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鲛将小艇拖行了一百多米,最后终于体力不支的放弃了挣扎。而帮着汤姆拽线的比尔,手心里早就磨掉了一层皮。阿拉贝拉拿来渔网,将大鲨鱼兜头罩下,最后汤姆和比尔合力将鲨鱼绑在船舷上,让它一半的身子浸没在海水中。
一行人唱着欢快的歌曲,胜利返航。丁小玲时不时的扒在船舷上,好奇的看着那条肚皮白晃晃的鲨鱼。它身体呈流线型,就像一枚巨大的纺锤,背部被灰色的六角形盾状鳞片覆盖,脸颊两侧是五对鳃裂。正午浓烈的日光里,鲨鱼鳃裂上有什么璀璨的物事闪闪发光。她伸着脖子仔细一看,见那左侧的鳃裂上挂着一枚钻石耳钉,于是大声的喊道:“这鲨鱼不能捉,它很不一般,鳃上还带着耳环,也许是海里的精灵!”
丁小玲没头没脑的喊声打扰到了正在打盹休息的汤姆,他连眼都不睁一下,随手丢过一只臭鞋子,含糊不清的说:“也许是他吃了哪个人,那个人的耳环卡在鳃上了。”
“贝拉、比尔,你们看!”丁小玲拽着两人来到船舷上,伸手指着鲨鱼的鳃部。
贝拉看了许久,摸摸下巴说:“这次我觉得汤姆说的有道理。”
比尔驾驶着小艇向着出发时的7号码头前进,泛白的浪花不断地冲击小艇,颠的丁小玲一阵头晕眼花。她担忧的又跑去看被绑的结结实实的白鲛,只见它平滑的下巴被海水冲击,就要变了形,也许过不多时就命不久矣,而那绿色渔网上的绳结就在手边。
上天有好生之德,丁小玲在心中直念阿弥陀佛,但一想到阿拉贝拉所期待的五十万元,又不敢直接将鲨鱼放生了。于是小声的劝说阿拉贝拉:“我们要不把它放了吧,死了怪可惜的。而且它长得这么大,说不定有灵性,我们乱捕滥杀海神说不定会生气。”
贝拉诧异的看着丁小玲说:“我卖鱼的时候,每天要杀死的鱼不计其数,如果海神真要怪罪,他怎么不早来找我啊?”
丁小玲连忙捂住贝拉的嘴,那个臭丫头说话嘴上没把门的,什么都敢说。她想了一阵又说:“这大白鲨真的是保护动物,万一要是死了,我们不仅拿不到奖金还会被扣钱。不如现在把它放生,我们重新钓一条,还来得及。”
阿拉贝拉犹豫了,不仅仅是因为丁小玲所说的有被扣钱的风险,她看了鲨鱼的鳃裂,那上面的的确确挂着一颗可疑的耳钉。伸手抚了抚白鲛的鳃裂,它的鳃紧张的一张一合,而那钻石耳钉却是镶嵌在粗糙的皮肤上,并不是卡在缝隙里的。
“这条鲨鱼也许是别人饲养的,这颗耳钉有可能就是‘项圈’。”贝拉认真的将耳钉从鲨鱼的鳃上取下来,那颗璀璨的钻石看上去值不少钱。
“那我可以放了他了?”丁小玲迅速的将绳结一抽,渔网立刻松了半边,白鲛重新得到自由,甩着尾巴远远的游开,最后回过头深深的望了一眼那艘小艇,牢牢地将船上诸人的模样印在脑海中。它本来在海里游泳的,没想到海里飘着一只烧鸡,他就好奇了,大海里怎么会有烧鸡,张嘴一咬,他妈的果真是陷阱,害得自己差点送了命。
“大白鲨,你如果真的是海里的精灵,记得回去后告诉海里想要嫁给王子的美人鱼小姐,我在希岛的黄金海岸等着她……”
“你这个蠢货!”丁小玲说了一半,头上遭到汤姆的重击,整个人抱着头蹲了下去,疼的直飚眼泪。就在汤姆想要破口大骂的时候,贝拉指了指丁小玲,将全部的责任都推到了她的身上,还背后里对着她挤眼睛说那是弃车保帅。
“晚上不许你吃饭!”汤姆在丁小玲屁股上踹了一脚。
比赛用的大鱼被放跑了,汤姆的心情糟透了,他将剩下的烧鸡残骸挂在鱼钩上,只希望比赛规定的时间结束之前能够再钓上一条鱼,最后凭借多年的海钓经验,他钓到了一条海鲈。那条活生生的鱼剧烈的挣扎,虽然体积没有先前的两条大,在鲈鱼中也是佼佼者了。
看到汤姆的心情并不好,比尔害怕他迁怒于阿拉贝拉,于是恭维到:“这条海鲈有一米八左右,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大的一条。”
“还TM放屁,赶快给我开船,在时间结束前赶回去!”汤姆粗声吼道。
小艇飞驰,贝拉和丁小玲相互扶持,一路上颠簸的直犯恶心。等到赶回7号码头的时候,比赛刚好结束,冠军钓手获得了五十万的奖金,巧合的是,他们钓到的竟然也是海鲈,不过那条鲈鱼只有一米五,真的没有汤姆的大。评审人员已经从岸边撤离,汤姆颓然的看着游客们和冠军钓到的大鱼合影。贝拉难过的扁扁嘴巴,她的高额奖金没有了,以后还得在放学后站在沙滩上卖鱼。
几人铩羽而归,丁小玲从获胜的冠军身边经过,看到他穿着黑色的背心和短裤,翘着腿坐在码头上的木桩上,一只脚来回的甩动,嘴角挂着嘲讽的笑容。她忍不住回头多看了那人两眼,但见他张着嘴,比了一个“愚蠢”的口型。
“你、你说谁愚蠢呢?”
