬意就像父亲一样,不过这几年来你付出的已经够多,不用再报答什么。”他语重心长地训完后,看了她一眼便上课去。
欧阳慧气得眼红,他……他真是个木头!
她一定要得到他,一定要!
姿姿冷眼旁观,已熟悉母亲的动作。
这个不负责任、鸵鸟心态的妈妈又开始收拾行李了。真搞不懂,早知道生下她会这么麻烦,把她打掉不就得了,现在还想溜,真是要命!
“你这次又想去哪里了?”
“回巴黎。”
“好诈!这次又碰到谁了?”姿姿问道。
“你爷爷!”
“喔哦。”
“这几天你就去和雪柔住,不要回来了,我大概下个月才会回来。记住,能躲就赶快躲,最近也少跟以豪碰面,小心被抓到。”陈诗织边交代边收拾行李。
“你不带我走哇?”姿姿不依。
“好啦,你乖,下个月我再把玛琳的儿子拉回来陪你练舞。”她提起行李。“拜拜!”
“等一下、等一下嘛!”
陈诗织对女儿的呼唤听若罔闻,拉开门就走。
“当你女儿还真可怜!”这母亲当的还真是不负责任!姿姿自怜才一秒钟后便收拾东西,快快乐乐地到雪柔那儿去吃好吃的了。
这次薇和蔷被她们的大哥带到加拿大去了,就留下她和雪柔在台湾,所以她可以尽情亨用雪柔做的点心,不怕要抢别人的,最好怂恿雪柔做她最拿手的黑森林蛋糕,吃完以后向薇她们炫耀!
一想到这些好吃的、好喝的,姿姿口水就忍不住要滴下来了。
现在是下午一点整。离点心出炉时间尚有半个小时,不能被其他人抢先一步,姿姿快速地收好东西,拿起包包快乐地奔向美食。
这下子,她的舞伴总会说她胖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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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你确定?”连乔飞情绪激动地问。
“非常肯定,可是那小女人竟然跑了!”连胜师气得吹胡子瞪眼。“像见鬼似地跳开了。”
“她什么时候回来的?她不是一直在国外吗?”王亚心急地问。心想这孩子受苦了。她可怜的三媳妇……
“小弟,我忘了告诉你,中年前我曾在一场晚会上遇见诗织。”连乔泰迟饨地想到,他年纪大了,记忆力没以前好。
“大哥!”连乔飞这时候很想给他一拳。
“这半年来我们大伙儿都忙,也不常见面,所以……”连乔泰以打哈哈的方式带过。开玩笑,他年纪一大把了,哪禁得年轻力壮的小弟致命的拳头?
“忙?忙到有时间带你老婆度十八次蜜月?”十五年来不动怒的木头发火了。
“这个……”
“好啦,别为难你大哥。”连胜师看不过去。“老婆跑了的人是你,你大哥没有必要对你负责,你自己的事最好自己解决。”
“咦?怎么大家都在?”以豪捧了一堆医学的原文书进门,他这几天忙着考试,快累死了。“爷爷、爸。小叔,咦,二叔呢?”怎么三缺一?
“今年度的医学大会在巴黎举行,你二叔代表医院去参加了。”连乔飞谈淡地陈述。
“巴黎?”叫豪不自觉声音高了八度。“什么时候去的?”拜托,别那么巧,不然他的命……
“是下午四点的飞机。”
轰!一记闷雷打醒他,吓得他冷汗直流。
“不会吧?”那么巧,竟然和婶婶同一班飞机、这下死定了!以豪暗自叫惨。
“怎么了?”他的模样令连乔飞感到怀疑。
“没有啦,只是有些实习方面的问题要问二叔。”以豪反应极快地“么”回来。“不过,三叔在就更好了,帮我看一下我的报告。”他将那一大叠原文书放在桌上,抽出自己的报告给连乔飞,心中却在担心事实让二叔发现了,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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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乔汉上飞机就埋首在自己成堆的医学报告里,飞机还没起飞,他已就绪扣好安全带,现在正忙着整理资料,准备输入电脑里。
“先生,对不起,飞机上禁止使用电子产品。”空姊温柔地对他道。
“好的。”连乔汉将整理好的资料及携带型手提电脑全数塞进随身的公事包里。
“这是你的位子。”另名空姊亲切地将名女乘客带入座舱。
“谢谢!”她露齿而笑,觉得这家航空公司的服务态度真好。
她将皮包丢在位子上,把小行李放进头顶的置物架内。
原本闭目养神的连乔汉被一个细微的声音吵醒,睁开眼看到隔壁空位上置着一个皮夹,而皮夹内的金卡、信用卡散落在椅子上,而吸引他目光的是一张照片。
照片中的主角是一名约十岁的小女孩,身穿粉紫色的舞衣和芭蕾舞鞋,与一名十六、七岁的棕发少年共舞。那女孩的笑容看起来好幸福、‘好纯真,特别是她精灵般的眼,让他觉得熟悉,似曾相识。
“哎呀!怎么会是你?”
