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奚侧耳听见旁边路人甲乙丙的交谈,憋着笑。太子妃下车前戴上了面纱,竟被人误会成丑女,哈哈哈!
憋笑憋得拓跋奚忍不住颤抖了起来,同时一起颤抖的还有右侧的贺兰信。
“嘶——”拓跋奚突地停下了脚步,冷吸了一口气,低头一看,自己白白净净的鞋子上多了一只紫色的绣花鞋,顺着鞋子往上看,一张冷冰冰地脸赫然眼前。蒙着面纱,也这么冻人!
“夫人,那些庸脂俗粉只是嫉妒你,嫉妒你!”拓跋奚用力抽出了脚,呼了口气。
“夫君让我带上面纱,如今又因别人的只言片语取笑于我,何意?”南宫漩轻吐一句话,面纱因着热气似有似无地飘荡起来。
“我…我!”是啊,是自己刚刚递给她的,至于为何让她带上面纱,自己也不知道原因。鬼使神差就给她戴上了。拓跋奚一时间有些哑口无言。
南宫漩见她说不出话,心里暗自好笑,手指挑起紫色的面纱,面纱顺着细腻的肌肤滑下,露出倾城倾国的容颜。轻勾嘴角,莞尔一笑,顿时四周的嫉妒之声全无,只听得到男子的惊叹声,女子的心碎声。
一边的拓跋奚也似看痴了一般,久久不能动弹,直到南宫漩转头看着她,在她浅浅的眸子里倒映出自己痴呆的样子,拓跋奚鄙视了一下自己,又不是没见过美女!
“也好,在佛祖面前遮挡真容,有些不敬。”拓跋奚说道,后又快步走进了大殿。
“死鸭子嘴硬!”贺兰信看着自己表妹的背影,慌乱的脚步,忍不住吐槽。看见太子妃的样子,接着说道,“若是你真的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爱上她,微臣誓死保住你们!”
没有称谓的一句话,看似不经意,却又充斥了誓言的力量。一向吊儿郎当的贺兰信突然正经起来,南宫漩有些不习惯地看着他。
“除非她可以放下。”南宫漩轻语,绕过贺兰信,步入了大殿。
看来她知道了沐儿的存在。贺兰信没有走入大殿,在一棵松树下,回忆着。
作者有话要说:好像没什么人看。
没事儿,反正写文只是娱乐嘛!
这篇写完了之后,会开篇现代文。
12
12、孽缘姻缘 。。。
+++++++回忆++++++++
“表哥…”喝的醉醺醺得元溪耷拉着脑袋,傻傻地看着手中的照片。
“怎么喝酒了?还喝这么多?”李信与元溪从小一起长大,两人的关系铁的没法说。看着元溪手中的照片,他知道了原因。那是凌沐儿搂着一个帅气的男生的照片。
“她问我,这个男生怎么样?”元溪打着酒嗝。
李信叹了口气,“好了,先休息吧,明天再说。乖~”拉着元溪进了卧室,李信苦涩地笑了笑。
回到客厅的李信拿起那张照片,照片旁是元溪的手机。
找到了那个昵称是“沐儿”的号码,按下了拨打键。
“喂?溪溪?”沐儿的声音,他是听过的。
“我是她表哥,李信,我们见过面。”李信拿着手机走到了阳台。
电话那头,似乎吸了口气,接着问道:“我知道,什么事?”
