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的,你怎么可以这样呢?一点都不爱惜自己。”夜琴从我怀里起来,“我这就给你做饭去。”
心突然狠狠一痛,“影,你看你,整天都是任务任务,你怎么可以一点都不爱惜自己。”月皱着眉一边责骂我,一边在厨房忙碌的身影猛然钻出,渐渐和夜琴重合。
“不要离开我。”
这自身后突然而来的拥抱,让夜琴被雷击般地止住了,他从未想过,这个七皇子竟会有如此脆弱的声音,“我只是……去给你做饭啊。”
叹了一口气,难掩心中的失望,他是夜琴。
“我很快就回来的,你等等。”夜琴垫起脚尖,在我额头上印下一吻,“我不回离开你的。”说完匆匆离开。
哼,你?哈!凌影啊,你见过哪个娈童敢称当朝王爷为你的?亲吻主人的额头?你见过哪个娈童敢有如此大胆的举动?分不清心里是因为月而痛,还是因为确定了夜琴绝对不是普通人而痛,哼,凌影啊,你怎么可以奢望夜琴不是离昊的人呢,你是杀手,要知道,任何一点错误的判断都会让你死的万劫不复,凌影啊,你是杀手,可以有情,但绝对不可以感情用事。
“王爷,你找我什么事?”
“刘管家,你在我离王府有二十九年了吧?”
“可不是嘛,王爷还没有出生的时候,我就跟着夫人了,这一晃……唉,夫人也真是的,好好的妃子不当,偏偏都皇上扭着干。”也许想起了我那可怜的娘,刘管家一脸伤心与惋惜,这王府内我能真正信任的人不多,不过,刘管家是一个,必竟他的命,是‘我娘’救的。
“帮我找一些石头吧,你办事本王才能放心。”
“是。”刘管家也用那探索的眼神看了看我,“夫人说的不错,王爷必是能得到青羽天下唯一的人。”
“帮本王找一些晶簇状、粒状、多孔的土块状,颜色为白中带灰,或者浅色调的黄、蓝、绿等,有琉璃光泽的石块来,记着别跟任何人说是我要找。”唉,没有化肥,希望能找到粗硼砂。
“王爷,你说的可是月石?我早前也当过大夫,王爷说的这些石头跟月石被提取前很相似。”
“月石?”总觉得这名字很熟悉。
“没错,是一种毒药。”刘管家略有所思的想着些什么,“王爷,虽说是毒药,不过经玉草浸泡后,可以清热消痰,解毒防腐。”
“你现在能找来吗?”越听越觉得这样极了四硼酸钠。
“能啊,这药店里到外都是。”说着,便到门口指着一个剪花的下人,“喂,你……看什么看,就你了,过给让大兴到药库里拿些月石去。”
不一会,那剪花的人便来了,递给刘管家一包东西。
竟真的是四硼酸钠,而且还提纯,真不能小看古代啊,“刘管家,你去把国都所有的月石都找来,不要着王府的招牌,本王要你办做普通的百姓,分批去买,一次也不可以买太多,知道没有。”
“是,王爷放心。”
“见过刘管家。”
“嗯。”
夜琴啊,还好你才来,若你听到刚才的话,即使我再舍不得,你怕也是很难再活命的吧,想着竟有种松口气的感觉。
“刘管家,夜琴可是本王王妃,你们的行礼关系怕是倒位了吧。”
“可是——”他看了看我眉间的戾气,最后只得叹口气,“对着夜琴下跪,行了个应该对王妃有的礼数。”
夜琴颔首,点了点头,“起来吧。”这样的自然,毫无慌张。
“是。”就连心里不服的刘管家也在夜琴的气势中,低下了头。
这样的气势,这样的贵气,分明就是个长期屈于高处的人才会拥有的,夜琴又怎么可能是个单纯的娈童。
第6章 第六章 莲子汤
“王爷,我给你煮了莲子汤,尝尝吧。”夜琴笑着朝我走来,淡淡地莲子清香朝我扑来,我自嘲地笑笑,天意吗?我曾经发过誓,我绝对不会伤害给我煮莲子汤的人,四岁时,躺在街边,在我要饿死的时候,是月走了过来,给了我一碗莲子汤,又让老头子收留了我,我这才活了下去,从那个时候起,莲子汤成了我一生的温暖,这世上给我煮莲子汤的人,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月是一个,老头子是一个,夜琴,你呢?
