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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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爱表妹-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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么!”“我知道,你是在气我跟刘飞燕!”“她是你老师。”“你在怀疑。”“那又如何?你这么优秀,喜欢你的女孩子肯定很多,老师又算得了什么?”“可我只喜欢你一个!”秀平微哼一声,埋头前行。
秀平在吃醋了,我高兴地想。一个女人只会为爱人吃醋的。
三月十五
我是个怎么样的人呢?
或者说,我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像大多数人一样,娶妻生子,平凡一生?还是像极少数人一样,拼搏一番,干一场轰轰烈烈的大事?
我选择后者,我不甘平庸。
我该如何努力呢?
明天是星期六,又可以回家了。秀平,又可以看到秀平了!
映山红又该开满又水沟了。我可以跟秀平上山去采映山红来吃了。
2001
江雪的日记从这天开始中断了一年。不知是被他故意漏掉了一本,还是真的没有记。
江雪看出我的疑惑,说道:“这一年,我没心思写日记。但这一年中每一天所发生的事,我都不会忘记。一个人是无法忘记初恋的。书画艺术讲究留白,这一年就算是留白吧,好作品才会留白。何况,其中琐事,凡是恋爱过的人,都是一清二楚的吧?”我理解他的意思。
我何尝不是如此!在暗恋谢晓雨的日子里,我茶不思饭不想,只想她!
虽然我用诗句记载了当时的爱意,但总觉表达得不够好,虽然表达得不够好,但那些日子的点点滴滴至今仍鲜活我脑海。
爱,是无法忘记的。
时间已经很晚了。我说:“江董,这些日记能否让我带回家去慢慢欣赏?”江雪点头答应,和我一起下楼。
舞会已经结束。只有谢晓雨一人站在楼梯处,像只优雅的仙鹤。
“晓雨,你还没走?”江雪诧异地问。
谢晓雨一脸委屈:“江董,不是你吩咐我在这里等你嘛?我以为你有什么要事吩咐呢!”“哦!你看我,差点忘了。嗯,晓雨,待会你开车送江上鸥先生回家。”“就这事?”她的表情仿佛受了极大侮辱似的。
为我这样的小人物开车,实在是太委屈她了。
“江记者是我的贵宾!”江雪的语气不容置疑。
谢晓雨乖乖应了一声。
我明白到一个男人的成功感觉了。权力与金钱带给男人的,是无上的荣誉感与满足感。男人,要面对太多的现实问题,各种诱惑,各种欲望,只有努力才能实现。男人,你敢不追逐成功!
这一刻,我真的很羡慕江雪。我苦苦暗恋的女神竟对他俯首听命言听计从!
一向自命清高视钱财如粪土的我,开始从新审视金钱。
这是个物欲横流金钱至上的时代。每年,都有大批北人南下沿海城市,打工淘金,男人不怕拼出老命,女人不惜牺牲色相,一切都只为了钱。
改革开放改变了我们的物质世界,也改变了我们的精神世界。男人眼中的英雄便是有钱人。女人眼中的贞操变成老古董。这是一个彻底颠覆传统的时代。将来,是找到一条适合自己的新路,还是沦为四不象,像那个学人家走路到头来却爬着回去的古人一样?我们所期待的总是美好的结局,但这种结局在到来之前是谁也打不了包票的。哈哈,扯远了。
江雪扫视一下大厅,问:“人都走光了吗?”谢晓雨答:“如果那堆肉体不算是人的话,都走光了,我想是的。”我们顺着她的手指看去,看到大厅两旁的沙发上横七竖八地躺满了人。
江雪皱了皱眉:“他们全醉倒了?就这样睡这里?岂不很烦人?”谢晓雨道:“这也算烦人?当然啰,如果你以为外面的景色比这里文雅许多的话。”“外面?”江雪快步出去。
在广场上,我看到别墅前的树林成了游客们的宿营圣地。他们以地为床,天作帐,屏风为被,酣睡得惬意无比。
居然还有两个没躺下的,在晃着脑袋数天上的星星。我可以用脑袋打赌的是:这天晚上正是朔日,无月无星。至于他们从哪儿弄来的“一百零八”、“一千九百九十九”颗星,只怕连他们自己都未必能明白。
“佣人呢?快扶客人进房!会冻死人的!”江雪这一喊,立时窜出来几个佣人。
江雪命令:“抬他们进大厅。”两个佣人跑上前,抬着一块大石板往里抬。
江雪在旁大叫:“抬人!抬石头干什么?”俩佣人如梦初醒,放下石头去抬人。
江雪无奈地耸耸肩:“都是酒惹的祸!江记者,天不早了,你先回去吧。…晓雨,开车送江记者回家,这里由我收拾。”谢晓雨应了一声,带我走向车棚。
久违了,林肯车的味道!
