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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明白,不会再有下一次。' 丽莎把肿烫的脸颊窝在蒂丝的肩膀,这份痛楚是她应得的,她根本不想去计较什么平等,在丽莎心中没有比安心在蒂丝怀里就这样仰望她一生更幸福的事。
每个人所能接受的爱,所追求的爱都不是同的,幸福不幸福,各在人心。
作者有话要说:摇尾巴~~~叔偷懒了几天~~如果不出意外,会有二更~~如果没有。。。。那就是没写完~~~嘿嘿~~爬走~~
☆、错乱之地
蒂丝把丽莎放到卧房的床上;叫来飞艇上的医护人员细细检查过;没有大碍,只要擦些药消肿散淤好好休养;过些日子便恢复。涂过药后;丽莎吸吸鼻子;药物的清凉气息让她因哭泣而有些闭塞的鼻腔舒服许多;蒂丝一直坐在床边看着丽莎。
'怎么了?' 丽莎向上拉了拉被子,担心蒂丝还余怒未消。
'我在想换继承人的事情。' 蒂丝果然还是对丽莎联合外人瞒她的事耿耿于怀,而且露茜的参与同样让她非常不爽。
一听蒂丝要换掉露茜,丽莎顿时急了,'蒂丝,真的都是我的错,是我让露茜那么做的;你别责怪她好不好,她可是。。。我们的孩子。' 说着说着,刚刚停歇眼泪又盈上眼眶,好像马上又要掉下来。
蒂丝最受不了丽莎这个样子,伸手把人抱进怀里,'好了好了,我说说而已,你就急成这个样子,我现在真是后悔让你来养她。' 露茜本身的强大的能力倒是得到了蒂丝的认可,只是那孩子太腹黑,从小就喜欢粘着丽莎占便宜,现在又肯为了丽莎暗中做手脚,她真不知道自己倒底是养了一个女儿,还是一个养成系的情敌。
'谁让她是你选中的孩子,孩子不是物品,不可以随便换掉,你选了她,她就是我们的孩子,你要有做妈妈的样子,怎么能随便说这种话。'
'呵,孩子犯错,总是要教育的吧,你不让换,那我揍她一顿好了。'
'你。。。那你还是揍我好了,她犯错是因为我,我要替她挨打。' 丽莎微嘟着嘴,表情和语气都特别委屈可怜。
蒂丝被她气得笑了,早知道她会说这种话,丽莎宠孩子已经宠上天了,不过换个角度想想,露茜肯为丽莎做这种事,还算她有良心,'我啊,就是拿你没办法。'
丽莎知道蒂丝说这句话就是不再生气了,她仰起脸吻了吻那低温的薄唇,漾起甜蜜的笑容。
在蒂丝等人回到七区的时候,关于七区与奥黛尔家族的谣言便已经在十一区漫天飞,麦家的不做表态给了莓米很大的机会,她频频游走于各个社交圈,得益于在麦家工作时的经历,大型家族的首领本就几乎都是莓米的熟人,性情熟悉不说,他们对于莓米的能力和身手也都很清楚,眼看着莓米势力崛起,心知这一次麦家的对手不简单,这些墙头草自然是留着心眼,热情的和莓米建立了交际关系,麦家和奥黛尔家族之间的仇怨和他们没关系,他们采取中立态度是最有利的举措。
家族运营基本走上正轨,莓米也没有忘记她目前最大的靠山,一区的易维斯家族,吩咐下去该给易维斯家族的利益一分也不能少,然后又叫来摩赛,让他带人寻觅八个红发白肤的女子,最好是身材样貌与她相似。
摩赛有些不解,询问莓米是否想要找些备用替身,莓米闻言笑了笑,'确实算是替身,不过不是在十一区替我。'
这一下,摩赛更加一头雾水,等待着莓米继续说下去。
'你觉得艾利克对我如何?' 莓米问道。
'他对你一直贼心不死,无名之前还开玩笑说你能吊着艾利克的胃口一辈子。'
莓米轻蔑的翻翻眼皮,'如果不是这苍蝇还有价值,早就一掌拍死它,不过它既然还有价值,就得当大爷供着,等你找齐那些女人,我得去一趟一区,大礼还是我亲自送比较有诚意。'
