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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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劫- 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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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还有夫人嘛?”贺兰信看着一边闭目养神的南宫漩,又示意拓跋奚叫醒她。这个太子妃一天下来也没说几句话,真是够无趣的。看来和表妹的赌约看来是要输了!不过,我贺兰信怎么能轻言放弃,趁着这段日子定要好好撮合撮合!
  
  “呃。。。”拓跋奚皱了皱眉,但想到无聊了一天了,还是拉下脸皮,用胳膊肘碰了碰一边养神的南宫漩,“夫人?”
  南宫漩只是闭目,并未入睡,刚刚那两人的对话也入了自己的耳,不过什么是斗地主?正在思索时,被人碰了一下,又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夫人?这是什么称呼?罢了,由着她吧。
  
  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一脸茫然的拓跋奚,南宫漩问道:“何事?”
  “哦,表哥觉得无聊,特找了个游戏的法子,夫人可与我们一起?”拓跋奚依稀感觉到自己一念夫人两字,南宫漩就会皱下眉,觉得有趣,又接着道,“夫人可不是愿意?”
  
  “没,一切但凭殿下做主。”南宫漩轻声应道。
  
  “怎么还叫殿下?”拓跋奚洗着牌,“既然我叫你夫人了,你就叫我夫君,呵呵。贺兰信的话,就随我叫表哥。”
  
  有希望啊有希望,贺兰信看着兀自对话的两人,嘴角扬起奸笑,看我不发力好好对付你们二人,“对,叫殿下什么的会遭人怀疑。南齐的刺客无孔不入,要是又遇刺,岂不是误了行程?嗯,这样吧,光玩儿也没意思,不如定个规矩!”
  
  “什么规矩?”拓跋奚问道。
  “输了的两人互相在对方脸上画上一笔,如何?”贺兰信奸笑着。
  “没问题。”拓跋奚当下就应了,拿着牌开始教南宫漩如何玩牌。
  
  教完了,三人开始斗地主。
  
  第一牌,太子太子妃输了。
  拓跋奚拿着卓蓝递上的毛笔,看着眼前自己的妃子,提笔在额头画了一横。而南宫漩则在她鼻尖点了一下。
  
  第二牌,又输了。
  第三牌,拓跋奚赢了。
  
  。。。
  
  酣战十几轮,贺兰信大胜,脸上只两笔。而抬头看看对面二人,太子脸上处处是墨点,而太子妃居然被太子画成了母老虎,额头的“王”字,嘴角两边的几撇胡子,都惟妙惟肖。
  
  “哈哈哈!”贺兰信忍不住大笑起来,惹得一边递笔上茶的卓蓝和离儿也捂嘴轻笑。
  
  拓跋奚一脸不爽,“shit!”
  “game over啦!就认栽吧你,以前扣扣斗地主就一直输一直输,本以为你穿了过来,会转运呢?还是输,还顺带你家夫人了?哎呦,哈哈哈!”贺兰信数落道,“停车停车!”
  
  外面的人听闻贺兰信的叫喊,停了马车。
  
  贺兰信掀开帘子,看见马车不远处有个湖,“你俩下去洗洗吧。待会儿要到德州了。”
  
  拓跋奚哼了一声,拉着南宫漩的手下了马车。
  
  众人见到自家主子和夫人一脸墨汁,夫人还被画的颇为搞笑,都掩面笑着。
  
  “真丢脸!”拓跋奚嘴里嚷嚷着,手抓紧了南宫漩,向湖畔跑去。
  
  又被牵着手,南宫漩看着自己的手,看着前面带着自己跑的人,扬起一抹微笑。太子到底有几面呢?她算计爷爷的时候,挺有魄力,有大智慧的!可现在,又是这么地单纯可爱。
  到了湖边,拓跋奚蹲了下来,“快洗洗吧。这里的水多干净哪!无污染!”
  南宫漩也依着她蹲了下来,看见了自己在清澈的湖水里的倒影,咬紧了牙,难怪刚刚大家看我的眼神那么奇怪,原来给画成了母老虎!!!她哪是单纯可爱?分明是幼稚可恨!
  
