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路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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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路弯弯-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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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大家蜂拥往家跑,这时大人们还在摆着龙门阵,看见孩子们惊慌的跑过来并夹着尖厉的哭声,宜初的爸爸和其余的大人们赶紧站了起来迎过来问发生什么事了。宜初抢着说:“爹得,小勇被团鱼咬了指头得啦。”此时团鱼依然紧紧咬住了小勇的手指头不放。宜初的爹得一听连忙转身进屋拿来一把菜刀让小勇把手连团鱼一起放在地上,用脚狠劲地一踩团鱼,团鱼不由伸长了脖子,趁此时宜初的爹得举起菜刀一刀切下了团鱼的头,把团鱼杀了说:“这老王八是不能吃的,吃了它晦气知道不。”是哟,宜初仿佛记得曹泗里的大头女人在卖团鱼时有人问她团鱼三角钱一斤卖不,她说三角钱一斤不卖,我老公说了两角钱一斤就卖。团鱼一死,咬住手指的牙齿就松开了,团鱼头取下了,小勇的手指头上有几个深深的齿洞在汩汩的流血。这时小勇停止了哭叫,大人们可来气了:“这是谁带的头?嗯。”宜初的爹得严厉的吼问了一声。“是宜初,是宜初。”伙伴们怕大人骂齐声推说是宜初。宜初的爹得走过来照着宜初的屁股就是一巴掌说:“下次还去吗?”“不去了,不去了。”宜初赶紧划招地答应着,眼里噙满了委屈的泪水……
这是宜初第一次看到的杀团鱼的过程,简单而明了,于净利落的结束了一条生命。后来的杀团鱼的生涯在宜初的心里刻下了深深的烙印。
时间过去了十五年了,转眼到了一九八八年。由于鄱阳湖区的管理疏松,整个湖区滥捕成风:什么迷魂阵,电网等等捕鱼工具都用上了,导致渔业资源馈乏。小时候夏天晚上出去就能捉到团鱼的现象再也不会出现了。现在再也不是王八不能吃,而是只有富贵人家才吃得起了。
这年冬天,宜初开始了他的杀团鱼的生涯。宜初之所以杀团鱼并不是去宰杀团鱼享受美味佳肴,他只是为了生计去捕捉团鱼以求获得不菲的经济利益。宜初家里,因为妻子生了场大病,为了治好妻子的病,宜初家里己是家徒四壁一贫如洗了。所以宜初不得不想尽办法来赚钱了。
冬天来了,偌大的一个鄱阳湖里的水竟然会跑得不知所踪,到处是干涸的,裸露着的河床和一汪汪的小水洼,再有的就是那曲曲弯弯、错纵复杂的水港了。宜初骑上他那破旧的自行车,车后架上绑上那笨重的腿裤(鄱阳湖区的渔民发明的用橡胶做的靴子和裤子连在一起用来冬天捕鱼时穿的裤子)和一把二个齿的锋利的鱼叉,满湖的去跑了。专门找到那些浮泥较稠,面积较大的水洼去捕捉团鱼。
宜初知道,团鱼在冬天喜欢在那些向阳的稠泥中蛰伏。于是宜初一边用脚在稠泥中踩按有无硬物,因为团鱼壳是硬的且成园状,只要踩着了脚上便能感觉得到的。手上的鱼叉在泥中有规则的刺着,假若听到鱼叉“卟”的一声闷响这便是极有可能杀着团鱼了。团鱼的背壳是坚硬的,鱼叉杀不穿的,只有下滑到禅边时才会“卟”的一声,团鱼便被鱼叉钉在泥里了,然后用手伸入泥中捉起来。这就是整个杀团鱼的过程,其实是捕捉团鱼的过程。但在鄱阳湖区人们习惯称这种捕捉过程叫杀团鱼。
每次的出去杀团鱼,宜初都会有收获,只有极个别的日子才会无功而返。想想当年“王八是不能吃的”,父亲的话犹如昨天的声音响在耳边,可今天,每年的杀团鱼,卖团鱼成了自己每年的必修课。而卖团鱼的所得亦成了家庭重要的经济来源。从小时候的王八不能吃到今天的只能卖不能吃,宜初心里的那一份酸楚可就别提了,可也就多亏了这王八蛋的团鱼帮忙,让宜初逐步摆脱了贫困走向了富裕。
