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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死啊!没事关机干嘛?你知不知道会害死人!
方霖吓了一跳,这女人是吃了雄心豹子胆,刚才直呼姓名也就罢了,这会竟然和自己大呼小叫,冷冷的说
:袁婕,注意你说话的方式。
袁婕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可她还是委屈,委屈的心疼,自己刚才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所有的力气都用来咬住发抖的唇,尝到了咸味,下唇被她咬破。
袁婕没了声音,眼泪又刷刷的流下来,护士和医生看的匪夷所思,推着车子缓缓地走了。袁婕蹲下依靠在墙壁上寻找支撑点,泪水一滴一滴的滑落,只觉得心尖一阵阵的疼,口中苦涩,狠狠咬住自己的手,防止那呜咽声跑出来。
:你……哭了?
听到抽泣声,方霖无奈,自己又没说什么,是她在那头大呼小叫。不过人都哭了,方霖的态度多少柔和了一些,问
:我在上海直接飞成都了,手机就关机了,怎么了?
袁婕安心了,嘴上没有声音却在心里大骂方霖,方霖等不到回应没了耐心。
:你这人怎么回事,打那么多电话,我打给你,你又大呼小叫,现在又不说话,不说我挂了。
:呜呜,你知不知道你家的司机出事了,我还以为你在车上。我都要被吓死了,你还这么凶,你到底有没有人性啊?我要真是为了这事内疚的自杀,你不自责啊?
袁婕就着委屈开始哭诉,指控方霖的种种恶行,嚷嚷的小嗓门在医院里很有穿透力,方霖听了一怔,先是一惊而后心里一暖,又问
:司机怎么样了?
:他们伤的太重,死了,呜呜,我以为你出事了,都要吓得魂不附体了。看到新闻来高速找你,现场什么都没有,我……我又回杭州,杭州也没有……谁知道你死到成都去了……
袁婕已经泣不成声了,说不出完整的句子,方霖无语,却也没再吼她,耐着性子问
:你在上海?
:是啊,还不是为了找你这个死人,呜呜。
……这女人……一口一个死人……方霖被袁婕弄得无奈了,劝慰道
:别哭了,今天太晚了,你找个酒店休息,明早再开车回来,司机的事我会让别人去处理。
方霖难得好脾气的安慰她,袁婕哭着还不忘说
:所有花销你都要报销。
:恩,我报销,我现在还有事,你赶紧老实的找个地方呆着,别乱跑了,晚上安顿好打个电话给我吧!
看袁婕情绪这么激动,真担心再出点别的差错,自己有事直飞成都,让司机先回去。没想到却出了事,在飞机上手机关了,下了飞机才发现手机没有电无法开机,直到这个点才充电开机。
这个笨蛋,不是一般的缺心眼,哎!骂归骂,方霖挺窝心的感觉。尤其看到一向倔强强硬的人为了自己哭成泪人儿一样,方霖心里愣是没出息的又软了几分。
晚上忙完,回到宾馆,接到袁婕电话,方霖按了免提。
:方总。
还是浓浓的鼻音,估计哭了好久。
:恩,安顿好了?
:恩。
袁婕少有的安静,乖巧的样子反倒让方霖不适应。
:晚上吓到了?
:我还以为是你……
袁婕说了一半没了动静,方霖耐心的说
:我刚才电话问过了,司机喝了点酒开车侧翻在路边,善后赔偿法务部会处理,你没事早点休息。
袁婕嗯了一声又没了动静,但是电话却没有挂断,方霖半晌叫了声
:袁婕?
