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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乖乖死在我手里,我不就高枕无忧了。'
莓米撇撇嘴,'我可还有没完成的心愿,不能现在死在你手里。'
'哼,我也不想让你死得那么如愿。' 麦安安悠闲的说着。
两人之间的谈话语调宛如一次普通会餐,云淡风轻的聊着生死,莓米只提被麦安安杀死的事,从不提自己会伤害麦安安,而骄傲的麦安安也从不认为自己会输,仿佛一切的结局都已注定,只是到来的时间问题。
☆、假象之地
诡异又微妙和谐会餐仍旧持续着;莓米细心照料着麦安安;看她每吃一口,莓米心里都甜蜜一分;对普通人而言;和心爱的人一起吃一顿饭也许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可对她而言;这是拿命做赌注才能换来的稀罕机会。
麦安安斯条慢理的吃着,神色冷漠淡然。
就当莓米沉浸在这短暂难得的浪漫时光里之时,忽然外面传来急刹车的尖锐声响,人被餐厅管理者挡在外面,里面可以听到外面的人在叫喊着要见莓米,无名听到之后立刻走出去,不多时;她急忙回来俯到莓米耳畔说了些什么,莓米原本悠闲表情当即僵硬起来,她看向麦安安,麦安安只是垂着眸,指间的叉子随意戳着盘中食物,斜斜翘起的嘴角漩出愉悦的梨窝,明显露出得意的笑容。
莓米僵了几秒,忽然苦笑,'请你陪我出顿饭,代价可真大。'
'不然你觉得,我该值什么价位?' 麦安安懒懒调起眼皮,傲慢回望。
莓米摇摇头,无奈道,'你是无价之宝,是我失误,先失陪了。' 说罢,莓米急匆匆的起身就要走,因为刚才无名告诉她,麦嘉崎和麦宇浩两人带着手下人马奇袭了奥黛尔家族旗下两个重要的生意场,由于莓米不在主宅,带的联络器全部失去信号,所以根本没办法及时通知,现在摩赛和阿木等人支撑着,损失不小,只好派一个人到饕餮来直接找莓米。
莓米知道一定是麦安安过来的途中设下的圈套,让她两个哥哥去袭击自己的场子,然后暗中干扰饕餮内的通信讯号,使其变成无法运用正常通信设备联络的封闭空间,这样一来,自己就根本不可能及时知道家族中发生的事情,也就延误了指挥属下们与其对抗的时机。
难怪她之前冰冷抗拒,最后却还是肯陪她吃下这一顿饭,原来从头至尾都是在演戏,只为拖延自己留在饕餮的时间。
然而,在莓米起身后刚刚迈出一步,麦安安却突然扼住她的手腕,所幸莓米反应敏捷,迅速回身也反握住麦安安的手腕,两人手臂上都有伤,想让自己不痛的方式便是让对方更痛。
'麦小姐,你不是舍不得我走吧?' 莓米痞笑,掩住自己的急切。
麦安安则依旧从容,眉眼轻挑,'没有人敢来饕餮吃霸王餐,你若不付账,我倒是真的不能让你走。'
莓米又好气又好笑,让手下仔细的付了款,麦安安这才松开钳制她的手腕,莓米也同时松手,揉揉被弄痛的伤口,微微苦笑的摇头。
麦安安手肘支撑着桌边,侧脸颊轻轻倚着手背,微笑道,'谢谢光顾,还有你请我的。。。美食。'
莓米磨磨牙,慢慢贴近麦安安的脸,直到两人相对的距离只有五六公分,她张开嘴,极轻柔的吐着气,'安安,没关系,我们来日方长。'
麦安安此时的神情颇为妖魅,微眯着黑眸里映着莓米绝色的容颜,恍然酒醉般迷人,'那你,就好好享受你最后的时光吧,因为它实在不长了。'
莓米知道自己没时间再耽搁下去,只留下一记浅笑,转身快步率众离开了饕餮。
在车上,无名赶紧联络摩赛,听完具体情况汇报后,她狠狠捶了一下车窗玻璃,说道,'死了几十个兄弟,店也被搅得一团糟。'
莓米皱着眉头,'能保住店,这已经算是不错的结果。辛苦他们了。别小看麦安安那两个哥哥,平时花名在外,好像没什么作为,其实都是扮猪吃老虎的货,今天既然是他们亲自来,有这样的结局,摩赛他们肯定是尽力了。'
'麦家的人真是一个都不能疏忽。' 无名叹气。