“我不喜欢拐弯抹角,上次见你,我知道你早就知道溪溪的心意。”李信接着说,“既然你不能接受她,我拜托你放了她。”
“什么意思?”凌沐儿的声音变得有些冷。
“你知道我是什么意思。溪溪为了你放弃了什么,你都知道。可是作为朋友,你从来不去劝她。”
“她是自愿的。”声音变得越来越冷。
“如果你当她是朋友,你会放任你的好朋友放弃好好儿的交流生的名额吗?你会不去劝她好好儿参加竞赛,不要把时间浪费在给你准备生日礼物上?还有许多事情,我不用一一和你说了吧!”或许是旁观者清吧,李信比较客观地看待元溪对凌沐儿的感情。
“呵呵!元溪她有你这么个好表哥,真是不错啊!”凌沐儿的话传了过来,“是啊!我就是看不惯她,她什么都比我好!长得比我漂亮,成绩比我好,家境比我好,连我暗自喜欢了三年的学长都喜欢她!不过,只要她喜欢我,她就永远比不上我,我就要吊着她,你能怎么样?”电话挂断,传来嘟嘟声。
原来如此。李信握紧了手机,手指发白。冷静下来,删掉了通话记录。看着左手拿着的另一部开着录音功能的手机,他还是笑了。
第二天,李信把录音剪好,发到了元溪的邮箱。
不过,不知是命还是运?第二天下午,两人却穿到了大魏。
贺兰信不知道怎么和拓跋奚说,这一搁便是这么多年。每每看见拓跋奚想念凌沐儿的眼神,他心里都自觉有愧,为什么那晚没有叫醒她,当时就让她知道自己爱错了人!
可是李信不知道,电话挂断后,那头的凌沐儿已经泪如泉涌。她怎么会不知道元溪会伤心?她又怎么会去嫉妒这个一直护着她,爱着她的人?不过,溪溪,你有开明的父母,优质
的家庭,可是我不行,我妈无意中看了我的日记,那里记下的都是我对你的感情。她让我收心,她说要是我还存在这种念想,就会让我退学,带我去别的城市,带我远离你。
原谅我的自私,我不想去到一个看不见你的地方,所以晚上故意给你看我和一个远房哥哥的照片,让你忘了我。既然我给不了你爱情,我只能在你没有彻底沦陷的时候拉你回来。但只要我们还在一个学校,一个城市就好,我能看着你就好。
凌沐儿趴在床边,手机滑下,屏幕摔倒粉碎。像是自己和元溪的关系,从此便要碎了。
两天后,当凌沐儿收拾了心情去参加同学聚会的时候,发现元溪没有到。她以为只是元溪不想见她了。不过过了很久,当凌沐儿发现自己怎么也联系不到元溪的时候,她慌了。
元溪的爸妈常常出差在外,经常不回家。元溪是和表哥一起住的。凌沐儿找遍了人,找到了李信的号码,打过去后关机了。
发了无数的消息,邮件,都是没有回复。
忍不住思念和焦虑,拨通了元溪妈妈的号码。原来他们也在找元溪和她表哥。两人已经失踪十天了。
溪,你去哪儿了?回来好不好,我会告诉你我也爱你,从见你第一眼,我就爱上了你。我的不勇敢,我的犹豫,伤了你。对不起。
凌沐儿无力地坐在元溪卧室门口,泪水肆意流了出来。
+++++++++回忆止+++++++++
开鸣寺。
“主持,不知这开鸣二字何解?”拓跋奚坐在禅房,接待她的自然是寺院的主持。
“开字取开源之意,至于鸣字,相传禅一师祖到此游历,突然有一只大鸟落在他的肩膀上,大鸟的脚受了伤,我佛慈悲,禅一师祖便为它治疗。大鸟在师祖的治疗下,终于展翅起飞,长鸣一声,以致谢意。师祖取鸣字,示意僧人们要有慈悲心。”主持解释道。
“此番我大魏要攻打南齐,又要涂炭生灵,岂不是违背了我佛的慈悲心。”拓跋奚接着道,“想必早晨卓青前来时,已经表明了身份,此番我们外出,便是要为我大魏南征一事祈福。今日听了大师一言,心中惭愧。卓青。”
“是,主子。”卓青捧上托盘,盘子上摆着几排黄金。
“这是何意?”主持看到钱,有些疑惑。
“大师姑且收下,但到了我大魏出征那日起,望大师率众僧为前线牺牲的将士们的亡灵超度念佛。这些只当做为贵寺添些过冬的物件。”拓跋奚一脸诚恳,主持也不好拒绝,着小僧收下了。
“殿下慈悲。”
一边看着的南宫漩心中敬佩起太子,这南征本是她一力促成,原本以为她是个好杀戮的人,现在看来,倒也不是。
到了晚上,吃了素餐,寺庙中又不得喧哗,众人便各自回屋睡去了。侍卫们轮流守着,保障安全。
“没想到你还挺善心的。”南宫漩与拓跋奚睡在床上,两人都睁着眼睛,聊天。
“难道我在你心里就这么残暴?”拓跋奚侧了侧身,看着南宫漩的睫毛,真长,没用睫毛膏也这么长。
感觉到有人在看自己,南宫漩不用想也知道是谁,勾了勾嘴角,也侧着身,看着拓跋奚。
“好看吗?”南宫漩突然问道。
“啊!”拓跋奚愣了一下,像个偷吃被抓的小孩子,“看什么?”
