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莓米将最后的碎片拼好,绿色之门缓缓打开,视野所见竟是别有洞天,满目碧绿,青藤淡花一片盎然,是条充满自然韵味的长廊,混着植物清纯气息,长廊尽头可以看到向上的楼梯。三人走进去,蒂丝心系丽莎,自然着急,所以走在前面,才没走几步,突然之间,地面瞬时毫无征兆的大面积塌陷,蒂丝身为兽人虽行动敏捷,但无奈她处于塌陷中央,且塌陷距离很大,又事发极其突兀,她竟随地面砖块一同坠落下去,湮没于无声的黑暗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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莓米是走在最后面的一个,千钧一发之际的避险本能,她当机立断向后一跃,但在这保命的本能之前,她的第一反应竟是伸手去握住前面半步的麦安安,麦安安的动作也很敏捷,几乎是和莓米一起向后跳跃,两人本就处于坍陷边缘,再加上反应及时,所幸平安躲过一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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瞪大眼睛看着前面仿佛无底的地下黑洞,莓米根本没意识到她的手还死死攥着麦安安的手臂不放,直到对方欺身过来,幽冷香气逼近,莓米才回过神来,自知失礼,赶紧松开手,低头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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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安安微笑,眼底的色彩意味不明,审视莓米半晌,才低低的道,'莓米,你这么在乎我的安危,真令我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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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说是感动,倒不如说那语气里满是玩味,莓米仍旧低着头,镇定的道,'属下关心安姐也是份内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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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份内之事?怎不见阿龙他们如此心心念念的想保护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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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属下多事,安姐强大无人能及,何需别人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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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又不是在责怪你。' 麦安安环住莓米的腰身,将两人的姿势推向极其暧昧的境地,'我也不是那么不识好心的人,呐,莓米,记得你曾经说过,害怕会爱上我,现在,这害怕有没有变成现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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莓米别开眼不语,麦安安却捏起她的下巴,强迫莓米看着她,'必须回答我。' 那眼神,像是明知自己已经赢了,却非要听到对手亲口挫败认输,来享受那份优越得意的胜利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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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莓米又沉默少顷,终于放弃似的诚实说道,'有。' 麦安安何其聪慧,几次三番为她冒险,这心思哪里能瞒得住她,既瞒不住,倒不如坦白些,虽然莓米觉得,自己并没有到爱上麦安安的程度,只是喜欢她而已,不过这些东西没必要去跟麦安安解释得那么清楚,反正只是她自己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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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安安眼角盈着笑意,舔舔莓米的嘴角,'你倒当真诚实,那现在还怕吗?' 莓米的坦诚亦是麦安安十分钟意的一点,不撒无谓有谎言,不费无谓的力气,很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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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现实的事,再怕也没用了。' 似有些认命的意味,莓米咬咬下唇,被舔过的湿意微凉,感觉到麦安安的手探进衣内,肆意嚣张,无奈情绪涌上心头,这人的任性妄为永远不分时宜,'安姐,您要对我做什么随时都可以,但蒂丝小姐可是刚刚掉下去,生死未卜,又不知下面通向哪里。。。是不是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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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要带了脑子,就没那么容易死,何需担心。' 麦安安瞟一眼那黑暗的陷洞,虽嘴上是这么说,手间轻浮的动作倒真的停止,微微拉开与莓米的距离,'眼下,需要担心的是我们,如此远距离的沟壑,你我要怎么跨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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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内容终于回到正事上,莓米微松口气,左右看看,四下也没什么能当作桥板的支撑,两边墙壁一面缠满青藤,另一面挂着幅油画,画上春‘色无边,景致极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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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两人算是遇到瓶颈,被困在此处徘徊许久,到后来,莓米一直瞅着那幅并没什么玄机的油画,总觉得隐隐有些东西在脑海里,想抓却抓不到,倏的一个灵光闪过,她终于联想到什么,望望前方碧绿景色,再回头看看身后绿色的门,莓米急忙走回大厅,打量那四扇彩门,绿,黄,桔,白,这不正是四季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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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沉思片刻,掏出日记再看上面关于季节的那一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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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发现什么了?' 麦安安走到她身边,看到日记上多出来的字,'为何我的日记上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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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姐,您现在拿出来看看,应该也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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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安安便依言拿出日记本,果真也多了一段同样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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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储存室门开启之时,属下留意到有道光芒射进我们的挎包内,当时察看过各个物品,只发现日记里多出这一段话,想必是我们推进了游戏剧情进展,日记就会适时多出文字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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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细看过新的文字,麦安安把日记放回挎包里,'那你得到什么新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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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在那绿色房间内看到满眼碧绿植物,感觉似有春意盎然,而墙边又挂着一幅春‘色景致油画,就联想到文字中提到的春,安姐您看,这绿,黄,桔,白,四色不是正好可以代表着四季,假如一扇门一个季节,那我们现在进入的就是春季,日记上说的绿色已有,说的馨香也有,然而上面还说春‘色里总是充满希望,门里面满眼都是春‘色,但我们真的能碰到的,就只有挂在墙壁上的春‘色景致油画,属下想看看,这油画里面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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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得有些道理,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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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储存室里,属下记得看到美工刀,可以用来割开那油画,这就去取来。' 莓米到储存室拿来美工刀,将春景油画割掉,里面果然有玄机,是一块方形暗格,用刀尖撬开挡板,一把手柄机关出现在两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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莓米看看麦安安,在后者的默许下拉低手柄,随她的动作,长廊地面轻微摇晃,原本遥遥相隔的沟壑处探出几道宽厚的长阶,形成桥梁将两边接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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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希望。' 莓米冲麦安安一笑,首先走过搭起的桥,确定无事后,回身正想看麦安安走过来,谁知看到的却是麦安安对她举着手枪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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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叭叭叭”几声枪响,子弹自身边擦过,莓米先是一惊,旋即立刻明白过来,回身一看,果然身后地面上横着几只模样可憎叫不出名字的怪物尸体,枪枪爆头,直中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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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安姐救命之恩。' 