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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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私语- 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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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高跟鞋敲打着地板的声音,李亦凡一眼就看见了,手术室门口像丢了魂的陈之涵,穿着沾满血迹的睡衣,散着头发,两只手上也全是血渍,脚上还有深深浅浅的伤口,颓然的坐在靠墙放置的长椅子,塌着双肩,低着头,两眼无神,此时的她,已经全然没有了,平日里的高贵优雅,倒像是一个失去心爱玩具的小孩子,无助,难过,委屈……
  李亦凡蹲在她身边,仰着头,从下向上的看着她,她看见自己,表情木然,没有任何眼神,只是看见而已,一带而过,李亦凡当她是被吓到,惊魂未定,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自己则坐在她身边,什么也不说,就是陪她坐着。
  不知过了多久,手术室的门被打开,陈之涵猛地站起来,身上披着的外套掉在地上,脚上本就带着划伤,因为猛然站起,让她差点摔倒,李亦凡忙扶住她,可她对这些丝毫不在意,三两并着两步,走到医生面前
  “她怎么样了?”这样直接的问话,连一个称呼都没有,对陈之涵来说,是从没有过的。不过现在,她只想知道,于晓君是否还活着,哪怕是落下了什么残疾或者后遗症,都无所谓,自己可以照顾她,只要她活着,只要能见到她……
  “她被刺伤了肺部,再送来晚一点,就真没办法了,不过还好,送来的及时,也没有伤到大血管,但失血过多,而且身上还有些外伤,右手的小指和无名指也断了,但已经接好,等一会儿,先送她去重症监护室,观察一晚再说。”说完,医生便离开
  听到医生的话,陈之涵,感觉心跳慢慢回到了胸腔内,四肢百骸的血液,流向那里,一下一下,泵向全身,那么清晰,但是感觉,好像比往常快了很多倍,这是知道于晓君还活着的激动,是知道于晓君伤势后的心痛,是听到医生那句“再送来晚一点,就真没办法了”之后的心有余悸,她很想等于晓君出来,在被送进ICU之前,可以看她一眼,可是,感到头部一阵阵沉重,脚下却越来越轻,陈之涵就这样,直接晕倒过去。
  再醒来时,床前坐着一脸担忧的陈伯林。以为自己是还没睡醒,揉了揉眼睛,真的是陈伯林,他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陈之涵对父亲的到来有些惊讶,忙要做起来,却被陈伯林制止。
  “爸,您怎么来了”
  “你这样,我能不来么?”
  “对不起,让您担心了”陈之涵,有些抱歉的说道
  “没什么对不起的,不是你的错”陈伯林心疼的看着女儿
  陈之涵身边的助理,也是陈伯林多年来的助理,陈伯林走时让他留下来,帮助陈之涵,昨晚事发后,助理在第一时间,把这件事告诉了陈伯林,陈伯林先在电话里交代助理,马上封住所有人的嘴,包括警局,将陈之涵遇袭的消息锁死,接着乘私家飞机,从阿根廷飞到了新加坡,来到医院,见女儿晕倒,刚输完液,医生说,她已经睡了一天一夜了,还有几个警察,也在门外,见这番情景,一时间,对女儿的自责内疚,对行凶者的愤怒仇恨,纠结心头。
  陈之涵,看了看手腕,才想起自己没带表。
  “现在几点了?爸”
  “现在是晚上7点多了”
  “我睡了那么久了”
  “你睡了一天两夜了,我昨晚就过来了”
  陈之涵有些惊讶,没有回话,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你干什么?”
  “我要去见于晓君,爸”陈之涵一边找着鞋子,一边说,脚上的伤已经被包扎好了,而且身上也换了套干净的睡衣,不用想,这睡衣肯定是李亦凡拿来的
  “她上午已经被送去了病房,医生说,现在需要静养”
  “好”说完,陈之涵穿好鞋子,走到门口跟护士问了于晓君的病房号,向电梯走去,身后跟着陈伯林的两个保镖,电梯打开,李亦凡正好提着餐盒从里面下来。
  “之涵?你怎么出来了,脚上还有伤,还是别走动了,我给你煲了汤”
  “一点小伤,不要紧”说着,跟保镖进了电梯
  “你是要去看你那个保镖吧?我跟你一起吧”挽着陈之涵的胳膊,也进了电梯
  电梯才停稳打开,陈之涵就快步走了出去,她目光迅速扫过两边的病房号,最后停在了于晓君的病房前,两个保镖站在门口,陈之涵和李亦凡进了病房,轻轻推开门,各种仪器滴滴答答的工作着,屋内是浓重的药水味儿,于晓君带着氧气罩,还在打着点滴,床头的夜视灯,散着昏黄的灯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陈之涵没有向前,她就这样站在门口,看着于晓君,陈之涵现在觉得很冷,很冷……
  她受了重伤,差点送命,独自躺在病床上,没有人会来看她,更不会有人来照顾她,而自己呢,自顾着晕了过去,在床上睡了两天,身边有助理,随从,朋友,还有连夜飞回来的父亲,即便自己没有受伤,没有大碍,准确的说,自己根本就是好好的,但还是有那么多人紧张自己,她呢?