“不想吃吗?那我重新去做。”夜琴转身又想去忙,他怎么忘记了,他是一个王爷,怎么会想吃那样平凡的食物呢,虽然莲子汤对他有不同寻常的意义,在他们木宇国莲子不像青羽这般低贱,因为木宇的气候,莲花很难养活,莲子更是少见,所以莲子成了木宇的圣物,普通百姓中一个人一生只能做一碗莲子汤,莲子汤是他们对爱情的誓言,若彼此为对方煮过莲子汤,那就代表了一生一世的陪伴。
拉住他的手,“不是,莲子汤是我生命中第一次触及的温暖。”
夜琴走到桌前,趴在我对面,“莲花是我母……亲最喜欢的植物,莲子汤是她唯一会做的菜。”夜琴的声音里有淡淡的哀愁,这应该是真的吧;那么……你究竟是谁?一个平常百姓的人家绝对不可能只会做一道菜。
“张嘴。”我舀了一勺子放在他的嘴边,“你做的,你先吃。”
他扑哧一笑,吞下面前的莲子,对了,夜琴绝不会那么笨,如果敢投毒,那么他将第一个被怀疑。
淡淡的香味扑进我的鼻子,芯挑的很干净,一点不苦,不同于月淡淡地滋味,夜琴做的莲子汤不些蜂蜜的清甜,“真好吃。”
“是吗?那我以后还给你做,好吗?”
我点头,噢,男子的身体果然耗能更大,我还饿,“夜琴,我们去厨房吧,我没饱,你弄的东西真好吃。”
夜琴看了看我的肚子,似乎想不到能装那么多东西,“王爷,那你等着,我再去做,还吃莲子汤吗?”
说着便已经起身。
我也跟过去,牵起他的手,“我和你一起去,我一刻也不想离开夜琴。”
他的脸上染了淡淡的红晕,任由我牵住他,嘴角偶尔偷偷上扬。
难怪会有那么多人想要当官,事实证明,王府的厨房果然不同凡响,什么菜都有,除了没有微波炉和电磁炉,这里可真是什么真有啊。
“王爷,王妃。”下人们朝我和夜琴行了个礼,这感觉,好像还不错。
“下去吧。”我不喜欢有人在身边看着。
很快,这里便只有剩下我和夜琴了。
我座着,看着夜琴忙碌的身影,心里一阵悲凉,这么忙碌不是真的因为我吧,真心对我好的人天下能有几个?
“呀!”夜琴一声尖叫,我一惊,连忙走去,“怎么了?”
他的食指有血珠冒出,我皱眉,“怎么那么不小心,挑个莲芯也能把自己弄伤。”将他的食指放进口里含着,好一会儿,血才止住,果真是个瓷娃娃啊,“你去歇着,我来。”
抓起夜琴没有挑完的莲子,我认真的挑着,洗着,不时的看一看火。
夜琴不可思异地看着我,“王爷,你——”
真想将他的下巴合上,“怎么,我不可以吗?”
“不是…… 不是……”夜琴慌忙地招着手,“我只是从来没有想过……王爷你竟然……竟然会做饭,而且……好像还很熟练。”他的声音越说越小,不一会,早把头低垂了下来。
我低声笑了笑,不再理他,继续着手里的活,不一会儿,淡淡地香味冒了出来,我的肚子又一阵乱叫,揭起锅盖看了看,还得等下。
我走到夜琴身边做下,靠着他的肩膀,突然间有物是人非的感觉,什么是轮回?什么是缘分?什么又是命运?不够一切的来到这个我不熟悉的时空,会有多少故事等着我?还有月,我们会相残吗?想着想着,我轻叹一口气,随即又浅浅地笑了,和月残杀?怎么可能,我宁愿死。
“王爷,你在想什么?”
