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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莓米肯放下自尊由着麦安安的兴趣来,麦安安倒也真的信守承诺,再没去过宠物区,两人缠绵的地方不再是休息室,而换成了麦安安的私人房间,莓米在里面睡到天明的日子越来越多,有些时候,她们什么都不做,睡前一起靠在床头看看书,然后相拥而眠。这样温馨的幸福与肉体的悲哀在交替着折磨着莓米的心,有时,她觉得只要再努力些拼命些,总会有希望得到她向往的爱情,可有时,她又可悲的清晰的看到她与麦安安那道不平等的鸿沟是永远无法逾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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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家许多人都觉得莓米能承蒙麦安安独一无二的垂爱,必然是高兴感激,怎还会有任何不满,只有金泰汐明白,莓米的苦可能要比乐多过许多,两人每每提到麦安安,莓米的脸上映着的都是淡淡的哀伤和无奈,倘若莓米是个没有骄傲无谓尊严,甘心仰望别人恩宠的人,现在这种状态倒是会生活得快快乐乐,可偏偏她不是,她若是,麦安安也不会待她如此特别,而又因为她不是,她便不可能在爱着麦安安的同时得到想要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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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不可解的矛盾,一味放弃自己迁就对方不会快乐,互不相让更不会有快乐,金泰汐在莓米和麦安安之间根本看不到幸福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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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和气稳的清晨,蒂丝带着丽莎久违的亲自拜访麦家,因为蒂丝也算是麦家熟客,而且并不太在意繁缛的礼俗,所以麦安安便命阿龙他们去迎接,然后直接把人带到她房间,她这边稍有点事情实在懒得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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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丝和丽莎让随从在外等着,两人走进去惊讶的看到麦安安的房间里竟然还有别人,莓米正安稳躺在黑色丝绒床上,而麦安安则坐在床边,拿湿毛巾温柔的替莓米擦拭着额头、脸颊,还不时用手拨开散落的发丝,这一幕真可以算是当世稀罕奇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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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们进来,麦安安只是淡淡打声招呼,手上的动作仍旧没停,莓米抿抿唇,把被子向上提了提,掩盖住微露的肩膀,有些尴尬和窘迫。麦安安瞧在眼里,浅浅笑了,顺势轻刮她的鼻尖,示意她不需要那么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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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莎走过去关心的看着莓米,发现她脸色略有些苍白,状态不是很好,'你是不是生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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莓米抬抬眼,犹豫着该怎么解释这件事,麦安安却先帮她回答,'昨晚有些着凉,发了低烧。' 其实低烧是真的,但不是因为着凉,莓米最近工作量有些重,身体可能本就比较疲惫,再加上昨晚两人饮多些酒,麦安安下手失了度,导致莓米后半夜发了低烧,到早上还没完全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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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吃药了么?' 对莓米病情的关心让丽莎暂时忽略了莓米会睡在麦安安房内的这诡异怪象,不过始终站在门边的蒂丝可是一直清清楚楚,将麦安安一举一动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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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了,没什么事的。' 莓米嗓音有些微哑,感激的对丽莎笑笑,丽莎伸手摸摸莓米的额头,烧得确实不算厉害,这才稍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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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安安将毛巾丢到水盆里,调整视线,这才刚刚有闲情去理会蒂丝,'有急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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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急事,就算有,现在也不急了。' 蒂丝意味深长的挑挑眉,像是发现了极好玩的事情,嘴角漾着玩味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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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想也能猜到蒂丝的意思,麦安安撇撇嘴,不屑的冷笑,'没事就先出去等着,我马上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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蒂丝也不多作逗留,爽快的带着丽莎离开房间,她本就讨厌丽莎与莓米接触,心爱之人对任何人过于亲密的关心都会令她醋意泛滥。