  缓步走到病床前,陈之涵不知道该怎么办,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这样看着她,身前的病号服被解开了一截,上身接着各种仪器,右手缠着纱布,面上带着氧气罩,她被刺伤肺部,她被生生掰断手指,她满身是血,她可能随时会死,她想到的还是自己,陈之涵想哭,很想哭,可她一直咬着嘴唇,忍住眼泪,因为她觉得,面对这样的于晓君,自己连哭的资格都没有……
  “于晓君”一直站在陈之涵身边的李亦凡,轻声自言自语到
  陈之涵有些诧异,微微偏头,看了看李亦凡,她怔怔望着于晓君,眼中噙着泪水。
  “她怎么知道于晓君的名字?自己从没有提过,也就只是上次见了一面而已,而且看李亦凡的表情,她好像以前就认识于晓君,似乎……关系还不寻常。”陈之涵暗暗想到,但眼下,顾不上去想这些事情,她回过神来,对李亦凡道
  “亦凡?”
  “嗯?”被陈之涵一叫,李亦凡一惊,忙侧首擦了擦眼泪,“怎么了之涵?”
  陈之涵没有理会李亦凡的反常,说道
  “你先回去吧,我没什么事了,睡一觉,已经好多了,谢谢你来看我“
  “呃?我,………………好吧,这个记得喝了”李亦凡有些踌躇的看了看病床上的于晓君,放下餐盒,离开了病房,在门口,又看了眼于晓君,才带上了门。
  陈之涵,若有所思的看着李亦凡的举动,直到她离开,心中虽有疑问,但眼下,也无心细究,给于晓君盖了盖被子,坐在床边看着于晓君……
  回去的路上,李亦凡不知自己是怎么了,她不明白,这样一个与她已经毫无瓜葛的人,这样一个只是跟自己在一起一年的“旧情人”,会让自己这样心痛,她是一个保镖,她拿了雇主的钱,就应该尽她的职责,况且她跟自己早已没有任何关系,或许从来就没有过关系,可看到她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看到她身上插满了仪器,看到她的脸,还是抑制不住心底的波澜……
  车速越来越快,视线被泪水模糊,急刹,将车靠在路边,趴在方向盘,就这样,止不住的哭出了声,立交桥上来来往往的车辆,不是响起的鸣笛,远处延伸到尽头的路灯……
  陈伯林见女儿许久没有回来,也来到了于晓君的病房。
  “之涵,这次的事情,我会派人去调查,一定要找出幕后主使,以绝后患!”陈伯林咬牙说道
  “爸,这些事让我自己来处理,好吗?”看似询问,却带着毋庸置疑
  “你不回去么?”
  “于晓君受伤,还没醒来,我现在不能走”
  “那………………好吧,门口的两个人,一直跟着我,现在留下来保护你,若有什么意外,马上打给我,总之,凡事小心,公司的那边,我先回去打理”陈之涵是个大人了,而且,在公司近半年的表现,自己也相当满意,既然如此,自己又是她的父亲,就应该相信她
  “好,谢谢爸”
  陈伯林看了看于晓君,叹了口气,带着一行人,离开了医院,这次在新加坡的事,陈伯林的人已经放出话,若敢透漏半字,就请各自保命!所以,以陈伯林的背景,即便是警局也只能不了了之。陈伯林也想早点找到幕后黑手,从自己到陈之涵,几次遇险,早就让他忍无可忍,这个时候,如果让这件事情传出去,一是怕影响公司,二是怕打草惊蛇,陈伯林默默的调查着这件事,无论那个人是谁,只要找见,肯定要让他死无全尸……
  让助理送了些衣服过来,在于晓君的病房洗了澡,换上干净衣服,整整一夜,守在病床边,想想几日来的经历,一个个疑问,萦绕在陈之涵心头,上次在米兰和这次在新加坡,是一个人么?对方到底是受何人指派,一次次对自己痛下杀手,对方是怎样知道自己的行踪的,难道,自己被跟踪了?可是以于晓君,若被跟踪,早就会有所察觉,那是身边有细作了?而且,那晚对方是怎样进入房间的,自己住在19楼,那么,对方是从楼上下来?或者是旁边的房间?那应该不可能,旁边几间住的是公司同事,而且是女生,那就是从楼上下来,对方没有带枪,是怕惊倒其他人,但是带了一把不短的匕首,看来是做了充分准备,想置自己于死地,只是,那个人没有想到,于晓君会住在自己的房间,会不顾一切保护自己,会为自己挡住那把匕首,想到这,仿佛又看到于晓君,被刺以后躺在血泊之中,黑暗中瞳孔开始涣散,却不愿从自己身上移开的双眼,陈之涵,看看病床上的人,“你一定要快点醒来”
   

作者有话要说:  




10

10、十 。。。 
 
 
  十