“我啊!”
南宫漩突然的调戏让拓跋奚措手不及,不知如何回答。依旧看着她眸子里自己的倒影,什么时候自己会对一个不是沐儿的人这么深情款款了,真的移情别恋了吗?
拓跋奚俯□,两人相隔很近,直到鼻尖相碰,眼里只有对方了。
舔了舔双唇,鬼使神差地吻了下去,南宫漩脑中轰地炸开了,她亲自己?她在亲自己?
不浅不深的一吻,持续了好久,久到灯灭了。
黑暗中只能看见对方的眼眸,暧昧的气息在不大的屋子里弥散开来,撬开南宫漩的双唇,灵动的舌头探入口中,轻轻地滑过她的上颚,拓跋奚抱住身下的人,加深了这个吻。
除了亲吻,两人没有做别的,一吻终了,南宫漩已经闭上了眼睛,待身上的重量减轻了,似乎有些失落。
“呃…”拓跋奚摸了摸嘴唇,自己是吻她了?不会吧!为什么想要吻她?我爱她吗?
听到拓跋奚的声音,南宫漩睁开了眼,只是盯着她,等她说些什么。
咽了咽口水,“你…我…我是说,我不小心的。哎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亲下去了,你不要介意啊!我只是,只是饥渴了!我对你没非分之想的,你也不要害怕。”胡乱地解释,过多的解释从拓跋奚口中传出。
“不小心?”南宫漩敏感地抓到了这个令自己皱眉的词,略带挑衅地发问。
“也不是不小心,我是…”为什么这个不小心说出来有些悖心呢?
闭了闭眼,拓跋奚终于鼓足勇气了,“不是不小心,我就是想亲你了!怎么?你是我夫人,亲你又不犯法!还有,虽然我是女子,但是谁说女子不能亲女子了?女子还能爱上女子呢!”
“还有呢?”南宫漩继续不冷不热地发问。
“还有?对!还有,还有就是你长得漂亮,又听话,又关心我,又聪明,所以我看上你了!嗯,是的,我确定,我不仅仅看上你了,还爱上你了!”拓跋奚说出了那个爱字,心里觉得松了口气,也不管南宫漩的反应,接着说,“我知道,你可能会看不起我,一个女子怎么能爱上一个女子?可是,我就是爱上了,谁说爱情非要是男女之间?世间万物,孰能无爱?就算你不接受我,没关系,等到泰山祈福回来后,只要你有要求,我就去向父皇求情,我会放了你。你…”
一只玉手遮到了拓跋奚的嘴边,话语戛然而止。拓跋奚傻傻愣楞地看着嘴角还挂着笑的南宫漩,突然怎么有些冷,又有些热?
“怎…怎么了?”拓跋奚小心翼翼地问道。
“沐儿是谁?”
晴天霹雳!拓跋奚脑中顿时一片空白,无情的言语敲击着她的心,黯下眼帘,道:“我爱的人。”
“那我呢?”
“也是我爱的人。”
“可是殿下不是说过‘若是爱上一人,得此一人,足矣!’吗?殿下至我于何处?”