'原来你是要找陪给艾利克消遣的祭品替身,我懂了,会尽快完成任务。'
'嗯,去吧。'
摩赛笑着退下,莓米则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麦安安还在为她难过么。。。接下来会怎么做呢。。。如今这一片土地终于有了她的立身之位,不过这些平静的日子恐怕不会持久,该来的早晚会来,依麦安安的性格,总不会是柔风细雨。
*****
在麦家,麦老头平日脸上的嬉笑已经彻底消失了,他冰冷的脸色让周围心腹崩紧了神经,恍然觉得回到了当年老头叱咤风云的时代,那个冷酷残暴的君王。
麦老头之所以如此,是因为他低估了这一次麦安安所受的创伤,本想女儿应该很快就能重振,结果这时间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直到现在,麦安安仍人鬼不见,一个人闷着,没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他知道女儿是真的动了情,情殇最难愈合。莓米。奥黛尔,你把我一手培养出的恶魔竟生生变回了一个普通人,麦老头恨得牙痒,这是他做梦也没能料到的,他本以为女儿的狠和冷丝毫不逊色于他自己,可终究还是栽在红颜祸水里,看来还是太年轻了。
麦家之人都急得犹如火烧眉毛,谁都知道时间的重要性,眼见奥黛尔家族日日扎稳根基,现在的放纵就是日后的祸患。
终于,麦老头决定必须要好好和麦安安好好谈谈了,哪怕是用强迫式的,他没有经过任何提前询问便直接打开了麦安安房间的电子门,当然,手里是握着枪的,而且是真枪实弹。擅自闯入麦安安的私人房间,无论麦安安做任何事都不惊奇,哪怕他是她的老爹,她也不会留情,所以老头必须做好觉悟。
意外的是,麦安安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她正在看书,听到门响,抬眼见到是麦老头,冷哼一声,'终于耐不住了?'
看到女儿悠闲的模样,如往常般带着讥讽意味的揶揄,麦老头稍稍安心些,他苦笑,'何必非折腾我这把老骨头呢。'
'你自找的,现在的情况你不是不能解决。'
麦老头坐到床边,敛起笑意,神色变得肃杀,'安安,一个强者不会逃避困难,你的克星只有你亲自铲除,才不会成为你一辈子的死穴,我是可以解决,很多事我都可以解决,但我不可能辅佐你一辈子,早晚有一天你必须一个人,判断错误的时候不会再有我的提醒,所以,在我死之前,你必须无坚不摧,在哪里跌倒,我就得逼你在哪里站起来。' 早早将家业甩给女儿,不仅仅是因他想享清福,更因为守住这烂摊子的能力也需要时间的磨练,他希望在他活着的时候能看到麦安安成为一个完美的继承人。
麦安安放下书,终于肯正视麦老头,老头脸上鲜有的露出一个严厉长者该有的表情,'安安,别怪爸爸残忍,我们的世界里,爱是活不下去的,麦家能有今天,我们能傲视这世界,随意践‘踏别人,凭的就是这颗只有黑暗的心。'
也许麦家人都是无情的,可换个角度想想,麦老头的残忍对子女而言未必不是一种爱,父母之爱子,必为之计深远,麦老头用残忍教会孩子们残忍,使他们足够坚强的面对这个残忍的世界,甚至比这个世界更残忍,得以安身立命。
'我又不是小孩子,你啰嗦这些做什么?' 麦安安不悦的皱起眉,冷冷的说。
'既然不是小孩子,就该知道我想让你做什么。' 老头声音更加沉重,'现在外面纷传奥黛尔与七区交好,兽人那边似乎不再向我们倾斜。'
