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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才有观测员游走在战场上为疾风锁定目标,然后进行精准打击这种做法。虽然效率不高,但比起一开始的老是打空要好不少。
这次双方动用的兵力并不算太多,也几乎不存在任何空军,但确确实实是一场形式险峻的恶战,至少骑士王和疾风都是这么认为的。
在战场上以一敌万的骑士王根本不惧怕任何人海战术,所以八神疾风不得不用希格诺去牵制这个战斗力惊人的天阶。从这方面上看,骑士王的确不负天阶之名——希格诺跟骑士王单对单也不能讨到任何好处,到了后面骑士王适应了希格诺的套路以后甚至要再多加一个维塔才能挡住她。
扎菲拉奔走在战场上充当战场支援和观察员,野兽形态的他最适合就是干这活,而且也只有对手下的几位骑士才能有远距离无障碍的通讯。
夏玛露则非常繁忙地在本阵里面治疗着伤兵,基本上腾不出任何空来做其他事情。
对于八神疾风来说,漫山遍野的敌军并不是问题,就算阵型分散也能够一点点地轰掉——而骑士王不一样。
骑士王根本不吃魔法。
或者说虽然会在被击中的时候出现硬直,但受到的伤害微乎其微,而她也能够很快地变换姿势来减少接下来的攻击。
骑士王的魔防,实在太高了。
任何法系职业在她面前都显得非常无力,假如在攻击中夹杂着魔法伤害的话,那么连带着本身具有的物理伤害也会一并被削减,这也是希格诺面对骑士王会落在下风的原因。
本来依靠维塔是没问题的,因为维塔基本上都是物理伤害。然而维塔的角色本来就是攻坚手,专门攻城,破坏大型要塞,而并不是在战场中跟别人颤抖,所以面对灵活而经验丰富的骑士王,维塔显得有些不够看。
而且她还具有惊人的自愈能力,似乎不管什么伤害,只要没有一击致命,那就能够在短时间内快速恢复过来,所以一直打到现在,骑士王不但保持着旺盛的精神状态,而且身上一直都是干干净净的,没有任何伤痕。
骑士王,太过于强大了。
即使不将她的战斗力算在内,她的影响力也是惊人的——仅仅是她的身影出现在这个战场上,敌军的士气就永远不会有低落这个说法,而是一直保持着高昂的状态,甚至越战越勇。
要击败敌军,首先就要击杀骑士王。
八神疾风心中有这么一个坚定不移的信念。
毒杀、刺杀、坑杀、绞杀、内讧、次元流放、引发天灾**……八神疾风想过无数手段,只要能够除掉骑士王,她将会不惜一切代价——但最后还是感到无可奈何。
骑士王,根本不惧怕这些手段,大概这也是为什么她总是进行正面冲锋的理由吧。
有什么办法……有什么办法可以击杀骑士王……
八神疾风皱起眉头,一边应对着从指挥部传来的询问和指示一边思考着这个问题。
————————
“大人,我们的损失太大了。”
外面的轰鸣声太过于大,所以骑士不得不大声地吼道,不然谁也听不见。
“八神疾风根本不踏出城堡半步,而且她一直都漂浮在城堡的最高处观察着一切,我们对此无可奈何。”
轰隆隆。
仿佛大地都在颤抖,巨大的爆炸让骑士王咬了咬牙。
这一击,不知道又有多少生命消逝了。
两人一边说话一边快步地走向指挥部。
“这种恐怖的炮击魔法根本不应该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要是让她抓到机会的话,恐怕我军会在一瞬间被歼灭,这对于她来说简直就是不费吹灰之力。”
“有没有办法限制这种魔法的使用?为什么她能够不断地使用而丝毫不减魔力枯竭?为什么她总是能够集中我们最密集的地方?我们已经有数个临时据点被夷为平地,超过百名的参谋死于她的攻击之下。”
“不,我的王,我们没有任何办法,那种魔法不属于现代魔法体系的任何一种,恐怕是古代术式。”
骑士对此也很无奈,因为他已经被这种恐怖的炮击魔法轰掉了一只手,要不是他事先觉察到元素的异常波动,恐怕他已经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了。
“我们可以觉察到这种魔法的发动,但这种魔法发动太快,我们根本来不及反应,所以任何魔力侦查仪器都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而目前我们能够使用的所有魔法防护罩都无法抵挡对方的攻击,唯一可以做到的就是让我们多活几秒。”
“该死的!”
砰!
