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黑气细看,居然不是黑气,而是一层薄薄的绒毛。因为是黑色的绒毛,又长的密密匝匝,从远处看还以为就是脸变成了黑色。润成拽起他的手,也是长满了黑毛。解开领子口,从脖子往下倒胸口,都已经是黑毛了。
是二货在变成一只大黑猫吗?那他爹是不是也这样?对了,他们光顾着看二货,还不知道躲了的耀宗到底去了哪儿。润成觉得他应该就在不远的地处,说不准就在黑处的什么位置看着他们捆二货呢。他站起来用电棒子照了照四转格拉,反正能照见的近处是没有。是自己多心了?
二货在变猫,千真万确。大哥很快在二货屁股底下发现了个更叫人感觉日怪的事:二货长尾巴了!人长尾巴了!想想,要是一个满身黑毛,爬着走起道儿来后头还耷拉着一条尾巴。这不就是活脱脱的一只大黑猫吗?大毛爹掰开了二货的嘴,嘴角的獠牙已经长的更长了。好像就没有停住过,刚刚他们在对面看见二货时,他的牙还没有那么长。可是眼下明显地,二货的獠牙已经有大人的小拇指那么长了。好端端的人,到最后变成了一只黑猫。
这可真是日怪事。大毛爹想见了自己的小子,该不会自己的娃娃也变成这样子吧。他慌了神扔下二货就准备开始叫他的大毛。结果一不注意,叫二货的獠牙给勾住了手,当时就一道口子给开了。血一下子冒出来老远。疼的大毛爹原地直打颤。还叫捆着的二货用舌头舔舔刚刚咬过人的獠牙,把上头沾着的血舔回了嘴里。好像是还挺香的,嘴里还咂吧咂吧。栓成心里一顿恶心差点吐了,这叫他有些想起同学胡英当时身上的血。
润成赶紧给大毛爹往住摁伤口,当手刚搭上他的手时,感觉到了烧人。大毛爹身上开始变得烧起来,像是灶台上的铁火圈(作者注:铁火圈就是当地人家在灶台上安装的一个物件。一般就是铸铁的。上头三个爪朝上,可以正好把锅支住)一样。接着在伤口位置,他手似乎摸到了毛茸茸的东西。
用电棒子一照。润成不由的惊出了一声的汗水。大毛爹也开始长出来黑黑的绒毛。他赶紧问大毛爹身上有什么感觉,大毛爹说就是感觉见有些凉,也没什么其他的。说是没有 ,润成却跟大哥都感觉见了一件事。大毛爹的说话开始变得细声细气。尖利的有些叫人听着刺耳。润成跟大哥都感觉到了大毛爹身上已经有的变化,只是他自己还没有觉见罢了。
润成悄悄用脚踢了大哥一下,大哥跟他合力把大毛爹也捆上了。大毛爹叫唤着问到底要干什么,当下只有二货才是怪物。润成给他说了他身上的变化,很自然他想见了是什么原因。
事情的发展越来越叫人没了念想,不光是不见的人还没有全部寻见。能用的正常人也从三个变成了两个,不知道还有多少事发生。眼下还真不敢说到底能不能寻见个大毛,就算是他们三个也不一定能出去。想到这些。一时间兄弟两人都不再说话。谁也想见了嘴不好的事可能发生,可是谁也不愿意说出来。黑暗中本来不大的有光的一片里。除了二货跟大毛发出的不正常的声音外,没有了人声,显得光更暗淡了,而黑处好像是在变大。
黑处不是好像在变大,而是真的在变大。电棒子能照出来的光没有暗多少,主要是因为有些地处根本照不到了。那片照不到的地处不是远处,而是就在润成他们身后不远的地处。
没来由的圪蹴着没有说话的润成,就感觉到了一阵胸口憋闷。甚至憋闷到了脑袋发昏眼睛发黑的地步,他只好先站起来透口气。站起来起还没有喘匀,身后的黑就过来了。润成后背感觉到了吹过来的微微的风,在不直接通着外头的洞里,这股子风虽说不大但是叫人感觉很明显。
扭身,比他头还高的位置,出现的是有拳头大小的两只红彤彤的东西,透着血样的颜色。除了这两个发红的东西,其他部分都是黑色的。看不见归看不见,润成原先感觉见的那股子憋闷越来越厉害了。对面有东西,等反应过来就有些迟了。