“诗织?”
“二哥!”
连乔汉讶异地说不出话来。
“你也到巴黎去吗?”陈诗织从容地收拾椅子上的余卡。
“是呀,你在台湾?”
“嗯,回来也两年了。”她坐到自己位子上,扣好安全带。
想不到她想为女儿做的事,第一步计划这么快就实现了。
“这几年来,你……”他结结巴巴地说不出话来。
“在巴黎住了十二年,怎么?桑敏菁没告诉你们吗?”陈诗织狡猾地笑了笑。
“你是说,桑丫头一直和你有联络?”连乔汉睁大眼,不可思议地盯着她。
“没错呀,她没告诉你们吗?”她明知故问。
她知道桑桑为了报复乔飞。故意不主动告诉他她的下落,谁教他扁了桑桑心爱的丈夫一顿,活该!可绝的是,乔飞也没向桑桑打听自己的下落,真不懂他博士脑袋里装的是什么。
“我们没问她。”
“这也难怪啦,桑桑是那种要人问才会说的人,不问的话,她一个字也不泄漏出去。”她言下之意便是,他们聪明反被聪明误,太自以为是了啦!
此时机长向乘客说明此次航行的路线,将由台湾直飞巴黎,在飞机上过夜,在台北时间早上十一时抵达目的地。
“各位旅客,请系好您的安全带,本班班机就要起飞了。”空姊甜美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以中、英语各说明了一次。。
“这十几年来。好像没听说你有新作发表。”连乔汉提出疑问。“还做设计师吗?”
“我一直有新作发表,十五年来未曾间断,只是最近这三、四年踏进了男装界,用的不是中文名字。”陈诗织是故意的。
难怪没有她的下落,他暗忖着。“难道当初你登记用的名字不是用陈诗织?”
“一开始是啦,可是结婚后我就改用澳洲的名字了。”其实她是多国籍的人,拿了两个国家的护照,随时都可换着用,没有人知道她上哪儿去。
“你存心躲我们。”连乔汉指控道。
“可是如果你们想找我,也早就找到了,不是吗?以连家在商业界的影响力,应该是不难呀!”事实上如果她想躲,她有很多地方可以藏身。
他才不信,这小女人的古灵精怪他早见识过了。
“诗织,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在想什么大伙儿心知肚明,说穿了就不好看了。”他叹口气。“你还想躲着乔飞吗?这十几年来他也受够了。”
不想!姿姿该认祖归宗了,不然她明年就要跑了。陈诗织暗忖着。
“二哥,我相信如果还有缘。。我们还会在一起的。”只是这“缘分”掌握在她手上,她在心里补上一句。
听了她的回答,连乔汉也没办法再多说些什么,只是……
“诗织;你回台湾住是为了什么?”
“二哥,你听过一句话没有?有道是,‘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躲躲藏藏十几年,想回来了。”重点是她女儿的名气实在太响亮了,由她十岁到十二岁的两年间,她饱受成名之苦。让她的小学生涯过得十分不快乐。
早知道就不要答应玛琳让姿姿去莫斯科了,才十岁的小女孩就成了公众人物,被莫斯科这个芭蕾王国捧成了天才少女,从此她们母女俩的生活就更加危机四伏,怕哪天合照被偷拍而上了世界头条新闻,那可不是闹着玩的。
陈诗织回想报上这么写着——
天才少女之母为名服装设计师,父为医界知名医生,目前分居中……,
别闹了!不过还好有玛琳和吉姆夫妇的保护,没让姿姿正式曝光,还有对姿姿疼爱有加的鲁西先生也很照顾她。“诗织,刚才在你皮夹中有张照片,照片中的女孩是……
“是个人麻烦!”她笑着将皮夹翻出来。“她是近年来被有芭蕾王国之称的莫斯科,硬冠上天才少女的可怜小孩。”
连乔汉不解,“有多少少女期望能和莫斯科沾上边,而你却说这小女孩可怜?”
“相信我,这家伙非常讨厌这名号。”
“你似乎和这个小女孩很熟……”
她笑而不语,心想何止熟?姿姿在想什么她这个做妈的怎可能不知道?