现如今的宜初己是个团鱼大王了,他凭着对团鱼习性的了解和高超的养殖技术承包了几十亩水面养起了团鱼。并且有了一定的规模,产生了广泛的社会效益和经济效益。带领附近村民共同致富了。“再也不会王八不能吃,团鱼舍不得吃了,而是我己不再喜欢吃甲鱼了。”每当看见宜初和别人谈起吃团鱼的事情时他都这样说……
苦涩的记忆
    那是一九七七年的夏天,刘家山上的小松林里有三个幼稚的身影在忙碌的撺动,他们在干什么?原来这三个小家伙是芗溪中学里初二年级的三个学生,他们正在祷告天地,叙长幼顺序,磕头结拜兄弟呢。
转眼时间流去了三十年。短短的三十年,在岁月的长河里是短暂的一瞬。而在一个人的生命里,却几乎就是他的全部。在这里我想要吐露的就是那三兄弟中的老二森孔,对于他的苦涩的回忆。
我为什么说,三十年的时光有时却是一个人的,全部的生命时光呢?因为森孔他早已经离我们而去,在那个未知的世界里孤独的漂浮、流浪。我的心里时不时泛起对过去美好的回忆,因而也必然的牵起回顾昨天的思绪,所以在今天把少年的无知和痴痴的情趣与朋友们在一起倾吐,作为对森孔二哥的永恒记念。
说起来我和二哥之间还不光只是结拜的情感,他还是我细姑父最小的亲侄儿。我姑姑生了一个独生子,后来参了军当了兵并被提拔成了个年轻有为的指挥官。一次秘密的执行任务过程中,在一个突发性的事故中不幸以身殉职。从此,在以后不长的时间里姑父积忧成疾便撒手人寰,丢下我姑姑孤单的飘零在人世。
森孔的妈妈看大妯娌孤独的日子难熬,便对我姑姑说,姐姐,我三个痴儿中,你愿意要谁就让谁去你的膝下承欢吧。当时森孔的两个哥哥都己结婚生子,我姑姑无论要了哪一个都只要坐在家里带孙子承欢膝下的。可她却偏偏要了这个最小的侄子到身边,并要承担繁重而又忙碌的教养义务。这样从他承继过我姑家后,由于表兄弟的关系,就开始了我们之间太多的接触。
自从七六年大哥陈小毛和我还有森孔一同迈进了芗溪中学的校门,我们便成了好朋友,以至于一年后磕头结义,成了亲蜜无间的兄弟了。
在学校,二哥的学习成绩其实是挺不错的。我记得很清楚,当时在全年级大哥的成绩在全校一直名列前茅,我和二哥的成绩比大哥稍逊一筹,在我与二哥之间他的成绩又略胜我一些。两年后,也就是时间到了一九七九年的夏天,我们三人一同迈进了中考的试场。
报考时,我们三个都想报考大学,老师们、特别是班主任张世昌老师坚持要我们报考大学,说我们的成绩一直稳定,没有大起大落。可那时,我们十六、七岁没主见,便都回家问父母。那时我们三家的境况都差不多,在农村并不富裕,为了早日寻到个饭碗,有个固定的工作,大人们认为还是报考中专稳当些,于是我们便齐齐的报考了中专。
不知老天有意捉弄人还是天道不公,我们兄弟三人一同走进试场,成绩也差距不大,可到最后,我和大哥双双被九江师范都昌分校录取了。只有森孔名落榜外了。当我接到录取通知书的那一天下午,我跑步到了大哥家把录取的消息告诉他时,他也在前一刻接到了通知书,并录取了同一所学校,我俩双双沉浸在了欢乐之中。欢乐过后,大哥说,不知森孔考上了没有。于是我俩又一起往森孔家里走去,待来到我姑姑家里,森孔一付无助的表情站在屋前的空地上,脸上淌满了难过的泪水。
此情此景,还有什么值得庆幸的?我们兄弟三人无言以对。静默中我们三个来到了鄱阳湖边,看着青青的水草,静静的湖水,飞翔的鸥鹭,三个人不由同时大声的吼叫了起来:“啊……啊”……
后来,我和大哥便走进了校门,开始了新的学习。在我们临毕业的那年,森孔结了婚,我和大哥参加了他的婚礼。
再后来,我和大哥便被分配在了不同的地方参加了工作。由于工作关系,三兄弟在一起相聚的时候就慢慢的少了,只有在年头月尾过春节的时候在一块聚聚了。
一个阴雨的日子里,我那表嫂用独轮车推着我细姑来到了我家。她们告诉我二哥患肝癌住进了医院,己是时日无多了。这无异于一个霹雳在我头脑中炸响,我在第二天便约齐了大哥去医院看望二哥。