冰凉的东西照着他胸口头就是一下子,耳朵里头就传过来了刺啦的声音,接着就是火辣辣的疼,还有东西顺着身体慢慢爬下去的感觉。他捂住胸口头,手上沾上了黏糊糊的东西,不用看,肯定是出血了。血水顺着身体往衣裳里头流,而衣裳也出现了好几道口子。他叫看不见的赖东西给拍了一下。
用手电照过去,对面根本不反光。看不见可是却能感觉见比人的那股子邪气呼呼往过涌,就像是冬天顶着西北风走在出官庄的道儿上一样,叫人气都喘不上来。大哥早就站在了他身后,弟兄两背靠着背朝两头照着,都想看清楚到底是是什么来了。
地上的大毛爹的声音越来越细了,而且嘿嘿怪笑着说了几句:你们说进来就进来,说出去就出去,哪有那么容易。这回进来的,不管是谁,都得留在这儿。
扭头往地下看,地下本来有两人,怎么就剩下一个了,二货呢?真是顾上一头就顾不上另外一头,大哥很快也叫狠狠给了一下,胳臂上不光破了,胳膊也使不上劲儿,不知道是不是叫拽脱胳膊了(作者注:在当地方言里,把胳臂脱臼说出是拽脱胳臂了,十分形象啊,有木有?)这是倒霉上加倒霉。前后一想,当初进来之前,其实根本就没有闹清楚什么是玄虎,也不知道这个赖东西到底有什么本事。冒冒失失就进来,不出事才怪。
一个大毛爹成了怪物,而润成弟兄两人又手里伤。大哥一条胳膊没法动,润成胸口头的伤稍微动一下就疼,眼下还真是有些道理绝路上的意思。大哥跟弟弟说,看样子反正也是出不去了,倒不如跟它放倒拉展,拼命算了。他圪蹴下,想拾起疙瘩更大些的土坷垃,却冷哼着站了起来。大哥的这个声音叫润成以为大哥也出事了,没想见大哥手里居然抓着他的枪,什么时候枪就在他们脚底下。
老天爷还真照顾他们弟兄,最后好歹给个正经防身的东西。有了枪的大哥来了精神,他咬咬牙,跟润成说,一起干。他用枪打那两只红的东西,润成甩铁锨出去。说好了就等着红红的东西出现。
也不知道是不是对面黑乎乎的怪物能听见润成他们说话,还是什么原因,红彤彤的东西突然不见了,对面一下子全黑了。润成跟大哥哥互相看看,这下怎么办,一旦什么也看不见了,就真的不好闹了。没有想见的是在大哥正对的位置,红彤彤的两只东西又出现了。正好,大哥抬起手就是一枪,其中的一个红东西就不见了。就是同时,润成也把手里的铁锨狠狠甩了出去,对面传过来了噗的一声。
原先电棒子还照不透的黑处,这阵出现了灰乎乎的土的颜色。远处的土坡上,铁锨头整个插到了土里。润成他们看见这些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毛爹叫他们,叫赶紧解开他。润成开始没注意,大毛爹接着说捆得都胳膊腿儿酸了还不给解开,这耍的是什么嘛。
大毛爹的说话居然不尖利了!这是不是说明他好了?润成赶紧圪蹴下看他,脸上的黑猫居然退下去了,他用手抹抹,感觉像是蛛蛛网上的丝儿,有些沾手,可是能抹掉了。大毛爹手上的那个口子也干住不再流血了。
尽管还没有寻见大毛,可是眼下事情总算是有了些转机。从润成弟兄两人动手开始,大毛爹正常了,周围那些盯着他们就是不走的黑猫们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儿去了。润成吸气呼气几回,那种憋闷的感觉也没有了。他想是不是因为他们逼退了那个他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怪物,而那个东西是不是就是张老师说过的什么玄虎。是不是因为很难看见它,才算是玄呢?(。。)
