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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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月亮- 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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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眼前的事情由不得我去想太多,秀清的出现转移了我凌乱的视线。
“真不错,晓影!恭喜恭喜!”秀清一把抱着我笑到。我回抱着她,却突然有种空落感,一种硬硬的感觉象针一样的扎疼了我。她瘦了,瘦得不见人形。
“秀清,减肥也不是这样减的呀!你太瘦了!”我打趣的说,其实心里有着一种挥之不去的疼痛。
“我没有减肥,每天还是吃那么多,可是就是不见长肉,反倒越吃越瘦!”她指着她老公,道:“不信你问问他,我有没有减肥。”
“是吗?干嘛不去医院看一下!”我轻道,却越来越感觉有一种不详如同浮云一样飘在了心端。
“傻呀,人家要拼命的减肥,我不用减还可以满足食欲,这多好呀,求都求不来呢?你就别担心了,不会是羡慕吧?----”她大笑着,很美,可是我却看到了那种疲惫和苍桑,就象美丽的百合最后的那缕余香。
许多年之后,我总觉得那天她的微笑,就象是天使从空中掠过。我瞥见了那缕残存的余辉,然后,天使飞掠过后的那种冷寂却始终象太阳投下的那缕阴影于我的心底挥之不去。我固执地认为,那不是幻觉,那是一种本能的预知。对于自己亲密而知心的朋友,是有这样的先知先觉的。或许,这才是我真正要遗憾的感觉。
“好吧,希望你将美丽进行到底!”我笑,和她一起喝了杯友谊酒。
“哈哈哈,----”
酒会进行到尾声的时候,方琼才跚跚而来。这就象是演唱会的高潮,每每临近最末,总是会出人意外的亮点让你为之心动,不舍。而方琼的到来正如她身上的那件漂亮而价值不扉的礼服,体面而精彩。
“来晚了,请原谅!我自罚三杯!”说着她就端着酒杯一饮而尽。
“不用了,别喝这么急!是有事耽搁了吧!”我拿下她的酒杯,她却反而大嚷:“这是啥公司呀,这样的庆典都不让客人喝酒!”
礼堂顿时安静了下来,几百双眼睛象箭一样的齐齐地向我射来,我赶忙干笑到:“不是,不是,不是,----”
“不是,那就给我吧,----”她伸过手来,我只好将酒杯递给了她:“慢喝”
秀清一直冷冷地看着这个场面。她一直很不喜欢方琼,“这女人真的很CHIP”她悄悄地在我的耳边说到。
“她以前不这样的,可能心情不好,----”我低低的回应。
“每次都心情不好?心情不好也不这样处事?听说还是留洋回来的,还开着公司呢?一点风度也没有,----”
我无语。
面对爱情,再理智聪慧的女人,也难有风度。
就在她喝第三杯的时候,庆墙走了过来。他轻轻地将她的酒杯拿了开来,微皱了下眉头,道:“这可不是一个美丽女人的作为!”接着,他俯下身子,贴在方琼的耳边笑:“喝多了伤身子!”
方琼傻傻的,象是突然间被颗魔钉给钉住了,好久都没有反应,且唇角带着一种迷茫的微笑。
我和秀清对望了一下,轻笑到:“异性相吸!哈哈,----”
“怎样感谢我?顾总”庆墙突然绕到了我身后问,我吓了一大跳,说:“你吓了我一跳,怎么补偿我?”