'是我不好,没有发现麦安安的意图。' 莓米开着车,目光看着前面,表情冰冷。
一直没说话的碧可倒是突然开口,'人沉浸在快乐中时总会忽略很多反常的细节,这很正常,没必要自责。我们之前能对付麦家,也是因为麦安安对你的信任和在发现你背叛后情绪的波动,现在她恢复冷静,我们也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样一帆风顺,两魔下斗,实力相当,有胜必有败,只要不是彻底败绝,就不用怕。' 看到莓米对麦安安的用情至深,碧可渐渐真的站在莓米的角度开始帮助她。
碧可能说出这些话,让莓米有些惊讶,也有些感动,因为她听得出碧可是在安慰她,这实在难得,'谢谢,不过下次,我不会再这么任性的跟她见面,我不想败太多次。'
'随便你。' 碧可的语气始终是淡淡的,清冷得像他的人一样。
车子飞速驶到其中一个事发现场,摩赛满身是血,不知是他的还是别人的,他正指挥着手下清理现场,见莓米他们回来,摩赛紧锁的眉尖总算稍稍平复,'你总算回来了,麦嘉崎刚刚带人撤退,原本还打得很猛,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走了。'
'大概是麦安安通知了他们,说我已经赶过来了。' 莓米走过去近距离打量着摩赛,'你没事吧?哪里受伤了?'
'没事,胳膊被子弹擦伤而已,已经包扎了,这些血是死去的兄弟们的。' 摩赛是个重情义的人,他神情一直很沉重,透着无法释怀的悲伤。
莓米点点头,没再说话,看着满目狼藉的场子,她的表情也不轻松,过了一会,她才想到,急忙问,'主宅是谁留着?不会没有人吧?'
摩赛摇摇头,'别担心,我和阿木分别来生意场,主宅里有子恭和兴旗,他们已经加强警戒,不会有事的。'
'那就好。' 莓米稍稍安心,'把兄弟们的尸体都抬回主宅去,让各个场子加强警备,今晚叫人通宵修复所有被毁的地方,明天我要它们正常营业,绝不能让麦家借此长了势气。'
'要不要去报复?'
'暂且不提,先计算我们的损失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们虽不是君子,也不急这一时,稳住自己最重要。'
'是。' 摩赛点点头,继续去忙碌的指挥着手下人做事。
莓米转身对碧可说,'你留下帮摩赛,无名,你跟我到阿木那边,出了这么大的事,我必须露面,才能安抚人心。'
无名立刻和莓米又坐进车内赶往另一个出事地点,到了那里,麦宇浩的人也早已撤退,阿木没有受伤,可手下的人也死了不少,他虽没摩赛那么悲伤,却也显得很沉重,向莓米报告过损失情况后,莓米也根据现场情况做了指示。
这一日一夜,奥黛尔家族都非常忙碌和紧张,伤员全部回主宅休养,抽调许多人连夜清理了被毁场所,没办法快速恢复的,便暂时用其它装饰掩盖,总之,在第二天上午,奥黛尔家族的这两个重要生意场就又开始正常营业,仿佛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十一区的各个家族不禁为之惊叹。
只有莓米他们自己知道自己究竟损失了多少,所有表象不过是做过别人看的。
麦安安在麦家悠闲的喝着茶,她的两个哥哥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因为妹妹对他们的表现非常满意。
'但是安安,听说,他们今天就开始正常营业了,这样你也觉得不错么?' 麦宇浩问妹妹,他本以为麦安安会生气他们没用,结果却并非如此。
麦安安抿抿嘴唇,冷笑道,'现在她跟我一样,面子比里子重要,一旦让别人看到她的脆弱,十一区的形势就会产生不小的变化,所以,她就是被打得满身疮痍,也还是得对别人微笑,谁不能死撑到底,谁就输了。'
'安安,奥黛尔在十一区几乎分了我们麦家一半的势力,什么时候能将她铲除呢?'