第九十五章 玄虎 (6)()
ps: 这几天没有及时更新,鄙人深感不安,罪过罪过。有时间要补上。
就在润成跟大哥觉见反正是到了最后,干脆放倒拉展跟眼前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赖东西干一场后,事情出现了转机。原先电棒子根本照不过去的对面居然能照过去了,润成看见了整个头都插进了土里的铁锨。看看那边,润成也没想见自己还有这么大的手劲,兴许是刚刚铁了心动了怒才这样的。
顾不上过去拔出铁锨,脚底下的大毛爹的叫唤叫润成感觉见了,那个赖东西可能已经走了。给大毛爹解开绳子,扶他坐起来,润成看到了他的伤口也不流血了,最主要的是刚刚还长的满满的黑毛一样的西能抹掉了。他打帮大毛爹抹掉了黑毛,心里开始好像能想机明这个叫玄虎的东西,玄在什么地处了。
兴许这玄,就是说它身上的黑是根本不反光的那种黑。而实际上就是种怪猫。大哥手里还提溜着枪,过去使使劲把铁锨拔出来了。他回来以后发现铁锨把上好像是有什么东西沾上了。到有光的地处看,粘在上头的是些丝丝缕缕的黑毛毛,可是很薄。这层薄薄的黑毛毛,在三个大活人六只眼皮底下,在慢慢收缩,越来越少,最后没有了。
大毛爹跟大哥都看呆了,润成说了一句,玄虎肯定是叫我们给伤了。说不准这些站着的东西就是它身上的。不过玄虎虽说退了,可是在这个分不清东南西北的黑圪洞里。闹不好一阵它就又出来了。要是再出来,还不知道是越来越厉害还是什么的。
事情就是这样,到跟前了来了个原地向后转。没有了玄虎。三个人还是要想法子朝不管是哪个方向走,总之呆着这儿是没有用的。再往前走的时候,道儿上没有了黑猫,润成跟大哥却不敢不操心。经过跟玄虎的打斗,都把饿给忘了。这阵肚子咕咕叫唤,叫人们又想起了到底是该寻人,还是保险起见先回去。大毛爹操心小子。肯定是不愿意没寻见就回去的,所以润成也只好说服大哥继续帮大毛爹寻人。
还是照着原来的法子,往最高的地处走。转来转去,润成到了一个眼熟的地处。让示意后头的人,关了电棒子。关了电棒子居然也能看见些了,看不出光从哪儿进来的。大哥跟润成说。这不是咱们上回寻见二货他们的地处吗?闹了半天从耀宗家就能绕到这儿啊。
润成也早就看出来了。可是一时想不通的是,这些道儿到底是当初东垴人为了躲战乱掏出来的,还是玄虎这么多年闹出来的。整个洞里乍一看起来跟前几天他们进来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可是细看之下,润成他们发现了日怪处。
这个时候洞里越来越黑了,没法子他们又打开了电棒子。顺着光柱看过去,洞里的墙上都是爪子印儿。细看之下大多数都是猫爪子划拉出来的,可是这其中也有像是人手挖出来的道子。人手挖出来的明显要粗。还有血迹在上头。很明显,挖这些道子的人手肯定是出血了。出血不知道疼吗?可要是叫玄虎上身后。兴许也就是不嫌疼。
这儿到底是个什么地处,墙上的印儿说明那群猫和不见了的人来过,可是他们这下到那儿去了。正当三人看着满墙上的印儿时,头顶上突然传过来了轰隆隆的声音,在头顶上他们看见了一闪一闪的光。接着有一滴凉凉的东西就跌到了栓成的朝上抬着的脸上。
栓成一紧张,抬手就准备开枪。润成拦住了大哥,说下雨了。他们朝着头地照,果然发现了有些地处其实已经是塌了,只不过有些草长的茂盛也就挡住了往歪头看。再加上这个时候天黑了,自然洞里也就黑了。前阵渐渐变黑的洞里也就是因为快黑夜的时候,云黑过来外头的天暗了下来。