美人,名车,当代英雄的必备武器。我暂时地享受到了。
可惜,车子不是我的,美人也不是我的。
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谢晓雨:“如果我跟你江董对调地位,你会不会喜欢我?”“什么意思?”“我只是说如果。”“不可能。等你有那么一天再说。”“你究竟是爱他的人呢,还是爱他的地位?”“我只想自己过的好一点。”我无言。
一个女人为了自己过得好一点。做出了一个不算错误的选择,谁又有权力责怪她呢?
“他会娶你吗?”我问她。
“不会。”我想不到她回答得如此干脆。
“那你还跟着他?做小蜜,傍大款?”“这有何不可!有钱的男人便是英雄,没钱的便是狗熊,美女爱英雄。不行吗?”“行。”“你问那么多干什么?”“好奇而已,你知道,我是记者,好奇是记者的天分。”“我最讨厌记者。”她轻轻地抛出这么一句重量级的话。字字如千斤大锤,撞打我心。
来到蜗居前,我下车,谢她。她瞥了我的蜗居一眼,虽然没说什么,但那种轻蔑的眼神已够我难受三生三世了,“我的房子很小,但很温馨,里面有我对你的爱。”我想这么说,但我没这么说,我只是故作轻松地一笑:“有空来我家玩,房子虽小,但它的主人很好客。”谢晓雨略扬了扬眉头,不无讽刺地说“我倒想看看一个记者的家居是怎样的。”下了车。很富挑战性站在我面前,我立了立脚跟,才能与她平齐。
“男孩子长女朋友。应该找个比自己矮点的,那才般配,女孩子才会有安全感。”我狠狠的盯了她一眼:“你每句话都要带刺不成?”“我的舌头有刺。难道你竟不懂,玫瑰中带刺的吗?你活了二十好几岁,有没有送出过玫瑰花?”“没有。”我渐感底气不足。
谢晓雨一挺胸脯,抬头望天。
“如果你脱下那双八公分高的高跟鞋,居高临下的便换成我了。”我说。
“哼。高跟鞋是造物主赐给女人的专利,每个女人都不该浪费这权力的行使权。”来到房前,谢晓雨看到挂在门口的风铃,指着它道:“这种小女生的玩意,你挂的吗?”我冷冷地道:“这是我最心爱的物事,你可以不喜欢它,但不可以侮辱它。我一直认为,你是个拥有良好家教与自我修养的淑女,但今日所见,令我大失所望。如果你还比较在乎我的在乎,在今后的相处中请自尊点。”谢晓雨的脸色一下子变得寡淡,显然没想到我这只癞蛤蟆的口气居然有如许大。
我开门请她进去。
她一进门,便像农场主巡视自己的庄园一样仔细而耐心地观看房内的一切。时不时皱皱眉。
我在一旁冷笑是的,我的条件就是这么差,无论是我个人本身,还是财产状况。我爱她,但如果她嫌弃我的简陋,我只会责怪自己瞎眼看错了人。爱情,是需要彼此包容互尊的。如果因为我的贫穷而看不起我,我想说的仅是:她已不值得我爱!