骑士王咬着牙黑着脸锤了旁边的临时防御工事一圈,这种可以抵挡一般骑兵冲锋的木架居然轰隆一声散了。
“八神疾风在等待我发动总攻。”
“她虽然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会集结在一起,什么时候会分散,但总有一个时候我们将会聚集在一起——当费雷城破之时。”
“现在我们完全有能力强行将费雷城攻下来,但是要是我们那么做的话,等待我们的将会是八神疾风的蓄力多时的毁灭性打击……她做得出这样的事情。”
其实骑士王并不觉得八神疾风是个冷血的指挥官,但她已经不止一次体验过八神疾风为了限制她的活动或者为希格诺和维塔制造时机而不顾友军还在波及范围内就发动攻击。
开始几次骑士王没有想到在周围还有不少自军的时候八神疾风还敢出手,结果被维塔重创了好几次,到了后面她已经彻底明白一个道理:只要能够除掉自己,只要能够获得胜利,就算自己一头扎进对方的城堡,对方也会毫不犹豫地发动炮击魔法。
“那个疯子……!!”
“不认同。”
骑士王双眼有些湿润,她狠狠地咬着牙,停下来了脚步。
“我绝对要亲手结束那个疯子。”
不管是为了胜利,还是为了已经逝去的人们,骑士王不得不这么做。
参谋部。
“王!我们不能再等了!我们的伤亡已经大大超出了之前的预料,再这样下去,别说击败魔炮军团,恐怕连费雷我们也打不下来!”
尽管雄狮骑士团受二王女的指挥,但骑士团里所有人都只认定一个领袖,那就是骑士王阿尔托莉雅。
“假如我们真的这么做的话,那就落入了八神疾风的陷阱里面。”
骑士王再一次恼怒地重复着之前的话。
“王!为什么你不明白!费雷是整个东色雷斯的门户!失去了费雷意味着魔炮军团被打开了大门,从此就失去了主动,八神疾风就算以我们全灭为代价取得了胜利那又如何?只要王你还在,只要二王女和手下的大军还在,何愁打不掉魔炮军团?”
其中一个骑士含着泪喊了出来。
“骑士信条其中一条就是牺牲!王你忘记了吗?!”
“要是我们这支部队能够换来东色雷斯的开放,那又如何?!”
“……”
骑士王阴着脸,表情非常凶险,但还是一声不吭。
“我有一个提议。”
仿佛为了缓和现在这种气氛,又一个骑士站了起来。
“【烈火之将】希格诺虽然很强大,但也不是无法对付,只要给我一小部分的骑士,我有自信拖住她。”
“你们什么都不懂。”
骑士王瞪了这个骑士一眼,可是对方一点也畏惧,表情坚毅地望了回去,双眼充满了平静。
“希格诺之所以跟我战斗时落于下风,那是因为对方的火焰对我不起作用,而且我本身也具备足够的自愈能力……你们呢?希格诺的链剑形态你们见过了吗?一扫一大片!假如不是八神疾风不得不拖住我的脚步,我们的伤亡至少会是现在的1。5倍!炽热的链剑一扫,周围的所有士兵被切成焦黑的肉块,那种情景你们见过吗!?”
刚刚开始说的时候骑士王还算冷静,说到后面基本上都是用吼的了。
“我可以拖住那个拿大锤子的女孩。”
仿佛大家都没听到阿尔托莉雅的话,又有一个骑士举起了手,沉声说道。
“那种拥有重型破坏力的对手正是我最擅长对付的,我有自信在速度上击败他。”
“……!!!”
阿尔托莉雅双眼噙着泪水,看着一个个表情平静,面带微笑的骑士,仿佛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面,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刚刚她说的话,全部都被当做是耳边风了。
维塔的速度慢?这仅仅是相对于骑士王而言。
骑士王在必要的时候可以使用风王结界加速,所以才能应付维塔那疯狂的攻击,要是一般人,只要不小心被击中一次,那就等于永远退场了。
可是这话说出来有用吗?
没用。
在座的各位骑士根本不打算听她的话。
模糊的双眼让她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但脑海中闪过过去发生过的一个个场景。
王,不懂别人心情。
是啊,所以我才这么顾虑,这么爱惜大家,想要跟大家一起战斗,一起胜利。
可是为什么这么不自爱?
是的,不做出牺牲就无法胜利,对手不是那种随随便便就能够击败的程度,可是有必要做到这个份上吗?现在已经到了那么地步吗?
就算他们不说,骑士王也可以感觉到大家那种想要牺牲自己成全这场战争的势头。
我,应该怎么办?
三四九、骑士王的惊变、守护骑士的阵亡()
“民众已经疏散好了,相当一部分的居民已经在前往卡拉巴的路上。”
“假如我要求你将所有民众马上送去到卡拉巴的路上,你能不能做到?”'。'
“这……”
副官愣住了。
“费雷现在非常危险,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骑士王,不可能会将这场战斗拖太久。”
“那么大人你的意思是……”
副官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是聪明人,不是吗?”
疾风虽然带着微笑,但眼中却没有一丝笑意,她黑着脸答道。
——————
每一个呼吸,总有无数的魔力涌入身体,挥之不尽用之不竭。
每一个脚步,总有数不清的元素围绕着自己的身体,如同一个美丽的风雪披风一样。
每一个眼神,总让所有士兵为之振奋,涌现出无数的力量和自信,不惧怕任何敌人和挑战。
——这,就是骑士王。
“王……你……”
惊天动地的喊杀声宣告了又一次壮烈的攻城战的开始,不过雄狮军团的所有骑士都知道,这一次,将会是最后一次!