  梦里,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带着狰狞的笑声,拿着一把长刀,缓缓的割向于晓君的脖颈,一刀一刀,鲜血不住向外迸射,染红了于晓君的白色衬衣,染红了自己的双眼,于晓君没有呼救,没有反抗,没有哭,只是一直喊着自己的名字“之涵”,她想跑向于晓君,想去救于晓君,可却怎样都动不了,等她来到于晓君身边,于晓君已经没有了呼吸,而那人也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一把带血的刀,自己哭喊着想唤醒于晓君……
  睁开眼,满脸的泪水,才发觉是一场梦,昨晚因为太困,不知不觉,趴在床边睡了过去,感觉有人在看着自己,是于晓君,她醒了?陈之涵又惊又喜,来不及擦眼泪,赶忙找来了医生,医生看了看于晓君的情况,说她已经脱离了危险期,现在只要静养观察便可,送走了医生,陈之涵来到于晓君面前,自己还没开口,就先听到了声音。
  “陈小姐,对不起”于晓君声音沙哑虚弱的说道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你奋不顾身的救我,对不起你因为我差点送命?”陈之涵轻声问道,因为医生说,暂时不能喝水,不能进食,所以看于晓君嘴唇干裂,陈之涵拿湿棉签,将于晓君的嘴唇沾湿
  听到陈之涵的话,再看到她的举动,于晓君很没出息的,又脸红了
  “这个时候,还顾得不好意思?不过,之前脸色很难看,一点血色也没有,现在红了点,是好看多了”陈之涵笑笑,收起了棉签
  吸取上次的经验教训,于晓君没有被陈之涵的话带着走,只是红着脸,继续着自己的话题,
  “我,我是说,没有保护好你,对不起”
  “没有保护好我?我现在不是毫发无损么?别在那无谓自责了”陈之涵看着于晓君,不论什么时候都将责任拦在自己身上,不论什么时候,在自己面前都那样小心卑微,她觉得心疼,也感到生气。
  “可是……”
  “别可是了,你刚醒,不能说那么多话,好好休息”
  其实,于晓君已经醒来好一会儿,看见陈之涵趴在自己床头,先是感到一阵惊诧,又看见陈之涵一直皱着眉头,嘴里似乎还念念有词,最后还哭了出来,她想陈之涵可能是做恶梦了,她想摸摸她的头,或者拍拍她的背,安放安抚她,可是她动不了,不单单因为手上的伤,也是因为,不敢!开始,于晓君是想说,让陈之涵为自己担心,感到很对不起,可心里想想,还是不要了,怕自己是在自作多情……
  陈之涵看着于晓君,根本想不到,她刚醒来才多久,就已经想到那么多?而且还是些有的没的……
  “于晓君,谢谢你”陈之涵收起笑容,看着于晓君,认真的说道,右手手心,在于晓君右手,露在纱布外的指尖上,来回轻轻摩挲着。
  于晓君痴痴凝望着这双眼睛,倒影深深,波光粼粼,里面只有自己,至少此时此刻是,为了这一眼,就此,她心甘情愿,陷入了为陈之涵的画地为牢中。
  李亦凡拿着水果和餐盒,到了医院大门口,可还没进去,就停下了脚步,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想去么,当然,很想亲眼看看于晓君怎么样了,否则,公司那么忙,为什么大老远拎着礼品跑来这儿,可是,进去的话,于晓君会是什么反应呢?陈之涵如果知道,会是什么反应?李亦凡,在医院大门口,来回踱着步子,想了又想,上去吧,上次跟于晓君也见了一面,虽然自己那时不确定是不是她,可她肯定认出了自己,但她什么也没说,看来她对当初的事,早已释怀,而且,这次来,是探病的,自己一番好意,又有什么害怕的,想通了之后,李亦凡走进住院部的大楼。
  几天来的休息,让于晓君,气色好了很多,之前还不能吃东西,都是靠营养液维持着,现在已经能吃些清淡的素粥和甜品,此时的陈之涵,正在“伺候”于晓君用午膳,一手端着粥,一手拿着勺子,舀一勺粥,先放在嘴边吹吹,确定不会烫到于晓君,才给她,看陈之涵那哄小孩儿的模样,于晓君从开始的别扭,抗拒,到现在只能认命的接受,自己的右手受伤,左手打点滴,要吃饭,的确是困难了些,只能让陈之涵喂,她现在想,哪怕身上和手上的伤,好的慢点,也没事,起码,能先把针停了,成天没完没了的针,打个什么劲儿,能把针停了,至少有一只手可以自己吃饭了,不用陈之涵每天喂,弄得那么不好意思,每次吃个饭跟上刑场一样一样的……
  “扣扣”响起一阵敲门声
  “请进”
  李亦凡拎着东西进来,看见陈之涵正在给于晓君喂饭,眼中滤过一丝惊讶,又马上掩饰了过去。
  “亦凡,你来了,我这几天忙,都没给你打电话,你先坐会儿”陈之涵说着,朝沙发点了点头,示意李亦凡坐下,又继续给于晓君喂饭。
  于晓君,只是淡淡看了一眼李亦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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