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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汪立中气的脸色铁青,指着房祖灵道:“你不要欺人太甚。”
“欺人太甚?你马上就知道了,哼,还在这里装模作样。”房祖灵看汪立中神色不像作假,对自己的判断有了些怀疑,不过还是不肯松口。
“父亲,汪小姐和丫鬟翠儿果然不见了。”带人搜查的房天华回来禀报道。
“不可能……”汪立中不信,跑到后院女儿房中,房门打开,一匹白绢挂在梁上,已是人去楼空,他的心底不由自主地涌起一丝欢喜。汪三省更是忍不住面露喜色。
“哼,你们不要得意的太早。他们跑不远的,李县尉,立刻派人随我出城追赶,另外,关闭城门,防止他们用调虎离山之计。”房祖灵吩咐道。
“是。”
一行人急忙向城门赶去。
“父亲,妹妹果然被救走了,这赵一帆也算是个有情有义之人。”汪三省笑道。
“他躲在山里,怎么会知道你妹妹的事?是你报的信吧?”汪立中瞥了儿子一样,却没有责怪的意思,“你做的对,是为父糊涂啊。你快赶去城门,万一发现你妹妹,千万不要让他们放箭。”
“知道了,父亲。”汪三省应了一声。
赵一帆听到这里,不敢再停留,急忙把两个女人放下了树,往城外奔去。
得益于发达的商业,宋朝很多发达的城市夜里都是不关城门的。因此,房祖灵虽让县尉关闭城门,但是没有知县的命令,城门实际并没有关闭,只是派两个人把守而已。
赵一帆根本没理会他们,直接冲过去,刀不出鞘地把他们打晕了,然后吹了声口哨,一匹黑马从不远处的树林中跑了出来,欢嘶一声,跑到赵一帆面前。
“哈哈,上马吧,我们马上就安全了。”赵一帆笑着把两个女人扶上了马。
他得意的却太早了,两个女人刚刚上了马,他们就被包围了。房祖灵面带冷笑地走了过来:“年轻人,和我斗,你还嫩了点。”
“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两个女人吓得花容失色,赵一帆吃了一惊,却没有慌乱,虽然他们人多却未必拦得住自己,只是流血在所难免了。
房祖灵得意地指着微微潮湿的地面道:“华亭县地处沿海,地面潮湿,这几天尤甚。我无意中发现一串马蹄从淀山湖方向直到华阴城门不远。我大宋本来缺马,这华阴县又马的人又不多,而你恰好是其中之一。另外,从新鲜的马蹄印和马粪判断,来人入城肯定在天黑以后,又是淀山湖方向来。而淀山湖数个月来据说有老虎出没,行人绝迹,也只有你这种通缉犯才会躲到那里。综合以上判断,那肯定是你了。”
“又因为只有来的马蹄印而无回的马蹄印,因此,我敢肯定你还躲在城里,没有离开,或许还曾经躲在我的眼皮底下。我说的可对?”
“果然姜是老的辣,佩服佩服!”赵一帆拱手道,“不过,让我束手就擒还得拿出点真本事。李县尉,我的箭法身手你是知道的,难道真的要血溅当场?”
“这……”李县尉握刀的手微微发抖,赵一帆箭术之高,华亭县无出其右者,据说能射下天上的飞鸟,本人也武艺超群,现在又是亡命徒,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因此,知县虽然下令通缉赵一帆,却没有人真正去执行,这才让赵一帆逍遥法外。
房祖灵脸色一变,“李县尉,切莫听他的胡言乱语,只要你拿下此寮,死活不论,我将向知州大人为你请功。”
李县尉砰然心动,咬咬牙道:“弓箭手准备。”
“不许放箭!”汪三省气喘嘘嘘地跑了过来,“李县尉,你是本县之县尉,岂可听命于他人?”
“这……”李县尉又犹豫起来,房祖灵能量虽大,可汪立中才是他的顶头上司,两边都不好得罪啊。
“李县尉,你可想清楚了,本人答应你向知州大人为你请功,绝不食言。你若是放走罪犯,那可是大罪,知州大人如果知道,哼……。”房祖灵继续向他施压。
李县尉依然迟疑不决。如此时机岂可放过,赵一帆跳上马背,撞翻对面挡路的几个衙役,纵马离开。李县尉吃了一惊,下意识道:“放箭!”