  瞥见南宫漩似乎有些怒气,拓跋奚吐了吐舌头,用袖口擦了脸,又照了照,嗯,已经干净了。
  
  南宫漩这边也洗好了,站了起来,摸了摸口袋,忘记带手帕了。
  
  似乎是意识到南宫漩的尴尬,拓跋奚想着是自己让人家出丑的,画成那样的,自认倒霉吧。抬起袖口,拓跋奚靠近了她,细细地擦拭着美人的脸。
  
  些许的怒气被这轻轻地擦拭淡去,南宫漩脸色似是有些微红。
  
  看着相隔不过两寸的美人,闻着她身上独特的香气,看着她还有些湿润的睫毛,还有灵动的眼睛,拓跋奚咽了咽口水。捏着袖口的手指移到了南宫漩沾水的嘴唇,手指轻轻地摩挲着,袖口顺势落下,肌肤的触碰让南宫漩轻颤了一下。
  
  “呃,对不起。”拓跋奚回过神来,抚平了自己慌乱的心。额头似乎冒了汗,拓跋奚撩起湖水往脸上洒了洒,使自己清醒下来。怎么可以起这种心思?久未心动了,但是爱过痛过的拓跋奚知道自己为何慌乱,她不是感情上的白痴,相反她清楚得很。
  自己是对她动心了。那沐儿呢?似乎想起沐儿,心还是会痛,脑海里还是会有沐儿的样子。自己是怎么了?不可以动心,不可以动情!自己是女子,这里是古代,连在现代自己都不敢向心爱的女子表明,更何况是在封建社会!
  
  拓跋奚定下了心神,“走吧,大家都在等我们。”
  
  慌乱的不止是拓跋奚,还有南宫漩。多日来自己的想法,自己对眼前这人的关注已经远远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了。两次牵手,第一次或许是因为久不与人接触有些异样的感觉。可是刚刚,自己的心为何还是跳动的如此厉害?她的手指摩挲在自己的唇上,像是被针刺了似的。她的闪躲,自己看在眼里,心里居然有失落的感觉?不会的,自己怎么会喜欢上太子?喜欢上一个阴差阳错的太子?
  
  “好。”南宫漩听到拓跋奚已经冷静了的声音,抑制住心中的乱想,随着她一起回去了。
  
  两人坐上马车,贺兰信打量着她们,心想到,肯定发生了什么,不然这时候表妹还不来与自己拌嘴吗?好好,看来自己的计谋还得继续下去,不多久,两人的关系更上一层楼了,那赌约自己也就胜了!当然,更重要的是,表妹也可以把沐沐放下了。
  
  一路无话。
  
  终于受不了了车内的气氛,贺兰信开口唱起了歌,“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我不会发现我难受,怎么说出口也不过是分手,如果对于明天没有要求。。。 ”陈医生的十年,贺兰信唱着唱着,眼角似乎溢出了眼泪,自己和表妹穿到这里十几年了,不知道爸妈怎么样了?
  带着点儿哽咽的歌声让拓跋奚抬了头,看见表哥落寞的神情,自己也落寞了,开口随着他一起唱起来,唱到副歌,两人相视一笑,苦涩却又无可奈何。
  
  车内的其他人并没有打断这二人的歌声,这些有些奇怪的曲子似乎很好听,这两个主子似乎都有些难受呢。不知道是不是想到了什么?
  
  是不是又想到那个沐儿了?南宫漩注视着闭眼哼唱的拓跋奚,如是想到。心里似乎有些堵,南宫漩呼了口气,握紧了拳头,好吧,自己不能放任这般惊世骇俗的感情,必须放下。可是沐儿似乎是个女子的名字?南宫漩越想越乱,索性摇了摇头,抬眼看着窗外的风景,不去想了。
  
  一曲终了,贺兰信闭了闭眼,“应该不远处就是德州了。”
  
  “嗯。”拓跋奚嗯了一声,没有多言,刚刚的歌唤起了自己对沐儿的回忆,似乎这十几年自己想到她的机率越来越少了。这是好事吧?!
  
  果真不多久,卓青就过来,隔着门帘道:“主子,德州到了。已经派人先去安排了住所,为了安全考虑,租了城东的一处院落。按照主子定下的行程,在德州要驻停三日。”
  
  “好。”拓跋奚掀开帘子,下了马车,抬头看见“德州”二字。
  
  随后下车的还有贺兰信,“怎么了?”
  