“谁搭腔谁就蠢呗!”男人好笑的看着丁小玲,他梳着一头短碎的黑发,斜斜的刘海盖住额头,一双黑色的眼眸深邃幽暗,皮肤略略偏白,与希岛上的居民不同,是典型的东方人面孔。
“是你!”丁小玲认出了那个怪异的家伙,失声叫道:“那天晚上,你在水里摸我的手。”
“噗。”男人笑的喷了出来,打量的目光放肆的扫过丁小玲的身上,然后歪着嘴笑着说:“你长得好看啊,我为什么要摸你啊?”
“亚伦,原来你在这儿,我们找的好苦啊!”就在这个时候,一群穿着劲爆泳装的姑娘们从沙滩上走来,她们簇拥在男人的身边,好奇的打量着丁小玲,防备的看着她,问那个被称作亚伦的男人:“小宝贝儿,她是谁啊,你的新欢吗?”
亚伦长臂一伸,拦住女人的肩膀,左拥右抱的离开,边走边调侃道:“一个想要送上门却被我拒绝的女人,哈哈。”
“啊哈哈哈哈,那真是笑死人了。”
沙滩上响起姑娘们恶意的嘲笑声,丁小玲郁闷的扶额,正巧自己被渣男恶心到了,晚上也被汤姆惩罚,完全不用吃饭了。瞧,这一切多么自然,有如行云流水一般。
汤姆钓到的海鲈虽然没有拿到冠军,但在镇上的酒店里却卖到了三千元的好价钱,于是汤姆叔叔惨淡的心情得以稍稍的平复。在卖鲈鱼的同时,阿拉贝拉将从鲨鱼的鳃裂上取下来的耳钉偷偷地拿到首饰店去鉴定,结果那银白色闪耀的宝石竟然真的是钻石,而且是一颗拥有FL级纯度D级色泽和EX级堪称完美的切工的钻石。
“那这颗钻石值多少钱?”阿拉贝拉忍不住吞了口口水。
珠宝店里的服务员小姐说:“这颗钻石有1。08克拉,价格在二十万元以上。”
“我的天……”阿拉贝拉深吸一口气,她忽然觉得自己兴奋地喘不上气了,握住丁小玲的手说:“你看,幸好我把它取下来了,这些钱足够以后做嫁妆了。”
“嫁、嫁妆?”