大毛爹说了句,这下好了。等寻见大毛就可以从这儿出去,栓成冷笑了一下,说这么高你是准备飞上去吗。大毛爹这个时候才发现确实是,太高了,他自己高兴的太早了。
雨下大了,润成他们想法子到了通往学堂的那条地道里。这条地道的出口在他们进来的时候就塌了,也没法子出去。栓成主张从赤龙的眼珠子那边出去,也就是上回他们进来的那条道儿。润成却觉见上回瞎走才来的这儿,是不是返回是也能走对,没人知道。反倒是润成认为要不就从这儿往前走,看能不能掏出个道儿来。
最后栓成还是听了弟弟的,三人开始朝前走。走着走着,前头传过来了人声。大毛爹很高兴就说,有人来接应我们了。大哥却说,洞口都塌怎么进来。大毛爹说,闹不好就是因为我爹跟张老师看见咱们半天没出来,着急了寻人挖开了呗。
栓成说尽是胡说,就算是要有人来寻,也是顺着他们进来的地处,也就是从耀宗家的狗窝里头进来。这么一想的话,大哥说的也很有道理。那么对面来的人声就不一定是谁了,闹不好还是赖东西。在窄扁(作者注:窄扁在当地方言里就是狭窄的意思)的地道里要是再来什么还真不好说怎么办。栓成挤着到了最前头,端起来了手里的枪。
对面来的人还真是大毛爹认识的东垴人。三个人算是松了口气,虽说没有寻见不见了的人,可好歹眼下能出去了。来人带来了一句话,叫三个人惊的下巴都快要跌下来了,那人说,不见了的人都回去了!什么意思,不见了的人都回去了,也就是说耀宗一家,还有大毛都回去了?他们急急忙忙往出走。
在外头,在门道里圪蹴着道聊的两人老汉正是村长跟张老师。而塌下来的那片土早就叫挖开了,湿拉拉的都快成泥了。一看见他们出来了。村长说赶紧回家再说。
到了村长家里,真的看见了大毛。大毛爹上上下下把自己的小子看了又看,摸了又摸。完了以后抬腿就是一脚。揪住耳朵问你上哪儿了,这么一天了?
大毛说他也不知道。接着他给屋里的人说了这一天碰见的事。大早起来,他到茅房拉完之后,站起来就有些迷迷瞪瞪,老觉见有人叫他走。听着倒是像他最要好的同学二货的声音。那个声音自从开始就没有发生过变化,一个调子叫他跟着走。
就这样,大毛说他迷迷瞪瞪看着自己顺着墙角爬了上去。行房梁上爬着走,爬过好几家之后进了二货家的院子。润成说你看见二货了没有?大毛说自己根本就没有看见同学二货,他们家院子里头已经没人了。而大门还关着。润成心想那个时候,可能就是润成他们返回去看到耀宗家关着大门的时候。
大毛钻进了二货家的狗窝。从进去开始,大毛就什么也不知道了。也不知道过了多少功夫,他感觉见身上有些凉。还湿湿的。抬头看发现自己什么时候已经在村子最东头的山脚下了。天早就黑了。幸亏他们经常在这一带耍,总算是记得道儿,摸着黑到了家。赶上他爷爷在家正来回转圈呢。
看见孙子回来了,村长赶紧往耀宗家里走。可是到了门口,他却没有敢进去,因为耀宗家窑洞里头明明有人点着了煤油灯。村长知道耀宗一家也是不见了,这阵怎么能有人在窑洞里。村长悄悄看看,印出来的影子是三人。他没敢进去。只好叫人挖开了学堂里的那条地道,然后接到了润成他们。
原来耀宗他们也回来了。这说明什么?难不成他们在洞里看到的根本就不是耀宗还有二货?润成他们看看大毛也没有什么变化。应该是没出事,回来就好。他叫大哥起身,准备两人到耀宗家里走一趟。张老师没说话,村长倒是想叫几个人跟他们去,润成没有答应。要是真的玄虎还在,人去的越多可能出事的人也就越多。
村长他们远远送润成他们到了耀宗家门口,停住叫他们多操心,看着两人叩响了耀宗家的大门。里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