'你急?我比你还急。' 麦安安瞟了大哥一眼,'你要是急,我把麦家都给你,你现在就调齐所有人马向他们主宅进攻,你看老头会不会出来踹你。'
'别别,哥哥我可不想接管麦家,老头也信不过我,我明白你的意思,硬攻只会两败俱伤,只是哥哥心里燥,忍不住说说而已。'
麦安安懒得理他们,想起有些日子没去看阿卜拉的情况,便起身离开。
两位麦家少爷互相对视一眼,然后不正经的坏笑,接受完妹妹的任务,他们可以去好好逍遥一下了。
☆、怀疑之地
麦安安来到阿卜拉的工作区;他正坐在一群飞鸟的环绕中;掌心托着些小米,鸟儿毫无顾忌的安心在他手中吃食嬉戏;阿卜拉的神情柔和;带着如春风般的微笑;宛若这大自然的主;怜悯的望着他的子民。
麦安安始终站得很远,不去打扰他,虐杀动物她就有兴趣,和动物玩过家家游戏只会让她更暴躁。
过了很久,阿卜拉才发现麦安安,他拍掉手中的米,小跑着过来;'安安姐,你来啦。' 阿卜拉和兽人一样不喜欢人类,尤其讨厌贵族,但对麦安安却由衷的喜欢和亲近,她就是他的女神,甘愿为之奉献一生。
'有段日子没来看你,所以过来瞧一瞧。' 麦安安好姐姐似的摸摸阿卜拉的头顶,'又长高了些。'
青春期的年纪,这举动令阿卜拉微粉了双颊,他低下头有些不好意思,麦安安仍旧挂着特有的温和笑容,眼睛扫过室内那些乱舞的动物,'怎么了?还顺利么?'
'嗯,再过些日子,就可以让它们去执行任务了。' 阿卜拉用力点点头,很高兴自己能为他的安安姐姐做事。
麦安安满意的又拍拍男孩的头,'辛苦了,等下叫厨房给你一个人加餐,好好犒劳你。'
'谢谢安安姐。' 阿卜拉高兴的咧开嘴,洁白整齐的牙齿,笑容灿烂。
随后又聊了几句闲话,麦安安便离开了阿卜拉的工作区,麦家还有许多重要的事等着她处理。
奥黛尔家族内,莓米正和属下在开例常会议,听完大家的汇报,挨个做出指示后,宣布散会,摩赛抱着资料站起来想走,忽然记起还有些事没汇报,于是回身对莓米说,'莓米,金泰汐已经将那八个女人调‘教好,要不要现在去看看?'
'嗯,现在就去。' 莓米立刻起身随着摩赛到了金泰汐授课的地方,他们看到那八名女子正在进行礼仪仪态的考核,无论举止还是神态都比前些日子更上得去台面。
'时间很短,大概只能到这种程度。' 摩赛向莓米解释道。
莓米微微眨了眨眼,'足够了,她们日后工作的地方是艾兰格的床上,床上功夫好才最重要,这些东西只要稍稍过得去就行。'
'呵。' 摩赛露出不好意思的笑,莓米看着他,突然想起什么,问道,'对了,摩赛,这么多年,也不见你身边有什么女人,以前在九区日子苦,没好货色也就罢了,现在干嘛还不解放解放自己,场子里的货也没听人说你碰过,你要做苦行僧啊?'