被扯回了思绪,我看着眼前瓷娃娃般的少年,伸手扶上他的眼角,又是一个为我做莲子汤的人,可是他绝对不凡,那碗莲子汤也没有绝对的真情。
手上一暖,夜琴握住了我的手,“王爷,夜琴愿意为您分担任何事。”他看着我,竟让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了些许留恋,“夜琴不敢奢望能走进王爷心里,只希望王爷能给我留一个位置,您封我夜妃,即是您的枕边人,请您能告诉我你的心事,不求为王爷解忧,只求与你同忧。”
轻柔地将他揽入怀里,邪气地一笑,要得美人是否应该送些什么?垂眼,拇指上的扳指迎着日光一亮,这玉似乎不错,取下,执起他的手,想要带在他的指上,可惜,瓷娃娃太过纤瘦,那双手更比女子纤细,试问这样一双白皙滑嫩的手双怎可能家境贫寒被卖入青楼?
“怎么了?”夜琴在我怀里蹭了蹭。
“我在想,你这么瘦,这扳指要放哪呢?”
眨眨眼睛,咬咬唇,什么话也没有说,他自我手心取走那枚碧玉扳指,“给我吗?”
“如果你不要。”
他一仰头,欢喜的一笑,“才不,你第一次送我东西,还是贴身的,我当然要。”
夜琴紧紧地握住那枚玉扳指,“你可别抢啊。”
哈……哈……
被他可爱的表情逗笑了。
莲子的清香更浓了,抬起手,看了看手腕,才发现手上一片光洁,哪里有手表的影子。
“我去盛汤。”
摊开手掌,第一次的礼物呢,从第一次见他就一直带着,上面还有他的味道,夜琴浅浅的一笑,母妃,是你在护着我吗?是你让我喜欢的人也开始注意我了吗?
“别看了,我保证不抢。”
夜琴得瑟地收回手。
“尝尝怎样?”我笑着,一勺莲子放在他的嘴前,他没动,“怎么了?喔,对了,怕烫吗?”收回手,吹凉了才又一次放到他的眼前。
他楞楞地看着勺子,好一会才张口吞下莲子,手背一凉,竟是眼泪?
不是吧,没那么难吃吧,月说很好吃啊,难不成,古代的调料和现代不同,“对不起啊,我让下人来做,不喜欢我不让你吃了。”
说着,我自己舀了勺尝尝,不会太难吃啊。
放下碗,擦去他的眼泪,手刚碰到他的脸便被他一把抓住,脸在我的手心里蹭了蹭,夜琴不说话,我也没有开口,沉默着——
“母妃,好好喝喔,我还要,还要。”少年爬在女子腿上笑的甜蜜。
女子温柔的笑笑,轻轻揉揉少年的发,“好啊,母妃替夜儿盛。”
少年跳着,转了个圈圈,“母妃会一直给夜儿做莲子汤吗”
女子将少年抱在怀里,“傻瓜,以后你的爱人会给夜儿做的。”
“什么是爱人?”
女子吻了吻少年的脸,爱怜的一笑“爱人就是会对夜儿好,会为夜儿做莲子汤,能够陪夜儿一生一世的人。”
“父皇是母妃的爱人吗?”
女子脸上的笑容淡了,眉眼间多了几分愁苦,“夜儿一定要幸福,一定要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知道吗?母亲只愿夜儿是一个平凡百姓,夜儿的爱人会保护夜儿,母亲希望从今以后,夜儿永远不要见你父王。”
他还记得母妃凉凉的泪,“愿我的夜儿不要如母亲一样,一世孤独,愿我的夜儿能得到一分真正的爱,愿有人爱我的夜儿能胜过生命。”
“王爷。”夜琴用袖子胡乱地抹了抹了脸,“你会对我好,会为我做莲子汤,会陪我一生一世对不对?”