  “记得有年暑假我们也去泰山,坐火车经过德州的时候,你下车抽了个烟,差点儿被关在外面,呵呵。幸好沐儿想到还有个你。”
  “还在想她?”贺兰信想起往事,眼光也有些涣散。
  “我知道你是在撮合我和太子妃,不过,爱情这码事,不是牵牵红线就行的。更何况,这是在大魏,不是在21世纪,我和她相爱,可能吗?”最后的发问,似乎有些无力。
  “你呀,就是胆小。我可是看得出来,当年对沐沐,你愣是不敢表白,最终错过了。现今,你为何不能相信太子妃也能爱上你?”
  “天方异谈。”拓跋奚吐了四个字,不理会贺兰信接着的辩白,大步往城内走去。




9

9、流了口水 。。。 
 
 
  德州在大魏来说也算是个繁华的都市,虽比不上泰山所在的鲁城。
  刚刚入城,商铺林立,人头攒动。
  
  “主子,今日儿是德州太守嫁女儿的日子,太守大摆筵席,宴请全州百姓。有不少周边州市的百姓过来凑热闹。所以今天人多了点儿。”一个先前过来安排住所的侍卫过来汇报道。
  
  拓跋奚点了点头,一行人先行到了住所,安顿好了之后,差不多到了晚上。
  
  城东租的这处院子依照江南园林的样子造的,是原本德州望族的住所,后来这户人家举家搬到了京城,这处屋子留了几名老管家照看。数十年后,闲置了下来。管家们打扫了一下,用来租给过往的商队或是有钱的游客。
  
  “小桥流水人家,尽是江南的风貌啊。”
  
  打扫安排一类的活儿自然由不得三个主子去干,所以三人坐在大厅里,喝着茶。
  
  “嗯,这户主人也真有闲情逸致,这设计放到苏州也算是一处旅游景区啊!”贺兰信想到前世去过苏州拙政园游玩,也不过如此。
  
  “咳咳,又乱说话了!”拓跋奚轻咳几声,打断了贺兰信的话,“不如我们把它买下来,以后留着住住。反正离京城也不远。夫人,你觉得如何?”
  南宫漩早就习惯了这表兄妹二人奇怪的言语,没有多问,听到拓跋奚在咨询她的意见,便也表态,“夫君做主便好。”
  
  一边拿着茶水遮掩自己笑脸的贺兰信看着这一唱一和的夫妻二人,心中忍不住吐槽,还说和太子妃没一腿?还说不让我撮合?
  
  三人聊了聊在德州三日的行程,卓蓝便过来了。
  
  “主子,酒楼的饭菜送到了。”
  “嗯,先吃饭吧。”拓跋奚揉了揉饿瘪的肚子,露出一个笑容。
  
  真是个孩子!南宫漩看着她略显幼稚的动作,心里腹诽着。
  
  “主子和夫人就一间房吧?”一个侍卫问道。
  苏文拍了下他的脑袋,“废话!夫妻难道不睡一间房?快把热水给烧好了,待会儿主子们要沐浴用的。”
  “是!”侍卫也不多说什么,忙添着手中的柴火。
  
  热水被分别倒进了两个木桶,雾气缭绕。隔着屏风,南宫漩和拓跋奚一同进了卧房。
  
  “呃,你先洗吧,我看会儿书。”拓跋奚心想,不会吧,出来了就是不方便,连个单独的浴室都没有。透过屏风,两个木桶相对放着,靠!不会是要我和她洗鸳鸯浴吧!这苏文,刚刚看他那奸笑的样子就没好事儿,原来是这样!看我明天不好好对付你!
  