'不到两年的时间,能把一个家族做到现在这个地步,如果没有七区在里面搅合,不用想也知道是不可能的事情。' 麦安安不屑的抖抖嘴角,莓米既然敢做,就是有把握七区不会为麦家同她断绝往来,否则的话,将来的生意根本难以发展,她不可能没考虑过这个后果。
'这么说,这一次七区要与麦家为敌了?' 对此,麦老头也不惊讶,没有永久的敌人,也没有永久的朋友,只有永久的利益,一切司空见惯。
'为敌倒不至于,七区本就独立,一句中立态度就能撇得干干净净,而且麦家倒了对蒂丝也没多少好处,反倒是我们两家抗衡相互牵制对她更有利,于我而言,奥黛尔是她的筹码,等面对莓米,我又是她的筹码。'
'既然你能想得这么清楚,就不该窝在这里,那女人和她的家族是必须要除掉的。' 能将情势分析得如此清晰,看来麦安安关在房间里的这几天,并不是盲目悲伤怀人的,她的情绪似乎也没有受到什么影响,这让麦老头放心许多,比起什么肝肠寸断的柔情似水的女儿,他更喜欢一个残暴冷酷飞扬跋扈的女儿。
'莓米不是个没头脑的人,她能杵在那里公开与你对峙,就是有你不可能轻易将她击溃的底气,之前我让她调查伊玛目家族的底细,她报告说伊玛目与贵族有染,这未必不是实情,她今天的一切,没有贵族和七区的堆砌是根本建不起来的,既然出资建了,就不会让你那么容易毁掉,就像我当年扶持兽人在七区一样,贵族纵有千万般不满,最后生米煮成熟饭也得妥协,他们现在就是在等我妥协,而且,如果我没猜错,这几天莓米一定在努力修建同盟势力,应该成果不小。'
'确实,她几乎已经联络起所有麦家的敌对势力和非同盟势力,好像要将十一区划分而治。'
'哼。' 麦安安几分自嘲的冷笑,'所以,硬攻一定是毁了她也自损不轻,早出手晚出手都是一样的结果,我不过是有些累,想休息几天,养精蓄锐后才有精神好好的玩死她。' 莓米是她一手培养出来的,实力如何她清楚得很,这注定是场持久战,谁着急,失了冷静,谁就死得快,莓米是蓄谋已久,而她是蓦然遭人背叛,显然心理上是占弱势的,她闭门独处数日,就是为了平复心中难抑的情绪和痛楚,调整状态。时间再久都没关系,她总有一日会让莓米在她手中体会到,死亡是一件怎么可怕的事情。
'听你说这种话,我算是彻底安心了,唉,你叔叔哥哥他们都很担心你,别拖太久,免得麦家人心散了。'
'所以你可以滚了。' 麦安安低头重新拿起书,顿了顿才淡淡的说,'明天我会出去的。'
麦老头笑了笑,迈着踏实的脚步悠然的离开,出去之后也恢复到往日笑嘻嘻的模样,继续嫖乐,虽然他什么也没说,但不管是麦安安的哥哥还是属下都能从老头从容的神情改变中读懂,麦安安很快就能从房间走出来,而且,那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恶魔并没有任何大碍。
☆、起始之地
也许麦老头永远也不会知道;麦安安的心境远没有她所表达的那么平静;直到现在她内心依然充斥着迷惘的痛苦,她感到一种陌生的无助;那样的情绪脱离她的控制;收不住敛不起;她恨莓米;恨不得把她扒皮抽筋挫骨扬灰,可是越恨莓米心里就越难受,纷涌的情愫如同海涛般澎湃着无处发泄,没有任何一种东西能让她真正平静和解脱,包括书籍也不行。
强迫着自己把眼前的字录入脑海之中,习惯性的自虐,越是不想做的事越要去做;放纵自己只会带来恶果,她放纵了对莓米的感觉,结果令她后悔至此铸成大错,如果当初早在察觉到危险时狠心杀了莓米,那也不会有现在这些麻烦事,一时的心软违背了自己的直觉,她必须承担这份惩罚。