莓米弯腰深深一躬,这一谢是发自内心,若非麦安安,她铁定是逃不掉那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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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游戏这才真正开始。' 麦安安缓缓走过来,抬手带宠的捏捏莓米的脸颊,算是回应她的感谢,高跟鞋碰击地面的声音混着不绝于耳的怪物叫声还有少女的哭泣,宛如正奏响一曲惊悚诡异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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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突然出现这种妖怪,刚才我眼前还什么都没有,只不过一个转身而已。' 倒没惊到心有余悸的地步,莓米只是感叹这妖怪速度还算蛮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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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玩的游戏就是要有些难度。' 麦安安指尖优雅的旋转着黑枪,用鞋跟踹了踹妖怪死尸,似乎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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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都提高警惕,再往前走,发现墙壁一侧有一扇锁着的门,门上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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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谎者的死亡,开启谎言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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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的便只是厚厚的青藤,再无其它异常,莓米本想探探那青藤下面是否有什么机关,无奈因藤枝过于厚密而未果。自从进入春之门,便开始时常遇到妖怪袭击,麦安安兴致越来越好,嘴角一直弯出淡淡的弧度,莓米见她开心,心情虽也开朗不少,但还是会担心丽莎和蒂丝的状况,毕竟她们进来的目的可不是只为了玩一场杀戮游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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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上楼梯,出现在眼前的是茂密的丛林,树木葱郁,鸟语花香,在现实世界失落的自然美景竟在这里被重现。放眼欣赏这难得的风景,莓米感慨叹息,她们生存的世界曾经竟然美好如此,时移世易,如今唯有面目全非四个字才能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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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安安似乎看透了她怅然的心思,将人揽到怀里,在耳旁吹着微温气息,'不觉得,此处此景最适合约会调情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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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您别提起野‘合的兴致,怎么调都随您。' 在那黑瞳里看到微弱危险的苗头,莓米只得直白的挑明,否则等麦安安真要行动起来,怕是再说什么都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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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怎么都随我。。。莓米,自从你为我所用后,倒是比以前更加温顺听话了,也越来越能。。。讨我欢心。' 她声音渐渐淡弱,仿佛前面的话是说给莓米听,那最后一句,是喃喃说给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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莓米听出那语调里的微异,可她从麦安安的神情眉目中看不出任何端倪,墨色的眸子永远让人捉摸不透。'属下原本也不想,可是不知不觉就这样了。' 从前憎极了她,巴不得不要和她接触,而如今情况整个颠倒,自然是心甘情愿的依她顺她,至于这改变的过程,连她自己也理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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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安安闻言瞳影闪了闪,蓦然放开了怀中的莓米,极轻的笑笑,'是么,不知不觉的事,最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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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姐之前不是叫我不要怕,说只要我不做让自己粉身碎骨的事,您就舍不得让我粉身碎骨么怎么现在属下敢于面对,您倒说起可怕来了。' 这一次,轮到莓米拾旧话噎回麦安安,总觉得她方才神情里有种异样,但莓米猜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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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话一出,麦安安定定盯了莓米许久,那目光并非冷冽,也不凌厉,幽深无底却又似毫无情绪,莓米也不避忌,用宝石般璀璨的眸子回望她,极为坦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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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的,麦安安转身走进前方的林荫小路,没有只言片语。她喜欢聪明人,特别聪明漂亮的女人,既可以为她所用,又可以令她享受,所以她迷‘惑让莓米爱上她,以便更长久更稳固的操纵这个极品女人,只是,莓米的成长太超乎她的预想,就如莓米的美貌是她平生所见之最,对手过于耀眼的资质使诱‘惑变成双刃剑,诱‘惑与被诱‘惑无形于彼此之间,对于麦安安而言,极品将变为祸水。方才,她曾一瞬间对莓米动了杀念,这女人太危险留不得,可旋即却又打消了这个念头,麦安安从不在直觉面前犹豫,这是她唯一一次,也就是这一念之间,铸成大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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莓米看着麦安安的背影,默默无声的跟了上去,寂静诡异的气氛没有在两人间徘徊太久,几只妖怪突袭,打破了平静,利索解决后,麦安安瞟到斜岔路口尽头有一口井,'去那边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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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一开口,仿佛两个人又回到正常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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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到井边看下去,是口深深水井,自井底似乎传上来一些古怪的声音,但水太深,石子下去根本听不到落底的声响,而旁边也没有任何机关,她们没有办法确认井底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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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主路上,又往前走了一阵,两人来到一片清澈的小溪旁,溪边一石碑,碑上两行清秀字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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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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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相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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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什么意思。' 莓米不懂那八字含义,皱起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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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很古老的哲学。' 麦安安说着,便蹲到溪边,水质清浅,且缓且慢,溪中有无数鱼儿畅游,极其欢快,她伸手探入水中,惊开鱼儿一片,在溪底一捞再抬起掌心,随着水滑过,掌心残留些许住灿灿金沙,'你来看看,这金成色极好,真是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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莓米应言蹲下,双手伸进溪底再捧起,果真是满手金沙,色泽非常漂亮,这竟是条金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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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装上一些,也许以后会有用处。' 麦安安又自溪底抓起些金沙,但却没有要收起的意思,只是找个舒服的位置坐下,摊开手心用指尖磨玩,嘴上命令莓米收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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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莓米将金沙装到挎包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