“对呀。”贝拉将钻石耳钉串在自己的银链子上,贴身放好,必要的时候会把它拿来换钱,她对丁小玲说以后自己想嫁给一个既英俊又有钱的,王子样的男人。
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阿拉贝拉那个既英俊又有钱的,王子样的男人就出现了。丁小玲整日里推着不锈钢手推车卖魔药,死守着希岛的黄金海岸,随时随地准备迎接她重要的美人鱼女主出现,同时也看着阿拉贝拉花样百出的讨好着她的王子。
她认为自从那个叫沙罗的男人出现,整个黄金海岸都不得安宁了,所有的女人都围着他转。那个男人有着一头干练的白色短发,皮肤苍白的近乎透明,还有一双深邃的蓝宝石一般的眼眸,瞅哪哪放电。据说沙罗是热爱游泳的富家子弟,专门趁着度假的时候来到希岛享受蓝天碧水的生活,顺便练习自己精湛的泳技。
沙罗游泳的速度很快,快的就像一条鱼,海边救生亭里的救生员用望远镜也捕捉不到他的身影,每次都被弄得虚惊一场。每当日落时分,沙罗结束一天的游泳训练,就会来到丁小玲的手推车前买饮料喝。他出手阔绰得很,从来不要求找零,每次都只喝透明的水蜜桃味魔药。托他的福,一群疯狂迷恋他的姑娘们跟风而至,总是在太阳下山之前将推车上的魔药抢购一空。
“啊,累、累死了。”丁小玲揉揉发痛的肩膀和手腕,现在她最大的苦恼就是每天晚上数钱数到腰酸背痛。
“还有饮料了吗?”黑色欣长的身影逐渐靠近,丁小玲抬头一看,正是冤家路窄,亚伦来了。于是她没好气的说:“没、有、了!”一字一顿,气势汹汹。
“哈哈。”亚伦咯咯的笑了起来,然后一把拽住丁小玲的手,修长的手指摩挲着她右手无名指和小拇指的关节说:“手指苍白修长,关节明显,而且无名指和小拇指指甲锋利纤长,这真的是一双女巫的手。”
丁小玲猛地缩回手掌,悲愤的就要泪奔了,这个家伙还说没摸过自己,他刚刚就在耍流/氓了。
“啊,救命啊,色/狼啊!”丁小玲扯开喉咙放声大叫。
“怎么回事?”贝拉风一样的速度赶来,手里还抡着一支折叠板凳,仿佛随时要与人火拼。
亚伦好笑的看着两名女孩,颇为无奈的耸耸肩说:“我想来买饮料的,结果似乎发生了点误会。”
“什么误会,没有误会,你这个色/狼摸我的手!”丁小玲气得脸通红,大墨镜掉到鼻子上,在眼睛上露出个极其滑稽的缝隙。
“呃?”阿拉贝拉低头看着丁小玲的手,尴尬的僵了僵,而亚伦也将戏谑的目光移至丁小玲的手背上。她禁不住那凉飕飕的目光,低头一看恨不得找到一块中华豆腐撞死。站在烈日下卖饮料,为了防晒,她整天带着厚重的手套,现在那手套纹丝不动的戴在自己的手上,色/魔怎么透过手套来摸她的手呢。
“难道是我的幻觉?”丁小玲变得不自信了,她觉得自己极有可能是卖饮料累得精神分裂了。
“算了,暗恋我的女孩子向来很多……”亚伦挥了挥手,迈着轻快地步伐离去。
作者有话要说:噼里啪啦狗血小剧场:
丁小玲:(捂着自己的小白手,眼泪汪汪)世界上怎么有这种不要脸的人,随随便便的摸女孩子的手!
亚 伦:拜托,那都是你的幻觉好不好。再说了,我只喜欢摸漂亮的女人。
丁小玲:你分明摸过的,不承认。
亚 伦:拜托你先幻想自己成为美女吧!
☆、第3滴 人鱼小姐(上)
“亲爱的,你今天不用卖鱼吗?”丁小玲无奈的看着身边多出来的贝拉,她的推车很小,后面站两个女孩真的很诡异,而且不具美感。
一说到卖鱼,阿拉贝拉不禁皱起了鼻子,抬起手臂让丁小玲帮她闻闻身上还有没有鱼腥味儿了。
“一点都不腥。”闻着浓烈的香水味,丁小玲不禁打了个喷嚏,阿拉贝拉打扮起来比陈蓉还夸张。卷翘浓密的睫毛,拢在左肩上的红色的波浪长发,胸前挂着那枚光芒璀璨的一克拉钻石,还有火红的抹胸裙,她担忧的打量着那紧绷绷的裙子,担忧的摇摇头,问道:“你不担心它绷开吗?”