“我好像见过这个女孩子。”只是想不起来,唉!年纪大喽!他暗自感叹。
陈诗织在心里偷笑,看过那最好啦,省得她麻烦。
“报纸上吧,三年多前报上常有她的报导。”她模棱两可地回答。
“是吗?”怎么他会觉得是最近呢?“诗织,你这个朋友的女儿叫什么名字……”
她笑得胃快抽筋了,她朋友的女儿?真亏他是学医的,竟看不出姿姿与他们连家人相像的地方,不然,就看看她好了,姿姿的大眼睛可是完全遗传自她呢。
“我们都叫她姿姿。”陈诗织忍住笑意。
“姿态的姿?好可爱的名字。”
可是个性就没那么可爱了,那叫可恨!她暗忖着。
“真是人如其名”
陈诗织心想那是指外表。
连乔汉对这小女孩颇有好感,“相信她也有颗精灵般善良的心。”
见鬼了!她女儿会善良?是呀,在亚瑟的舞衣上缝了一只大乌鸦,却硬说是凤凰,硬要他穿着在玛琳所有学生面前跳舞,实在是非常的“善良”。
“你最好别以貌取人的。”她语重心长地说,“要是她晓得你这样说她,她会整得你哇哇叫!”
连乔汉当她在说笑,哈哈带过,没听懂她的弦外之音。
陈诗织不禁叹息,为何连家的男人是如此的迟钝?
第7章
连乔飞疲倦地摘下眼镜,揉揉发胀的太阳穴。
过了十多年,他已不再年轻,正值坐四望五的年纪,而诗织呢?她才三十多,正值青年。
当时她还是个稚气未脱的小女孩,他这个大叔闯进了她原本平静的年轻社交圈……是呀,她是喊他大叔没错,想以此激怒他打退堂鼓,她没料到他会这么狡诈,直接拐她结婚,才二十岁即为人妻!
他是深爱她的,他自己清楚他依然爱着她,他心爱的妻子……
“叔叔。”一身白袍的以豪关心地问,”不舒服吗?”他这学年上实习课,全天都得泡在医院里。“要不要休息一下?”
“不用了,只是有点累。”连乔飞挥挥手,示意他出去。
以豪也无话可说,默默地离开,他明白三叔又在思念他亲爱的老婆了。
这种情形自婶婶离开后便常常发生,原本爱和他们这一票兄弟闹的三叔也不再与他们疯了,他整天有忙不完的事,把自己全放进医学的领域中,除非把自己累个半死,否则绝不休息,怕思念的狂潮将他溺毙。
以豪不禁暗暗埋怨那狠心的婶婶,不露面也就算了,更是像消失似地未有任何只字片语,更离谱的竟然不让他们知道姿姿的事!
看三叔这么没斗志,他差点忍不住告诉他婶婶的住址……算了,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不要轻举妄动得好。
停止自己的胡思乱想,以豪捧起怀中的病历资料朝病房走去,做他的例行检查。
@@@
“哇,人间美味耶……”
“吃吧!”
“雪柔!”姿姿感动地差点掉下眼泪来。“你真好!”说完,便埋头苦吃起来。
“因为你妈妈不在嘛,又当‘无家的小孩’了,没有吃会要你的命,最后倒楣的还是你可怜的堂哥,为免许多无辜伤亡,我还是喂饱你比较安全。”雪柔挑了一块草莓派吃。“你妈回来了我就可以不用一次做那么多东西。”
换而言之,若是她妈在,她就别想吃这些好料的。
“所以啊,你不觉得该补偿我吗?”姿姿不满足现有的食物,太少了。“你堂哥他们天天吃,大概也吃腻了,搞不好在外面和美女一起吃过饭了,把孟亚的那份黑森林给我好不好?”
“不好!”雪柔皱眉,“你是舞者耶!吃太多不好吧,亚瑟会抬不动你哟!”
“不会啦,我怎么吃都不会变胖,体重也不会增加。拜托啦!你做了那么大的黑森林蛋糕,人家只吃到一小块,小气鬼!”
“那是我爸、妈他们的份,不许你动歪脑筋!”雪柔硬是没得商量。
“可以啦!桑姨爱漂亮爱得要死,为了她美妙的身材,她绝不会吃那些高热量的食物。”
“死丫头!你说什么?”桑敏菁狠狠地在姿姿头上敲一记。。
姿姿痛得差点掉下泪来,但仍硬着头皮诌媚阿谀道:“没有啊!我说桑姨是全天下最美丽、温柔、善良、大方的女人了,所以方叔叔才会爱你爱得要死。”
“嗯哼,继续。”
她咬紧牙关,可怜兮兮地继续诌媚,“可爱、无邪、纯真、脱俗、清秀、……”说得她快吐了。
“行了、行了!”桑敏菁笑眯眯地拿起一块蛋糕。“姿姿,要记住,以后说人坏话时,要看当事人在不在场。嗯,好吃!柔柔你吃一口。”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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