“这个好办!”他笑到,从口袋里抽出一封信:“感谢我这个绿天使吧,---呵呵,----”
“谢谢!”我说到,一把扯过他手里的信,一看,却傻了眼,信早忆被拆封了,“这是怎么回事?”我很不客气地问,眼里毫不客气的流露出鄙夷。
“我以为我有这个权利收,没想到,----”
“你有这个权利?这上面写明的是顾总,你姓顾吗?姓顾吗?”我大声质问。对于个人的隐私被偷窃,那比拿着刀杀我还让我愤怒。
“这也没什么呀?不就是催稿么?如果我不看,还不知道该怎样帮你呢?这样吧,晓影,反正公司也已上轨道了,你可以不用这么辛苦来公司上班,专心写你的稿子,我会打理好这里的一切的,----”他象个皇帝打赏乞丐一样的这样对我说。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即便我有一肚子的火气,此刻在他浅笑吟吟的面容下我也只有隐忍的份。
“谢谢!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也笑着答,却在心里咬牙切齿:“李庆墙,你就等着让我撕开你面具的那一天吧!COCO公司不会被你这样轻易就吞掉的。”
秀清轻轻地拉了拉我的衣角,示意我不要答应。可是,如果我不答应,那么也许会引起他更多的防备,索性答就他也许会更好。于是,我笑说:“李总,那就要辛苦你了,我代庆环感谢你!”
“都是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好了,就这样说定了!”他得意的一笑,挥挥手道:“朋友难得相聚,就不打挠你们了!”
他刚一走,秀清就质问我:“为什么要答应他?”
“不答应行吗?”我反问。
“怎么不行?”
“与其让他为难,不如我让一步了!”我轻笑,端着酒杯一饮而下。
“真是弄不懂你!”
“那就别懂!”我说。
“是呀,顾晓影就是顾晓影,她的牌永远没人知道下一张会打出些什么?这是她的特点,而且是出了名的行点!哈哈,而男人最迷的就是她这个特点!”方琼醉熏熏的说着,并扯着我的衣服。
“不要借酒发疯!”
秀清很不客气地挡掉方琼的手说。
“好象不关你的事情,秀清小姐!”
“别闹了!”我厌烦地望着方琼,心里想巴不得挥她一耳光。
可是,我终归还是没有挥她耳光。我只是很沉重地转过身,拉着秀清离去。那晚,我看到庆墙送方琼回家。
想从庆墙那里找突破口的想法最终没有如愿。他即没有表示太大的热情,更没有表现出自己的漠视,从他的身上,应该说找不到一点破绽,我甚至怀疑当初医院里的那个他,是不是我自己的幻觉。然而,直觉告诉我,我没有错。庆环父亲的坐牢,肯定有和家里人相关的原因。
江远帆的资料来得太及时了,他完完全全的将我从自我怀疑否定中解救了出来。
他匆忙的开车来我的家里,一开门就兴奋地对我说:“顾晓影,我们总算没有白费力气,----”
“怎么啦?”
他将资料一扔,就象一个凯旋而归的将军,乐呵呵的指着资料袋道:“你慢慢看,看完就知道了。”
我象只猴急的猴子,急急忙忙地看起来。只是越看越心惊,越看越不是滋味。我们的猜测果然没错呵,庆环父亲的案子也有他的一份的。或者说,从另一个角度上来讲,庆环是推动他父亲坐牢的关键因素。
如果他不想去北京进行什么房地产开发,开创另一个分公司,那么他父亲就不会铤而走险,接受贿赂。如果不是因为他,或许,他父亲就不会坐牢,更不会脑溢血生亡。如果不是他,-----
我突然想起了那时在北京见到他时的情景,是呵,他为何留下来?因为我么?我是他留在北京的重要因素?若照此推下去,我也是原凶?我真不敢再继续想下去,----
原来,早在我去北京之前,庆环的房地产公司就出现问题了。他一真顶着房地产奇才的光环,举步维艰。一场悄无声息的股市风暴,早已让他襄中如洗。要想支撑那么强大而实力的公司,他只好求助于他的父亲,还有那位未过门的媳妇。(市场千斤)这或许能解释清那次突袭V吧时所见的情景了。庆环并不如表面的风光,实事上已相当狼狈,只是,他为何不说呢?为何不和我商量?