阿拉贝拉挤了挤自己的“事业线”说:“这样才性感,能够突显我的曲线。”
丁小玲点点头,不得不承认,恋爱会使人智商降低,现在的阿拉贝拉智商为零,她看到沙罗的样子就像是闻到了引诱剂的飞蛾。
“嗨,姑娘们,我要一瓶水蜜桃味儿的。”沙罗从沙滩上走来,肩上搭着一条毛巾,湿漉漉的脚掌上粘了金色的细沙。阿拉贝拉找出白色的“魔药”拿在手里兴奋地跑到沙罗身边,这是她第一次同他近距离接触,就连呼吸都有些急促了。
“谢谢,贝拉。”沙罗接过饮料,不经意间肩膀上的毛巾掉在了地上。眼尖的贝拉看到了立马弯腰去捡,就在这时,她紧绷的红色短裙嗤啦一声从背部裂开了。丁小玲看的直捂脸,没有什么比这更丢人的了,她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贝拉的身上。
“刚才有什么声音?”沙罗强忍住不断翘起的嘴角,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非要重提囧事,让这个红头发的女孩儿尴尬起来。
“呃……”贝拉支支吾吾,视线四下里乱瞟,无意中看到沙罗右耳上的三个耳洞,只有中间的耳洞上带了耳环,一枚镶嵌着一颗钻石的耳环。她连忙捂住自己的胸口,掌心里的钻石硌的她肉疼,不自然的拽了拽丁小玲的上衣,终于丁小玲也看到了那枚极为熟悉的耳环。
“我、我们还要做生意,先、先不奉陪了。”丁小玲尴尬的朝沙罗笑笑,拽着贝拉转身就跑。
“怎、怎么回事,他是那、那条鲨鱼?”丁小玲吓得说话都结巴了。
贝拉捂住自己的胸口,觉得心脏都快要跳到嗓子眼儿了,于是对丁小玲说:“他会不会是来报恩的?”
“啊?报什么恩?”丁小玲完全跟不上贝拉的思路,所以说啊,恋爱中的女人别人无法理解。
“你想想啊,我们钓了一条大鲨鱼,但是却放了他,他会不会因为感激,所以来到陆地报恩。”贝拉的炯炯的目光偷偷地打量着沙罗的背影,那肌肤白皙似雪近乎透明,俊秀的容貌仿若坠落人间的精灵,她有些兴奋的说:“或许他根本就不是什么鲨鱼,而是来自于大海的王子,一般人哪会像他这样英俊?”
丁小玲点点头,她有些同意贝拉的看法:“最后放走鲨鱼的人是我,你和比尔可没同意,他要报答也是报答我啊!”说到这里,丁小玲越想越觉得合理,沙罗每次都是找她买饮料,经常不要找零,而且靠着他招牌一样的俊颜,她真的是财源广进。
晚饭过后,贝拉说什么也坐不住了,拉着丁小玲来到沙滩上秘密谋划。仲夏之夜,沁凉的海风吹拂着沙滩上的少女,漆黑的海水捧起一撮撮白沫,冲刷着绛紫的沙滩。
“这钻石好像很值钱,你确定要还回去?”丁小玲惊讶的张着嘴巴,她破天荒的发现,大帅哥沙罗竟然能让阿拉贝拉这个铁公鸡拔毛。
“嗯,就这么决定了。”贝拉坚定的点点头,为了试探沙罗的身份,她决定主动将钻石耳环还给沙罗。
“啊!”贝拉忽然惊恐地尖叫了起来。
丁小玲被她喊得一个哆嗦,低头一看,只见一双苍白的缠满了碧绿的海藻的手臂正拽着贝拉。手臂的主人是一个脸色苍白,嘴唇冻得发紫的少女,她一头金色的长发湿漉漉的披散着,晶莹的橘色眼眸如同夕阳里的大海,女孩浸没在水中的下半身泛着闪烁的磷光,绢纱一样的尾鳍在海水中徐徐飘动。
“帮帮我,我搁浅了。”女孩儿轻轻开口,声音如同天籁,听得丁小玲心都柔软了。
“天呐,这是、这是什么啊!”贝拉惊讶的瞠大双眸,弯腰掰开了女孩的手臂。
“美人鱼,是美人鱼,小点声,别让别人发现了。”丁小玲捂住贝拉的嘴,其实她远不像表上看起来的那样冷静,心里雀欢呼着,终于看到了穿越部主任定制的神秘海底生物。再次审视了一遍那条银灰色的鱼尾,有奋地搓搓手,她艳羡的问美人鱼:“你是海里的神族?”
“你、你怎么知道?”女孩微微皱着淡金色的眉毛,无辜的大眼睛里写满了惊慌。
丁小玲忍住一身酥麻,美人鱼的嗓音犹如天籁,让人无法抗拒,她现在终于知道穿越部主任这赤/裸/裸的讨好了,这样完美的角色,根本就是魅力不可挡呀。于是弯腰问她:“你叫什么名字?”
“安娜。”
安娜,瞧这名字多么的文艺,她记得安娜王妃就是个美人来着,而且订单女主好像是叫什么娜来着,为保安全丁小玲再次确认了一下,问道:“你是不是来找你喜欢的人的呀?”
“你、你到底是怎么知道的?”安娜惊讶的不得了,几乎失声尖叫起来。
“哎,啰嗦什么,这么条大鱼,拿回店里一定卖个好价钱。”阿拉贝拉推开丁小玲,她幻想着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