我冷冷注视面前这个挑剔的女客人。准备在她发表第一声批评后便果断地向她说:“对不起,这里不欢迎你,请便吧!”绝不容许她的第二声批评出口。
她在看了一圈之后,目光留在我身上,似笑非笑地说:“你以为我会作何评价?”“悉听尊意。”“嗯,很不错。”“什么意思?可否具体点。”“很像个家。”“可惜还没个女主人。”“别对我说这种话,很容易误解的。”我把江雪的日记本扔在桌子上,给她倒水。
“这是谁的日记本?可以看吗?”“你那位至高无上的君主的。”谢晓雨接过水杯,甜甜地说了声“谢谢”。一手端着,一手去翻看那些日记,很快便被迷住了。
我和她坐在书桌边。拿起第二本日记本,打开来,只见扉页上写着贺铸的名作《青玉案》:
凌波不过横塘路,但目送,芳尘去。锦瑟华年谁与度?月桥花院,琐窗朱户,只有春知处。
飞云冉冉蘅皋暮,彩笔新题断肠句。试问闲愁都几许?一川烟草,满城风絮,梅子黄时雨。
我翻开第一页,读下去:
1992
四月八日我再次告诫自己:不要再和秀平牵牵扯扯!那会害她地生!
爱一个人,就应该给她幸福,如果不能,那就该退出,把美丽温柔的她让那个给她幸福的人去爱护。
四月九日
高考已经临近。
生活就像刘光所说的:“书山书海,题山题海,还有就是味口大如海。”是真的,我近来特别能吃。身子发育得像雨后春笋快。学习成绩还算好。“每个疑点都是敌人,每个难点都是碉堡,每一分钟都是子弹消灭一个敌人。每个人都是英雄董瑞。”刘飞燕在学习方面给了我莫大的帮助。与她的特殊关系并未影响到我的学习。
我只是特别的喜欢静思。刘光常笑我:“你这傻小子,就爱玩深沉,你小脑关里想什么乌七八糟的东西?”
四月十日
我悲哀的认识到几个现实的问题。
第一:我爱秀平,但我不能和她在一起。
第二:我不爱刘飞燕,但我已经离不开她。
第三:刘飞燕也能不能和我在一起。
秀平是我表妹,爱她就是犯法。
飞燕是我老师,干她就是犯罪。
而我,江雪,还只是一个高三学生!
刘飞燕今天早自习时,喊我出去。
我俩来到竹林。竹叶翠绿。地上有几根新生的竹笋,尖尖地耸着,像个子弹头。
“江雪,有件事非跟你坦白不可了。”“我俩之间的事?”“嗯,你说实话,你喜欢我吗?”刘飞燕火辣辣地盯着我。
我不敢说实话,便说:“我喜欢你。”“不要骗我,我最恨人家骗我。”既然已经骗开了头,别无退路,只好一路撒谎下去:“刘老师,你是我此生中最爱的女人。”我惊讶地发现自己的撒谎本领惊人的大,脸不红心不跳,还声情并茂,颇显真挚。
“那你想娶我为妻吗?”我吓了一跳,差点露出马脚,好在三年来与她的相处已使我处变不惊,也知道如何应付突然事故:“这个问题太遥远了……”我压根儿就没想过婚姻这件事!摆在我面前的是升学压力。
“我知道,不该在这个紧要关头提出来分你的心,但这件事真的很重要。”“我当然想娶你了。可我还在读书呀!”我跟你谈情说爱,你与我谈婚论嫁,叫我怎能言不由衷?
“你真的想?”“想,可还要等我读完书才行。”刘飞燕咬了咬嘴唇:“我等你。”我的心剧烈一跳。
“我等你大学毕业。”“那你就等吧。”“你不可以再找别的女人!答应我。”“我答应。”“你发誓!”“好,我发誓,如果我背叛了对你的爱,我来世做牛做马,变做个大肥猪。”我根本就不爱你,又怎会背叛对你的爱?来世?谁知道还有没有来世?
刘飞燕松了口气,好像卸下了副千斤重担。
“江雪,我这样坦白说出来,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凶很贱?”“不,那是因为你太爱我了。”“你明白就好。”一阵可怕的静默。
“江雪,我有我的苦衷,你明白吗?”“我明白。”“你不明白。”“我的确不明白。”“我跟你不同,你是男孩子,还年轻,男人三十一枝花,你的路还长着呢。我比你年纪大,像我这种所纪的女人,大都已经结婚生子了。若不是因为你……”“我知道。”“我一个女人,等你四年,那是很苦的抉择。你千万别辜负我!”她的语气越来越严厉,我听得害怕,很想说叫她别等了,另外找个人嫁掉算了。便我知道,我如果真的那么说,后果将更加不堪设想。
反正还早着呢,四年之后,谁知道又是一番怎样的景况!说不定,她明年就嫁了呢?