赵一帆把身体尽量压低,因为要防止两个女人受伤,他不敢躲到马腹去。十余只箭从背后而来,终于没有完全躲过,一支箭正中肩头,赵一帆闷哼一声,继续催马加速。
“他受伤了,放箭。”房祖灵大喜,“快,骑我的马去追,他逃不了了。”
房祖灵以为胜券在握,异变突生,数支箭从树林中激射而出,数个弓手被射倒,还好没有箭头,只是受伤而已。六个黑衣人从树林中冲出来,当前一个大汉拿着一根大棒一棒打折了马腿,随即冲入人群,一阵乱打。
直到赵一帆的马跑没影儿了,为首的大汉才叫道:“走!”声音低沉,显然不是本来的声音。
“想走?没那么容易,抓住他们。”房祖灵死死抓住大汉的衣袖,被那汉子一拳揍翻在地,房祖灵抓的死,竟把大汉的衣袖扯了下来。那几个人身手敏捷,转眼脱了战斗,跑没了。
房祖灵拿着扯下来半截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丝,面露冷笑——他看见了大汉胳膊的上的刺青——凶猛的海东青。
五 如愿得偿
“用力啊,用力……”赵一帆趴在石床上,龇牙咧嘴对着汪玲玉叫道。
汪玲玉泪眼婆娑,拿着刀的手颤颤发抖,怎么也取不出那个箭头,反而弄得伤口越来越大,疼得赵一帆冷汗直冒,这娘们比心狠手辣的柳柳可差远了。
“我……我没用……”汪玲玉丢掉刀子,大哭起来。
赵一帆顿时哭笑不得,这女人也真是的,受苦的是我,我都没叫,你哭个啥劲啊,“行了,别哭了,我又没怪你。你想休息一下,让翠儿来吧,这丫头最是恨我,下的了狠手。”
翠儿一脸苦相,委屈地道:“少爷您可千万不要记我的仇,那时候不是不了解您和那个房少爷的为人,才说您的坏话吗。他比您差远了。您现在不是姑爷了吗,以后我一定好好伺候您……”
翠儿啰嗦了一大堆,赵一帆不耐烦地道:“行了,你就拿出你最恨我时候的那个劲,一下把它给挖出来,我就知你的情。”
赵一帆说着捡起刀,放到火上炙烤了一会,递给了翠儿。
“那好吧。”翠儿接过刀,咬咬牙,装出一副恶狠狠的样子,嘴里念叨着赵一帆的可恶之处,猛地用力挖下去,只听档的一声,箭头连着肉片调到了地上。
赵一帆大叫一声:“舒服!”
翠儿吓了一跳,手一抖,刀子直往地上掉,直向她的脚冲去,赵一帆无意中回头一瞥,连忙抄住,只差毫厘就伤到脚了。
翠儿目瞪口呆,好半天才拍拍胸口反应过来,“哎呀,我的娘亲,吓死我了。”一边说着一边给赵一帆几记粉拳,一副天真可爱的样子。
“翠儿,别闹了,赵公子身上有伤,让他好好休息。”汪玲玉捡起了箭头,又留下泪来,这多疼啊。
“不要紧,我就喜欢翠儿这样天真可爱的样子。”赵一帆笑道,不小心牵动伤口,又忍不住呻吟一声。
翠儿对着赵一帆吐了吐粉红的小舌头,坐到一边去了。
赵一帆看着汪玲玉擦干净了的箭头,苦笑道:“妈的,我这是什么命,刚挨完毒针,又挨了箭头。”
“你是不是后悔?”汪玲玉忽然问道。
“我做事从来不后悔。”赵一帆道,“只是委屈你们,要住如此简陋的山洞,不过你们放心,雄鹰终于翱翔蓝天的一天,我们不会永远如此。”
“我知道,也相信你。”汪玲玉看着显得很疲惫的赵一帆道,“你累了吧?趁着天还没亮,休息一下吧。”
“好,你们也休息吧。”赵一帆也不客气,他真的累了,闭上眼睛,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小姐,您真的要跟赵公子过一辈子吗?”看着赵一帆睡着了,翠儿大眼睛忽闪忽闪地道问道。
汪玲玉看着赵一帆稚气尚存的脸,睡梦中如此恬静,嘴角扯出个弧线,不知道做了什么好梦,孩子一般。反问道:“这个世界上有几个男人能为你不顾生命危险?”