来到医院,见二哥己憔悴得只剩下了一身皮包骨头。怎么说呢?我们三双六只手重叠在一起什么也没说,有的只是心里那一份的酸楚和无奈。有的只有虔诚的祷告上天保佑二哥了。
再再后来,待我们再去看望他时,嫂子告诉我他撇下她和两个儿子享福去了,留下她母子三人在这尘世上受苦受难了……
二哥走了,走得那么匆忙,你可知我和大哥的心里是怎样的凄凉?二哥,你在那边可安好?是不是真的有天堂?如果有,愿你在天堂快乐安祥!
谨以此文纪念逝去的二哥森孔,并寄托我们心中永远的怅惘。
怀念达范
    达范,是我在师范学习时的同班同学,姓江。是在我国恢复高考制度后,以一个社会青年的姿态重新返校补习,并与我同年参加中考且同时被同一所学校录取,又分在同一个班级读书的。
说起达范,他一米六五的个子,长着一付小圆脸,细细的眼晴常常是眯缝着,两排稍稍外凸的牙齿泛着淡黄的颜色。腿长腰身短,走起路过稍显不协调。平时说起话来声音倒是尖脆,与他是个成熟的男人气概有点不相符的带点娘娘腔。
虽然我在中学读书时他亦在校补习,因为他是社会青年返校学习,在年龄上与我们有着很大的差异。因此,在他在校补习的一年时间里,虽然我们在同一所学校上学,我也从没与他接触过,所以我们彼此并不相识且完全是陌生的。只是在参加招生录取体检时才认识他的。
自从认识了他以后,我和他便有了相当长的时间在一起了。且不说中学同学一年,因为那时没有接触,互不熟识。进入新学校后的两年学习时光,便让我对他有了很深的了解啦。
达范的身世很悲苦,幼年便失去了双亲,是在村人们的百家饭里慢慢熬出来的。他虽然有个叔叔,可也是身单力薄。在一个劳动日才七分钱的年代里,有着三个小孩的叔叔自顾都不暇,哪里还能顾得上他哟。
好在共产党领导下的社会主义国家,有着春天般的温暖。在孤儿的生命世界给予了阳光雨露,依靠政府的抚养,一个孤儿上了学,成了材、成了人。最后靠自己的艰苦努力,为自己在社会上立足争得了一席之地。他的成功较常人又何止付出了不知是多少倍的努力。
毕业后,我们被分配在同一所中学,当上了少年时特别崇拜的人民教师。由于它的身世和阅历的原因,在单位上他得到了普遍的关心和爱护。他亦自觉地严格要求自己,工作上刻苦努力,学习上从不放弃,他的那种认真的劲头谁也不能比。记得他连续几年都是优秀教师代表出席县上的表彰会。
只是他的脾气有时就是太倔。他如是认定了的事,任九头牛也拉不回。我们有时也故意逗他,说些不着边际的话并大家在一起同声附和,他便和我们抗辩,非要辩出个是非曲直来才罢手。
这样我们在一起从教了六年。一九八八年,达范因夫妻长期两地分居的原因,调离了原单位,到他妻子工作地方的那一所中学任教,从此我们就分开了。后来听人说达范得胃癌了,我们不信。便约了其它的几个同学骑自行车去几十公里外的他家里去看他,那时他正好从县医院出院回来在家疗养。
见到他时,整个人只剩下个人形了,我们同学几个都不由倍感凄凉。本来是多么壮实的一个人,如今成了这个样,怎不叫人心为之酸、心为之痛呢?同学间本就是无私、清纯的友谊,有不得半点缺撼的。他的病痛牵着我们这些昔日的同学们的心。
达范自己的表现倒还平和。他告诉我们胃全部被切除了,有病灶的全拿掉了,医生说没有问题了。听了他告诉的话,我们全都为他欣喜。在接下来的两年里,我们还有时在适当的机会碰面,表面上也见他确实恢复得蛮好。我们便只要见了面就高兴地祝福他并要他多注意休息,保养自己。
可能是好人命不长。达范在手术后仅仅只过了三个春秋便黯然地撒手西去了。出殡的那天,我们二十几位同学都去送他上路了。想到他的过早的离去,我们大家亦不免有了兔死狐悲的哀叹。哀叹人世的无常、哀怜生命的脆弱。
达范就这样走了,那红红的薄皮棺材装进了他一生的艰辛、一路的风雨、一世的期盼,去找寻那只管生他而又不养他的父母理论去了……
万语千言说不完同学情谊,砚田墨海书不尽对学友的怀念。谨以此文告慰达范:你安息吧,你的名字无时不在同学们的唏嘘声里打转,你的治学治人生的态度无时不在后人的口碑声中流传!