反正,我是不会娶她的。
她要等,就等去吧,又不是我逼她的!
我为什么不拒绝她呢?
男人总是难以拒绝一个女人的。即使不喜欢她,甚至不再碰她,他也希望这个女人永远是他一个人的。
况且,我已经离不开她,至少暂时还不想离开。三年来,我对她那微胖的身体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依恋,所谓日久生情吧!
我是不是个卑鄙人的呢?
读到这里,我感到十分震惊。
如果说,以前的日记都是他一生无关痛痒的记载,那么,这一篇是他自我剖析最深刻的。它暴露出这个男人自私和不可理喻的阴暗心理。
但我自思,又何尝不是如此呢?换作我,我会如何处理这件事?
谢晓雨还在逐字逐句地看那精彩的开篇,时不时泛起阵阵笑意。
我望着她想:如果她是我老婆,那该多好。
谢晓雨感觉到了我不怀好意的目光,不怀好意地还我以眼色:“看什么?”我忙低下头:“看日记。”眼睛的余光中,我看到她向我得意地一扬头,微微一笑。
据我个人的判断,那一笑,是善意的。
沾沾自喜一阵后,我又翻开了江雪的内心秘史。
四月十一日
每周六下午,我都会和刘光一起回家。回家的路上,有我们熟悉的一景一物,三年来,我们的欢声笑语播洒了一路。
今天刘光这架幽默的语言机器却停止了转动,我笑问:“舌头生锈了?
刘光苦笑。
“你何时也忧郁起来了?”刘光望了我一眼,垂头丧气地说:“杨婷她……”“杨婷怎么了,你小子不会是把她的肚子搞大了吧?”刘光吃了一惊,惊惶地问:“你怎么知道她肚子大了?”我比他更吃惊:“难道是真的?”“真的。”“刘光你这小浑蛋!你说该怎么办?退学去做爸爸?”刘光哭笑不得:“你扯哪去了!她肚子大关我什么事!”“你太不负责了!你搞了她还不承认?”“我的天呀!她肚子大是大了,可,唉,那不是我的错!你明白吗?”“明白。你这没用的东西,你不是在追她吗,怎么让别人把她肚子弄大了?”“鬼知道怎么回事!”我伸手拍拍他的肩,“放开点。女人嘛!天涯何处无芳草!”刘光满眼泪水:“我只是可惜她,好好一朵花就这样……”“那人是哪个王八蛋?”“霍启明。”“启明这畜生!”“江雪,我俩算不算铁哥们?”“雷打不散。”“请你帮个忙。”“什么事?”“我约霍启明在飞来石四决斗。”“你吃多了撑着!决斗?看书看多了?”“反正我已经决定了。”“什么时候?”“明天中午。”“要我干什么?”“如果我死了,帮我收尸。”“刘光,你发神经!”“他已经答应了。来不来随你。”“我当然要去了。刘光,值得吗?”“如果有人抢走了你的刘飞燕,你会不会忍安当头吗?”“刘飞燕关我什么事!”“别瞒我了,我全知道。”“我不会这么冲动。你应该找杨婷问清楚。如果她是心甘情愿的,你犯不着……”“不,我一定要和他决高下!谁敢抢我的女人,我就杀他!”“你武侠小说看多了!中毒了!无可救药!”刘光的目光是坚定的,无可挽回的。他就这倔脾气。
我会不会为一个女人决斗呢?如果有人抢走秀平,我会吗?可秀平迟早有天会嫁人的。
唉!
回到家,秀平照例笑脸相迎我。
我却不敢再过于接近她,我害怕越陷越深,陷得越深,伤得越真。
秀平似乎很兴奋,给我讲这一周的所见所闻。原来,她班上来了一个实习老师,带她们到龙山露营,玩了一个通宵。她讲得津津有味:“……他教我跳舞,我一脚踩在他脚上,和他滚在地,他衣服上沾了好多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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