在这样的情况下开创北京分公司,无疑是又一大愚蠢之举。做生意最怕的就是拓展速度与经济增长速度成反比。铺排太大,必定会让周转陷入死胡同里。商商如战场,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日本最大失败不在于他指挥不当,而在于他的野心大过了他承载的能力。一个小小的屁大的国家,却将侵略战争拉得如此之长。这是战争的大忌。因而八年抗战,中国的最终胜利是必然的,而不是偶然。庆环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的。然,他仍就铤而走险,仍就固执的去北京发展,在公司亏空的情况下开创新公司-----唯独可以解释的一个理由,就是,我在北京。
因为内疚,因为接受不了,所以他将整个的心结封闭了起来?拒绝外面的世界进入他的世界,他在那里惭悔,在那里悔恨,在那里自责,-----他不愿意清醒,因为清醒之后就要去面对。而他父亲的突然去世正是他永远无法面对的一件事情。
“以为知道了,会好办,现在反而不知如何去办了!”我无力地说到。
“知道病根,就好对症下药。晓影,你不要悲观,也许我们可以建议医生置死地而后生,-----”江远帆非常有力的建议说:“我们可以再模拟现场,就是他父亲去世的那天的现场,也许你会觉得很为难,毕竟这样的确不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但是,如果你要他好起来,我们就得必须这样去做,-----”
“你说的没错,这样做的确冒险,可是如果冒险成功,那就值得,如果不成功,大不了他也就是原地踏步,永远这样昏沉下去,-----”我突然焕发出神彩,仿佛这一切已然成功了一样。
等和医生确定之后,我们就着手布置现场起来。然,最让我为难的还是庆墙的不配合,他几乎象头发疯的野兽,毫无理性地朝我大吼大叫:“你凭什么这样做?凭什么?你以为你真是李家未来的媳妇,我们李家只承认王心平,----你算什么?比买弄色相的鸡有啥区别,----哦,对了,我忘了,你是高级的那种!”
“啪”
响亮的一记耳光,把我拉回了现实。李母气冲冲地说:“这是乱说的代价。为了你弟的事情,顾晓影没有少操心,你非但不帮忙,还在这里落井下石。我打你,是要告诉你,我们李家没有这样的下耻之途。”
“妈,你就任她胡来?”庆墙抚着脸,哭丧着脸大吼道:“就这个娼妇,这个如妓女一样的娼妇,让她去掺和庆墙的事情?不论怎样,我不会让她得呈的!”
接着,他跑出了办公室。
李母转过身,哀叹了一句:“孽子呀,让你见笑了,顾小姐。”
“不,没什么,习惯了,----”我讷讷地答,心却如同万箭穿心。坦白讲,我的修为还没有高到不以物喜,不以己悲。我是一个凡人,是一个有着七情六欲的小女子,我所接受的教育是恪守,忍耐。但我还没有升华于达观,因此,我会痛,会哭,会不平,会委屈,会气愤,会诅咒-----
我不能诅咒别人,可我却能诅咒自己。
我诅咒自己的懦弱,诅咒自己的善良!倘若,我可以目空一切,今天这样的羞辱该不会发生?
李母第一次上前握住了我的手:“晓影,李家欠你的!我儿子欠你的呀!我更欠你的,----请原谅我这个有眼无珠的老太婆吧,----庆墙不配合,我来配合你!”
“阿姨!谢谢!”
“我该谢谢你呀!你为庆环做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有时我在想,我这个做母亲的反倒没有一点贡献,只有眼睁睁望着儿子在医院里受苦而干着急!晓影,应环有你,是他的福份,-----”
“快别这么说,这是我应该帮的!”
“世太炎凉,树倒猢狲散。只是我没想到,散得是如此之快,----自那天庆环被送来医院之后,王心平的一家就再没有踏过我的家门!没有了这些尘土俗事,反倒眼晴清亮了,反倒可以静心静力的想一些问题了,----枉我吃了这么多年的饭呀,我真是被利益熏黑了眼,才会那样对你,----晓影,原谅我这个老太婆吧!”
“我早没有放在心上了,阿姨,快别这么说,你会让我承受不起的!”
“你都这样了;若我还不知好呆,我就枉为人母!”
她拉着我的手,泪水象黄河一样泛滥。
可怜天下父母心!