永远的烛火
    三尺讲坛度人生,燃尽心血启后人。天地国亲师,牌位上占了末位一个位置的职业。别看它占了个位置,这还全托了孔老夫子的福。话说得好听点,叫做人类灵魂的工程师,说得不好听,十年文化大革命中更有个响亮的名字:“臭老九。”
可是好听也好,响亮也罢。这世上可偏偏就有那么一种人,他只要爱上了某一种职业,就甘愿去为这个职业,去奋斗,去献身。
这里我要提到的是我在芗溪中学上初中、高中时期的化学老师冯克正以及关于他的一些轶事。
冯克正,江苏扬州人。永远留着小分头的冯老师,头发总是乱乱的,上课时,那稍带扬州音的普通话有时让我们听得莫名其妙;不修边幅的穿着在身上倒给人一种洒脱、飘逸的感觉。
他是我初、高中学习时,带了我四年的化学老师。冯老师的化学课上得生动,形象。七十年代,现代化的教学设备和仪器缺乏,要上好一堂化学课较之现在的直观教学不知要难上多少倍,可冯老师却总能用尽心力,想尽办法让课上得直观、易懂。
记得上初二时,他给我们讲分解反应。他说:“生石灰和水放在一起会发生什么反应,放出什么气体?”同学们便抢着答道:“氮气。”他则笑眯眯的说:“我就知道你们在放氮气。这句话是一定要说清楚的,是分解出二氧化碳气体,不是氮气。此碳非彼氮也”。
还有一次是晚上下自习后,同学们都去寝室休息了,我由于有一道化学题不管怎样冥思苦想,就是想不出解题的方法,在教室一直思考到了半夜十一点多,还是不能解答。于是,我便来到了冯老师的窗下寻求指导。我敲了冯老师的窗户,冯老师己经睡下了。我抱着释惑的强烈愿望用力的敲击窗棂并大声的叫着:“冯老师,冯老师”。
冯老师被我吵醒了,捻亮油灯问:“谁呀?”我说:“冯老师,是我呀,有个题目做不出来,求你指导。”他说:“我睡着了。”我说:“你在跟我说话,怎么是睡着了?”他接应着道:“上了床,我就是睡着了。”嘴里说着话,他己披衣起床了,并很快的开了门把我让进了房间,揉了揉睡意朦胧的眼晴接过题目认真的看了起来,并耐心的向我指出解题的原理所在,使我茅塞顿开,终于释疑了。之后并叮嘱我要注意休息,说会休息的人便是会学习的人,两者都有个度的问题,二者一定要掌握好。我记下了老师的话。
七九年,我走出了芗溪中学的校门,继续踏上了求学之路。三年后,待我再回到母校去拜望当年的师长们时,独独不见了冯老师。后经问询其它的老师们,有老师告诉我,冯老师调动了,进城了,去了百多公里外的景德镇了。听了过后,我心里有种酸酸的离愁。
时间又过了几年,我听同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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