而一步步慢慢地走出主阵的骑士王,却让所有人都惊愕了。
整体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变化,还是一身白银铠甲和蓝色战裙……只不过眼神却变得凌厉无比,而且瞳孔也变得不像人类,倒是跟某种远古生物有几分相似,就算明知道是骑士王本人也忍不住从心底里生出几分颤抖。
“不会让你们死……为此,我将不惜代价,用尽全力。”
平静的语气里灌注着坚如磐石般的意志,骑士王在短短一个晚上产生如此大的变化实在让人惊讶——只不过这个变化很明显是变强了的意味,这让所有骑士和士兵都感到无比鼓舞和振奋!
这,就是王。
——不。
这,才是王!
费雷城外。
在这里距离已经可以看到伤痕累累残缺不全的费雷城。城内还算保存得不错,但城墙和外城已经破旧得跟废墟似的,不存在任何军事价值和使用价值。
而就在这片废墟里面,无数士兵正在碰撞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有人倒下,然后被后来人补上位置,继续战斗。
为了前进哪怕一厘米,可能不得不花费数十甚至数百人来进行争夺和铺垫。
饶是疾风,也不敢在这种地方使用广域魔法,倒也不是出于人性的考虑,而是因为这里会被波及的自军实在太多,而敌军又源源不断,白白消耗自军的实力实在很亏。
“哼,这样就能阻止我吗?”
八神疾风不屑一顾地看着下面混乱不堪的战局,然后仿佛嘲笑着什么人一样哼了一声。
高举着战争开始以来屠戮了无数人的魔导器【天剑十字】,八神疾风带着冷酷的眼神口中念念有词——她释放一般的炮击魔法之时,并不需要任何吟唱,显然这次施放的魔法并不是一般的炮击魔法。
【降临吧!白银的翼风、化作净化天地的箭羽!】
谁也听不懂的语言,谁也无法理解这里面的含义——但这个吟唱造成的结果却是显而易见的。
一个巨大的魔法阵出现在天剑十字的上方,然后无数如同一只只活物般的风箭争先恐后地从魔法阵中涌了出来!
天空中的异象被下面的骑士们都觉察了,但这到底是什么魔法却没有人知道。他们只相信一点:八神疾风无法承受如此大的兵力损失,所以绝对不可能是广域炮击魔法。
在这种混乱的局势,她还敢使用什么魔法呢?
他们,很快就见识到了。
一只只灵活的风箭就像一开始就锁定了目标一样,飞快地扑向下面的地方士兵——噗。
一时,无数声**被穿透的声音此起彼伏,鲜血如同喷泉一样喷了出来,然后洒在地上!
魔炮军团正在血战的士兵们都颤抖了。
前一秒还在肉搏的对手下一秒却被莫名其妙地杀死了,有的是心脏被贯通,有的是脑袋不翼而飞,更有的直接被无数风箭穿成马蜂窝,死得不能再死。
顿时,战场上变得一片寂静。
这是什么魔法?
居然能够在如此混乱的战局中精准地找到敌人然后彻底杀掉,才这么一下子地上有多了数不清的尸体,这场仗还有的打吗?
雄狮军团不是没有人,但后面的士兵都被镇住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怖笼罩在他们的心头。
费雷城外远城郊。
“到此为止了。”
抹了抹脸上的血迹,希格诺表情冷峻,看着眼前的骑士王。
“虽然那些家伙很缠人,但终究还是太弱……你无法靠近疾风。”
好不容易才快要来到费雷城,但这两个人还是出现了。
那些骑士都是说一不二,绝不投降的战士,既然这两人来到了自己面前,那就意味着他们已经战死了。
“过去,曾经有一个男人。”
骑士王闭上双眼,置眼前两人于无物。
“战场上没有希望,有的只是无尽的绝望,和建立在失败者之上的名为胜利的罪孽。”
“他这么说过。”
“当时我很愤怒,我认为他在羞辱我,他在侮辱我的骑士道。”
“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我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我忽然觉得。”
“那个男人所说的话,或许是对的。”
“——正义。”
双手持剑,泪水涌出眼眶。
希格诺按住了想要行动的维塔,面对她不解的眼神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骑士之道,正当如此……你的部下,都是优秀的骑士,尽管是敌人,我依旧敬重他们。”
并非希格诺不想动手,她虽然有自己的骑士道,但不是迂腐之人,可以出手击杀骑士王的话,她绝对不会放过任何机会。
只不过骑士王现在散发出来的气势,让她万分顾忌。
【堕落模式】
骑士王双眼一瞪,然后一阵黑色的旋风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