此情此景,心情象是打翻的五味瓶,很不是滋味。我不能说我毫无介蒂,然,当所有的怨愤面对此般情怀时,似乎已不再显得那般深刻和重要。我无法劝说,只是伴着她的泪水一起长流。或许,我正需要的是这样一场淋漓尽致的发泄与释放?
翌日,我、李母、江远帆就开台着手筹备起庆环要的“现场”。
我一直没有见到庆墙。实事上,我压根也没有想到过要见到他,与其当面尴尬,不如就这样不见面的好。
江远帆总是能知晓我的心事,他一把握住我的手:“不要担心,不会出事的。不论他怎样的不情愿,毕竟那个是他的弟弟,我相信他也就顶多是拒绝配合,不会有事的,---”
“但愿吧,----”我说,但并没有江远帆那样的乐观。
或许是出于女人天生的直觉吧,总感觉庆墙不会让我轻意得逞。可是为了安抚李母,我不得不乐观的表示,经过这一次的模拟现场,庆环一定会好起来。这样的乐观,究竟有多少胜率,只有老天才知道。
杨医生适时的给了我心理暗示,他说:“我们可以乐观的去筹划,但我们可以悲观的预示结果,这样或许会更好,----”
“放心吧,杨医生,我知道的。”
“那就好,放心去做吧,天佑有心人!”
“嗯”。
如果早知道最后的结果,比所预料的还要差上一万倍,万万倍,那么这场摸拟再现我一定会用百万个我去阻挡。
只是,上天不会提前通知结果,更不会给你任何的暗示。我唯独可以解释的就是,我的贪心将我打入了万劫不复的冥俯。
一切就绪,我和江远帆还有杨医生一同去医院接庆环。只是,我们之中的谁都没有想到,我们竟在医院里丢掉了他。
“3号病房的病人不是被接走了吗?说是杨医生你批准的,----”护士一脸讷闷的样子,就象一个惊雷将我们诈开了花。
“怎么回事?是哪个人接走的?”江远帆抢先问到。
“和那病人长得很像,他说是他的哥哥。”
“完了,----”
我突然象是被突然注射了麻药一般,浑身无力的没有一点感觉。
“即然是他哥哥,应该问题不大,可能他们现在到家了,我们先回去。”杨医生放下心说。我和江远帆对望了一言,一缕哀愁却不约而同的注入了彼此的心中。我们都明白,被庆墙接走才是真正的有问题。
“打个电话给阿姨。”庆环说。
“我没有她家的电话,----”我难过的答,心里早已象万只蚂蚁在啃蚀。
“我知道,这就打过去,----”
杨医生接口到,赶忙拨了过去:“喂,是李太太吗?”
“是的,我是,-”
“庆环和庆墙是不是到家了?”
“没有呢?对了,我去外面看一下,----”好象李母放下电话,跑到外面去转了一圈,接着拿起电话说:“我没有看到庆环和庆墙,是不是出什么事了,杨医生?”
“哦,不,没有,我们一会儿见!”
挂断电话,杨医生面有难色,仿佛在这一刻,他在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怎么办,他并没有回去。”他说,又望向护士:“他接走病人有多久了?”
“快两小时了,----”
“两小时?”
“出事了,----”
杨医生突然说到。我却早已瘫软得象一团泥。
“他究竟要做什么?”江远帆皱着眉头:“如果他只是不想让他复原,那么唯独的办法就是让他们永远拒绝治疗,----可是,现在他会带着他去哪里呢?”
我望着江远帆,一脸茫然。突然,我灵光一闪,曾前庆环告诉过我,他和哥哥不开心的时候,就喜欢去的一个地方就是海边的小屋。
那间小屋是他和他哥哥的避难所,是他们年少时光的印记。
那是一所年久失修的房子,应该是渔民们临时搭建供避风雨的地方。或许正因了它的方便,所以那间屋子一直被保留了下来。
那次因为我特别不开心,庆环为了哄我,于是带我去过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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