:恩。
方霖仔细听着,听到了轻微的抽泣声,估计是又哭了。方霖真没看出来袁婕这么爱哭……
:别哭了,我不是没事么,你明天上午赶回公司就行。
:呜呜,我真害怕这种突然失去的感觉。
:恩。
方霖恩了一声,表示自己在听,袁婕抽抽嗒嗒了好一会又说
:我父亲就是在一次交通事故中死的,离开的那么突然,什么都没留下,我……
第一次听到袁婕提到关于家人的消息,方霖意识到一向刚强的袁婕会哭成这样的原因。虽然自己不是她的谁,但心里还是挺感激的,平常说不到三句就要杠起来的两人,第一次聊了一个小时,虽然沉默的时间比话还多。方霖少有的耐心安慰袁婕的小情绪,直到电话那头传来呼吸声,方霖才放心的挂了电话。洗去一身疲惫,酝酿了很久却无法入睡,她的睡眠永远都不爱她,直到快天亮方霖才进入浅眠的状态。
☆、倔强的小秘书
接触这么久,方霖也慢慢发现,袁婕看似刚强的外表包裹着一颗柔软的心。工作上过分独立,感情上却没有一个有力的撑点,使得袁婕的感情世界看起来并不圆润,甚至有点干瘪;看似牙尖嘴利却是不肯轻易透露内心,强烈的自我保护意识作怪。
有时候又自相矛盾,袁婕可以为了救一个毫不相干的人而跳下阳台拿出一副不要命的样子,革命纪律很强的人却可以为了一只垂死挣扎的乌龟而在上班时间去西湖放生。生活并不富足,却愿意花钱在一只小动物身上,说明她的爱心不是一般的博大。
说来说去,在方霖眼里,袁婕还是个未经世事磨练的孩子,因为没有见识到社会的阴暗面所以正义感十足,内心善良柔软。哎!一声叹息,自己曾几何时也“善良”过,只不过现实残酷让自己早已醒悟了。这颗心早已被盔甲包裹起来,自己出不去,别人进不来,是不会受伤,但那份无人知无人解的滋味谁又知道有多么难熬。
方霖周末才从成都返航,一早回到家,父亲果然又不在家。自从把公司交给自己打理之后,她这个本来会些功夫的爹又迷上了太极拳,没事就出去和别人学习切磋,住处也就挪到在另一处的房子那。方霖想想也好,锻炼身体是好事,不过家里就显得孤单了,除了保姆就没有人气儿,休息一上午,下午被朋友电话叫醒约她出去玩,想想也好久没见,收拾妥当就出了门。
望望车子,方霖真有点懒得开车,周末袁婕难得休息,方霖也不好意思打扰。不知何时起,袁婕有时突然会从她的脑海里跳出来,看似突兀却又合情合理。就像此刻,方霖差点就要掏出电话打给袁婕,让她送自己去酒吧,最后理智告诉她,还是自己开车去吧!
开到凤起路,天不作美开始飘雨,车子就被堵住了。方霖无聊地望向车窗外的人群,拿着伞的有恃无恐,没有伞的一部分到处乱窜找躲雨的地方,还有一部分是迈着碎步的闲情逸致,估计是觉得衣服已经湿了,再怎么跑前头也是一片雨天索性就不急了。望的出神,注意到不远处一个熟悉的身影,袁婕挽着一个男人的手臂,正做小鸟依人状,女人味十足,跟在自己面前完全两个样子。心里感叹女人还真是善变的动物,能屈能伸,能方能圆的。
恰巧两个人转身,方霖视力不错,透过细雨看清男人的相貌。个子挺高,不过外貌真不敢恭维,也就是一般的相貌。方霖心里纳闷,袁婕长的眉清目秀,虽不是美艳娇娘,但至少也是出众,怎么会看上这么个除了身高是优势的人。
雨幕下,男子弯腰回头说着什么,袁婕别扭地一扭一扭的往前走,原来是扭到脚了。两个人僵持了一会,袁婕泛红的小脸在雨里看起来不是害羞,而是有点冷意。方霖正犹豫着要不要过去搭一程,只见男子执拗的把袁婕背在后背上,袁婕挣扎几下却还是顺从的趴在男子身上,正对男子低语什么,男子不时侧耳倾听,脸上都是宠溺的笑意,渐行渐远。方霖突然觉得也许男人对袁婕很好吧,早听说袁婕有男友,今天倒是有幸见到却没有意外收获的感觉,也许是郎才女貌呢……心里不知怎么的有一丝失落,两人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雨幕下。方霖的车子还堵在路上,心里越发的添堵了。
酒吧里三女两男早就到了,方霖刚推门进去,苏墨墨起哄。
:霖霖迟到,赶紧罚酒!