被世人喻为最美丽的感情在麦安安这里如同瘟疫,她不畏惧死亡却畏惧爱情,可即使步步为营,小心谨慎,最终仍是陷进了那漩涡,再不愿承认也好,事实便是事实,她相信了那个无数次承诺永远不会背叛的女人,深信不疑,也是这个宣誓着不会背叛的女人在全世界面前彻彻底底的背叛了她,羞‘辱像刀刃般锋利,割在麦安安的心脏。
你那么看不起我,蔑视我,唾弃我,对我避之不及,如今却还是被我重伤,这是爱情残忍的嘲笑。
终于,麦安安再也无法坚持,她甩开书,面朝下的趴在床上,任凭自己陷进柔软的黑色中,微弱的窒息感好像能稍微减轻心脏的抽痛,但随着涌入鼻腔中属于另一个人的熟悉气息又让她烦躁难耐,到处都是。。。到处都是。。。她的私人领域里充斥着莓米的气味,瀑布般的红色发丝,娇羞的绝色容颜,令人爱不释手的身体,脑海不停旋转着那妖娆诱‘人的身姿,她竟上瘾了。。。。
想起在精神系统装置里曾对莓米动过的杀念,如果当初能解决了她该多好,那时戒瘾至少不会像现在这样难受,时间真的太狠毒了。麦安安忽然坐起身抽出刀,左手狠狠握上刀刃,血顿时沿着掌纹缝隙蜿蜒而下,她还不罢休,右手攥着刀柄来回抽动,血腥味顿时扑入鼻中,似最清新怡人的香料,驱散了满脑的混乱,十指连心,肉体上这样清晰的痛楚反而让她更加好受。
只是,新鲜的血,红得娇艳欲滴,从狰狞的伤口涌出,画下不同的轨迹,手臂、衣衫、床单。。。这模样好像是莓米的秀发摊在她的掌心,柔柔的,艳丽异常。
麦安安看着自己掌心冷笑,看来是逃不掉了,老头是对的,除非她亲手杀了莓米,否则,她将是她一辈子的梦魇。
。。。。。。
第二天,阿龙等人如常守在门边,突然听到开门声,抬头一看,麦安安长发利落的系在脑后,修身黑衣勾勒出的身段比以几天前要消瘦许多,神情虽然一样的冷傲,可脸色却是泛白的,带着明显的病态,最夸张的是麦安安的左手,竟沾满干涸的暗色污血。
'安姐。' 所有人都弯腰行礼,尔后,阿龙看了看麦安安脸色,试探的问,'您的手。。。'
'小伤口,叫人来包一下就行,去把所有人都叫到会议室,我要听这几天的报告。' 说罢,麦安安踏着厚厚的高跟鞋向会议室走去,她每一步都看似走得很稳,其实麦安安现在身体非常虚弱,如果不努力将注意力高度集中在脚下,她一定会晕倒。一般人几日不进食就已经失去力气了,而麦安安不仅没进食,还心力交瘁,而且失了那么多血,她是放任血流到干涸为止,没采取任何医治措施,经历这么多折腾,即使是她,也虚得不像样子。
来到会议室,麦安安这才命人准备些点心和茶水,阿龙先叫来了医护人员,将麦安安的手清理干净并包扎好,不一会儿,该来的人也都来齐了,麦安安没吃几口便放下,开始让他们轮流报告最近的形势。
听闻麦安安出来,麦家各个亲戚都纷纷赶来,麦安安却都将他们拒之门外,她传话出来,让他们都候着,她要听完报告会,再开家族会议。
包括阿龙在内的所有属下一一汇报了近日来发生的事情和得到的信息,莓米的行动大体在麦安安预料之内,因为换作是她也会那么做,那是最聪明的办法,只是有一件事,让麦安安平添了些怒意,那就是莓米带走金泰汐。
公然叛变挑衅,还带走她的女人,虽然早知她们俩关系甚密,但莓米口口声声说是朋友,麦安安从未多想过,而现在想想,只觉得自己像个傻瓜,不禁握起拳头,雪白的纱布很快被血染透,那伤口不浅,薄薄的结痂极容易撕裂,不过这样肉体上的痛对麦安安而言,却算是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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