  这边,苏文和属下送完了热水,准备回自己的住处。
  “苏大哥想出这个法子真是绝了!明日主子肯定会褒奖您的!”侍卫脸上挂着□的笑容,对着苏文说道,“鸳鸯戏水,嘻嘻!”
  苏文听得夸奖,也挑了挑眉,“那是,也不看看我苏文是谁?我可是从小跟着主子的,主子的心思定是要好好琢磨了,好投其所好!你听说我啊,今天主子和夫人去湖边洗脸的时候…”
  
  两人在灯火下的影子越拉越长,不过笑声确实越来越大了。
  
  “不用了,我洗完了,水都冷了。”南宫漩也是挺尴尬的站着,也不知如何是好。
  
  “那一起?”拓跋奚小心翼翼地问道,“反正我是什么身份你也知道,对吧。”
  
  “好…好。”颤颤巍巍地一个好字总算是从南宫漩的口中冒了出来,随后她便走到床边,床边放好了换洗的衣服,一套紫色的看来是自己的,还有一套浅蓝色的,看来是太子的了。衣服叠的整整齐齐,南宫漩只捧了两套里衣,转身进了屏风后头。
  
  屏风内外,两人除去了外衣。
  
  许是有些水汽,只着了白色里衣的拓跋奚扶着屏风转了进去。
  
  “啊!”听到有人进来,正在入水的南宫漩惊叫一声,估计是想起了是太子,声音到了末了,有些底气不足。
  “是我,是我。”拓跋奚忙解释道。
  
  “你…你把眼睛闭上!”
  “好好。你快点儿。”拓跋奚闭上眼睛。我去,刚刚看见了什么?怎么进来的这么不是时候啊?不过太子妃不着一缕的样子,真是挺诱人的。
  回忆着刚刚美人入水的样子,拓跋奚尽没听见坐稳后的南宫漩轻唤她的声音。口水似乎是流了下来,啪嗒一声掉在木桶边缘,静的出奇的卧室里,料是个听觉无碍的人也听得见。
  
  拓跋奚擦了擦口水,睁开了眼,对上了一双怒气冲天的眸子。“怎么了?”
  
  南宫漩紧咬下唇,压下怒气,摇了摇头,“没事!”
  
  “哦,我脱衣服了,你转过去。我说好了你在转过来。”拓跋奚一边解着衣带,一边说着。
  白色的衣带顺着皓白的手腕滑下,里衣里面不同于一般人穿的亵衣,是一层银色软甲,用来防身之用。除去了软甲,还有一件水蓝色的束身衣,布料带着些许弹性,正好遮掩住了她女子的特征。
  
  脱光了衣服,拓跋奚入了水,一天的疲劳顿时消失殆尽,“可以了。”
  
  南宫漩转了过来,两人四目相对。白日的尴尬在两人脑海中浮现,如今又是□相对,两人的脸上不知是热红了,还是羞涩得红了。
  
  挂在衣架上的银色软甲因为没有放规整,滑落下来,打破了这异常的气氛。
  
  “哦,这是用来防身的。”拓跋奚解释道,“自那日在豹房被刺杀了,父皇不放心我,出来前特地寻得了这软甲,据说是刀枪不入呢。”说道自己父皇对自己的宠爱,拓跋奚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陛下对你很好呢。”南宫漩见她把话题引开,避开尴尬,也顺着她的话题聊开了。
  
  “那是!我可是他的宝贝儿。记得有一年南齐竟派了上百的刺客来刺杀我,那天正好是我十岁生日。宴席上那群舞者提剑刺向我,父皇正抱着我,看见刺客的剑,居然背过身来,挨了一剑。至今父皇的背上还有伤疤呢!”拓跋奚回忆起当时的场景,似乎仍有余悸,顺了顺气,接着说,“父皇就我一个孩子,又不肯纳妃,所以舍不得我受一点点委屈。”
  
  “嗯,身为九五之尊,后宫本因是三千佳丽,却只因为皇后的缘故,也不纳妃。从古至今,只有陛下一人能做到了。”南宫漩想起那个慈爱的皇帝,对他的敬佩更甚了。
  
  “是啊,父皇爱母后,所以只心系母后一人。不过,我也会如此的,本来爱情就只是两个人的事。若是爱上一人,得此一人,足矣!”
  
  得此一人,足矣。南宫漩看着拓跋奚的侧脸,也不答话。她的那一人应该就是那个沐儿了吧。
  
  “喂,你怎么不讲话了啊?”拓跋奚问道。转头看见南宫漩有些奇怪的表情,收了话语,“算了,累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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