不过,在麦安安房间内的重大发现比起她们要谈的任何公事都更重要,可谓是蒂丝最大的收获,这一次算是来对了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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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安安起身换了件衣服,走回床边吻吻莓米的额头,温柔的说,'好好休息,再睡一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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莓米光‘裸的手臂从光滑的被子里伸出,借机轻轻环住麦安安的脖子,'让属下一起去吧,真的已经不怎么难受了,况且今天本就是属下的工作日。' 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上,斑驳着各种新鲜与陈旧的淤伤,青紫相染,似漂亮的胎印,即使如此,莓米依然不愿错过任何能够陪伴麦安安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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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事,不需要勉强。' 麦安安的语气里听不出是赞同还是反对,平淡如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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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可以,不勉强。' 她话音未落,上半身便被麦安安自松软的床榻中捞起,被子滑落,纯黑色掩盖的伤痕全部显露出来,病态的印记在这具仿佛与生俱来的妖娆躯体上散发着巅峰的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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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安安再没多说什么,只是将莓米的衣服拿来,一件一件耐心而体贴的为她穿上,待衣衫穿着整齐,麦安安拿起床头柜上的水杯,'生病要多喝些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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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莓米刚想接过来,麦安安竟把杯子送到自己唇边先饮下一口,然后根本没给莓米反应的时间,便整个人贴上来,唇舌相依,柔滑的水经过那人的转承带上了淡淡的温度,似世上最清冽的甘露,划过咽喉,滋润了她的五脏六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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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吻过后,麦安安拂过莓米的脸庞,淡淡的说,'以后我会注意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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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愧,没有疚,言简意赅,像是一个居高临下的承诺或恩赐,这就是麦安安的道歉,也许在莓米烧热不退时,她真的是会觉得心疼,否则,也不会说出这样的话,但她能表露出来的也只有这样而已。对麦安安而言已是不易,可对莓米而言却是可悲,她终于开始意识到,为了自由和尊严,她拒绝做麦安安的宠物,愿意成为她的下属来为她做事,但若是为了爱情,她恐怕连她的下属都不应该做,正如她之前曾感受到的,地位差异的鸿沟是无法逾越的,这样的状态,她永远不可能从麦安安那里得到最普通最平等的爱情,她一直在被幻想和奢望迷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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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明之地
莓米无言以对;麦安安的道歉由不得她选择接受或不接受。两人着装整齐后一同离开了房间;到待客室去见蒂丝。
虽有一腔闲言碎语,不过终究还是公事在前;麦安安和蒂丝首先洽谈了近期的合作及生意往来事宜;待正经琐事都协商完毕;蒂丝才向椅背一仰;两腿交叠,带着玩味的笑容意斜视麦安安和她身边的莓米。
麦安安把资料往桌上一推,抱着胸回看她,谁也不说话,原本严肃正经的气氛开始变得诡异。忽然,丽莎打破这种沉默,对蒂丝说;'我想让莓米带我随便转转,不会离开麦宅,好么?'
蒂丝脸色微变,似乎并不太愿意,但她看到丽莎坦诚的模样,又不能将拒绝的话说出口,吃醋归吃醋,但她知道该有信任和自由必须要给丽莎,毕竟这个要求并不过分。相爱相处这些年,蒂丝对于如何维系两人间的爱情已经了解得很透彻,'嗯,去吧。' 她又看向莓米,语气还是忍不住变得生硬,'虽然麦家还不至于会有什么大危险,但你也要留心,保护好她。'
'是。' 莓米微微低头,后又看看麦安安,见她也并不反对,便跟在丽莎身边离开房间。
接着麦安安又令侍从退下,偌大的待客室里只剩下她们两人,麦安安撇撇嘴,轻哼道,'有什么想说的,就快说吧,你对我这样不阴不阳的笑,还真让我看不惯。'
'那是当然,从来都是你这样看我,难得我也有能这样看你的一天。' 蒂丝捏捏下巴,身子忽然向前倾,眯着眼打量麦安安的脸,浅绿色兽瞳充满好奇,'话说回来,今天在你房间那一幕,说是奇观也不为过,那个莓米,昨晚是睡在你屋里的吧?'
'是又如何。' 麦安安淡然的任她打量,承认得爽快,虽然任何人都是满盘棋子的其中之一,但对待蒂丝,麦安安的防备警戒心算是比较松懈的,大多数事情并不需要向她隐瞒。
'哇喔,麦安安,想不到你也有肯接受爱情的一天,那个莓米果然是个厉害角色。' 蒂丝不禁啧啧称奇,却惹来麦安安不悦的白眼,眉尖微皱,'谁跟你说我要接受爱情的?你在自以为是什么?'
'呵,别跟我说你这只是一次心情好才一时留她在你房里过夜就这么巧被我们碰到,你我相识这么多年,能进你房间服侍你陪你过夜的女人,她还是第一个,难道莓米对你而言,还是当年那个宠物么。'
麦安安似笑非笑的微微扬起下颚,睥睨着蒂丝,'是你记忆模糊了,还是你不愿面对现实,我记得第一个在我房里陪我过夜的,可是你家那只香甜诱人的小可爱。'
'少废话,你知道我指的是另一个意思。' 提到这件事,蒂丝依旧耿耿于怀,自己心爱的女人成为唯一在麦安安房间里过夜的人,可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荣耀。
'我说的不是你的那个意思,那你说的也不是我的意思。' 麦安安敛了笑意,眉眼间倒像是有几分冷冽之色。
蒂丝见状无所谓的耸耸肩,'所以?她也不过就是个陪床的?'