对上夜琴期待的眼神,我有些恍惚,不明白突如其来的泪是怎么回事,蓦然想起了月,那个如天使般温柔的男子,想起他说,‘我会陪你一生,我会爱你胜过生命,我想保护你,可惜我病弱的身体却总是脱累你,影,谢谢你,有你在身边是我一世的幸福。’心突然痛了起来,“陪你一生,爱你胜过生命。”誓言由在,月却不在身边。
“王爷。”腰上一紧,“谢谢你。”
扯起个笑容,他是误会了吧,不过我不会蠢到去解释,误会便误会吧,一直误会下去吧。
“王爷煮的莲子很好吃呢,有母……亲的味道。”
看着紧紧抱着我的夜琴,心里涌起了不知明的感觉,莫明地有些痛,莫明地有些酸,这个少年明明是我身边危险的炸弹,却如瓷娃娃一样的干净,我想保护他,可是他也许不需要我保护。
无论他是以什么样的身份,什么样的角色出现在我的身边,就凭那碗莲子汤,无论你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我都会放过你,可是只有一次,夜琴,我只放你一次,希望……
“吃吧。”压下心里的想法,我和他共吃着一碗莲子汤。
第7章 第七章 靖王离昊
啪——
想起朝堂上的离仁的一脚,离昊一阵火气,前面的红木桌子被狠狠地推翻了,对着伺人吼道,“去把杜然,辕天,云子傲给本王叫来。”
吸了一口气努力平息满腔的怒火,离昊握着拳头,住墙上一拍,“好得很,好得很。”
“传——”
杜然啪了啪辕天的肩膀,吲来一阵吸气,离王好厉害,只轻轻一捏,已让他伤及筋骨,“你先进去。”
辕天一扫杜然,恨恨地说道,“我不去,你去,你说的话靖王听。”
“凭什么,我一文弱书生,这么大的事,还是你先去。”
两人争执着,云子傲已经率先走了进去,辕天和杜然相互看了一眼,急忙跟在后头,进了离昊的书房。
“主子。”
离昊握着洒杯,看着三人残忍地一笑,“三位可得跟本王好好解释啊,这声主子我怕离昊当担不起。”
三个人影立刻跪下,“主子明察。”
让他们跪了许久,离昊才淡淡道,“起来吧。”
战战兢兢地站起身,谁也没有说话。
离昊往椅子上一座,没有让他们入座的想法,自故自地喝着手中的红酒,“辕天,你不是说澄斯之毒无人可解嘛?杜然,你不是说百分百地让我七皇弟喝下那毒吗?你们不都说他百分之百地必死无疑吗?怎么,今日早朝我看见的莫非是鬼不成?”声音一声高过一声,离昊每问一个问题三人的头便更低一分。
一个酒杯狠狠地砸了过去,“怎么?哑巴了?”
杜然往辕天腰上一撞,用眼神示意他说话,辕天并不理会,而云子傲也垂着头没有回话的打算。
杜然不得已上前;“主子,离王的确是澄斯之毒吞下了,只是……实在不知道他是怎解毒的。”
离昊皱眉,那毒的厉害他是知道的,“做吧。”离昊挥挥手,三个站着的人影这才座下。
“主子,离王似乎……”杜然张口欲言,又讷讷地闭嘴。
离昊凌冽地扫他一眼,“说。”
“离王此人必不若传言一般,也许这些年来我们都被他蒙骗了。”
握酒壶的手不经意地抖了一下,是的,他也发现了他的七皇弟不简单呢。
“若非此次主子怕万一,非得至离王于死地恐怕我等都会被一直蒙骗。”杜然想了想,“主子,离王或许比九皇子更为……”
“说下去。”
杜然吸了一口气,“恕臣直言,以今日之见主子登基最大的障碍必是离王,十几年来离王名声不好,在自己的地盘上为非作歹,皇上十三子中就数离王在民间口碑最差,可是正因为如此,皇子的内斗中离王才能安然无恙,因为没有人会注意一个与民心背到的王爷。”抬起杯子喝了一口茶,杜然继续道,“如今,皇上龙体不佳,若要争位,这无异于是一个最好的时期,今日朝堂之上离王一人接下三件难事,并且让皇上对主子不满,若非皇上有意维护主子今日必有大难,以臣观之,离王绝非平庸之辈,只需一眼离王已经知道我等是为主子效力。”
离昊大惊,“什么?你是说七皇弟已经知道你们是我的人了?”
“是的。”辕天点头,“他还警告我等将离王府内所有眼线彻离。”
离昊垂首看了看自己的手;它究竟能握住些什么呢为什么那个位置离他似乎越来越远了呢他不择手段究竟得到了些什么?儿时想要保护在身边的皇弟们一个个离他远去,那些童年美好的记忆究竟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