翠儿摇摇头:“小婢从来没有见过,也没听过这样的人。”
“那就是了,人生如此,即使死,我也知足了。不仅仅是我,你也是,我们主仆从今以后都是他的人了,不得再生二心,你明白吗?”说道最后她语气严厉了起来。
“小婢明白,公子是个真男儿,比那个房天华强多了。他呀,就像个缩头乌龟,他爹说什么他就做什么。”
“行了,别贫了,睡吧。”说着,汪玲玉挨着赵一帆躺了下来,很快也进入了梦乡。
……………………………
第二天,一阵扑鼻的香气传来,睡梦中的赵一帆鼻子耸动几下,醒了过来,张嘴叫道:“好香。”
“大懒虫,太阳都晒屁股了,起来吃饭了。”翠儿嘟囔道。
抬头就看见汪玲玉修长的身影,那双眼睛脉脉温情,似乎有些害羞。八月的天还是热,衣衫本来单薄,汪玲玉做饭时又脱了外衣,修长的身材曲线毕露,一米七的身材下,双腿颀长笔直,饱满的胸部耸起一道美丽的弧线,撸起的袖子露出一节藕臂。侍女翠儿笑靥如花,娇俏可人。
赵一帆看的火一下冒了起来,早晨的勃起更加坚挺。他一把搂过汪玲玉,抚上她的胸脯,叫道:“你们是最好的菜,先吃你们再说。”
汪玲玉面色一红,随即面露愠色,用力推开赵一帆,怒道:“你怎么这样子?我本以为你是真情真性的男儿,哪知你竟如此,以为我是轻薄女子吗……”
赵一帆毫无防备,被推倒在石床上,触痛了伤口,疼得一咧嘴,哎呦一声,颇有点不知所措。
汪玲玉想起赵一帆是为了她受的伤,又认定自己是他的人,于是颇有点歉疚地道:“对不起,我语气重了点。你……你要是真是想要也不是不行……。”她脸慢慢变红,像三月的挑花,“只是你现在有伤在身,我们……我们还没有成亲。如果你真的尊重我,那就等我们拜完天地,你想怎么样都可以。”她脸已经变红得像柿子了。
好半天不见赵一帆反应,只是呆呆地看着她,汪玲玉脸色顿时变的惨白,露出苦涩的笑容:“你…你不愿意我也认了,谁让我是你的人呢。”
赵一帆心疼地道:“愿意,一切都依您。”他刚才没说话,是因为没有反应过来,现代人哪个不是先上车后补票,孩子生下了结婚也不迟。
汪玲玉破涕为笑,“赶快吃饭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好,吃饭。”赵一帆拉着汪玲玉,对着翠儿道,“你也一起来吃吧。”
翠儿舔舔嘴唇,局促不安地道:“少爷和小姐吃饭,婢子应该伺候才是,怎敢同桌?”
“荒山野岭,哪里还管这么多臭规矩?这里没有这么多规矩,来,都饿坏了吧,吃饭。”赵一帆把翠儿拉上了桌。
翠儿睁大眼睛,可怜巴巴地看着小姐。汪玲玉温和一笑,道:“一起吃吧,翠儿,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姐妹。就听赵公子的,一起吃吧。”
翠儿感激一笑,才敢坐下。赵一帆感慨万千,在号称政治宽松的宋朝,卑尊贵贱的观念居然如此深入人心。
这一顿饭吃的格外香甜,不管是前世今生,赵一帆都没做过饭,自己胡乱搞的东西简直不是人吃的,这一个月过得日子真是有点猪狗不如。他拍拍肚子,自言自语道:“肚皮呀肚皮,受了一个月的委屈,终于苦尽甘来,以后你可有福了。”
汪玲玉和翠儿听他说的有趣,都扑哧笑了。早饭之后,汪玲玉皱起了眉头,说道:“赵公子,我们存粮不多了,最多够吃今明两天的。你又有伤在身,这该怎么办才好?”