对于这个问题,麦安安没有直接回答,沉默须臾,才淡淡的说,'也不是,她确实有些特别。'
只这一句话,蒂丝顿时便已经了然,莓米对于麦安安绝非普通,依蒂丝对麦安安的了解,要她亲口承认所谓感情,犹如天方夜谭,那个人偏爱以冷酷无情著称,对一切情感,特别是爱情,嗤之以鼻,就算她爱上谁,也绝不会松口承认,纯粹是自己跟自己闹别扭,她肯说莓米是特别,便足够证明莓米在她心里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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丽莎和莓米离开后,两人走在长廊里,肩并着肩,灯光拉出两道修长的影,在地面摇曳,丽莎比莓米矮小上许多,她不时侧仰头看看莓米,似欲言又止。莓米知道早上的情景可能让她觉得尴尬,于是轻轻的问,'小姐,您有话要对我说吗?'
丽莎闻言抿抿嘴唇,'只有我们两个人,还要这样生份吗?'
'抱歉。' 莓米笑了笑,'那我身上有什么东西吗,你在看什么。'
'她。。。她待你也那样么。。。' 丽莎音调听起来有些难过,可莓米没明白她的意思,疑惑的望着丽莎,直到丽莎示意她的衣领边微露的皮肤处,她才恍然意识到丽莎在指什么,咬咬嘴角,顿了半晌才说,'没有想象的那么狠,偶尔会这样,其实她待我还算不错。'
丽莎叹口气,'莓米,你现在是心甘情愿和麦安安在一起么?'
'一半一半,若说心甘情愿,其实也不完全是,若说在一起,就更算不上了,不过,我爱她是真的,其它的事,现在也由不得我做主,我也没有想清楚。'
'你既说你爱她,那吃苦是免不了的了。' 丽莎缓缓的向前走着,那脚步如她说话的语气般轻软,'麦安安那个人,你爱她或恨她,都不会好过,和她相处最融洽的,反而是对她无爱无恨毫不相干的人。'
这话说得极为精辟,直接说到莓米的内心深处,她不知还能讲些什么,两人沉默了一会儿,一直低着头的丽莎忽然又说,'可是,假如真的要想象麦安安能和谁在一起的话,你是我见过,唯一能配得上她的人了。'
'谢谢。' 莓米做出欣慰的表情,她知道丽莎是在安慰她,也不希望丽莎替她担心。她爱上麦安安,便会努力的让自己配得上她,其实现在还远远不够。不是太想将这一话题再继续下去,莓米接着忽然岔开了话,问道,'对了,难得我们两个能够这样悠闲的聊天,不如给讲讲你和蒂丝以前的事情吧,算是传授给我些经验。'
'好啊,我都好久没时间去想以前的事了,偶尔回忆一下曾经的苦涩,也是好事情。' 丽莎怅然的说,眼睛望向长廊的棚顶,似乎在回忆着过往。
两人去了餐厅,早餐时间已过,人不是很多,她们坐到偏僻安静的角落,要了一杯茶一杯温牛奶,在最平淡的时光里回味从前。
莓米听着丽莎讲述她与蒂丝最初的那些磕磕绊绊,心底有羡慕,也有悲伤,羡慕是羡慕她们熬过苦尽甘来,相爱相惜到如今,悲伤是悲伤麦安安与蒂丝不同,蒂丝会为所爱之人而改变自己,希望爱人露出幸福的笑靥,虽说她是个兽人,在感情方面却像个普通人类一样。而麦安安是绝不会为任何人而改变的,她是人类,却像个彻头彻尾的恶魔,需要的只是麾下追随的死徒。
可惜,别人的爱情再幸福也别人的,自己的爱情再辛苦也是自己的,她爱的人,她选的路,怎样也抱怨不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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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日流水,转眼间又到了巅峰舞会,从一区到十一区各个大型家族首脑的舞会,持续三天,届时世界风云人物汇聚一堂,一场纯粹的政治交际表演秀。
今年的舞会场地抽到了四区,临近开幕时,各个家族都会陆续赶来,参加这场舞会是代表着家族的荣耀与地位,没达到资格的家族就是挤破头也抢不到一张入场券。
麦家的飞艇抵达得很晚,直到麦安安穿着燕尾服优雅走进聚会大厅内,整个舞会才算是正式开幕,既然是巅峰舞会,那么控制着世界银行的四大家族必是缺一不可。
流光异彩,金碧辉煌,每一界舞会的场地都会被装饰得犹如人间仙境,无一不显示着这个世界上层社会的奢靡和堕落,每日都有人因没钱而饿死,而每日也都有人视钱财如粪土,任意挥霍,人们为了沟通和交流而创造出来的东西,竟渐渐本末倒置,变得比人命还要重要。
阿龙、梅川、莓米等麦安安的心腹都体面的跟在麦安安身后,彰显着完美的涵养与礼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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