'少来。' 摩赛倚着墙笑,'哪有上司叫下属去嫖的,我对那些女人没兴趣。'
'我是关心你的生理需求,看来你是眼光高看不上,喜欢什么样跟我说,我帮你物色,还是说你的兴趣在男孩身上,也可以啊。'
'别,我对男人没兴趣。' 摩赛无奈摇摇头,'算了吧,你还是好好关心家族的需求。'
'干嘛这样,你又不是小孩子,害羞什么,说出来喜欢什么样的,我都能帮你。'说完,莓米忽然打趣道,'你看,泰汐怎么样?我看你们俩挺不错的哟。'
'我看你不错,就要你这样的行么?' 摩赛撇着嘴,鄙视的看着莓米的八卦模样。
'呵,那真晚了,我已经名花有主。' 莓米觉得偶尔欺负摩赛是很趣的消遣。'哎,话说,你不是对无名情有独钟吧,你们俩相处那么久,生死与共的患难交情,然后日久生情也很正常。'
'你越扯越夸张,我哪里像女人了?你是觉得我很适合在她身下承欢,还是抬举我能压得动她?' 摩赛又好气又好笑,拿莓米没办法。
莓米脑补的想象着摩赛和无名纠缠的画面,顿时贴着墙笑得肚子都疼了。摩赛被她气得直摇头,过了一会儿,见莓米总算不再笑了才说,'我和无名心里都有喜欢和在意的人,你就不用瞎操心了。' 他没有把下面的话也说出来,他和无名心里喜欢的也都是同一个人,就在他的眼前。
'我也只是希望你们能过得开心点,毕竟这些年,你们一直帮我,都没时间考虑自己。'
'我们现在就很开心,不需要对我们愧疚,路是自己选的,是我们自愿。'
。。。。。。
交待好家族事务,莓米带着那八名女子亲自前往一区,艾利克很高兴莓米的到访,盛情接待。
两人在豪华的厅堂内品酒,晶莹的液体盈着奢糜与香艳的气息,然而熟悉的场地让莓米每每来到这里总过有过去不堪和痛苦的记忆涌起,她对易维斯家族的恨一生一世都不会消损。
'之前您答应过的承诺已经全部兑现,奥黛尔小姐真是极讲信用,那么,今日来是?' 艾利克水晶般的眸子深情凝视着莓米,嗓音似乎有意压得低沉,使自己更多出几分男性的魅力。
莓米微笑,卷翘的羽睫轻颤,'今日来不谈公事,是有些私事。'
'私事?!是什么?' 听到莓米这么说,艾利克眼神瞬间充满光彩,透着某种期待。
莓米优雅的饮下一口酒,放下杯子,'我知道殿下您一直对我用情至深,莓米不胜感激,所以这次,给您带来了一份礼物。' 莓米伸手打了个清脆的指响,摩赛转身出去,不多时,就带来了那八名经过精心打扮的女子,她们原本容貌就是国色天香,与莓米有几分相似,再加上莓米刻意的替她们打扮,乍看之下,便更加的像莓米。
艾利克看到来人,一瞬间明白了莓米的意思,顿时显得有些失望,莓米察觉到他表情微妙的变化,不动声色的换了个高傲的姿势,挺起胸膛,昂着首,仿佛傲视一切,不容任何人不敬,'殿下,这八个美人,是我经心挑选来的,身材容貌样样算是极品,希望您能笑纳。'
艾利克看了看莓米,张嘴想说什么,但仿佛被她的气场震慑,又合上了嘴。莓米淡然的一笑,'您是聪明人,知道什么事可能,什么事不可能,今天这份礼是我真心想感谢您的。女人嘛,有些用来看的,有些是拿来玩的,可以合理分工,何必执着呢。'
听了莓米这一席话,艾利克又把目光投向那八名女子身上,虽然没有那种绝世惊艳的美丽和气质,但仅看外表,确实和莓米有几分相似,尤其是稀有的红发和白皙的肌肤,娇媚可人。
他的眼神开始软化,此时,莓米慢慢起身,'家族事务繁忙,先告辞了,过些日子再来向您询问是否满意这份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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