“别整天公子少爷的,我听着别扭,这样吧,你们以后叫我一帆或者九郎都行。”赵一帆皱着眉头,随即笑道,“至于吃的东西你们不用担心,这山虽然不大,飞禽走兽却不少,这淀山湖里好东西也多着呢。况且……”赵一帆神秘一笑,“我还有储备粮食呢,走,带你们看看,省得你们不放心。”
两个女人随赵一帆走出山洞,翠儿奇怪地问道:“少爷家里只有一个义兄,为什么都叫您九郎呢?”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娘从小就这么叫的,至于原因她没说,都叫了这么多年了,也习惯了。”说着已经来到了洞口,一条弯弯的细流和高低的绿树把洞口遮的严严实实。赵一帆踏入消息,在水中树旁捞起一网,拉了起来,数十尾巴掌大鲫鱼在网里扑腾跳动,黄白色的鱼鳞闪闪发光。
两个女人顿时欢呼雀跃,放下心来。
微风吹拂,湖面波光粼粼,一派湖光山色,令人陶醉。就这样过了十数日,赵一帆的伤在两个女人细心调理下慢慢好了。这晚的月色特别好,赵一帆特别兴奋,因为今天是个特别的日子,汪玲玉兑现她的话,和他拜天地。
没有红头巾,好办,用红色的手绢代替;高堂不在,那就对着明月。一切程序过后,新娘新郎入了洞房,赵一帆喜滋滋地揭开新娘的盖头,露出一张完美的脸庞,欲语还羞,风姿无双。赵一帆忍不住轻轻吟道:“沉鱼落雁,闭月羞花美得无处藏……”
丫鬟翠儿笑嘻嘻地递上两杯酒(其实是水,山中无酒,以水代之),赵一帆笑眯眯地接过,递给汪玲玉一杯,青葱的玉手交臂递过来,虽是水,赵一帆却觉得自己已经醉了,“夫人,我们就寝吧。”轻轻地把汪玲玉搂在怀里,安禄山之爪向汪玲玉胸脯摸去。
汪玲玉玉脸潮红,不由自主地想起破庙中那一次,破瓜的剧痛和赵一帆的强悍令她一阵恐惧,“九郎,妾身身子弱,经不起您折腾,让翠儿也来陪你吧。”
汪玲玉这么说还有一个原因,只有一个山洞,翠儿自然也要睡在这里,为了避免尴尬,她干脆把翠儿推了出来,免得这个泼辣的丫头取笑自己。
赵一帆大喜,哈哈一笑抱过来脸色绯红、忸怩不安的翠儿,“放心,为夫这次会很温柔的。”
这一夜赵一帆左拥右抱,大享齐人之福,只是有许多姿势两个女人害羞,死活不同意,令他略有遗憾。
六 天大的事
在上海住了二十多年的赵一帆赵一帆从来没想过古上海有这么美,汪玲玉更是完全被迷住了。
吴淞江南岸逶迤这一串东北——西南走向的山区,是浙西天目山的余脉,人们历来称为“云间九峰”,最高的山峰只有百米左右。九峰迤西,分布着以淀山湖为中心的湖沼群,景色明秀。九峰接着谷水,山温如玉,水清似镜,长谷内冬暖夏凉。
在西部,山环水拱,林木茂密,远在西周、春秋时代,就是吴国贵族的狩猎的场地。
这里曾经繁茂一时,唐代以后,吴淞江下游淤积,而黄浦江众流汇集,变得壮阔,取代了吴淞江,上海西陆趋于沉寂。
站在山峰上,看着夕阳西下,汪玲玉叹道:“终老于此,也是人生一大快事。”
赵一帆可不这么想,看了这么多他早就腻了,要不是有美人相伴,他宁愿窝在被窝里睡大觉。
一阵山风吹来,汪玲玉一个趔趄,赵一帆一惊,急忙扶住她,“怎么啦?我看还是去找个大夫看看吧。”
“没事,就是感觉浑身乏力,头有点晕。”汪玲玉倚在赵一帆怀里无力地道,说着忽然觉得一阵反胃,忍不住呕吐出来。
翠儿连忙拍着她的背,等她吐完了,帮忙擦拭干净她的嘴角,“小姐肯定是病了,这几乎没吃什么东西,见到饭菜就想吐。少爷,您还是想想办法吧。”
“翠儿不要胡说,现在是什么时候。九郎怎么能出去呢。”汪玲玉瞪了翠儿一眼。
赵一帆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大夫是一定要请的。况且,这么久没回去看过家里,我有些不放心,趁机回去看看也好。”看着满脸担忧的汪玲玉笑道:“你不用担心,那些酒囊饭袋还奈何不了我。哼,上一次要不是我看在乡里乡亲的情面不想伤人,他们哪里有射箭的机会!”
虽然赵一帆平时总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还有几分稚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