“我…”
“殿下,我要的不是一时的痴迷,是殿下口中的‘足矣。’”南宫漩附在被问得哑口无言的拓跋奚耳边,“好了,睡吧。”
13
13、深藏为何? 。。。
一行人在德州呆了三日,便离开了。
下一站是泰山。
自那日后,拓跋奚没有再坐在马车里,都是骑着马,一边欣赏风景,一边思索。她需要想明白自己对沐儿,和对太子妃的感情。
“最近主子怎么了?”卓蓝似是无意问起,不过她知道这与太子妃有关。
“是啊,主子最近都不唱曲了,也不和贺兰主子聊天了,都一个人孤零零的。”离儿也在郁闷。
一连几日,拓跋奚还是没有想明白。
晚上睡觉,两人虽然还是一张床,但都默契地不说一句,那晚的事情也不提一语。白天,拓跋奚能避开就避开,连贺兰信都避开了。
远处是一片山谷,为了防止有人埋伏。苏文先行派了人去查探。
等了许久,也不见人回来,侍卫们加强了警惕。为首的两个侍卫加快了步伐,却也小心看着四周的动静。
“咀——”一声哨响。
众人拉住马匹,马车也随着晃动两下。
“有埋伏!”苏文拔出剑,夹马到了拓跋奚身边,护着。剩下的侍卫也分别护到马车旁,动作之快让人不得不看得出这是一批训练精良的侍卫。贺兰信和卓蓝都自幼习武,两人拿起了车内的兵器,将南宫漩和离儿护在身后。
四周传来箭矢的声音,苏文提剑挡去射向拓跋奚的箭,同时注意着箭矢的方向。
拓跋奚倒是临危不惧,马肚子旁挂着一名侍卫用的弓箭,拓跋奚拿出弓,抽出五只专为羽阳军打造的利箭,全长二尺九寸,箭头铁制,呈平头铲形,长一寸七分,宽七分,杆以杨木制,羽以雕羽制,五只利箭射向南方一处。箭身特地涂成墨色,利箭之快,在树林中近乎看不出有箭穿行。
“咚。”五下齐声的倒地声。
“主子,大约有三十多人。刚刚您射下了五人,西方仍有五名弓箭手埋伏。”苏文小声说道,心里也在佩服拓跋奚的射法之精准。
听着苏文的汇报,拓跋奚又拔出五只箭,拉弓朝向西方,箭矢离弦,百发百中。
又是五声倒地声。
马车内的南宫漩也不由地为太子精湛的射技所折服。太子,是在深藏不露吗?为何在宫里有刺客时,她动也不动,好似不太会武功?听声音似乎是五枚,一般都是一枪三箭,太子一女子便可拉动弓,射出五枚箭,真是让人钦佩!
“咀——”又一声哨响。
响声回荡,四周便出现一群蒙面黑衣人,约莫三十人。和苏文估计得一样。
拓跋奚不屑地看了一眼,盯准了为首的人,目光锁定在那人左手的长剑之上。
“我道是谁?原来是赤炼门大名鼎鼎的左神剑,不知左大护法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拓跋奚似男似女的声音响起。
听到左神剑三个字,车内的贺兰信明显动了一下,手中的剑也握得更紧。
“哼!拓跋蛮子!知道爷爷我的名号,还不乖乖束手就擒?”左神剑切了一声,提起剑,直指着拓跋奚。
“就凭你们这三十号人也想抓住我?呵呵,未免也太小看我们大魏羽阳军了!”拓跋奚看着剑尖,怒气四溢。随即又反应过来,“咦?我可是知道,你们赤炼门每次刺杀,首领都会肩带门主手令,今日怎么不见?莫非不是南齐皇家派人来刺杀我?”
一边的苏文一直负责调查赤炼门的事情,也看了出来,有些诧异。
“哼!爷爷我何须与你多言?不管门主有没有下令,只要取下你的脑袋,害怕陛下不加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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