:你还真是嬷嬷的心,一点都不心疼我。
方霖坐下,粉拳捶打苏墨墨,尽量做出开心颜,心却无力。楚寒也谄笑说
:霖霖怎么每次都迟到,莫不是被哪个美人拖住离不开吧?
沈清誉坐在一旁,很感兴趣的问
:怎么?霖霖有情况?
:你们……少拿我这个孤家寡人开涮。
方霖无奈,自己要真有个美人可以牵绊倒好了,可惜,跟在身后的只有影子。两位男士倒是彬彬有礼,没拿方霖开玩笑,沈清誉侧过身子,笑道
:我倒是听说我们方总身边多了一位小秘,一秘、二秘不够用,还招了个小秘,据说年轻貌美呢,你们谁见过了?
这话引的几个人一起望着方霖,互相摇头,苏墨墨诡笑道
:姐妹们,别着急,下周我正好有事要去霖霖公司,我去探下。
方霖被这一群人弄得头疼,真是一群损友,习惯性的抬手揉揉太阳穴,沈清誉见状阻止道
:好了好了,咱别欺负霖霖了,远远,你和一一开酒。
苏墨墨和杨一在热恋中,沈清誉和徐远是一对已婚夫妇,楚寒单身。相互了解的颇深,方霖被夏染掰弯的事,这几个人也全知情,不过保密工作都做得不错。几个人里沈清誉年长,说话最有分量,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实则最腹黑;楚寒性格鲜明,有仇必报;苏墨墨外表小女生气十足,但思维缜密,不可忽视。和这几个人为伍,方霖自是不会太弱。
起初方霖是几个人中最要强的,骨头硬,嘴也很硬,工作中尤其明显,工作起来不要命的类型。生活里越是亲近的人表现得越冷漠,众人面前秀恩爱的事方霖做不出来,所以几个人都记得方霖和夏染交往之初,只要一起出来玩,方霖和谁表现得最礼貌,肯定最在意谁。时间打磨,事业有了起色,夏染离开,方霖慢慢发生改变,朋友几个看在眼里急在心上,都默默的关心,好再笑容又回到了方霖的脸上。
两位男士没喝酒,放纵几个女人吃吃喝喝,杨一先开车把方霖送到家门口自己又打车回去。方霖看到旁边的药店,望了半天,还是没有进去,袁婕的男人应该会给她买药的吧,叹了口气开进小区。不是她冷漠,有的时候想关心人,却没有那么一个人可以让你放在手心里去呵护。
第二天,方霖推门进去的时候,袁婕趴在桌子上睡着了,意外她扭伤脚没有请假,俯视袁婕的右脚缠着绷带,似乎不是单纯扭伤。轻轻的关上门,半蹲□子,望了望袁婕的右脚,方霖嘴角不由自主的上翘偷偷的笑了,不能怪自己幸灾乐祸,那脚分明被缠成了白白胖胖的大粽子,胖墩墩的甚是好笑。耳边能听到若有若无的呼吸声,方霖直起身望着袁婕的睡颜,恬静柔美,那张厉害的小嘴此刻微闭,没有了往日和自己较劲的样子。仔细打量,袁婕长的清秀,脸部线条很有立体感,这样的人多半不是温柔的性子;鼻梁高挺,一看就是挺有脾气的人,方霖边看边给袁婕相面,打量够了回到自己位置吃早餐,也没叫醒袁婕自己开始工作了。
袁婕睡半个小时醒了,朦胧中看到方霖侧身端坐,手托着腮,另一只手捏着一份资料,侧脸柔和的曲线尽显无疑。袁婕突然觉得方霖明艳端庄,很是赏心悦目,自己以前怎么没发现?本着对美好事物的欣赏态度,袁婕全神贯注凝望。方霖不经意抬头,正看见袁婕一脸痴样,估计刚睡醒,那双有神的大眼睛此刻还没彻底苏醒,怎么看都是萌萌的,故作严肃的问
:你在看什么?
:啊?咳咳,我……方总早上好。
方霖心里一乐,被袁婕的思维打败,从自己的问题能转到早上好。
:你的脚怎么了?
:昨天被钉子扎到了。
袁婕低低的回了句,方霖听了诧异,从文件中抬起头,有点吃惊的问
:严重么?
:没事,已经处理过了。
袁婕不以为意的回答,这点小伤她没放在眼里。方霖心里嗔了一下,一个女孩子一点都不爱惜自己,半小时后方霖手里捏着一份文件,问
:还能出去办事么?
:能!
袁婕噌的起身,急着要证明自己一样。站的猛了,右脚一阵痛几乎站立不稳,皱眉却不肯吭一声。方霖看在眼里也挑挑眉,明明就很疼还要逞强,弄得自己好像虐待她一样,心里不爽,嘴上不满的说
:病了就回家养伤,我让别人去。
袁婕的倔脾气也上来了,瘸着走过去“刷”的抽过文件,歪歪嘴角,挤出一个笑说
:我先走了。
:送到R公司。
身后传来方霖的声音,袁婕一瘸一拐的样子,让方霖心里本来的不忍变成了闷气。去吧去吧!疼死你得了,又不是疼在我身上,一上午,方霖莫名的闷闷不乐。
中午,闷闷的心情没能得到缓解,就接到R公司电话,小秘颤抖的声音让人觉得心有余悸。
:方总,不好了!你们公司的小袁同志晕倒了,可吓死我了。
:怎么回事?
方霖眉头拧的更紧,小秘书声音哆嗦的不行。
:就刚才谈好事,她一起身,直接倒在我前面。头撞到玻璃桌上,都流血了,她是不是病了啊?我看她脚上有伤……病了怎么还不让她休息……
小秘书忧心忡忡,方霖听了气不打一处来,这个女人不逞强是不是会少块肉?忍下怒气问
:她现在人呢?
:我让司机送到市医院了,不知道伤的重不重,都流血了,我看不能轻了。
小秘书心神未定,逮住一个人就说个不停,方霖心烦的说
:麻烦你了,我派人看下,先挂了。
挂了电话,自己直接开车去了医院,袁婕已经被安排在病房里,遇见房门外R公司司机询问情况
:方总您好,医生说小袁可能是压力大,休息不好,再加上今天太闷热,所以晕过去了。注意休息就行,就是不小心把头部撞伤了,估计还得养一阵子。
:恩,谢谢你了,你先回去吧,我会找人看着的。
袁婕的家不在本地,不知道找谁可以看护。方霖看看表两点了,四点要开会,还有时间。
方霖就站在床边等着,病床上袁婕脸色苍白,鬓角细密的汗珠,嘴微微嘟着,眉间几许纹路,让看者都觉得疼痛。袁婕的犟劲和自己初入社会的时候一个样儿,自己那时候没少吃苦,但方霖更多的是生气,生气一个女孩子这么不会照顾自己。
☆、到底谁才是克星
袁婕不一会悠悠转醒,睁眼就见方霖正冷脸瞪自己,心里哆嗦,急忙解释道
:方总,对不起……我……
沙哑的声音,说不出所以然,方霖也不接话茬,继续冷眼睨着。方霖不喜欢对不起,尤其是从袁婕嘴里出来的这三字。袁婕自知理亏也就乖乖闭嘴了,缩在被子里可怜兮兮的,自己办事不利,还晕倒在人家公司,把扑克脸折腾过来,这怎么都说不过去。见袁婕终于老实了,方霖才冷冷的问
:怎么不解释了?你都多大了,连自己都照顾不好?
:我……我最近休息不好,昨晚脚疼的一夜没睡,今早又没吃东西,所以才晕倒了,平常我身体很好的。
袁婕见方霖开口说话,赶忙好脾气的解释,只是说出来的话更像辩解,方霖白了一眼,这个时候还不忘狡辩。
:你身体好?算了吧,我看是虚的很,估计是锻炼不够,以后没事多跑吧。
= =!这是什么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